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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4/03 00:59 / 260 / 123 /
【小说】尘世途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43:55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一章 玉儿狗
  ······
  夜晚,华山高处的风如刀般呼啸,带着冰冷的山气从窗缝钻进阁楼。房间是孟羡书特意安排的贵客居所,楠木床榻雕花精致,纱帐低垂,烛火在铜灯里摇曳,将墙上挂着的几幅水墨竹石映得半明半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贵气逼人。
  顾砚舟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今日种种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孟羡书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对男女之事并无向往”,玉儿红着眼眶的“我可是准备把所有的第一次都送给你”,还有那句“若她开心就好”。他越想越乱,胸口像压了块巨石,烦躁、震惊、荒谬、悸动……种种情绪交织,让他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细细的缝。
  顾砚舟猛地撑起身,借着烛光看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溜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是婵玉儿。
  她只披了件薄得几乎透明的月白纱寝衣,内里分明未着寸缕,发丝散乱,几缕贴在潮红的脸颊上,呼吸急促,像一只偷偷跑出来的小兽。没等顾砚舟出声,她已几步掠到床边,掀开被角,整个人钻了进来。
  凉意瞬间贴上顾砚舟胸膛。
  玉儿姐!“他低呼,声音压得极低。
  婵玉儿伸出纤指,迅速按住他的唇:“嘘——”
  她双手抓住他寝衣领口,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拉近。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声道:“不是说……让砚舟先做好思想准备吗?”
  玉儿眼波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你等得及,我可等不及。”
  “可是……”
  “可是什么?”她打断他,双手从被窝里滑下去,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了点委屈的颤,“难道砚舟弟弟不喜欢玉儿师姐?”
  顾砚舟呼吸一滞,下意识回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喜欢……但……”
  玉儿顺势贴得更紧,唇几乎贴在他耳廓,热气喷洒:“但什么但?都送到嘴边了,你确定不要?那次你和疏月师姐在竹林的对话,我可都听见了……你对我,还是有想法的对吧?”
  顾砚舟哑然,手臂不自觉收紧。
  玉儿受这一搂,浑身轻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羡书那边……我会补偿他的。你不用在意。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子……为什么就不可以?”
  顾砚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玉儿抬起脸,睫毛颤颤,唇瓣轻轻贴上来,先是浅浅一吻,像蜻蜓点水。松开时,她气息已乱,声音却带着少女的倔强与羞涩:
  “这可是我的初吻……我和羡书在一起那么久,都没给过。倒是便宜了砚舟弟弟。”
  顾砚舟心跳如擂鼓,脑中轰然只剩一个念头——
  一个仙子般的少女,乖乖送到面前,不吃……还是男人吗?
  他猛地翻身,将玉儿压在身下。
  玉儿轻呼一声,纱衣腰带已被他一把扯开,彻底散落。胸前露出浅浅一道乳沟,不算丰满,却挺翘精致,远不及云鹤真人的规模,乳尖粉嫩如初绽的樱蕊,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顾砚舟低头吻住她的唇,这次不再浅尝辄止,舌尖强势撬开贝齿,直入其中,激烈搅弄。
  玉儿先是轻咬了一下,嗔道:“怎么这么匆急……”
  “刚才是谁先急的?”顾砚舟反问,舌尖已缠住她的,吮吸、纠缠,啧啧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玉儿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双手攀上他后背,牙关渐渐松开,任由他掠夺。双腿无意识夹紧,气息越来越乱。
  顾砚舟离开时,两人唇间牵出一道晶莹银丝。
  玉儿大口喘气,眼尾泛红:“原来……是这种感觉……”
  顾砚舟双手用力一扯,玉儿胸前衣衫彻底敞开。两团雪白小巧的玉峰完全暴露,乳尖粉嫩挺立,微微颤动。
  “你怎么这么猴急……”玉儿急声娇嗔。
  顾砚舟低笑:“建议玉儿姐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更急?”
  他双手各握住一只,揉捏出各种形状,指腹碾过乳尖,轻声道:“真可爱……”
  玉儿扭过头,耳根通红:“讨厌……”
  顾砚舟俯身含住左侧,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时轻时重,吮吸、轻咬。玉儿呼吸骤然急促,腿间一夹一合,细碎呻吟从唇缝溢出:
  “嗯……哦……嗯……哈……”
  他另一只手顺着光滑小腹向下,拨开最后遮挡。玉儿下体光洁无毛,白虎之姿一览无余,粉嫩花瓣已微微张开,晶莹蜜液挂在瓣尖。
  她慌乱想遮,却被顾砚舟轻易扒开。
  他贴在她耳边,低哑带笑:“小骚货,深夜爬我床,不就是想让砚舟弟弟好好草你吗?”
  玉儿脸红得滴血,声音发颤:“不要……这么叫我……”
  “不喜欢?”顾砚舟双指轻轻一扣,精准按住阴蒂。
  玉儿浑身一抖,腰肢猛地弓起:“……喜欢……”
  顾砚舟加大力度:“谁?”
  “是……玉儿……”
  “谁?”他捏住阴蒂,狠狠一拽。
  玉儿尖叫出声,声音已带哭腔:“嘶~啊~~~~是……是……啊啊……是小骚货玉儿的第一次~~~~”
  顾砚舟两指猛地送入,快速抽送。玉儿腰部高高挺起,一股温热浓郁的蜜液喷涌而出,溅湿床单,也淋在他手背与小腹上。她软软瘫下去,玉穴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汩汩流出晶莹。
  顾砚舟抽出手指,放到唇边含住,舔去残液。
  玉儿看见,羞得抬手遮眼:“你干什么……多脏……”
  “我喜欢这味道。”顾砚舟声音低哑。
  玉儿声音细若蚊呐:“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顾砚舟迟疑一瞬,只轻笑:“大概……交配是动物的天性吧。”
  玉儿哼了声:“什么动物?”
  “在玉儿身上的砚舟弟弟,就是野兽啊~”他俯身吻她。
  玉儿双手环住他脖子,声音软得能滴水:“那倒是没错……玉儿姐很喜欢……”
  顾砚舟褪下寝衣,昂扬的肉棒弹出,尺寸惊人。
  玉儿惊呼:“怎么……那么大……能进去吗?我要被疼死的吧……”
  “小骚货,你不就是盼着被我操死吗?”顾砚舟抵在她湿润入口,缓缓摩擦。
  玉儿浑身一颤,刚止住的蜜液又涌出来:“……是……小骚货盼着呢……”
  她主动吻上来,舌尖激烈纠缠,松开时声音颤抖:“来吧……占有你的玉儿姐……你的小骚货……别人的未婚妻……”
  顾砚舟托高她臀部,龟头缓缓挤入。
  玉儿失声:“好热……嘶……有点痛……”
  湿滑甬道紧紧包裹,他继续深入,抵到一层薄膜。
  玉儿牙关紧咬,喉间发出细碎呜咽:“嗯……嗯嗯……”
  顾砚舟稍稍用力,突破而入。
  玉儿猛地仰头,声音破碎:“要死了啊……要死……要被你操死了……好痛……但又……好舒服……浑身酥麻……好奇怪的感觉……有点喜欢……啊啊……”
  她双腿缠上他腰,双手死死攥住床单。顾砚舟缓慢抽出,茎身上沾染一缕鲜红。
  玉儿眼角渗泪,声音发颤:“啊啊啊……嗯……好舒服……来干小骚货……来吧……”
  顾砚舟开始抽送,先慢后快。
  玉儿眼泪滑落,舌尖轻吐,像小狗般喘息:“哈……哈……嗯……啊……”
  顾砚舟低笑:“真是小骚狗。”
  玉儿带着哭腔回应:“对……人家就是小骚狗……有了未婚夫……还要勾搭砚舟弟弟……”
  顾砚舟忽然感觉到窗外有人影,故意问:“和羡书师兄比呢?”
  他猛地加速,玉儿瞬间失控,浪叫连连:“孟羡书就是个……绿帽奴……让自己的老婆给别人草……他就是笨蛋……啊啊……嗯……”
  顾砚舟俯身:“他是笨蛋,你是什么?”
  玉儿已被顶得神志不清,胡乱喊道:“我是……小骚狗……贱婊子……啊啊……哈啊……”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和媚意。
  窗外,孟羡书身影微动,唇角却扬起温柔笑意,心道:玉儿开心就好……
  顾砚舟兽性彻底被点燃,双手从下方搂起玉儿双腿,站起身,下了床。
  他抱着玉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肉棒就深深顶入最深处。
  玉儿被顶得浑身乱颤,浪叫一声高过一声:
  “爹爹……你操得玉儿好爽……啊啊……玉儿姐要被操死了……玉儿姐原来是小母狗……小骚货……嘶哈……啊……要给你生孩子……让那个贱货孟羡书养……爽死了……啊啊啊……”
  顾砚舟低笑:“小骚货,你可真贱。”
  玉儿已近崩溃,浪叫不断:“对……婵玉儿就是贱奴一枚……嘶哈……啊……嘶……爽死了……爹爹……再深一点……操死玉儿吧……啊啊……”
  顾砚舟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淫靡而疯狂。
  最后,他将玉儿放在与窗台齐平的书桌上,抬高她双腿,用力撞击。
  玉儿浪叫就没有停过,眼里逐渐迷茫,感觉要被顶晕过去:
  “啊啊……爹爹……太深了……要坏掉了……小骚货的穴要被爹爹操烂了……哈啊……嗯……爽……要死了……啊啊啊……”
  顾砚舟露出坏笑,将她如同死猪一般翻身,一手用力拽起她长发,一手推开窗户。
  孟羡书后退半步,唇边笑意更深。
  顾砚舟笑了笑,用力扇了几下玉儿雪白的臀瓣,清脆的“啪啪”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母狗!看看前面是谁?”
  玉儿被打得清醒几分,眯成线的眼缝睁开,看见孟羡书站在窗外。
  她美目圆睁,先是惊慌,随即被身后猛烈的撞击顶得又浪叫出声:“羡书哥哥……啊啊……”
  意识清醒几分,她羞耻到极点,一手捂住脸,一手推搡窗外的孟羡书,声音颤抖带哭腔:
  “不要看……夫君不要看人家……人家好羞耻……啊啊……不要看……嘶……好羞……嗯啊……”
  孟羡书却只是眯眼笑着,目光温柔,声音低而清晰:
  “玉儿……继续叫啊。我听着……很开心。”
  玉儿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却被顾砚舟更猛烈的抽送撞得叫声更大、更浪:
  “啊啊啊……羡书哥哥……不要看……人家被砚舟弟弟操得好爽……要被操死了……啊啊……好羞耻……夫君……啊啊啊……”
  顾砚舟抱着婵玉儿继续猛烈抽送,下身撞击的节奏越来越快,啪啪声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回荡,像急促的鼓点。玉儿已经被操得意识模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却仍带着一丝残存的清醒,喘息中忍不住低喃:
  “这砚舟……怎、怎么……如此持久……嗯啊……”
  顾砚舟低笑,声音沙哑带磁:“要不玉儿姐……不,我的贱狗,我们玩个游戏吧?”
  玉儿迷迷糊糊地应,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嗯……好……嗯……好啊~爹爹想玩什么……啊啊……”
  顾砚舟忽然从后面抓住她两只细腕,用力向后拉直,像拉缰绳一般控制住她整个上身。玉儿被迫弯腰,雪白的臀部高高翘起,玉穴被迫承受更深的贯穿,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忍不住向前踉跄一步。
  孟羡书站在不远处,目光温柔又复杂,看着顾砚舟从后方狠狠操着玉儿,双手被反拉成缰绳状,玉儿被迫弯腰撅臀,交合处不断溢出晶亮的淫液,顺着两人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湿亮的痕迹。
  顾砚舟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下体始终紧密相连,不曾分离半分。
  玉儿大惊失色,声音发抖:“不要……啊啊……爹爹……会、会被人看见的……嗯啊……”
  “贱奴,不听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玉儿浑身一颤,带着哭腔立刻软下来:“听……听爹爹的……啊啊……”
  顾砚舟不理,继续往前,肉棒每一次深入都顶得她往前挪一步,像牵着母狗遛弯。
  两人就这样从客房走出,沿着左侧的木楼梯一级一级往上。楼梯狭窄,玉儿被迫弯腰前行,每迈一步,粗长的肉棒就狠狠撞进最深处,发出湿腻的“咕啾”声。淫水被挤压得四溅,滴滴答答落在楼梯木板上。、
  “爹爹……好害羞……啊啊……会被人听见的……嗯哈……”
  “贱狗,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做。”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掌控的快意,“叫大声点,让整座阁楼都知道你有多骚。”
  玉儿咬唇呜咽,却还是顺从地浪叫:“好的……爹爹……啊啊……贱狗听话……操我……再深一点……”
  他们上了二楼,又从右侧楼梯继续往上。玉儿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肉棒顶着一步步“走”上去的,每一级台阶都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
  “爹爹……好深……啊啊……玉儿要被操穿了……嗯啊……好爽……”
  途中顾砚舟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玉儿,你是云栖剑庐玄青真人凡间的后辈?”
  玉儿被顶得语不成句,却还是喘着回答:“是啊~嗯……我爹……是一个中级国度的……镇关侯……元婴修为呢……啊啊……”
  顾砚舟坏笑,加重撞击:“是吗?镇关侯的千金,在我胯下却跟条母狗一样摇尾巴。”
  玉儿羞耻得浑身发抖,却更浪地叫出声:“啊啊……爹爹说得对……玉儿就是母狗……镇关侯的女儿……被凡人操成骚货……好羞……嗯啊……”
  “你娘亲呢?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空虚得很?”
  玉儿意识已经混乱,胡乱应着:“我娘……很漂亮……但固执……很严肃……除了我爹……嗯啊……谁都不让碰……”
  “那你还让我去操她?”
  玉儿被顶得翻白眼,舌尖轻吐,浪叫道:“在爹爹的大肉棒面前……谁都得变母狗……啊啊……把娘亲也操成骚母狗……让爹爹有两个骚母狗伺候……哈啊……”
  顾砚舟低笑:“你亲爹镇关侯怎么办?”
  玉儿彻底失了神,哭叫着回应:“让他戴绿帽……啊啊……让我娘亲和我……在亲爹爹面前……一起当骚母狗……嗯啊……好爽……爹爹射给我……”
  两人说着淫词浪语,一路向上,终于来到阁楼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夜风呼啸,月华如水,洒在玉儿赤裸的背上,映得肌肤莹白如玉。
  顾砚舟将她上身重重按在栏杆上,玉儿双手撑住栏杆,臀部被迫高高翘起,玉穴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淫水在月色里闪着晶亮的光。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吟出一首下流的打油诗:
  月下母狗翘雪臀,
  骚穴吞吐大肉棍。
  嗷嗷浪叫惊山鬼,
  镇关千金变贱淫。
  话音刚落,他猛地加速冲刺,肉棒如打桩机般疯狂抽送,每一下都重重撞在最深处。
  玉儿彻底崩溃,浪叫声响彻夜空,仿佛整座山野都在回荡她的淫声:
  “啊啊啊……爹爹……操死玉儿了……好深……要坏掉了……啊啊……骚母狗要被操烂了……嗯啊……爹爹……射里面……射给骚母狗……让婵玉儿怀上爹爹的种……啊啊啊……给爹爹生孩子……哈啊……”
  顾砚舟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细腰,最后几十下撞击快到极致。
  玉儿尖叫着绷紧身体:“爹爹……射进来……烫死骚母狗了……啊啊啊啊——要死了——好烫——好热——啊啊啊啊啊——”
  一股滚烫浓稠的元精猛地喷涌而出,直灌进她最深处。
  玉儿双眼猛地翻白,小嘴大张,舌头无力耷拉下来,津液顺着嘴角淌落,像失了魂的痴女。小腹明显隆起,被灌得鼓胀,过量的精液从结合处溢出,顺着大腿根部大股大股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观景台的青石板上,月光下泛着淫靡的白。
  她浑身抽搐,玉穴还在痉挛般收缩,榨取着最后一丝余韵,嘴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烫……烫死了……爹爹的精……好多……啊啊……骚母狗……要怀上了……嗯啊……”
  顾砚舟喘着粗气,缓缓抽出,带出一股白浊的浊液。玉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栏杆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满足又痴傻的笑。
  夜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浓郁的淫靡气息,飘向远方。
  而孟羡书布下的隔音隔景屏障,始终安静地将这一切包裹在内,只留月色见证。
  顾砚舟喘息未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双臂一紧,将婵玉儿整个人抱起,桃心形的雪臀直接抵在观景台冰冷的栏杆边缘。
  一只大手抓住她一条修长的玉腿,狠狠向上压去,几乎将腿压到她胸前;另一只手则向外掰开另一条腿,将她下体彻底呈现在月光下。修仙炼体让婵玉儿的身体柔韧异常,这一压几乎把她对折成淫靡的姿势,小腹隆起的那一团白浊在月色里清晰可见。
  顾砚舟低头,掌心覆上她微微鼓胀的小腹,用力一按。
  “噗嗤——”
  一股滚烫的元精混合着她的蜜液,像开了闸的热泉,从被撑开的玉穴猛地喷涌而出。白浊的液体呈细长的弧线,从高高的观景台坠落,带着热气,在夜风中拉出长长的丝线,滴滴答答落在下方小院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孟羡书正准备转身回房,头顶忽然浇下一大股温热的浊液,淋了他满头满脸。他愣了愣,抬手抹了一把,睫毛上挂着晶亮的白丝。
  他抿了抿唇,似是无奈又似是习惯,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混合的液体,送入口中轻轻含吮,尝了尝那股腥甜与骚甜交织的味道。随后手掌一挥,周身污秽瞬间蒸发干净,衣袍恢复如初。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上了床,闭目安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婵玉儿半睁开迷离的眼,瞧见这一幕,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却已带着痴傻的笑意喃喃:
  “好有趣……玉儿在砚舟弟弟面前……尿尿呢~嗯……”
  顾砚舟又用力按了一下她小腹,剩余的元精被挤得干干净净,小腹迅速恢复平坦。
  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笑:“没了呢,我的贱奴。”
  婵玉儿眼波一荡,声音软得发颤:“还有呢……你看……”
  话音未落,一股清亮的热尿猛地喷涌而出,哗哗哗地从高空坠落,像断了线的珠帘,在月光下划出晶莹的轨迹,落在下方院中,溅起细碎水声。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内心虽波动不大,却被这种彻底的放纵与羞耻感撩拨得有些暗爽。
  尿液终于流尽,他伸手探入她湿淋淋的玉穴,指腹来回擦拭,将残余的液体沾满指尖,随后送到自己唇边,慢条斯理地吮吸干净。
  “脏~”婵玉儿虚弱地斥责,声音却带着撒娇的鼻音。
  “不脏。”顾砚舟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将她轻轻放下,声音命令:“趴着,像狗一样回房。”
  婵玉儿浑身绵软,却还是乖乖应了,四肢着地,开始缓慢向前爬行。雪白的膝盖与手掌在木板上摩擦,臀部高高翘起,腿间还挂着晶亮的液体,随着爬行动作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爬得极慢,顾砚舟跟在身后,抬脚就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踹,踹在她雪臀上,留下淡淡红印。
  心底冷哼:这就是你污言秽语提到云鹤娘亲的惩罚。
  婵玉儿被踹得轻哼一声,反而更兴奋地扭了扭腰:“讨厌啦~怪不得六师姐那么放荡……原来这样……真的好有趣……嗯……”
  顾砚舟眯眼:“你要当六师姐如玉真人那种婊子?”
  婵玉儿一边缓慢爬行,一边喘着回答:“如果对象……只有砚舟弟弟……我就当~啊啊……”
  “孟羡书呢?”
  “那不了……”她声音发软,“他只有……看着的份……”
  顾砚舟没再说话。婵玉儿爬得实在太慢,他时不时抬脚踢她臀部,有时干脆一脚踩住她后脑,将她脸按在地板上,用带着薄茧的脚趾伸进她口中来回搅动。
  婵玉儿立刻伸出软舌,仔细舔舐脚趾缝隙,连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薄茧都吮得湿润发亮,眼神痴迷又顺从。
  漫长的爬行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回到客房。
  顾砚舟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分开腿。
  婵玉儿乖巧地爬到他胯下,小心翼翼地含住那根还未完全软下去的龙根。她毫无技巧,动作生涩,却学得极快,舌尖笨拙却认真地绕着冠沟打转,时而深吞,时而轻吮。
  顾砚舟舒服得低哼,按住她后脑勺,猛地往下一送,直插喉咙深处。
  婵玉儿被呛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努力吞咽,喉咙收缩着榨取,发出咕噜咕噜的淫靡水声。
  天色渐亮前,她终于趴在他怀里,声音娇软带嗔:“砚舟弟弟……一点都不珍惜玉儿姐呢~”
  顾砚舟轻笑:“有羡书师兄珍惜,我无所谓。”
  婵玉儿咬了咬牙,主动吻上去,舌尖缠着他,声音又软又浪:“怎么样……都不够呢~”
  两人再度纠缠,新一轮春潮又起……
  不远处,孟玉珍负手立在夜色里,一夜未动。
  孟羡书的隔音结界对元婴初期的她形同虚设。她完完整整看完了全过程,从观景台的狂顶,到爬行羞辱,再到此刻房内的续战。
  她一脸黑线。
  自己的羡书儿怎会有这种奇怪的喜好?她不好责怪孟羡书,只能暗叹这对小男女……玩得也太花了,连续一夜,还在继续。
  她摇了摇头,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回到卧室,孟玉珍躺在榻上,重重呼吸。手不自觉滑向下体,指尖轻轻搓揉。
  孟羡书是她借外男之种、与自己卵子在师姐孟沁水体内孕育的孩子。她想要孩子,却厌恶男性,便花重金买来一位名声显赫修士的精元,又不愿亲自孕育,便由师姐代孕,如此既满足了心愿,又避开了她对男性的厌憎。
  她仍是未经人事之身,此刻脑海却全是顾砚舟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狠狠插进自己穴内的画面。
  “舟儿~……啊……”
  只是想想,下体便猛地一缩,一股温热的雨露汹涌而出,浸湿了指尖。
  她轻笑,擦拭干净,敛去绮念。
  不久,房门轻响,孟沁水踏入,语气带刺:“怎么可以如此纵容那个叫顾砚舟的普通少年?”
  孟玉珍想了想,淡笑:“我们两个如此厌男的人,竟都不反感这个少年……说不定,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孟沁水皱眉:“说不定是某种妖法。”
  孟玉珍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孟沁水无言,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孟玉珍浅浅睡去。
  虽说修士闭目养神即可,但她仍保留着睡眠的习惯。
  梦中,她被顾砚舟压在身下,像对待婵玉儿一样对待。她扭动着臀部,在他胯下浪叫不止,口中呢喃:“砚舟……砚舟……”
  梦里,她翻了个身,唇间无意识逸出两个字:
  “砚舟……”
  同一时刻,书房内。
  孟羡书正翻阅心法,突然一股炽烈的金色气息自体内涌出,凝聚成一团虚影,悬在半空。
  “孟羡书~你给我找的这躯体,确实不错。容纳度如此之高……那我就不夺舍你的身躯了。”
  孟羡书眉心狂跳,声音颤抖:“等我……等我突破到元婴……就给大人……夺取砚舟贤弟的身躯……献给大人……”
  金色虚影满意低笑:“好~真是好狗。我等着那天,别让我等不及了。”
  气息重新钻回孟羡书体内。
  他双眼瞬间湿润,两行泪水滑落,滴在摊开的心法书页上。
  “对不起……砚舟贤弟……我会尽最大努力补偿你……对不起……对不起……”
  孟羡书趴在案上,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
  他本是心善之人,却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
  他只能拼命补偿顾砚舟——把自己最爱的玉儿姐送给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泪水浸湿书页,他低声呜咽,久久不能平息。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47:30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二章 携玉归云栖
  ·······
  从那天起,顾砚舟与婵玉儿几乎再没踏出过这间阁楼客房半步。
  整整一个月,两人像被无形的蜜糖黏在一起,寸步不离。
  房间里纱帐低垂,烛火日夜不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浓郁的麝香、汗液与交合后的腥甜气息。床榻早已凌乱不堪,被褥皱成一团,上面斑斑点点全是干涸又新生的体液痕迹。两人几乎不曾真正穿过衣服——最多在极度疲惫时随意披一件薄衫,转眼又被扯开、撕碎。
  醒来第一件事,总是婵玉儿。
  她像只贪恋主人的小兽,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反应便是钻进顾砚舟胯下,用温热的口腔含住那根还未完全苏醒却已半硬的肉棒。舌尖笨拙却日益熟练地绕着冠沟打转,轻吮龟头,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在唤醒沉睡的巨兽。
  顾砚舟往往是被这种湿热包裹感弄醒,低哼一声,按住她后脑勺往下一送,直插喉底。婵玉儿被呛得眼角泛泪,却愈发卖力吞吐,喉咙收缩着榨取,发出淫靡的水声,直到肉棒完全昂扬、青筋暴起,她才抬起脸,唇瓣红肿,嘴角挂着晶亮的银丝,娇声撒娇:
  “砚舟弟弟……醒了么……玉儿姐又饿了……”
  下一刻,顾砚舟便翻身将她压下,分开她双腿,狠狠贯穿。
  两人就这样日以继夜地纠缠。
  累极了便相拥而眠,稍一恢复,便又开始新一轮的掠夺与迎合。顾砚舟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发泄,婵玉儿则像一朵被暴雨浇灌的花,越发娇艳、越发淫荡。她的技巧飞速成熟——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如今能用舌尖精准挑逗系带、用喉咙深度吞咽、用玉穴主动收缩绞紧,甚至学会在高潮时故意夹紧,让顾砚舟爽到脊背发麻。
  她的淫叫也越来越放肆,什么下流话都敢往外蹦。
  某日午后,顾砚舟将她抱在怀里,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缓慢研磨,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婵玉儿忽然贴着他耳朵,声音又软又浪,带着几分坏笑:
  “……我娘亲的下体……比玉儿这白虎骚多了……全是黑乎乎的阴毛……又密又长……大阴唇又肥又厚……一碰就出水……”
  顾砚舟挑眉,手指掐住她腰侧的软肉,低笑:“全是阴毛,哪来的骚?”
  婵玉儿被顶得轻哼一声,腰肢扭动着迎合,喘息道:
  “常人都说……毛发越旺盛,性欲越强……我娘外表那么贤惠端庄,性格又那么刚硬……底下却长那么茂盛的黑森林……呵……内里不得骚死啊……我爹常年在边关,一年回不来几次……娘亲寂寞得要命……说不定夜里偷偷用手指……或者拿什么物件……捅自己那毛茸茸的骚穴呢……嗯啊……”
  顾砚舟被她说得下身一跳,重重顶了一下,声音带笑却危险:“你什么话都敢说啊~”
  婵玉儿被顶得翻白眼,舌尖轻吐,浪叫中夹着娇笑:“嘻嘻……只对你说……只给砚舟弟弟说……别人谁敢听我说这些……啊啊……”
  顾砚舟搂紧她腰,低头咬住她耳垂:“那玉儿自己呢?光洁白虎一根毛没有,性欲倒是一点不比你娘差。”
  婵玉儿浑身一颤,主动挺腰吞吐,声音发软带哭腔:
  “八成……是继承了我娘的……嗯啊……骚劲全长骨子里了……躲都躲不掉……爹爹……操死玉儿吧……玉儿就是天生的小母狗……”
  顾砚舟低笑,手掌覆上她小腹,用力按了按:“那等哪天……师姐你把你娘绑到我面前……好好调教一番,让她也跪下来叫爹爹,怎么样?”
  婵玉儿眼波迷离,却忽然认真起来,搂住他脖子,声音娇软却坚定:、
  “那不行……你得自己变强……亲手把她绑过来……征服她……让那个外表高冷的女人……在你胯下哭着求饶……啊啊……到时候……玉儿帮你按着她腿……让她也尝尝被爹爹大肉棒操成母狗的滋味……”
  顾砚舟被她说得血脉贲张,猛地加速冲刺,将她顶得尖叫连连。
  最后,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婵玉儿蜷在他怀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呢喃着:“砚舟弟弟……玉儿好幸福……”
  顾砚舟搂着她,眼神却渐渐飘远。
  他越来越想回云栖剑庐,想扑进云鹤娘亲怀里撒娇,想闻她身上清冷的檀香,想听她低声唤“舟儿”……可身体却无比诚实——只要婵玉儿一贴上来,一声“爹爹”,他就又硬了,又想把她按在身下操到哭。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轻叹一声。
  罢了……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而她,也甘之如饴。
  ······
  云栖剑庐,听竹峰。
  竹影婆娑,风过林梢,发出细碎清脆的沙沙声,仿佛无数细剑在空中轻鸣。
  峰顶一处竹亭,四周翠竹环绕,亭中两张竹椅,一张茶案,案上青瓷茶盏热气袅袅,淡淡的竹叶清香混着山间雾气,沁人心脾。
  云鹤真人一袭鹤氅,广袖垂落,腰间佩剑泛着冷冽青光。她步入亭中,目光先落在疏月身上,语气半是嗔怪半是无奈:
  “我的舟儿才回来没几天,就被别人拐走了。疏月,你也不好好看着他。”
  疏月正坐在竹椅上,素手执盏,浅啜一口香茗,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看了师姐一眼,并未开口。
  云鹤也不恼,径直走近,伸出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疏月光洁的脸颊,声音带笑,却藏着几分促狭:
  “给师姐说说,你们在遗迹里……干那种事……是什么感受?”
  疏月耳根瞬间泛起极淡的红,若是旁人敢如此戏弄她,怕是剑光已起,将人斩成齑粉。可面前是云鹤,她只能垂眸,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没有意识情况下发生的事,不记得了。”
  云鹤故作失望地“哦”了一声,拖长尾音,随即转身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抬手一招,灵力轻卷,茶壶自行倾斜,为自己斟了满盏。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疏月脸上,语气忽然转正:
  “舟儿在归墟殿的事,给你说了吗?”
  疏月摇头:“不曾。”
  云鹤便将顾砚舟前些日子对她倾诉的内容,一五一十讲与疏月听——从被设计、被迫交合,到遗迹之主试图夺舍却功亏一篑,再到那句“他体内有可怕的东西”。
  疏月听罢,眉心微蹙,声音冷得像竹林深处的霜: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糟蹋了自己不算,还要去糟蹋别人。”
  云鹤闻言挑眉,唇角噙笑:“哦?糟蹋谁了?给师姐细细讲讲。”
  疏月耳尖更红,语气却硬邦邦的:“师姐勿要拿我开玩笑。”
  云鹤轻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道:“那个贵公子名叫苍黎,我寻思……天下间并没有哪一方超级宗派的少主叫这个名字。”
  疏月点头:“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我们这种地方听不到他的名声。”
  云鹤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远处竹海:“还有更要紧的事……归墟殿的那位遗迹之主,说要夺舍舟儿。”
  疏月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几不可察地一颤:
  “夺舍……舟……顾砚舟?”
  云鹤颔首,神色凝重:“却失败了。他说,顾砚舟体内有……很可怕的东西。”
  疏月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我带他回云栖剑庐后,便托人查过他的底细。只是一介民间普通少年罢了。”
  云鹤轻声道:“或许是我们实力不够,无法窥见那隐藏的存在。”
  她顿了顿,忽然抬眸直视疏月:“月儿,你有没有发现……顾砚舟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吸引力?”
  疏月微怔。
  云鹤续道:“他第一次上峰时,我其实还有些反感。可第二次见面……就不讨厌了,甚至生出亲近之感。”
  疏月指尖微紧,茶盏在掌心轻轻一转:“……和师姐凡间的亲弟弟……相似?”
  云鹤摇头:“不仅仅是相似。若只是相似,断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疏月陷入沉思。
  云鹤看着她,语气柔和下来:“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事。这样的舟儿,我并不讨厌。”
  她顿了顿,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于舟儿的感情,月儿你再清楚不过……那不可能是捏造的。”
  疏月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眼帘,长睫遮住眸底情绪。
  云鹤见状,心中微动,继续道:“遗迹之主还说了一件事。”
  疏月抬眸:“什么事?”
  “舟儿……天生少一魂一魄。”
  疏月呼吸一滞:“天生?”
  “对。”云鹤神色复杂,“正常人唯有七魂七魄齐全,方能轮回降世。少一魂一魄,通常都是后天损伤。可我的灵识反复探查,舟儿魂魄看似完整……天生缺失,却又是我的知识盲区。”
  疏月沉默良久,低声道:“那……”
  云鹤轻叹:“舟儿自己猜测,这或许是他性子木讷的原因。”
  疏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确实……木讷。”
  云鹤失笑,斜睨她一眼:“我看月儿木讷的程度,也不比舟儿差多少。”
  疏月:“……”
  云鹤收起笑意,声音低而郑重:“若真是如此,我猜……舟儿或许是某位大能轮回转世。”
  疏月呼吸微重:“这种可能……是他的福气。”
  云鹤却缓缓摇头:“不一定是福气。”
  她目光投向远方竹海,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
  “若有一天,他突然觉醒前世记忆……他还会是现在的舟儿吗?”
  疏月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几不可闻:
  “……不是。”
  一个人若觉醒另一段完整的人生记忆,性格、情感、认知……都可能彻底改变。那样的话,曾经的“顾砚舟”,或许就会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永远消失。
  云鹤垂眸,茶盏在指间轻轻转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竹风里: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也有些担心,那一天的到来。”
  竹亭内一时寂静。
  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剑在低语,又像命运在远处悄然磨刀。
  ·······
  顾砚舟从婵玉儿身上缓缓坐起,粗壮的肉棒“啵”地一声从那湿热紧致的玉穴中拔出。
  玉穴内壁的软肉像无数小嘴般猛地一吸,仿佛舍不得它离开,婵玉儿顿时浑身剧颤,腰肢高高弓起,眼白猛地翻起,喉间爆发出一串破碎又高亢的浪叫:
  “啊啊啊——死了死了……婵玉儿要去了……噢~~~要死了啊啊啊啊——!”
  一股滚烫的雨露猛地喷涌而出,溅湿了顾砚舟小腹,也淋得床单又添一片深色水渍。
  顾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坚硬如铁的肉棒,轻轻撸动几下,龟头马眼一张,一长溜浓白滚烫的元精激射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尽数洒落在婵玉儿身上。
  她雪白的胸脯、小腹、大腿,甚至脸颊、唇角,全被一层厚厚的白浊覆盖,像裹了一层奶油般淫靡。她喘息未定,小舌却已伸出,在唇边轻轻打圈,舔去嘴角的精液,声音软得发颤:
  “好浪费……让玉儿用嘴接住嘛~爹爹射这么多……都浪费了……”
  顾砚舟起身,婵玉儿却一把拉住他手臂,眼神迷离中带着不舍:
  “你还硬着呢~再来一次嘛……玉儿还想要……”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却没再继续。他转身从一旁拿起婵玉儿先前被扯烂的衣裙,随手擦拭肉棒上的残液,声音低沉:
  “我想云鹤娘亲了。”
  婵玉儿一怔,撑起身子:“娘亲?”
  顾砚舟嗯了一声,语气难得带了点柔软:“我认了云鹤真人为干娘。”
  婵玉儿眼波流转,轻轻笑了:“也好……那玉儿也跟着砚舟弟弟去见见干娘~”
  顾砚舟没拒绝,转身走向屋内隔间清洗。
  没过片刻,婵玉儿也赤着身子钻了进来,娇声撒娇:“一起洗嘛~玉儿身上全是爹爹的味道……要洗干净了才好见人呢。”
  顾砚舟无奈地笑,任由她贴上来,两人站在灵泉般的浴池里,水汽氤氲,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游走,他则干脆将她按在池壁上又狠狠顶了几下,直到她再次软成一滩春水,才算作罢。
  清洗完毕,顾砚舟换上一身素净青衫,走出房间。
  孟羡书正站在院中,负手而立,见他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砚舟贤弟想回云栖剑庐了?这几日多谢贤弟……让我大开眼界。连战两月还有如此体力,前所未闻,堪称古今罕见。”
  婵玉儿正好从后面跟上来,身上只随意裹了顾砚舟刚才擦拭下体的那件外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肤与红痕。她脸颊绯红,搂住顾砚舟腰,冲孟羡书哼了一声:
  “哼!”
  孟羡书大笑,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家玉儿可真享福了。”
  顾砚舟拱手:“那我先走了,多谢羡书师兄这些日子照拂。”
  孟羡书笑着摆手:“慢走贤弟。”
  顾砚舟转身欲走,孟羡书却抬步跟上。
  顾砚舟脚步一顿:“不麻烦羡书师兄相送了。”
  婵玉儿却忽然搂紧他腰,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跟你一起走。”
  顾砚舟微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婵玉儿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依赖与炽热,“我现在……心里只有砚舟弟弟。”
  孟羡书看着两人,唇角笑意更深,却忽然抬手。
  掌心摊开,两封鲜红的婚书静静躺着——一封是云鹤真人寿典上定的订婚书,一封是婵玉儿本人的庚帖。
  他轻轻一推,两封婚书飘向婵玉儿。
  婵玉儿接过,看也没看,手指一搓。
  “轰——”
  两团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婚书焚成灰烬,随风散去。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边。
  孟羡书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唇边笑意渐渐淡去。
  忽然,他喉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苦涩与自嘲:
  “虽然……我对那种事不屑一顾……可我还是爱玉儿的啊……”
  身后,孟玉珍的身影悄然浮现,叹了口气:
  “何必呢?羡书……娘是真看不懂你了。”
  孟羡书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一点灰烬,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决绝。
  心底无声呢喃:
  希望砚舟贤弟……在我夺取你躯体献给大人的时候,能记起我的好,不记恨我。
  他抬眸,看向母亲,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清澈、皎洁。
  为了活下去……母亲也可以当作补偿。
  只要能让我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风过院落,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走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
  (哎呀,本来不打算让顾砚舟收了婵玉儿呢,我对她的定义是笑傲江湖的小师妹,跟着孟羡书走了,孟羡书初步打算设为好哥们,嘶~写着写着,孟羡书还是滚蛋吧,小狗狗婵玉儿是顾砚舟的!)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55:29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三章 惊变
  ······
  听竹峰,竹亭。
  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剑在低语。
  两道遁光由远及近,稳稳落在亭前青石阶上。
  顾砚舟一袭素青长衫,鬓角还带着些许风尘,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
  “砚舟见过云鹤娘亲,见过疏月真人。”
  话音未落,婵玉儿已从他身后轻盈跃出,像只欢快的雀儿,先是“啪”地抱住顾砚舟腰,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云鹤身旁,亲昵地挽住她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师姐~”
  云鹤低头看她,鼻尖微动。
  一股极淡却熟悉至极的腥甜气息钻入鼻端——那是舟儿独有的元精味道,浓烈、滚烫,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与霸道。
  她目光下移,落在婵玉儿月白仙裙的某处褶边。
  那里有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污渍,颜色偏白,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边缘还带着些许晶亮的湿意,显然是匆忙离开前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痕迹。
  云鹤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半嗔半戏谑:
  “我家舟儿真是厉害啊~我说这一走两月杳无音讯,原来是拐了别人家的小媳妇儿去快活了?”
  顾砚舟耳根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平日里那张木讷老实的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娘亲……我……”
  疏月坐在竹椅上,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瞥了顾砚舟一眼,又低头浅啜一口香茗,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似不屑,又似吃味,却没开口。
  婵玉儿却浑然不觉气氛微妙,嘻嘻笑着又跑回顾砚舟身边,像只黏人的小猫般抱住他腰,整个人贴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声音娇软又得意:
  “嘻嘻~”
  她哪里知道顾砚舟与云鹤、疏月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在她眼里,顾砚舟只是认了云鹤做干娘,而自己如今是他的女人,跟着来见“未来婆婆”自然理直气壮。
  云鹤看着这一幕,眸底笑意更深,却又带着几分复杂。
  她抬手,轻点婵玉儿额心,语气故作无奈:
  “小丫头,裙子上的东西还没擦干净,就敢往师姐身上蹭?不怕把我也弄脏了?”
  婵玉儿一愣,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裙摆那块可疑的痕迹,顿时脸红到耳根,慌忙松开顾砚舟,扭捏着小声嘀咕:
  “……师姐坏……”
  云鹤起身,鹤氅轻摆,走向顾砚舟,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像母亲,又不止是母亲。
  “饿不饿?娘亲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顾砚舟鼻尖一酸,忽然伸手抱住她腰,将脸埋进她颈窝,像小时候那样闷声撒娇:
  “娘亲……我想你了。”
  云鹤身子微僵,随即软下来,掌心轻轻抚在他后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傻舟儿……娘亲也想你。”
  婵玉儿在旁眨眨眼,忽然也凑上来,从另一侧抱住云鹤,笑得没心没肺:
  “干娘~我也想你啦~”
  云鹤哭笑不得,抬手在她额头轻敲一下:
  “小妖精,少来沾光。”
  疏月看着这一幕,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把脸转向竹林深处,仿佛那片摇曳的翠竹突然变得非常有趣。
  有那么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云鹤真人目光一凝,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玉儿已经结丹巅峰了。”
  疏月闻言,侧眸看向婵玉儿。果然,那少女周身气息如沸腾的潮水,结丹巅峰的灵压隐而不发,却稳稳压过寻常后期修士。她眉心微蹙,抿唇不语。
  婵玉儿被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嘻嘻一笑,往顾砚舟怀里又钻了钻,小声嘀咕:“嘻嘻……”
  云鹤看向顾砚舟,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是舟儿的原因吧?遗迹里得到的那门双修功法……奇怪的是,舟儿你自己为何还是结丹中期,半点未动?”
  顾砚舟低头,挠了挠后脑勺,没接话。
  云鹤轻轻叹息,声音放缓,带着长辈的关切与警告:
  “罢了。你们二人不要再急着修炼了,多巩固根基。冒然往上堆修为,只会根基虚浮,后期晋升时反噬更大,得不偿失。”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齐齐低头应道:“是。”
  疏月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眼神却渐渐飘忽。
  不对……不对……不对。
  她心底反复呢喃。
  遗迹谷中那次……她与顾砚舟发生的事,分明是在他尚未修炼归墟殿所得功法之前……怎么可能……
  疑虑如一根细刺,悄然扎进心底。
  就在这时——
  轰!!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震得竹林簌簌作抖,无数竹叶如刀片般激射。
  紧接着,霓裳峰主那带着急切与怒意的声音远远传来:
  “师姐!有人来犯!!”
  云鹤与疏月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化作两道流光激射而去。
  云鹤的声音在空中落下,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顾砚舟与婵玉儿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倔强。
  下一瞬,两人也化光追了上去。
  宗门山门前。
  灵气激荡,剑气纵横。
  千璋峰来势汹汹。
  为首的是韩林笑,一身玄黑长袍,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沉沉压下。
  身旁站着孙思邈,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再旁边,是那玉面书生,一袭锦袍,面容姣好却透着浓浓的淫邪之气,声音尖细,带着娘娘腔:
  “为我徒儿陈子澄讨回公道!”
  疏月冷冷开口,剑意已然外放:
  “那是他引火上身,被大宗派弟子随手灭杀,关我云栖何事?”
  玉面书生阴恻恻一笑,目光却黏腻腻地落在云鹤身上,喉结滚动:
  “我们总不能去找那位贵人吧?只能从你们云栖身上……找公道了。”
  云鹤感受到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眉心一蹙,冷声道:
  “玉面,你不是闭关冲击后期吗?气息如此虚浮,看来是失败了。”
  玉面书生不怒反笑,声音更软更腻:
  “若云鹤真人肯做我炉鼎,我倒可以放过云栖剑庐一马~”
  云鹤眸光骤冷,杀意如实质:
  “放肆!”
  她周身灵压轰然爆发——元婴中期!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失声:
  “中期!这才多久?!”
  孙思邈同样皱眉,六年不到,从初期直冲元婴中期……这速度,太过骇人。
  他臂弯里,如玉真人正妖娆地攀着他
  疏月目光骤冷,剑眉斜挑,声音如寒冰淬炼的剑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失望,直刺向不远处那妖娆倚在狐思邈臂弯里的女子:
  “如玉!身为云栖剑庐六长老,玉环峰峰主,竟跟着外人来压迫自家宗门,你还要不要脸?!”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灵压,空气仿佛都被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
  玉闻言,娇躯轻颤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那笑声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刻意的做作与心虚。她更紧地贴向狐思邈,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对方手臂上画着圈,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疏月师妹~不要这么凶嘛……师姐这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如玉说着,媚眼一转,又瞥向韩林笑。
  玄青真人身影缓缓出现在后方,脸色铁青。
  几乎同时,顾砚舟与婵玉儿赶到。
  顾砚舟一眼看见玄青真人几乎与自己前后脚抵达,心底猛地一沉:怕不是……这老太婆要先跑一步吧……
  玄青真人沉声:
  “韩长老,你身为千宗谷镇抚司首领,如今前来,可是……”
  韩林笑淡淡一笑:
  “当然是给玉面兄……提亲来了。”
  玄青真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心道:算了,自己寿元本就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
  “身为镇抚司,如此偏袒,可曾怕过女帝?!”
  韩林笑嗤笑:
  “女帝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日常沉睡,哪会理会我们这些边陲小地的争斗?”
  疏月厉声:
  “那天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韩林笑闻言,眸光一冷。
  下一瞬——
  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天塌地陷般轰然释放!
  云栖剑庐在场所有修士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唯有云鹤还能勉强支撑,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玉指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顾砚舟心底狂跳:不好……化神与元婴的差距……太大了!
  云鹤传音急促而决绝:
  “舟儿,等会儿我拼死让疏月带你和玉儿离开!”
  顾砚舟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在识海里颤抖:
  “不要!我要和娘亲一起死在这里!”
  云鹤严厉:
  “不要任性!”
  顾砚舟几乎咬碎牙关:
  “任性的是娘亲才对!我不要……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云鹤怒喝:
  “顾砚舟!不听娘亲的话了?!”
  顾砚舟被压制得再无回音。
  他只是死死盯着云鹤,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滚烫,砸在衣襟上,瞬间洇开深色水痕。
  突然——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孟羡书。
  他身后跟着孟玉珍、孟沁水,以及神色委屈的白凤。
  顾砚舟看见白凤,心头一震——他和婵玉儿……竟把她忘了。
  白凤飞快扑到顾砚舟脚边,呜咽着蹭他小腿,满眼控诉与委屈。
  孟玉珍传音,声音疲惫:
  “羡书,你和婵玉儿婚约已解,求一次情已是仁至义尽。韩林笑化神初期,我与沁水两个初期……根本不是对手。”
  孟羡书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却让婵玉儿心底陡然一颤。
  她看着那个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曾经的感激,有如今的愧疚,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不安。她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抓着顾砚舟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孟羡书似有所觉,侧眸朝她温柔一笑,那眼神依旧如从前般宠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轻轻合起手中折扇,动作优雅从容,对着韩林笑深深一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诚恳:
  “韩长老。”
  韩林笑缓缓收起那恐怖的化神威压,天地间压抑的窒息感终于消散几分。他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羡书:
  “怎么?华山剑派这是要为了云栖剑庐一同赴死?”
  孟羡书摇头,顾砚舟的身躯可是完美的夺舍容器,他必须保下。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
  “我与婵玉儿婚约已解。只是……还请韩长老,留下那名叫顾砚舟小兄弟一条性命。”
  顾砚舟身躯猛地一震。
  韩林笑闻言,唇角微微一勾,目光在顾砚舟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随即转头看向玉面书生,声音懒洋洋地拖长:
  “这件事……可得看玉面老弟的意思了。毕竟,那少年跟云鹤真人之间,有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传闻嘛~”
  玉面书生脸色骤沉,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必死!”
  孟羡书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晶莹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喉结上下滚动,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急切:
  “玉面真人!晚辈听闻贵宗急需上好的炉鼎,若前辈肯高抬贵手,晚辈愿意以华山剑派诸多优秀女弟子相换,多少都可!”
  他特意在“女弟子”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仿佛这已经是能拿出的最大筹码。
  玉面书生闻言,眼底阴鸷之色稍敛,眯起细长的丹凤眼,目光在孟羡书脸上缓缓逡巡,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尾音拖得又长又腻:
  “哦?优秀女弟子……呵,倒是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下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婵玉儿,又迅速转回孟羡书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看来……这小子对你而言,确实重要得很啊。”
  孟羡书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对晚辈……相当重要。”
  话音刚落,孟玉珍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喃喃:
  我家羡书……总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玉面书生冷哼一声,目光却越发黏腻地在孟玉珍与孟沁水两人身上流连,声音阴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般货色我可瞧不上。但听说……你母亲孟玉珍是借种,在孟沁水身上孕育的你。你那两位娘亲……元阴可都还在?”
  孟玉珍与孟沁水同时变色,脸色瞬间煞白,异口同声厉喝:
  “玉面你——!”
  孟羡书却没有半分迟疑,下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让两人如坠冰窟。
  他转过身,对着两位母亲深深一礼,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件事……还得玉面前辈与我两位母亲亲自沟通,羡书……做不了主。”
  玉面书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阴柔而得意的弧度,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黏腻得像淬了蜜的毒液,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他轻哼一声,锦袍宽袖一甩,目光在孟羡书脸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欣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猎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佻:
  “区区几个女弟子,就想换我千璋峰志在必得的炉鼎容器?孟小友未免……太天真了些。”
  孟羡书脸色瞬间苍白,额角冷汗如雨般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细微的水痕。他眼底闪过一瞬绝望,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两位母亲,声音低哑而急切,几乎带着哭腔:
  “玉珍娘亲……沁水母亲……羡书求你们……”
  话音未落,孟玉珍猛地抬手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却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平日温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羡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攥紧衣袖而发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被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落下。
  孟羡书垂下头,长睫剧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知道。”
  孟沁水站在一旁,身形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孩子,眼底的震惊、痛苦、愤怒、悲凉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声音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剜出来的血:
  “想不到……我亲手孕育的孩子,竟是表里不一的畜生……”
  孟羡书脸色微微一沉,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却依旧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孟沁水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
  “对不起两位娘亲……是孩儿冒犯了。”
  不远处的婵玉儿,双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像风中残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撕碎。
  那是……羡书哥哥?
  那个曾经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说要护她一辈子、说要与她共证大道的羡书哥哥?
  怎么……变成了这样?
  恶心……真的好恶心……
  她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抓着顾砚舟衣袖的手抖得几乎要抽筋。胃里一阵阵翻涌,恶心感从喉咙直冲脑门,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死死盯着孟羡书,眼底的震惊、厌恶、愤怒、恐惧交织成一片,几乎要将她吞没。
  曾经的感激与愧疚,此刻全部化作冰冷的恶寒,顺着脊背一寸寸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往顾砚舟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伤的小兽。
  孟羡书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转向玉面书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我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师,急需顾砚舟这具身躯作为……容器。”
  玉面书生闻言,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黏腻而轻佻:
  “关我何事?”
  他宽大的锦袖轻轻一甩,目光在顾砚舟身上慢条斯理地逡巡,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珍稀玩物,尾音拖得又长又轻蔑:
  “我为何要给你那位所谓的‘恩师’?”
  顾砚舟身体猛地一震,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
  果然……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下意识看向孟羡书,眼底的震惊与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婵玉儿几乎是本能地收紧双臂,死死搂住顾砚舟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衣袖,甚至掐进皮肉。她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像是怕下一秒他就会被人生生夺走。
  孟羡书没有去看顾砚舟与婵玉儿的反应,只是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却越发沉稳:
  “恩师说了——若玉面前辈肯将顾砚舟交给我,他愿传授一门更加完美的双修之法。”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掷地有声的玉石:
  “此法可让前辈稳稳突破化神,甚至……日后证道大乘,亦无任何阻碍。”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寂静。
  玉面书生的笑容僵在脸上,细长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震动。
  证道大乘……
  那几乎是所有修士穷尽一生、却连边都摸不到的传说之境。
  就连一旁始终阴恻恻看戏的韩林笑,眉梢都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玉面书生沉默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却依旧带着试探的阴柔:
  “我如何信你?”
  孟羡书没有半分迟疑。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
  一道纯粹而磅礴的金色灵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
  那灵气不属于他本身,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厚重与威严,瞬间化作化神初期的恐怖气息,席卷全场!
  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碾压,发出低沉的呜咽。
  云栖剑庐众人齐齐色变,疏月下意识将顾砚舟往身后一拉,云鹤握剑的手指咯咯作响,孟玉珍与孟沁水更是脸色煞白。
  这股气息……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
  孟羡书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声音却依旧平静:
  “这股力量……并非晚辈自身修为,而是恩师赐予的权柄。”
  他抬起眼,直视玉面书生,眼底第一次显露出近乎赤裸的急切与决然:
  “晚辈本已准备突破元婴,不久便可助恩师彻底夺取这具完美容器。可如今突发变故……恩师震怒。若此事不成,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晚辈自身。”
  玉面书生盯着那道金色灵气,呼吸渐渐粗重,眼底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舔了舔下唇,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
  他忽然大笑一声,笑声尖利而扭曲:
  “我姑且信你一回!”
  笑声落下,他锦袍一甩,转头看向韩林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韩兄,此事……就这么定了?”
  韩林笑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立刻应声。
  而顾砚舟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低头,看向死死抱着自己的婵玉儿,又抬头望向不远处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自己的云鹤与疏月。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回荡: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这具身体。
  婵玉儿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砚舟弟弟……我怕……”
  顾砚舟轻轻回抱住她,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抚,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别怕。”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云鹤身上。
  娘亲……
  如果真的要死……
  至少,让我死在你们身边。
  风声渐起。
  杀机,却在这一刻,悄然凝成实质。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05:01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四章 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
  云鹤站在原地,素白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可她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动弹不得。
  她满头黑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布满血丝。十指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隐隐传来骨节错位的细微声响。她的玉指颤抖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几缕殷红,却浑然不觉。
  天道……何其不公。
  给了她舟儿,又生生夺走;
  失而复得,温存不过短短时日,如今却又要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夺舍、剥夺、毁灭!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将肺腑都呕出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一排血痕,却仍旧强撑着不让那口血喷出。
  如何救他……如何才能救下我的舟儿……
  她眼眶发红,视线却死死锁在顾砚舟身上,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将他整个人刻进魂魄里,再也不分开。
  疏月站在顾砚舟身侧,平日清冷如月的面容早已崩溃。
  她嘴唇轻颤,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中残烛,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
  “不要……不要……”
  泪水无声从她眼角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剑鞘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她想伸手去拉顾砚舟,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指尖都无法准确对准他的衣袖。
  婵玉儿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顾砚舟身侧,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般软倒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压抑而破碎,带着少女特有的尖细与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剜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顾砚舟低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却很轻,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果然……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羡书既然想要我的命……”
  孟羡书闻言,目光微微一柔,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看向顾砚舟,声音温和得可怕:
  “砚舟贤弟,误会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
  “我要的,只是你的身躯罢了。你活不活……对恩师而言,无所谓。只是恩师有严令,绝不能让你身上有一处毁坏的地方。”
  婵玉儿猛地抬头,脸色失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羡书哥哥……告诉我……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孟羡书看向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寒,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玉儿,过来。到我身边来,我还能保下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低柔:
  “我是爱你的。”
  婵玉儿浑身一颤,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毒蛇盯住的小兔,声音尖利而颤抖:
  “不要……你刚才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舍去……你……你是畜生!”
  孟羡书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声音却带上了一丝疲惫的自嘲:
  “对……我是畜生。但我只是……想活命。”
  孟玉珍与孟沁水同时失声,脸色煞白如雪。
  孟玉珍声音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么意思……羡书?”
  孟羡书垂下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晦暗,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恩师说了……若带不回顾砚舟的身体,恩师要用的……就是我的身躯。”
  孟玉珍与孟沁水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雷霆劈中。
  孟玉珍嘴唇哆嗦,声音带着哭腔:
  “好……娘亲帮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颤声问:
  “你那位恩师……什么实力?”
  孟羡书抬起头,眼底第一次显露出近乎狂热的虔诚:
  “当今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地步。”
  顾砚舟静静听着这一切,目光却缓缓移向云鹤,又移向疏月。
  疏月忽然动了。
  她猛地冲到顾砚舟身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吓人,声音却带着决绝的颤抖:
  “走!”
  玉面书生嗤笑一声,目光像毒蛇般扫过两人,语气轻佻而恶毒:
  “这个垃圾什么货色?怎么连不近人情的疏月真人都要为他想办法开脱?”
  顾砚舟转头,看向疏月。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平日里清冷的眼此刻满是恐惧与绝望。她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却死死攥着他,像怕一松手,他就会彻底消失。
  顾砚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与冰冷,那种近乎绝望的苍凉顺着手臂一路爬进他心底。
  孟羡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疏月真人,不要挣扎了。化神以下,皆是蝼蚁。韩长老是货真价实的化神期,我虽然只是借了恩师的力量,拥有化神气息,但……这股力量,我可以随意使用。”
  疏月咬紧牙关,贝齿几乎咬出血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浑身灵力疯狂爆发,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拼尽全力拉扯着顾砚舟,想要强行遁向远方。
  她的发丝在灵压下飞扬,眼底却已满是泪光。
  顾砚舟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不甘。
  玄青真人身影微微前倾,苍老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的果断,传音直入疏月识海:
  “月儿!为师等会儿自爆修为,你……快带着他走!”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力已开始不稳地沸腾,元婴在丹田处疯狂旋转,隐隐有崩裂之兆。
  疏月闻言,眼眶瞬间通红,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她喉间哽咽,却仍旧强迫自己冷静,声音颤抖着回应:
  “谢……师尊。”
  她猛地抓住顾砚舟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吓人,灵力疯狂涌出,化作一道幽蓝剑光,就要强行裹着顾砚舟遁向远方。
  可顾砚舟却死死钉在原地,双脚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疏月速度骤然一滞,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近乎嘶吼:
  “走啊!你要辜负你娘亲吗?!”
  顾砚舟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一片温柔与决然,没有半分退让。
  就在这时——
  韩林笑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意。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在虚空一划。
  嗡——!
  一道近乎透明却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全场,如一只巨大的琉璃罩,将在场所有人尽数困住。连不远处的疏月、婵玉儿、顾砚舟,也被牢牢锁在其中。
  疏月瞳孔骤缩,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狠狠劈下!
  轰!
  剑气撞在屏障上,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她不信邪,咬牙再斩,一剑、两剑、十剑……剑光纵横,剑气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薄薄的屏障分毫。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剑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带他上峰,真的是个错误?
  不对……不对……
  就算没有他,玉面那个畜生,也一样会觊觎师姐的身子……
  她心底反复呢喃,剑势却越来越乱,越来越无力。
  顾砚舟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肩上。
  然后,他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疏月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埋在他胸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身躯此刻抖得像风中残叶。冰凉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破碎而绝望: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为什么……”
  顾砚舟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
  疏月哽咽着,泪水更汹涌,却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嗯……好……”
  顾砚舟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自嘲与温柔:
  “真人……果然是骗我的……没有斩断……”
  疏月埋在他怀里,破涕为笑,声音却带着哭腔,哽咽得不成调:
  “哪有那么好斩断的……都要死了……你还说这些……少一魂一魄的人……就是木讷……”
  一旁的婵玉儿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微妙的酸涩。
  但更多的,是苍白与绝望。
  她想起遗迹门口那次,韩林笑同样以化神威压碾压他们,如同蝼蚁;今日,依旧如此。
  她再也忍不住,从另一侧紧紧抱住顾砚舟的后背,小脸贴在他肩胛骨上,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却强装坚强:
  “我……也不怕了……”
  顾砚舟伸手,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能得到仙子们的关照……死也不是什么遗憾。”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况且……我本就该在那村庄死去的。是你们……给了我新生。”
  风声渐紧。
  屏障内,杀机如实质般凝结。
  云鹤远远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咯咯作响,指节发白,几近透明。
  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舟儿……
  云鹤长发在夜风中狂乱飞舞,素白长裙已被剑气撕裂数道口子,露出皓腕上细密的血痕。她再无半分犹豫,玉指一抬,一柄通体寒光凛冽的长剑唤出——
  “斩道!”
  本是玄阶上品的本命仙剑,在她多年以精血温养之下,已悄然晋升地阶中品。剑身嗡鸣不止,剑锋映着月光,寒意如霜雪铺天盖地。剑光一闪,周遭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密裂纹,仿佛连夜色都要被这一剑斩成两半。
  她眼底再无畏惧,只有赴死的惨烈与决绝。
  玉面书生见状,阴柔的笑声骤然拔高,带着扭曲的快意:
  “一起死在这里?在一位化神面前,怎么做……可由不得你们!”
  他锦袍一甩,身后黑气翻涌,化作无数狰狞鬼爪,朝着云鹤当头抓下。
  玄青真人脸色铁青,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不甘:
  “韩长老……千璋峰,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玉面抢先一步,笑得狰狞而得意,声音尖利:
  “我替韩兄回答吧——一枚破神珠!”
  玄青真人瞳孔骤缩,失声:
  “那不是你们老祖突破化神后期所用之物吗?!”
  破神珠,传闻可让化神期修士极大概率直接横跨一个大阶层,堪称逆天改命的至宝。
  玉面舔了舔唇,笑意更甚:
  “破神珠……我们可不止一枚!”
  玄青真人瞬间哑然,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丝,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悲凉:
  “天要亡我云栖剑庐啊……”
  顾砚舟忽然动了。
  他轻轻挣开疏月与婵玉儿紧攥的手,迈步走向云鹤。
  疏月与婵玉儿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跟上,三人并肩而立,再无退路。
  玄青真人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那……我宗门其他弟子,可否散去?”
  玉面阴笑,目光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弟子身上流连,声音黏腻:
  “不可。赏给我宗弟子享用,岂不美哉~”
  玄青真人身形一晃,嘴角血线更粗,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顾砚舟停在云鹤身侧,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孟羡书,我跟你走……放过其他人。”
  孟羡书脸上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与不耐。他嗤笑一声,声音低沉:
  “砚舟贤弟,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你还认不清时局?本来我打算元婴后再把你送给恩师,如今拼命补偿你——哪怕是我心爱的玉儿,也送了给你;当日甚至愿意把我两位母亲贴给你……你却还想用这种可笑的条件换人?”
  孟沁水闻言,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煞白,却终究没有出声反驳。
  她只能在心底暗叹:畜生……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若不保他,孩子就真的没了……
  婵玉儿再也忍不住,声音尖利,带着哭腔的愤怒:
  “畜生!”
  孟羡书目光一冷,转向她,声音森然:
  “玉儿,你好意思说我?已经是我的未婚妻,却还想着别人……”
  婵玉儿抬起泪眼,毫不退缩,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还好……我选择了砚舟弟弟。”
  孟羡书脸色彻底阴沉,声音冰冷:
  “那你就也死在这吧。”
  顾砚舟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霎时一静:
  “我知道……怎么进入陨黎仙谷。”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云栖一方人人色变,心头狂跳——什么意思?
  千璋峰那边却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韩林笑眯起眼,带着几分嘲弄:
  “几万年前顾黎与玖天双双殒命的陨落之地,陨黎仙谷?小书看傻了?女帝那些大乘巅峰大能都进不去,你真是疯了。”
  玉面书生笑得前仰后合,目光在顾砚舟身上打量,讥讽更甚:
  “傻子……云鹤真人和疏月真人两个,居然对一个傻子动了情……长相不起眼,灵根劣质如杂草,还是个……傻子……哈哈哈哈!”
  他笑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扭曲:
  “你这样,我对你当炉鼎的想法都减弱了一分……不过,看在你这张天仙般的容貌份上,我还是不在意这些。”
  顾砚舟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然后,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柄剑,缓缓出鞘:
  “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
  ········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21:09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五章 “你有资格?”
  ······
  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仍沉浸在那句“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的余韵里,神情各异却同样恍惚。云鹤指节因用力握剑而泛白,目光空茫,像在试图抓住那句话飘散的尾音;疏月眼眶泛红,唇瓣被轻咬出浅浅齿痕,泪光在睫下摇摇欲坠;婵玉儿小手死死攥着衣角,肩膀细微耸动,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颤颤巍巍。
  顾砚舟始终静静站在云鹤身侧,衣摆被夜风轻曳,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刚才那句诗只是随口一叹。他没有理会千璋峰众人脸上肆无忌惮的狂笑,也没有回头去看三女泪眼朦胧的模样。
  他的视线沉静而专注,穿过喧嚣,精准地落在韩林笑腰间那枚镇抚司身份玉牌上。
  他刚才念出的那句诗,从始至终,都不是说给在场任何人听的。
  他……是在对那枚玉牌说话。
  韩林笑的狂笑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像被无形之手生生掐断。他下意识低头,看见腰间玉牌毫无征兆地亮起——不是寻常灵光,而是极淡、极冷的青灰色光晕,仿佛有一双古老而漠然的目光,正透过玉牌,直直凝视着他。
  刹那间,彻骨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韩林笑浑身一颤,呼吸骤停,整个人一阵发麻,手指不受控制地轻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同一时刻——
  中州最恢弘的皇宫深处,苍黎上次拜见女帝的那座内殿。
  凌清辞身影一现,单膝跪地,声音清澈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轻俏:
  “曦姐姐~”
  殿内深处,传来一道慵懒却蕴藏无尽威严的女子嗓音,悠悠的,只吐出一个字:
  “去~”
  凌清辞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轻声应道:
  “是!”
  她身影一晃,已然消失。
  现场——
  孟羡书脑海中,金色气息的声音陡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急促:
  “快走!有人来了!”
  孟羡书脸色煞白,几乎条件反射般传音给两位母亲:
  “娘亲!快走!”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亡命般朝反方向疾驰。
  可他们脚步刚刚抬起——
  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场中。
  她甚至没有看孟羡书三人一眼。
  韩林笑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知道,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鲜血从他口中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面书生与孙思邈还茫然不知,只觉得空气骤然凝固,韩林笑的异常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玉面皱眉,试探开口:
  “韩大哥……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顺着韩林笑僵硬的视线望去,才终于看清——
  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女子。
  素白仙裙边缘勾勒青色纹理,青丝微微泛着生命般的柔和光泽,发梢缭绕极淡青雾。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世间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正是苍黎当初入宫觐见时,在内殿中见过的凌清辞。
  韩林笑终于动了。
  他浑身剧颤,七窍同时淌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语,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魂魄: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像发了疯一般胡乱挥舞手臂,踉跄后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神智的痴呆,嘴里反反复复只有那几个字,狼狈、癫狂、凄惨。
  玉面书生和孙思邈直接呆住。
  千宗谷第一人、镇抚司司长……竟被吓成这副模样?
  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面反应最快,几乎本能地一把拽住孙思邈,祭出遁光,转身就逃。
  凌清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极轻,像春风拂过枯叶。
  可落在韩林笑身上,却如灭顶之灾。
  “噗——”
  韩林笑整个人爆开,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还未散尽,就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随夜风彻底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她没有多看一眼,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缓缓转头,看向顾砚舟。
  顾砚舟也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接。
  凌清辞静静凝视着他,青雾缭绕的发梢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素来漠然如水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声音轻而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首诗的?”
  顾砚舟站在云鹤身侧,衣袖被夜风拂得猎猎作响,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眸,看了眼身旁三女,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在下顾砚舟,有人托梦给我说的。他让我……去找他。”
  话音落下的刹那。
  凌清辞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极轻的一晃,却让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同时心弦猛颤——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竟也会动容?
  凌清辞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下一秒,她的声音已带上罕见的急切,尾音甚至微微上扬:
  “果真?”
  顾砚舟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自嘲般的弧度,抬眼直视她:
  “前辈认为……晚辈敢欺骗您吗?”
  凌清辞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轻轻吐出,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藏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跟我走~”
  云鹤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向前半步,低声唤道:
  “舟儿……”
  顾砚舟略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没事的,娘亲。该我守护你们了。”
  疏月忽然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水光摇晃,却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
  顾砚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
  “真人要带我走的要求……就是不让云栖剑庐受到任何迫害。”
  凌清辞闻言,眉梢微挑,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声音凉薄如霜:
  “你认为……你有资格让我做出承诺?”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弧度:
  “我可以答应你,不杀她们。”
  顾砚舟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赶走了一群地痞流氓,转眼又来了个更不讲道理的“大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却稳得可怕:
  “那在下就直言了——我不会将通往陨黎仙谷的路线告知前辈。”
  凌清辞眸光骤冷。
  “哦?”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那我可随意搜魂。”
  顾砚舟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绷直。
  下一瞬——
  凌清辞已瞬息出现在他面前。
  青白玉指轻点,精准落在顾砚舟眉心。
  云鹤心如刀绞,猛地向前一步,却生生止住脚步。
  强行搜魂,会重创修士根基,甚至道心崩毁……可对面实力太过恐怖,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底瞬间盈满泪水。
  凌清辞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顾砚舟灵海。
  却在下一刻——
  她瞳孔猛地一缩。
  灵海深处,一双冷冽至极的金色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直直瞪向她。
  “滚!”
  那一眼,没有杀意,却如雷霆炸响。
  凌清辞的神识被生生弹开,排斥出灵海。
  她指尖微颤,缓缓收回手,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黎哥哥给他下的记忆封印?)
  她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慵懒,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疲惫:
  “走吧~”
  顾砚舟以为她答应了,略一拱手,便要跟上。
  “舟儿!”
  云鹤再忍不住,向前一步,两眼已泪光朦胧,声音发颤。
  凌清辞脚步微顿,转眸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
  (这种偏僻之地,竟有如此绝色……颜值竟不下苍云殊那丫头与蓬莱的南宫瑶溪姐姐。)
  她收回视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没有意外的话,我会把他放回来。”
  疏月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前辈……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讳?”
  凌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袖袍轻挥,一道青光裹住顾砚舟,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极淡的青影,瞬间冲天而起。
  速度快到极致,云鹤与疏月甚至连她的背影都捕捉不到,只余下一缕极淡的青雾,在夜空中袅袅消散。
  远方,悠悠传来三个字,轻得像风,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凌清辞。”
  云鹤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女帝身边最亲近的人。
  无始界镇抚司真正的主事者。
  甚至……许多时候,女帝将最棘手的事务,都交由她一言而决。
  这是福,是祸?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疏月与婵玉儿,声音低哑却坚定:
  “回去吧。既然那位大人亲口承诺了。”
  婵玉儿死死咬着下唇,眼底全是变强的渴望与不甘,声音带着哭腔:
  “这种大人物……说话才不负责呢!”
  疏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擦去眼角泪痕,低声道:
  “往好了想吧。”
  青雾早已散尽。
  只余那一句——
  “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
  仍在众人脑海中,久久回荡。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30:41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六章 东方曦
  顾砚舟被凌清辞单手拎在身后,像拎着一只轻飘飘的小兽,衣袍在狂暴的风压中猎猎作响,撕裂般的呼啸声灌进耳膜,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震散。
  凌清辞本可以直接撕开空间遁行,一步抵达皇宫深处——可她瞥了一眼身后那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力道。
  她抬手一挥,一层极淡的青色光幕瞬间将顾砚舟整个人包裹在内,隔绝了绝大部分风压与窒息感。
  顾砚舟猛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涔涔,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撕碎在半空了。
  凌清辞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差点忘了你这具凡人之躯。”
  顾砚舟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却依旧清晰: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凌清辞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眸,青丝在疾风中飞扬,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多了一分探究:
  “你怎么知道……你们说话,是被镇抚司的玉牌监视着的?”
  顾砚舟低头,避开她直视的目光,声音很轻,像在自嘲:
  “在下……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里得出的。”
  凌清辞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杂志?”
  顾砚舟苦笑一声,坦然道:
  “市井间流传的那些野史、话本、闲书……总有些作者爱写些‘天网恢恢’、‘无处不在的眼线’之类的东西。我就想,镇抚司既然是女帝的耳目,身份玉牌又怎会只是个摆设?多半……是能监听、能传讯、能定位的法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所以我故意对着韩林笑腰间的玉牌,说了那句话。”
  凌清辞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怎么笃定……我一定会来?”
  顾砚舟垂眸,睫毛在青光中投下淡淡阴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嘲的坦荡:
  “我其实……只是胡乱赌了一把。”
  他抬起头,直视凌清辞的眼睛:
  “据传说,女帝曾经……是人皇顾黎的红颜知己之一。我猜,既然镇抚司的玉牌在监视,那我对着它说出那句诗——正好又是与顾黎有关的诗——多半会惊动某些人。”
  “而这首诗,只有我知道,真的是顾黎当年与玖天决一死战前,留给诸位红颜知己的……那么,听到它的人,必定会坐不住。”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疲惫:
  “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算得上聪明了。”
  凌清辞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她才轻启朱唇,声音低而清晰:
  “有些想法,这句诗确实只有我们这些顾黎的‘红颜知己’知道,如果你也知道,那肯定跟···顾黎有关系。”
  顾砚舟没有得意,只是垂下眼帘,轻声道:
  “在下天生愚钝,能想到这一层,已是侥幸。”
  凌清辞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天生缺一魂一魄。”
  顾砚舟瞳孔微缩,却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静静听着。
  凌清辞继续道:
  “如果你能带我们……进入陨黎仙谷,我会给你补全缺失的那一魂一魄。”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
  “我会……尽我所能。”
  凌清辞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凌清辞御风而行,青光幕将顾砚舟护得严严实实,夜空在她脚下如流水般向后倒退。她侧过脸,青丝被高速掠过的风微微扬起,目光落在顾砚舟脸上,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探究的意味:
  “你对那里……知道多少?”
  顾砚舟被裹在光幕里,风压已不再撕扯他的呼吸,可胸口仍有些发闷。他垂眸想了想,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与茫然:
  “自从我开始修炼,踏上……‘休闲一途’后,脑海里就渐渐有了那里的痕迹。”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语速放得很慢:
  “不是一下子全涌上来,而是像水滴一样,一点一点渗进来。越往后,痕迹越清晰,然后……就开始做怪梦。”
  凌清辞眉梢微动,声音轻而短促:
  “怪梦?”
  顾砚舟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无尽的夜空,仿佛透过层层黑暗,看见了某个固定的场景:
  “对。我貌似……本来就知道怎么进入的路线。”
  他声音低下去,像在复述一个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梦境:
  “先穿过一片焦黑的妖兽森林,树全烧成了炭,黑得发亮,空气里全是焦臭和血腥味。那些妖兽……眼睛在黑暗里像灯笼,一闪一闪地盯着我。”
  “再往后,是风暴区。风像刀子,雷电密得像要把天捅破,我在梦里根本站不稳,只能趴着往前爬。”
  “再后面,是连绵不断的乌黑群山,一座压着一座,像无数蹲伏的巨兽,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最后……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着墙壁往前走。隧道深处,只能看见一双……金色、威严的眼睛。”
  顾砚舟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它就那么看着我,什么都不说,只让我……一直过去。那首诗,也是它告诉我的。”
  凌清辞没有立刻接话。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青光中投下浅浅阴影,神色沉静得近乎凝固。
  心底却如惊雷炸响。
  (……焦黑妖兽森林、风暴区、乌黑群山、长隧道……一字不差。)
  几万年前,黎哥哥陨落之后,那里骤然大变,整个秘境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扭曲、封禁。
  那片妖兽森林里,残存的妖兽大多已是大乘巅峰,甚至有几头半步飞升的老怪,凶戾嗜血到极点。就连曦姐姐和瑶溪姐姐那样的人物,也只能结伴而行,小心翼翼潜入到风暴区边缘——再往前,便是连她们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把路线描述得如此清晰,连顺序、细节都分毫不差。
  凌清辞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袖下青筋微微凸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双金色眼睛,还对你说了什么?”
  顾砚舟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只让我过去。然后……每次梦醒,我额头都全是冷汗,像被人从深渊里硬拽回来一样。”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然后,她的声音穿过风声,清晰地落进他耳中:
  “到了皇宫,你把梦里的一切,一字不漏告诉曦姐姐。”
  青光骤然大盛。
  两人身影瞬间没入更深的夜色,化作一道极淡的青影,朝着中州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清辞单手拎着顾砚舟,青光一闪,两人已无声没入中州皇宫最深处的禁地。
  恢弘的宫殿群在夜色中如沉睡的巨龙,琉璃瓦覆顶,飞檐翘角在月下泛着冷冽的银辉。金碧辉煌的柱廊、雕龙画凤的匾额、层层叠叠的玉阶……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磅礴。比起云栖剑庐那清幽简朴的峰峦,这里简直是天上人间,云栖剑庐在他眼中霎时成了偏僻山村的茅舍。
  可顾砚舟无心欣赏。
  心跳如擂鼓,额角冷汗涔涔。他只想着——千万别出错,千万要活着回去见娘亲。
  凌清辞带着他径直穿过重重禁制,踏入主殿。
  大殿极阔,穹顶高悬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却冰冷的辉光。主位前方,一面鎏金屏风将区域隔开,屏风后隐约可见一道端坐的身影,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清辞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声音清冽:
  “曦姐姐,人带来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下一瞬,屏风无声滑开。
  东方曦起身,缓步走出。
  顾砚舟猛地抬头,与她对视一瞬。
  那一瞬,他几乎忘了呼吸。
  女帝一袭大红帝袍,色泽鲜艳欲滴,仿佛将天地间最炽烈的火焰都揉进了布料。那红色似有生命,流动间隐隐有灵力潮汐涌动,似要将整座大殿都染成一片火海。袍上金色纹饰如星河倒挂,又似天道法则具现,每一道线条都流转着玄奥莫测的光芒。
  领口处,金丝绣就的上古神兽双目炯炯,仿佛随时会破袍而出,咆哮护主;袖口符文流光溢彩,每一笔都似古老咒语在低吟;腰间三寸宽的金带镶嵌无数珍稀灵晶,灵气若隐若现,两端垂下的金色流苏随着她步伐轻摆,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天籁。
  眉心一点朱砂,衬得她肌肤胜雪,朱唇烈焰般红,气势却冷冽如霜。
  顾砚舟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去,脊背发凉。
  他知道,再多看一眼,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东方曦停在他身前三步,声音威严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如果是别人,用那种低俗的目光打量我……此刻已经死了千百次。”
  顾砚舟额头冷汗瞬间滑落,声音发颤:
  “在下……该死。”
  东方曦却轻轻抬手,止住他的自责。
  她目光灼灼,直直盯着他,声音里第一次显露出几分急切:
  “不必了。说吧——路线。”
  凌清辞站在一旁,冷声提醒:
  “认真回答。你知道后果。”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开始复述梦中反复出现的画面。
  可当他张开口,试图说出那条路线的第一句话时——
  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缩,额头青筋暴起,像被什么无形之力扼住了喉咙。
  “我……我说不出……”
  东方曦眼睛微眯,语气危险地沉了下去:
  “为何?”
  顾砚舟额角汗如雨下,声音嘶哑:
  “我脑子里……明明知道怎么到达陨黎仙谷的每一步,每一个细节。可只要一张嘴……就全部忘记了。像被人硬生生抹掉。可一旦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清清楚楚地回来……”
  大殿内瞬间寂静得可怕。
  东方曦眸光骤冷,身形一闪,已瞬息出现在顾砚舟面前。
  她抬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额头。
  凌清辞立刻开口,声音带上一丝急切:
  “曦姐姐,我已经试过搜魂了——”
  东方曦没有回答。、
  她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顾砚舟灵海,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凌清辞抿紧唇,不再言语。
  她知道,曦姐姐不是不信任她。
  只是……比她更急切。
  几百年太平盛世,这位几乎执掌天下的女帝,已很久很久不曾亲自现身,更不曾对谁流露过半分情绪。
  可此刻,她眉心朱砂微微发亮,帝袍上的金色神兽仿佛都活了过来,低低咆哮。
  她比谁都想知道——关于黎哥哥的一切。
  东方曦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顾砚舟的灵海,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急切。
  却在下一瞬——
  她瞳孔猛地一缩。
  灵海深处,那双金色、威严至极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冷冽而漠然,带着无上威压,直直瞪向她。
  没有言语。
  只有一声低沉、雷霆般的——
  “滚!”
  东方曦指尖剧颤,神识被生生弹开,像被无形巨力狠狠推拒出去,整个人微微一晃,眉心朱砂骤然黯淡了一瞬。
  她缓缓收回手,帝袍上的金色神兽仿佛也随之低鸣了一声,收敛了刚才的咆哮之势。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东方曦转过身,背对两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凝重:
  “……确实诡异。”
  凌清辞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与担忧,青丝在夜明珠的光下微微颤动:
  “曦姐姐……怎么办?”
  东方曦沉默片刻,帝袍宽大的袖摆轻轻垂落,指尖在金带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决断,却藏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给她们传信。”
  凌清辞低头,声音清冽而干脆:
  “是!”
  东方曦的目光重新落在顾砚舟身上,眸光深邃,片刻后才淡淡道:
  “给他安排住处。”
  凌清辞颔首,没有多言,抬手轻挥,一道青光裹住顾砚舟,将他带离主殿。
  她亲自带着顾砚舟穿过重重宫禁,来到一间偏殿客房。
  推开门,里面陈设极尽奢华——鎏金雕龙的床榻覆着云锦被褥,床顶悬垂夜明珠串成的流苏,珠光柔和却冰冷;墙壁嵌满灵玉,隐隐有灵气流转;案几上摆着上古青瓷香炉,淡淡的龙涎香袅袅升起;窗外是人工堆砌的琼华仙山,雾气缭绕,灵泉叮咚。
  顾砚舟被青光轻轻放下,脚一沾地,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几步,跌坐在床榻边沿。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鎏金的蟠龙藻井在珠光下熠熠生辉,龙目似有灵性,俯视着他。
  可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娘亲的泪眼、疏月的指尖、婵玉儿攥紧的衣角……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锦被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主殿内。
  凌清辞回到东方曦身侧,静静站着。
  东方曦背对她,望着鎏金屏风上绣着的九天星河图,威严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丝极淡、极柔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时最细微的一丝裂痕。
  她声音很轻,几乎像自语:
  “清辞……你想见黎哥哥吗?”
  凌清辞呼吸一滞,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颤抖:
  “当然……想……”
  东方曦转过身,眉心朱砂在夜明珠下泛着幽红的光,她的目光落在凌清辞脸上,声音更轻,带着一丝恍惚的温柔:
  “我也是……想死了。”
  她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却渐渐苦涩:
  “可惜……黎哥哥陨落了几万年,我们连尸首都未曾见到。”
  “说好的‘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结果……他自己先走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帝袍上的金色流苏轻轻摇晃,声音低哑却坚定:
  “如果那个少年……真的能带我们进去,看看黎哥哥的尸首还存不存在……”
  她眸光一软,带着一丝极罕见的期盼与温柔:
  “肯定要好好款待他。”
  凌清辞垂下眼帘,长睫剧颤,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极轻的声响。
  东方曦见状,眼眶也瞬间红了。
  她抬手,想去擦凌清辞的泪,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你们俩……最喜欢斗气了……”
  “好怀念……”
  凌清辞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努力压着:
  “曦姐姐……”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鎏金大殿中央,泪水无声滑落。
  谁都不敢想象——
  这天地间最强的两位女子,此刻竟像两个最普通的凡人女子一样,在深夜的宫殿里,红着眼眶,哭得像孩子。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而沉重的高跟脚步声。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东方曦与凌清辞同时一僵,迅速抬手抹去泪痕,强行收敛情绪,转身看去。
  来人一袭玄黑魔袍,袍角拖曳在地,拖出长长的墨色尾焰。
  她自幽冥血海深处踏莲而来,紫晶般的瞳仁里翻涌着亿万载的业火,灼灼逼人。
  墨发如瀑,垂落间缠绕细碎的魔光,额间一对墨玉弯角蜿蜒生出,冷冽而优雅,角尖流淌着紫莹莹的魔元,映得周遭虚空都在微微扭曲、碎裂。
  胸前是玄铁打造的魔纹甲胄,甲面上刻满扭曲的噬魂纹路,纹路间嵌着血色晶石,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搏动,仿佛在贪婪地吸食周遭一切灵气。
  甲胄边缘以金线勾勒出魔莲暗纹,每一片花瓣都凝着刺骨寒意。
  腰间束一条骨纹金带,带扣是一枚狰狞的魔龙头颅,双眼嵌着幽紫魔晶,开合间似有魔音低吟。
  两侧垂下的紫晶流苏随步伐轻晃,每一粒晶石都封印着一缕残魂,走动时便发出细碎的、凄厉的呜咽。
  她朱唇微启,似笑非笑。
  只需一个“跪”字,便能让九天仙阙崩塌、六道轮回倾覆。
  东方曦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与柔软:
  “妖妖姐!”
  凌清辞也立刻跟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俏皮,却仍带着刚才未散的哽咽:
  “妖妖姐。”
  她顿了顿,强行挤出一丝笑,声音轻快却微微发颤:
  “妖妖姐真是……来得好急啊。我传声不久就立马赶过来了。”
  杜妖妖停下脚步,紫晶瞳仁扫过两人红肿的眼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然后,她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与……久违的温柔:
  “哭什么?”
  “人还没见到,就先把自己哭成这样?”
  东方曦与凌清辞对视一眼。
  泪痕未干,却同时弯起唇角。
  那一瞬,大殿里仿佛有极淡的花香掠过。
  像极了……几万年前的某个午后。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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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35:41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七章 魔州女帝
  杜妖妖停在客房门前,紫晶般的瞳仁微微一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辞,那个少年就在里面?”
  凌清辞垂眸,轻声应道:
  “是。”
  她抬手,掌心青光一闪,鎏金门扉无声滑开。
  杜妖妖没有回头,墨发轻曳,带着细碎魔光,径直跨入门槛。
  凌清辞跟在身后半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杜妖妖忽然顿住,侧过脸,声音淡漠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退下吧。我问他点事情。”
  凌清辞眸光微闪,却没有半分迟疑,低低应了一声:
  “是~”
  她转身,青裙在夜明珠的光下划出一道极淡的弧,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扉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屋内瞬间只剩杜妖妖一人。
  她抬眸,目光落在床榻上沉睡的顾砚舟身上。
  少年蜷缩在云锦被褥里,呼吸浅而匀,眉心却仍旧紧锁,仿佛连梦里都在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少年尚带稚气的轮廓,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坚韧。
  杜妖妖静静凝视了他片刻。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这少年……真就知道怎么进去?)
  (和他对话的那个人……就是顾黎?)
  (难道……黎哥哥没有死?)
  她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转身,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的紫檀圆桌旁,袍角拖曳,带起极轻的呜咽声——那是腰间紫晶流苏里封印的残魂在低鸣。
  她抬手,袖口魔莲暗纹一闪。
  一阵无形的阴风骤然卷起,带着淡淡血腥与幽寒,直扑床榻。
  顾砚舟猛地惊醒,猛地坐起身,额角冷汗瞬间滑落,声音带着刚从梦中拽回的沙哑与惊惶:
  “前辈……”
  杜妖妖抬眸,紫晶瞳仁里业火翻涌,却没有半分杀意。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倦怠的随意:
  “不必那些礼仪。坐着说话。”
  顾砚舟咽了咽口水,脊背挺直,却仍旧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挪到床沿坐好,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因紧张而泛白。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
  “前辈这是……?”
  杜妖妖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案几上的青瓷茶盏自行飞起,热气腾腾的灵茶稳稳落在她掌心。
  她垂眸看着杯中倒映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本来想问你点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自语:
  “想了想……算了。过几天就知道了。”
  顾砚舟心头一跳,忍不住问:
  “我们……多久出发?”
  杜妖妖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明天。”
  顾砚舟瞳孔微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明天?”
  这么急?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忙低下头,声音发紧:
  “晚辈……失言了。”
  杜妖妖却没有动怒。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低,带着一丝玩味与……罕见的温和:
  “怎么?有疑问?尽管说。”
  顾砚舟抬眸,偷偷打量了她一眼。
  这位魔州女帝周身压迫感如渊似海,魔气缭绕,紫晶瞳仁里业火翻腾,可不知为何——
  比起东方曦那冰冷到骨子里的威严,比起凌清辞那清冽却拒人千里的疏离,她给人的感觉……竟隐隐温和了几分。
  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片宁静。
  顾砚舟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开口:
  “这么匆忙……?”
  杜妖妖垂眸,杯中灵茶轻轻晃动,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我等不及。”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温柔又致命。
  顾砚舟心头一颤,却还是鼓起勇气:
  “能否……请求前辈一个要求?”
  杜妖妖抬眼,紫晶瞳仁里业火微微一敛,声音平静:
  “你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却郑重得可怕:
  “只要你能带我进入那里,只要我能办到……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顾砚舟呼吸一滞,声音发干:
  “真的?”
  杜妖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戏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怎的?不信?”
  顾砚舟连忙摇头,声音急促:
  “不敢妄言!”
  杜妖妖轻哼一声,指尖在骨纹金带上轻轻一敲,魔龙头颅的双眼骤然亮起幽紫光芒:
  “大不了……我以魔州女帝身份起誓。”
  顾砚舟脸色骤变,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惶恐:
  “万万不可!前辈不用起誓,晚辈已然知晓前辈……”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低下去:
  “信守承诺。”
  杜妖妖眸光微动,声音放缓:
  “所以……什么事?”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有一些……家人,他们在中州的边陲之地,千宗谷。我希望前辈……给予保护。”
  杜妖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坦然:
  “抱歉,办不到。”
  顾砚舟瞳孔猛缩,声音发颤:
  “为什么?”
  杜妖妖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冒犯,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
  “我是魔州女帝。自从玖天的事情后,天下对我魔州的成见极大。”
  她抬眸,紫晶瞳仁里业火翻涌,却又迅速敛去:
  “我和东方曦签订了互不打扰的约定。我的势力……没法进入中州。”
  顾砚舟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
  “这样啊……是晚辈唐突了。”
  杜妖妖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承诺:
  “等你回来之后。”
  “如果你真做到了你该做的……”
  “我可以带你去魔州。”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却冷得像刀锋:
  “给你那些家人……真正的庇护。”
  顾砚舟呼吸一滞,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
  杜妖妖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森冷的杀意:
  “到时候……你想杀谁,满门屠戮都无妨。”
  顾砚舟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我一定……拼死完成我该做的!”
  杜妖妖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起身,魔袍拖曳,紫晶流苏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缓步走向门口,高跟叩击青石地面,声音清脆而沉重。
  “哒……哒……哒……”
  直到身影彻底没入门外阴影。
  房门无声合拢。
  屋内只剩顾砚舟一人。
  他坐在床沿,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血腥与魔气。
  却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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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43:16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八章 苍云殊
  ······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凌清辞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房门前。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纱裙,腰间束着浅青色绦带,发髻简单却雅致,几缕青丝垂在耳侧,随着她抬手叩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该起了。”
  声音清冽,像一道命令。
  顾砚舟早已睁眼躺在锦被里,听见声音立刻翻身下榻,匆匆理好衣衫,推开门,低头行礼,姿态卑微而谨慎:
  “见过前辈。”
  凌清辞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在前引路,素白纱裙在晨雾中划出一道疏离的弧度。
  两人穿过层层宫禁,最终来到那处隐秘的世外桃源。
  玉门推开,山峦叠嶂扑面而来,灵泉银线自高处坠落,在半空折射七彩光晕;竹林沙沙作响,灵禽在枝头跳跃,鸣声清脆悦耳,却不带任何抚慰人心的暖意,只像冰冷的背景音,提醒着这里的主人们有多么高不可攀。
  白玉平台悬于半空,云雾为栏。
  东方曦端坐正中主位,今日换了淡金流云袍,眉心朱砂依旧刺目,气势收敛却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右侧第一个位置,杜妖妖斜倚椅背,玄黑魔袍铺散如夜,紫晶瞳仁半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白玉茶盏,魔莲暗纹在晨光里幽幽流动。
  凌清辞停在东方曦身后半步,垂手而立,腰背笔直,姿态恭谨而冷淡,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里,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抬眸,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自己找个座位。”
  顾砚舟心头微紧,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两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杜妖妖右侧的位置,小心翼翼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杜妖妖抬眸,紫晶瞳仁斜斜扫了他一眼。
  没有言语。
  却也没有任何厌恶或不耐。
  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喉结微动,唇角甚至极淡地勾了勾——那弧度转瞬即逝,却让顾砚舟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
  他知道,在这里,杜妖妖是唯一一个昨夜没有用杀意或冰冷威压碾压过他的人。
  虽然那份“关照”也谈不上温柔,不过是基于他还有利用价值的冷淡容忍,可对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蝼蚁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东方曦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顾砚舟?是叫这个名字吧。”
  顾砚舟立刻起身,躬身到底,声音发紧:
  “正是在下。”
  东方曦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不耐:
  “不必害怕。我们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顾砚舟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干:
  “我……”
  东方曦眸光一冷,直接截断他的话,声音低沉:
  “提要求,等你干完该干的,再说。”
  顾砚舟垂下眼帘,轻轻点头,再不敢多言。
  他想起来的路上,凌清辞确实说过一句“云栖剑庐我会看着”,语气却冷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没有半分承诺的温度,更没有半点温柔。
  他不敢再去确认。
  在这里,每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是给自己挖坑。
  他得活着回去。
  只有活着,才能再看见娘亲,才能再听见疏月压抑的呼吸,才能再看见婵玉儿红着眼眶喊他“砚舟弟弟”。
  晨风拂过平台,带来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
  灵禽依旧在鸣唱。
  可那声音落在顾砚舟耳中,只觉得冰冷刺骨。
  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暗暗握紧。
  杜妖妖忽然抬手,将自己案几上的一盏温热的灵茶推到他面前。
  动作很轻。
  没有言语。
  顾砚舟一怔,抬头看她。
  杜妖妖却已经重新垂下眼帘,指尖继续把玩茶盏,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随手为之。
  顾砚舟喉头微动,低声道:
  “多谢前辈。”
  顾砚舟垂眸,双手捧起那盏茶,小口啜饮。
  茶很烫。
  却烫得他鼻尖发酸。
  他知道——
  这份“关照”不是温柔。
  只是暂时的、基于利益的冷淡宽容。
  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让他在这满座大能的杀机与威压里,勉强喘一口气。
  他紧紧握着茶盏。
  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空骤然一静。
  原本悠然飘动的白云像是被无形巨手猛地撕开,层层裂纹向四方蔓延,露出一道刺目的银白光柱。
  与此同时,一阵清越悦耳的琴音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并非刻意演奏,而是灵力自然流转间带出的余韵,像冰泉击石,又似风过松涛,每一个音节都干净、疏离,却带着让人心神一颤的穿透力。
  众人抬首。
  一道白衣身影自光柱中缓缓降下。
  她周身有数十只通体雪白的灵鹤相随,鹤唳清亮,翅膀扇动间洒下细碎的银辉,仿佛整片天空都为她铺就了一条由云与光铸就的阶梯。
  她足尖轻点白玉平台中央,广袖垂落,带起一阵极淡的寒香。
  东方曦立刻起身,平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瞬间收敛了大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瑶溪姐姐!”
  南宫瑶溪轻轻颔首,唇角勾起极淡、极浅的一抹弧度,算作回应。
  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向东方曦左侧的主位坐下。
  素色广袖流仙裙随着动作轻曳,裙摆如覆雪流云,层层叠叠,却不显繁复,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挺拔,仿佛一株生长在万年冰川之巅的雪莲,孤高、冷冽、不可亵渎。
  背负的七弦古琴古朴而沉静,琴身缠绕银纹流苏,随她落座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像远古的低语。
  东方曦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上几分久别重逢的打趣,却依旧藏着小心翼翼:
  “瑶溪姐姐,我们两万年不见了呢~还是这样冷淡。”
  杜妖妖端着茶盏,紫晶瞳仁微微一抬,声音低沉,带着刀锋般的锐意与毫不掩饰的讥诮:
  “唯一被世人明里暗里公认的顾黎道侣,自然和我们这些‘自封’的说不上话。”
  凌清辞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转瞬即逝。
  东方曦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得近乎哄劝,试图缓和气氛:
  “妖妖姐可真会说笑。”
  杜妖妖却不买账,指尖在骨纹金带上轻轻一叩,魔龙头颅的双眼亮起幽紫光芒,她声音更冷,字字如刀:
  “我可没说笑。”
  东方曦眸光微动,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
  “那负心汉都死了几万年了,我们姐妹……就不必再争风吃醋了吧。”
  杜妖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目光却骤然锐利,直直看向顾砚舟,又很快移开,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不觉得他会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执拗:
  “不然……也不会给这个少年托梦。”
  顾砚舟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想起那些流传在市井与杂志里的只言片语——蓬莱群岛,神秘到几乎无人真正踏足,只知道其主南宫瑶溪乃顾黎唯一公开的道侣,隐居海外仙岛,几万年不履尘世。
  他忍不住抬眸,偷偷朝南宫瑶溪看去。
  她静静端坐,广袖覆在膝上,露出的一截皓腕白得近乎透明。肤色胜雪,黛眉微蹙,凤眸淡漠而疏离,不见半分情绪波动,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深的孤寂,像被万年玄冰封存的最后一点烛火,摇摇欲灭,却又倔强地不肯熄灭。容貌和云鹤娘亲一样惊艳,气质都有些类似,但她修为太高导致气质更胜一筹。
  顾砚舟看得怔住。
  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冷冽低沉的警告——
  杜妖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这么久,不要命了?我可打不过她。”
  顾砚舟浑身一激灵,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膝盖,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心底却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疯狂地冒出一句吐槽:
  你打不过……你还敢那么理直气壮地讥讽人家……
  这逻辑也太离谱了吧?
  可这句话他连半个字都不敢漏出来。
  在这里,每一个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个眼神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一个小小练气期的蝼蚁,哪有资格在这些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面前玩嘴炮?
  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杜妖妖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去确认南宫瑶溪有没有因为刚才那一瞥而动杀心。
  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久,天际骤然绽开一道刺目金光。
  四道身影自云海中破空而下,灵压如潮,瞬间笼罩整个白玉平台。
  东方曦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声音轻快却带着长辈的无奈:
  “哎呀呀,是我们的小宇和小彩来啦。”
  顾砚舟下意识抬头看去。
  最前方的两人是一对老夫老妻,鬓角皆已染霜,却依旧精神矍铄,气度温和而从容。
  男的须发半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常年握剑的刚毅,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缠着岁月磨出的温润包浆,正是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父——苍惊宇。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苍茫剑派的无极双圣剑母——苍流彩。
  女的发髻高挽,着一身素青长袍,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含着浅浅的笑,像邻家慈祥的长辈,正是苍流彩。
  两人落地后,同时微微低头,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固执的坚持:
  “各位师娘怪罪,小的不能行外辈礼仪了。”
  东方曦轻轻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是心疼:
  “怎么会。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两位来,让苍清崖那小子代你们前来即可吗?”
  苍惊宇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可。这涉及师尊的事情,不能马马虎虎。”
  东方曦眸光微黯,叹了口气,声音放轻:
  “当年他升仙不够,你俩实力不够,燃烧精血为他传输灵力,导致根基受损,只有几万年寿命……已经报答了他的师恩了。”
  苍流彩抬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决绝:
  “师尊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偿还不清。等下去后轮回……给师尊当个服侍的家丁最好不过了。”
  杜妖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死。”
  双圣同时一怔,苍惊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应道:
  “杜师娘说得对。师尊那么惊世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消散。”
  他不敢反驳。
  在涉及顾黎的事情上,杜妖妖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顾砚舟悄悄往后看去。
  站在双圣身后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硬朗的男子,一袭玄青长袍,腰悬佩剑,眉宇间带着常年执掌宗门的凛冽威严,正是苍茫剑派当代宗主、各帝之下第一人——苍清崖。
  再往旁边……
  顾砚舟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一身月白公子袍,腰束玉带,墨发以一根白玉簪简单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雌雄莫辨,唇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润笑意,风度翩翩,气质出尘。
  陌生人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可顾砚舟知道——
  她是苍黎。
  或者说……一个女人。
  而且……他甚至还……
  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就在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
  苍云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浑身一颤,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与杀机,瞳仁几乎缩成针尖。
  顾砚舟心头狂跳,立马低下头,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苍清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女儿的异样,鹰隼般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
  而苍云殊的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怎么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了他……想必各位姐姐也不会怪我,还有……最疼我的祖师爷。)
  她周身灵力轰然迸发。
  化神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倾覆,甚至隐隐有突破至炼神境的征兆,直直碾向顾砚舟。
  顾砚舟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惨白,骨骼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成齑粉。
  东方曦眸光一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殊,有事后面解决。这个……关系到顾黎那个负心汉的秘密。”
  苍云殊几乎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因为东方曦这句话,她终究没有立刻出手。
  灵力却依旧没有收回,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咔嚓——”
  杜妖妖手中白玉茶盏骤然化为齑粉,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她缓缓抬眸,紫晶瞳仁里业火熊熊燃烧,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实质,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到极致:
  “你。想。死。吗?”
  平台瞬间死寂。
  苍惊宇脸色骤变,鬓角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剩喉结剧烈滚动。
  苍清崖额头冷汗涔涔,鹰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女儿,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吱作响,却半字不敢出——他太清楚杜妖妖的脾气了,尤其在顾黎相关的事情上,她从不讲情面。
  苍流彩心急如焚,下意识抬手想要护住苍云殊,可她抬到一半的手臂却僵在半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灵力在杜妖妖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而苍云殊本人……
  她死死咬着下唇,贝齿几乎咬出血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鬓角、后颈疯狂滑落,浸湿了月白公子袍的领口。
  化神巅峰的灵压在她体内疯狂翻涌,却在杜妖妖那一眼之下,像被无形巨掌生生掐住,动弹不得。
  她浑身发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杜妖妖缓缓抬手。
  动作极轻,像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
  “嗡——”
  苍云殊周身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化神灵压,骤然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拍散!
  漫天灵光如烟花般炸开,又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苍云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涌上一口鲜血,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唇角只溢出一丝暗红。
  她抬起头,瞳孔里满是惊惧与不甘,死死盯着杜妖妖。
  杜妖妖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魔袍无风自动,紫晶流苏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呜咽,目光重新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誓:
  “东方曦惯着你。”
  “我不会。”
  她顿了顿,紫晶瞳仁里业火翻涌,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刀锋:
  “他今天,我护定了。”
  “哪怕他亲手把你杀了——”
  “我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话音落。
  平台上鸦雀无声。
  顾砚舟浑身剧颤,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
  刚才那股几乎要把他碾成齑粉的化神威压虽已消散,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像毒蛇一样缠在他骨髓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哆嗦。
  可就在这冰冷的杀机与绝望里——
  杜妖妖的那句话,像一团火,猛地砸进他胸口。
  暖。
  烫。
  几乎要把他眼眶烧红。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鼻尖却酸得发疼,视线瞬间模糊。
  他知道这份保护冰冷、功利,甚至带着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可对他而言——
  已经足够让他在这满座大能的杀意与威压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没那么卑微、没那么可有可无。
  如果此刻没人看着……
  他真的很想扑过去,抱着杜妖妖那双裹着魔气与杀意的腿,痛哭流涕,把所有恐惧、委屈、绝望都哭出来。
  可他不敢。
  他只能低着头,把所有情绪死死压在胸腔里,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双圣前进一步:
  “杜师娘……云殊她……”
  杜妖妖连眼皮都没抬。
  “闭嘴。”
  两个字。
  双圣瞬间噤声,额角青筋暴起,却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东方曦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都消消气。”
  “今天是为顾黎的事而来,不是来内斗的。”
  她目光扫过苍云殊,又落在顾砚舟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殊,收敛些。”
  苍云殊浑身一颤,终究咬着牙,把那股几乎要爆开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可她看向顾砚舟的眼神,依旧像淬了剧毒的刀。
  顾砚舟感受到了那道视线,脊背更凉。
  他却不敢抬头。
  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把所有恐惧与感激都吞进肚子里。
  顾砚舟知道了苍黎真名叫苍云殊,但也没什么用。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53:11

第3卷 寻忆篇 第五十九章 再次启程
  东方曦见平台上终于安静下来,长长叹了口气,眉眼间那抹疲惫一闪而过,却很快被惯常的温和笑意掩盖。
  她抬眸,目光依次扫过苍惊宇、苍流彩、苍清崖,最后落在依旧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的苍云殊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宇、小彩,还有清崖……云殊,你们几个先在外面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苍云殊闻言,胸口微微一滞,刚才被杜妖妖碾碎灵压的余悸还未完全消散,可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软糯与撒娇:
  “曦姐姐……我也想去。”
  她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又甜又软,月白公子袍下的身形微微前倾,眼尾甚至带了点撒娇时才有的湿润。
  平台瞬间安静得可怕。
  苍惊宇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冒了出来,苍清崖更是直接僵在原地,鹰隼般的双眼瞪得溜圆,喉结剧烈滚动。
  苍惊宇终于忍不住,声音都带了颤,急忙上前半步,低声却急切地喝道:
  “云殊!你再怎么胡闹也不能……也不能叫祖父的师娘叫姐姐啊!”
  “这辈分……这辈分就彻底乱套了!”
  苍清崖站在一旁,额角汗珠滚滚而下,嘴唇动了动,却硬是没敢接话——他知道女儿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可这称呼……实在是太离谱了。
  苍云殊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撅了撅嘴,声音更软、更黏:
  “曦姐姐~”
  东方曦闻言,唇角轻轻一弯,眸光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宠溺与纵容。
  她抬手,虚虚按了按苍云殊的方向,声音温和得近乎溺爱:
  “我喜欢云殊这样叫。”
  苍惊宇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天塌了”的荒谬感,却终究不敢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低头拱手,声音发紧:
  “师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苍清崖站在一旁,额头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滑到下颌,滴落在玄青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东方曦静静看了她片刻,最终轻轻叹息,语气里多了几分纵容:
  “好吧。”
  “那你就贴身跟着我。”
  “不小心折在里面……我可不管。”
  苍云殊眼睛瞬间亮起,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弧度,连忙点头:
  “好嘞!”
  东方曦看着她那副瞬间变脸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云殊变化可真大。”
  “刚才还被你杜姐姐威胁得浑身发抖,现在就敢跟我撒娇了?”
  苍云殊闻言,脸颊微红,却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大大方方地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
  “杜姐姐那是在意顾黎的事,我理解。”
  “刚才是我唐突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深处却依旧藏着一抹难以消散的阴鸷——顾砚舟夺了她处子之身,这笔账她记着,永远不会忘。
  可眼下……顾黎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男人,是她心底最炽烈的向往与信仰。
  东方曦闻言,眸光微动,转头看向苍惊宇,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小宇,看你搞的。”
  “云殊天天成了那个负心汉的小迷妹,都死几万年了,还迷得神魂颠倒。”
  苍惊宇闻言,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声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崇拜:
  “那是我实话实说。”
  “师尊就是那么威风……”
  东方曦连忙抬手打断,哭笑不得:
  “停停停,别再吹嘘你那负心汉师尊了。”
  话音刚落。
  杜妖妖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他没死。”
  平台上瞬间又是一静。
  顾砚舟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忍住抬头看她。
  (又来了……)
  (好固执啊……)
  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狂热的崇拜。
  他低着头,双手在膝上绞得更紧,指节泛白,却在心底疯狂地呐喊:
  他没死!
  我妖妖姐说了好几遍没死了!
  你们耳朵聋嘛?!
  如果说苍云殊是顾黎的顶级小迷妹……
  那么现在的顾砚舟,就是彻头彻尾的——
  杜妖妖的小迷弟!!!
  他偷偷抬眸,飞快地瞥了杜妖妖一眼。
  她依旧斜倚在椅背上,紫晶瞳仁半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新换上来的白玉茶盏,魔袍铺散如夜,紫晶流苏在晨光里幽幽流动。
  可那一瞬,顾砚舟却觉得……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耀眼。
  比东方曦的帝王威严更耀眼。
  比南宫瑶溪的遗世孤高更耀眼。
  比无极双圣的慈眉善目更耀眼。
  因为……
  她护了他。
  哪怕只是暂时的、基于利益的庇护。
  也足够让他在这满座大能的杀机与威压里,把她当成唯一的光。
  顾砚舟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情绪都压回胸腔。
  南宫瑶溪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如冰泉击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我们起身吧。”
  东方曦立刻应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好。”
  话音刚落,苍清崖抬手一挥。
  一道微型金黄光芒自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艘通体鎏金、雕龙画凤的飞舟,悬停在白玉平台上空三十丈处。
  舟身古朴却灵光内敛,船舷处隐隐有星辰纹路流转,正是当年顾黎临升仙前亲手炼制、作为“出师礼物”赠予无极双圣的那艘——星辰归墟舟。
  后来辗转交到了苍清崖手中。
  顾砚舟仰头望去,只觉得心头一震。
  他见过疏月师姐的飞天竹筏,轻灵飘逸,宛若谪仙乘风。
  可眼前这艘飞舟……气势完全不同。
  沉稳、霸道、带着一种睥睨天地的恢弘,仿佛随时可以撕裂虚空,碾碎星河。
  东方曦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般掠上船头。
  凌清辞紧随其后,素白纱裙在风中猎猎,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杜妖妖抬眸,紫晶瞳仁扫了顾砚舟一眼。
  没说话。
  只是魔袍一卷,直接拎起顾砚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上了飞舟。
  顾砚舟双脚离地,整个人懵了一瞬。
  (好粗鲁……)
  (好喜欢!妖妖姐!)
  他心底狂喊,面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是任由她拎着,乖乖落在她身侧。
  那一瞬,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杜妖妖在,此行……他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南宫瑶溪身影一晃,已无声出现在船尾。
  苍茫剑派众人紧随其后。
  苍云殊站在最后,目光阴鸷地扫过顾砚舟,却终究没敢再造次,只是咬紧牙关,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掠上飞舟。
  东方曦站在船头,抬手按住前方一个古朴的方向阀,淡金色灵力灌注其中,飞舟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侧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
  “我来掌控舟行。”
  “瑶溪姐,麻烦你开启空间隧道。”
  南宫瑶溪没有应声。
  她只是抬手,素白广袖轻拂。
  “咔嚓——”
  半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漆黑裂痕,像被无形巨剑生生撕开。
  裂痕疯狂扩大,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狂暴的吸力瞬间席卷而来,飞舟周遭的云雾被撕得粉碎。
  顾砚舟呼吸一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股吸力拉扯得生疼。
  可下一瞬——
  一层极厚实的紫黑魔障骤然笼罩在他周身。
  魔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紫晶色的光幕一层叠着一层,足足九重!
  每一重魔障上都流淌着森冷的业火纹路,隔绝了一切外界狂暴灵压与撕裂之力。
  顾砚舟瞬间如坠棉被,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轻松。
  他怔怔抬头,看向身侧的杜妖妖。
  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手维持着那层魔障,紫晶瞳仁里业火幽幽燃烧。
  顾砚舟喉头微动,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胆大:
  “谢……妖妖姐。”
  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
  今天最冒死的一句话。
  说完就立刻低下头,心跳如擂鼓,等待审判。
  杜妖妖眸光微动。
  却没有动怒。
  她甚至连眉都没抬一下,只是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
  “……无需多礼。”
  “各取所需罢了。”
  顾砚舟心头一暖,却又瞬间被那句“各取所需”刺得发疼。
  他垂下眼帘,唇角自嘲地弯了弯。
  是啊。
  各取所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呐喊:
  孟羡书!
  等我活着出去!
  定要让妖妖姐把你碎尸万段!
  飞舟猛地一震。
  已完全没入那道漆黑空间裂缝。
  身后,白玉平台、世外桃源、灵泉竹林……尽数消失。
  只剩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虚空乱流,在魔障外疯狂咆哮。
  顾砚舟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偷偷侧眸,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魔袍猎猎,紫晶流苏在黑暗中发出幽幽冷光。
  她没有看他。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像在凝视某个执念已久的终点。
  顾砚舟却忽然觉得……
  哪怕前方是真正的陨落。
  有她在。
  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
  与此同时。
  云栖剑庐,问道峰后山。
  云鹤一袭青衫已被剑气撕裂数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持剑而立,目光灼灼。
  对面,疏月白衣染血,素白长裙下摆被斩出参差缺口,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剑光如匹练交错,带起漫天霜华与青芒。
  “铮——!”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疏月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微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再来。”
  云鹤眸光一沉,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好。”
  ……
  听竹峰,竹林深处。
  婵玉儿一身淡绿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越发坚韧的轮廓。麻花辫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她却毫不在意。
  赤足踏在摇曳的竹叶上,细剑一次次刺出、收回、再刺出。
  不再是往日里偷懒时那故意卖萌的花哨剑招。
  如今每一剑都干净、狠辣、带着近乎自虐的决然。
  竹林深处,剑气纵横,青翠竹叶被削落如雪,纷纷扬扬坠地,又被后续剑风绞成齑粉。
  她面无表情。
  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那火叫——
  等你回来。
  砚舟弟弟。
  她忽然收剑,剑尖垂下,轻轻点在脚下那片被剑气犁出深痕的泥土上。
  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竹影,望向极远的天际。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偏偏觉得,顾砚舟就在那片看不见的尽头。
  活着。
  或者……快要死了。
  婵玉儿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红,却没有一滴泪。
  她重新举剑。
  剑光再起。
  比方才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竹林深处,只剩剑啸与竹叶碎裂的声音。
  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带着血与执念的挽歌。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8:59:12

第3卷 寻忆篇 第六十章 又耍小花招
  ……
  与此同时。
  虚空乱流肆虐的漆黑隧道内,已经过了一年,这种恐怖速度都要一年才能抵达,可见距离之远。
  星辰归墟舟破开重重黑暗,稳稳向前。
  顾砚舟被杜妖妖那层厚实到夸张的九重魔障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狂暴的虚空撕裂之力撞在魔障上,只激起一圈圈紫黑涟漪,竟连一丝震荡都传不进来。
  他偷偷侧头,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杜妖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紫晶瞳仁里业火幽幽,像在燃烧着某个几万年都未曾熄灭的执念。
  顾砚舟喉头微动。
  很想再说一句“妖妖姐”。
  可终究没敢。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活着回去。
  一定要活着回去。
  他闭上眼。
  感受着魔障传来的温热与安全感。
  第一次,在这满是杀机与未知的旅途中,
  生出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顾砚舟再次睁开眼。
  视野里漫天深紫,像是被无尽墨汁浸染过的穹顶,低垂、压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脚下是广袤的黑土,寸草不生,裂纹纵横,像被烈火反复炙烤后又被冰封的伤疤。
  东方曦站在飞舟最前方,广袖轻垂,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众人先后踏上这片死寂的黑土地。
  远方,一片几乎无尽头的黑色焦木森林横亘天际,枯枝如亿万鬼爪刺向苍穹,隐约能感知到无数强大而庞大的妖兽气息蛰伏其中,沉睡、窥伺、等待。
  再往深处看去,一道直径数百里的黑色风暴区缓缓旋转,像一只永不闭合的巨眼。最中心隐约可见嶙峋的黑山群,山体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炸裂出什么恐怖的存在。
  顾砚舟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缩,又迅速扩张。
  他明白了。
  他知道了。
  那一瞬,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抹坏笑——极淡、极隐秘、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了然与兴奋。
  无人注意。
  除了一个人。
  杜妖妖紫晶瞳仁骤然一凝。
  她第一次真正动容。
  (怎么回事?)
  (他的气息……怎么突然变了?)
  那层九重魔障依旧牢牢裹着顾砚舟,紫黑光幕流转不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可即便隔着魔障,杜妖妖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那股骤然翻涌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暗流。
  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幼兽,终于嗅到了血的味道。
  顾砚舟转头,看向杜妖妖。
  他声音很轻,却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佻与亲昵:
  “谢谢……妖妖……姐~”
  “妖”字咬得极重,“姐”字尾音上扬,像故意在试探她的底线。
  杜妖妖眸光微动。
  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寒铁:
  “你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就行了。”
  “不必多言。”
  顾砚舟唇角笑意更深。
  他没有再回话。
  只是忽然抬脚,猛地踏地。
  “轰——”
  结丹中期的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色焦木森林的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当然在女帝几人眼里就是乌龟的速度。
  杜妖妖瞳仁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瞬身跟上。
  东方曦、凌清辞、苍云殊紧随其后。
  南宫瑶溪身影一晃,无声掠出。
  只有无极双圣与苍清崖留在原地。
  苍惊宇望着那几道远去的背影,鬓角微颤,低声道:
  “希望……师娘们能带来好消息。”
  苍流彩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期盼:
  “是啊……”
  苍清崖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沉沉,声音低而坚定:
  “一定能让祖父和祖母……如愿。”
  ……
  前方。
  杜妖妖身形一闪,已瞬移到顾砚舟身侧。
  她抬手,修长手指直接穿过自己布下的九重魔障——那是她的力量,自然随心所欲。
  “嗖——”
  她一把抓住顾砚舟后颈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提起。
  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你太慢了。”
  “我抓着你,你指路。”
  顾砚舟被她拎在半空,衣领勒得脖子发紧,却笑得更肆意。
  他偏头,目光穿过魔障,直直看向杜妖妖那张冷艳无情的脸,声音带笑:
  “好。”
  杜妖妖不再多言。
  魔力一催,速度骤增。
  两人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撕裂虚空,直扑焦木森林深处。
  东方曦等人全力跟上。
  苍云殊却渐渐落了后。
  她咬紧牙关,化神巅峰灵力疯狂催动,却依旧追不上前方那道裹挟着恐怖魔气的轨迹。
  “该死……”
  她低咒一声。
  下一瞬,一只冰凉素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凌清辞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跟紧。”
  苍云殊一怔,抬头看向凌清辞。
  那张清冷疏离的玉颜近在咫尺,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却偏偏让她心头一颤。
  “清辞姐姐……”
  她下意识低唤,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软弱。
  凌清辞没有回应。
  只是扣着她的手腕,速度骤然暴增。
  月白公子袍与素白纱裙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像两道冰与月的交错流光,强行追上了前方的紫黑魔影。
  ……
  焦木森林内。
  “往左。”
  “往右。”
  “中间偏左一些。”
  顾砚舟的声音始终平静,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杜妖妖抓着他衣领,速度如紫黑流星,撕开重重枯枝。
  一路竟未遇一只妖兽。
  东方曦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凌清辞眉眼稍缓。
  苍云殊眼底阴鸷稍敛,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连南宫瑶溪那张万年不化的冰玉容颜,都浮现一抹极淡的弧度。
  四个多月了。
  这片焦黑森林若在平地,瞬息可达风暴区。可这里地势诡谲、禁制重重、妖兽蛰伏,他们却像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路畅通无阻。
  空中已开始出现细碎的风暴之力,撕扯衣袍。
  风暴屏障已近在眼前——只剩约五百万里。
  顾砚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
  “往前用尽全力加速,然后……急转弯。”
  杜妖妖皱眉,声音冷冽:
  “别耍花样。”
  顾砚舟笑得眼角发红,语气却无比认真:
  “我用人格发誓,绝对不会对妖妖姐耍花样。”
  杜妖妖紫晶瞳仁微眯。
  却终究信了。
  她不再犹豫。
  “轰——!”
  全身魔力骤然爆发,紫黑业火冲天,速度暴增到极致!
  身后众人猝不及防,以为遭遇妖兽,纷纷全力追赶。
  南宫瑶溪黛眉微蹙,身形瞬间加速,拉近距离。
  杜妖妖与顾砚舟冲在最前。
  万里之后是南宫瑶溪。
  再后是东方曦、凌清辞、苍云殊。
  森林地形杂乱,视线被枯木遮蔽,极难跟进。
  东方曦脸色骤沉,厉声道:
  “杜妖妖和那小子在干什么?被耍了?”
  话音未落——
  “嗷——!!!”
  一声震天妖吼骤然炸开!
  无数庞大黑影从焦木深处暴起,直扑南宫瑶溪!
  南宫瑶溪面无表情,抬手自背后取出那把古琴,玉指轻弹。
  “铮——!”
  琴音如刀,瞬间斩落数头妖兽。
  可源源不断的黑影涌来——皆是大乘级别的恐怖存在!
  她黛眉微蹙,却依旧冷静应对,琴音连绵,杀伐果决。
  当今第一人,名不虚传。
  东方曦三人赶到。
  东方曦当即道:“清辞护好云殊,我去帮瑶溪姐!”
  南宫瑶溪却轻声道:
  “不必。”
  “它们的目标……只有我。”
  “你们快去跟上。”
  东方曦一怔。
  果然,那些妖兽对她们三人视若无睹,只疯狂扑向南宫瑶溪一人。
  东方曦咬牙,终究带上凌清辞与苍云殊,强行追向前方。
  ……
  风暴屏障前。
  杜妖妖拎着顾砚舟骤然停下。
  顾砚舟扭头,隔着魔障,对远处的南宫瑶溪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下一瞬,他与杜妖妖已立于风暴边缘。
  东方曦三人随后赶到。
  东方曦脸色铁青,声音森冷:
  “戏耍本朕?”
  凌清辞抬手,青色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顾砚舟,寒芒毕露。
  顾砚舟下意识退到杜妖妖身后。
  杜妖妖魔袍一荡,很自然地挡在他身前,紫黑魔气翻涌。
  顾砚舟却笑了,语气轻佻:
  “是你们没跟上罢了,怎么能怪我?”
  苍云殊咬牙切齿:
  “顾砚舟!出去就杀了你!”
  顾砚舟坏笑更深:
  “妖妖姐说了,出去会护我。”
  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你!”
  顾砚舟继续火上浇油:
  “小姑娘学啥不好,非要学男人的风流倜傥,你学得明白吗你?”
  杜妖妖眸光微眯。
  好熟悉的感觉……却又抓不住源头。
  苍云殊几乎要冲上去,却被东方曦一把拉住。
  东方曦沉声道:
  “杜妖妖真会杀了你。”
  顾砚舟笑意不减,慢悠悠补刀:
  “不就是夺了你的处子嘛~”
  苍云殊脸色瞬间煞白,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再吭声。
  杜妖妖确实会杀她。
  凌清辞眼中寒芒暴涨,声音冰冷到极致:
  “我以为云殊是找到了心上人,原来是被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夺了清白。”
  “怪不得在皇宫,她非要杀你。”
  “我也想杀你!”
  话落,她灵力轰然爆发,全力一剑刺出!
  东方曦想拦,却已晚了:
  “停下!清辞!出去再说!”
  “铮——!”
  杜妖妖魔气暴涌,手中骨质长鞭骤然甩出!
  鞭影如黑龙,狠狠抽在凌清辞剑锋上!
  “砰——!”
  凌清辞整个人被抽飞,重重砸回原地,口吐鲜血,青色长剑嗡鸣哀鸣,险些脱手。
  她撑地半跪,抬眸,死死盯着杜妖妖与她身后的顾砚舟。
  杜妖妖缓缓收鞭,声音冷得像九幽寒铁:
  “再动他一下。”
  “我便让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去再说。”
  “我们两人……不是妖妖姐的对手。”
  顾砚舟闻言,笑得更肆意,目光扫过半跪在地、嘴角犹带血迹的凌清辞,语气轻佻得近乎挑衅:
  “你主子都让你别出手了,你这条狗还是忍不住扑上来,真不听话。”
  “要是我,早扇你屁股了。”
  凌清辞猛地抬头,眼中寒芒几乎凝成实质,青色长剑嗡鸣不止,像要再度饮血。
  东方曦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闭嘴!”
  顾砚舟却丝毫不惧,摊了摊手,笑得无辜又欠揍:
  “你都说了你们不是妖妖姐的对手,我怕你们干嘛~”
  “到底还走不走啊?”
  东方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堂堂女帝,纵横万古,何曾被一个结丹中期的小子刷得团团转?
  更可气的是——杜妖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一副“你爱怎么死怎么死”的漠然。
  (气死了,气死了!)
  (怎么妖妖姐这么不讲人情啊?!)
  (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蝼蚁,值得她这么护着?值得她一言不合就抽飞清辞?!)
  (算了……)
  (杜妖妖就是这样。)
  (一遇到顾黎的事,脑子就只剩一根筋,听不进去任何劝。)
  (几万年了,还是这德行。)
  东方曦咬牙切齿,终究压下杀意,冷冷吐出:
  “你最好……”
  顾砚舟立刻打断,摆摆手,满脸不耐:
  “得得得得,威胁的话少说。”
  “看好你的狗,别让它再咬我。”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入风暴屏障。
  杜妖妖魔袍一荡,紧随其后,紫黑魔气如潮,将两人身影瞬间吞没。
  苍云殊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清辞姐姐……”
  “走。”
  “先出去再说。”
  凌清辞擦去唇角残血,青色长剑重新归鞘,眼神依旧像淬了寒毒,却没再逞强,只是低低应了声:“嗯。”
  苍云殊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顾砚舟消失的方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他。”
  东方曦抬手,在她周身又加固了一层金色光幕,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活下来再说。”
  “他现在有杜妖妖护着。”
  “你杀不了他。”
  苍云殊浑身一颤,眼底阴鸷更深,却终究没再出声。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紧追着前方那两道紫黑与残影没入的风暴深处。
  风暴区内。
  天地一片混沌,狂暴的黑紫风暴如无数刀刃疯狂切割。
  五人立于虚空,四周风暴咆哮,看不到尽头,也辨不清方向。
  东方曦抬手,连续在苍云殊周身叠加数层金色光幕,虽远不及杜妖妖那九重魔障厚实,却也足以抵挡风暴侵蚀。
  风暴切割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并未真正伤到人。
  顾砚舟却忽然侧身,贴近杜妖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杜妖妖浑身一僵,猛地后退半步,紫晶瞳仁骤冷,声音森寒:
  “你要干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事都可,这种事——”
  “我只好杀了你。”
  顾砚舟连忙举手,笑得一脸无辜:
  “妖妖姐你看你说的,我怎么会是那种小人呢!”
  东方曦冷眼旁观,沉声开口: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顾砚舟转头,冲她咧嘴一笑:
  “我要是对妖妖姐耍花样,我……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郑重:
  “我以人格发誓,今天绝对不对妖妖姐耍花样。”
  杜妖妖眸光微动,传音入密,声音依旧冷硬:
  “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砚舟心念一动,也以传音回应:
  “那不用贴耳朵了。”
  “妖妖姐,等会儿我会给她们说一句咒语,你不要记。”
  “你只要记住我现在说的这几句。”
  杜妖妖瞳仁骤缩,声音陡厉:
  “你要害死她们?不可!”
  顾砚舟一怔,随即轻笑:
  “为何?”
  杜妖妖沉默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她们死了……顾黎会伤心。”
  顾砚舟心头微动,忍不住腹诽:
  (妖妖姐还怪贴心的。)
  杜妖妖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补充:
  “这是为了顾黎。”
  顾砚舟连忙收起嬉笑,正色传音:
  “好了好了,感受到你对顾黎的爱了。”
  “我不会害她们,放心就行。”
  “记住这几句,等会儿念的时候,就念这几句……”
  他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将几句晦涩的口诀传入杜妖妖识海。
  杜妖妖默记完毕,只淡淡应了声:
  “好。”
  东方曦与凌清辞对视一眼。
  凌清辞微微摇头,表示听不到他们在传音什么。
  苍云殊咬着唇,目光阴鸷地盯着顾砚舟的后背。
  不多时。
  顾砚舟忽然转身,面向四人,声音在风暴咆哮中依旧清晰:
  “顾黎托梦时教了我几句口诀。”
  “就是避开这片风暴的口诀。”
  “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笑意极淡:
  “等会儿我喊念的时候,你们再念。”
  “念错了,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言。
  身形一闪,直直朝着风暴最深处飞去。
  杜妖妖紧随其后。
  东方曦眸光一沉,低声对凌清辞与苍云殊道:
  “跟上。”
  “不管他耍什么把戏……”
  “先出去再说。”
  风暴愈发狂暴。
  五道身影相继没入更深的黑暗。
  顾砚舟飞在最前,唇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弧度。
  顾砚舟突然停下身形,九重魔障在狂暴的黑紫罡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颗被业火包裹的孤星。
  东方曦三人几乎同时刹住,东方曦目光一凝,声音带着警惕:
  “到了?”
  顾砚舟偏头,目光先是扫过东方曦,又落在被她护在身侧的苍云殊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
  “你等会儿念口诀的时候,抓紧那个假公子。”
  “别死了,到时候我要为她负责呢~”
  苍云殊脸色瞬间涨红,咬牙切齿,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
  “谁要你这个卑鄙小人负责啊!”
  “你早点死了最好!”
  顾砚舟笑得更欢,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
  “我死了,你不就是寡妇了嘛?”
  “我这个人只要夺了人家的处子,一般都要负责的。”
  “我是不讨厌你哦,小云殊~”
  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月白公子袍下的手指几乎掐出血来:
  “滚!”
  风暴最核心。
  狂暴的黑紫罡风如无数利刃疯狂绞杀,空间细微裂痕纵横,像随时会彻底崩碎的琉璃。
  顾砚舟飞在最前,九重魔障稳如磐石。
  杜妖妖依旧拎着他衣领,魔气如潮,将周遭风暴强行撕开一条狭窄通道。
  他忽然偏头,隔着魔障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
  “妖妖姐。”
  “再往前一点……就快到了。”
  杜妖妖没应声。
  紫晶瞳仁死死锁住前方某处,业火跳动得越发剧烈。
  顾砚舟传音继续,语气郑重:
  “等会儿我喊停,你们就停。”
  “然后……按我之前单独给你的那几句口诀念。”
  “别问为什么。”
  “照做就行。”
  杜妖妖沉默片刻,只冷冷回了一个字:
  “好。”
  顾砚舟眼底暗芒一闪。
  他猛地抬手,指向风暴最深处那片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山群裂隙:
  “就是那里!”
  “所有人——”
  “念口诀!”
  声音陡然拔高,在狂暴的风暴中清晰炸开:
  “山河破碎,星辰归墟,”
  “魂归故里,命断轮回!”
  杜妖妖几乎是下意识跟着默念他单独传给她的那几句——与顾砚舟此刻喊出的完全不同。
  刹那间。
  顾砚舟与杜妖妖周身同时爆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黑业火漩涡,将两人彻底包裹!
  而东方曦三人刚开口念出那句“口诀”——
  “轰——!!!”
  风暴骤然炸裂!
  空间像被无形巨手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缝,狂暴的排斥力瞬间暴增十倍!
  东方曦猝不及防,手上一滑,竟没能继续死死抓住苍云殊!
  “云殊!”
  她厉喝一声,全力想重新捞回人,却被那股恐怖排斥力直接甩向来时的方向!
  凌清辞反应极快,青色长剑瞬间出鞘,想护住东方曦,却也被狂风卷得身形不稳,两人一起被甩飞!
  而苍云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撞向一侧嶙峋石壁!
  “噗——!”
  她喷出一大口血雾,月白公子袍瞬间染红大片,整个人瘫软下去。
  顾砚舟瞳孔骤缩,大喊:
  “不妙!这东方曦怎么办事不利啊,说了让她抓紧——”
  “妖妖姐救她!”
  话音未落。
  杜妖妖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闪,魔袍猎猎,几乎是本能般瞬移到苍云殊身侧,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紫黑魔气瞬间化作一层薄薄却坚韧的护罩,将苍云殊护住。
  顾砚舟紧跟着掠到杜妖妖身旁。
  杜妖妖紫晶瞳仁微颤,盯着那道已经开始缓缓闭合的巨大裂缝,声音低沉:
  “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砚舟笑得眼角发红,语气却无比认真:
  “我说过。”
  “我不会害她们。”
  “我只是……让她们暂时‘离开’一下。”
  杜妖妖沉默良久,声音更冷,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复杂:
  “你最好……不骗我。”
  顾砚舟走近她,右手轻轻在苍云殊额头一点。
  一缕紫黑魔气顺着指尖没入苍云殊眉心。
  下一瞬,一层薄薄的风暴护罩在她周身浮现,虽远不及杜妖妖给顾砚舟的九重魔障,却也足以抵挡核心区的绞杀。
  杜妖妖抬手,渡了一缕灵气过去。
  苍云殊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怔怔看向抱着自己的杜妖妖,声音发虚:
  “谢谢……妖妖姐。”
  然后目光一转,落在顾砚舟身上,瞬间变得凶狠:
  “你个卑鄙小人!”
  “你要害死清辞姐姐和曦姐姐吗?!”
  顾砚舟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你这丫头,你出事我第一时间让我的妖妖姐救你,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苍云殊气得发抖:
  “胡说!明明是妖妖姐行动在先!”
  顾砚舟笑眯眯地摊手:
  “好好好,不和你杠。”
  “走吧!”
  三人并肩向前。
  因为各自的保护罩,风暴已再无威胁,像温柔的微风拂过。
  顾砚舟走在最前,唇角笑意依旧。
  杜妖妖抱着苍云殊,紫晶瞳仁却始终锁在前方那片黑色山群的裂隙。
  苍云殊被她抱着,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顾砚舟的后背,眼底阴鸷与恨意交织。
  顾砚舟忽然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声音轻佻:
  “小云殊,别这么看我嘛。”
  “我可是真心想对你负责的~”
  苍云殊咬牙:
  “闭嘴!”
  顾砚舟耸耸肩,转回头去,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杜妖妖能听见:
  “妖妖姐。”
  “再往前一点……”
  “就真的到了。”
  杜妖妖没应声。
  只是抱着苍云殊的手指微微收紧。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9:04:53

第3卷 寻忆篇 第六十一章 穿过风暴
  风暴圈外。
  狂暴的黑紫罡风依旧咆哮,像永不疲倦的巨兽在撕咬天地。
  东方曦和凌清辞几乎是同时被那股恐怖的排斥力甩了出来。
  两人狼狈落地,脚下正是先前争执的地方——凌清辞喷出的血迹还洇在黑土上,颜色已经暗红,像一朵干涸的残花。
  东方曦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抬头望向那片依旧疯狂旋转的风暴区,胸口剧烈起伏,下一秒——
  “草!”
  堂堂女帝,爆出粗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与屈辱,毫无平日里半点威严可言。
  凌清辞脸色铁青,青色长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狠狠劈向风暴内部!
  “铮——!”
  剑气撕裂空气,却在触及风暴边缘的瞬间就被狂暴罡风吞没、绞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她咬牙,又连劈数剑!
  剑剑全力,剑气纵横,却依旧如石沉大海。
  东方曦死死盯着风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几乎要咬碎银牙的恨意:
  “就这样……被一个结丹中期的小畜生当傻子一样牵着鼻子,在里面逛了好几个月……”
  她猛地转身,广袖一甩,金色帝威轰然爆发,却只能让周遭黑土龟裂几道细纹。
  “走!”
  凌清辞剑尖低垂,声音发颤:
  “可是……云殊……”
  东方曦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是我没护住她!”
  “管不得……让我抓住那丫头……”
  “真是卑鄙!堂堂大乘巅峰,被一个结丹蝼蚁戏耍!!!”
  她仰头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长啸,声音在黑土荒原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啊啊啊啊!!!”
  凌清辞沉默地将长剑归鞘,脸色苍白得可怕,却终究没再多言。
  两人强压下杀意,根据记忆,化作两道流光,强行穿过焦木森林。
  一路上,满地妖兽残尸,血腥味刺鼻——显然是南宫瑶溪先前杀出的血路。
  ……
  星辰归墟舟依旧静静悬停在黑土平地上,像一艘沉睡的巨兽。
  无极双圣与苍清崖一直守在舟外。
  见 到两道身影疾射而来,苍惊宇第一个迎上,声音急切:
  “师娘……!”
  东方曦落地,目光直接扫向舟内,声音低沉:
  “瑶溪姐姐呢?”
  苍惊宇神色一黯:
  “瑶溪姐姐……回来一个月了。”
  “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一直在舟内养伤。”
  苍清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发紧,几乎带着恳求:
  “各位祖奶奶,我家云殊……”
  东方曦猛地转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抱歉……”
  苍清崖身体一晃,险些没站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罢了。
  是他女儿自己要跟去的。
  苍 惊宇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苍清崖的肩膀,声音沉重:
  “清崖,你还年轻,不要太在意。”
  “当初我和流彩的孩子……折损的也很多,唉……”
  苍清崖苦笑,声音沙哑:
  “祖父,云殊是你最喜爱的孩子。”
  “你不比我轻松多少……”
  东方曦与凌清辞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直接踏入舟内。
  只剩杜妖妖一人,还在风暴区深处。
  ……
  舟内,南宫瑶溪的静室。
  门被推开。
  南宫瑶溪盘坐在玉榻上,闻言缓缓睁眼。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许多。
  东方曦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关切:
  “瑶溪姐姐,没事吧?”
  南宫瑶溪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无碍。”
  “很蹊跷。”
  东方曦黛眉紧蹙:
  “一个结丹如此恶劣,确实蹊跷。”
  南宫瑶溪却摇了摇头,目光沉沉:
  “不是这样。”
  “是妖兽……这次只攻击我一人。”
  “我混战的时候,看见那个顾砚舟……”
  “在对着我笑。”
  东方曦瞳孔骤缩。
  凌清辞呼吸一滞。
  南宫瑶溪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极度的寒意:
  “那种笑……不是普通人的笑。”
  “像在看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东方曦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难道……是他指使的?”
  “这可是陨仙地,能够指使大乘妖兽的人……恐怕只有当初的玖天啊。”
  她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不好!”
  “那妖妖姐危险了!”
  凌清辞瞳仁剧颤,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
  “那个结丹……难道是魔尊玖天?”
  南宫瑶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排除。”
  静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顾砚舟真的是玖天转世……
  那杜妖妖此刻孤身与他同行……
  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曦猛地站起,广袖猎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能等了。”
  “立刻回风暴区!”
  “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把妖妖姐带出来!”
  南宫瑶溪抬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等等。”
  “先稳住。”
  “如果真是玖天……”
  “贸然进去,只会全军覆没。”
  “我们需要……重新布局。”
  东方曦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凌清辞长剑嗡鸣,像在回应主人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静室里,只剩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南宫瑶溪的目光依旧落在虚空某处,像在回想那道隔着战场远远投来的、带着玩味的笑。
  凌清辞最先打破寂静,声音低而冷:
  “妖妖姐……应该会阻拦我们杀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剑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她刚才在风暴边缘,几乎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东方曦闻言,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妖妖姐太固执了。”
  “为了那个结丹小子,她连我们几万年的情分都可以不要。”
  “脑子一根筋,听不进任何话。”
  如果那少年真是玖天,杜妖妖的偏执,很可能会成为最致命的变数。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声音低沉却带着决然:
  “这样。”
  “我们哄骗妖妖姐,就说身上有顾黎留给我们的信物。”
  “把她单独骗到旁边。”
  “清辞再迅速出击。”
  南宫瑶溪抬眸,紫眸中闪过一丝审视,声音依旧平静:
  “要先确认那个少年和玖天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就不管了。”
  东方曦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好!”
  凌清辞却皱眉,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曦姐姐,妖妖姐……不信怎么办?”
  东方曦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笃定得近乎狂妄:
  “咋可能~”
  “妖妖姐对顾黎可是固执到疯狂的程度。”
  “只要提到‘顾黎留下的信物’,她第一反应绝对是冲过来确认。”
  “就算有一丝怀疑,她也舍不得错过。”
  她顿了顿,眼底杀意再度沸腾:
  “……不信的话,我就直接把妖妖姐拉过来。”
  “你再出手。”
  “就算少年和玖天没有关系,耍我们这么久、害云殊生死不知的事,也不能就这样罢了。”
  凌清辞缓缓颔首,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鸣,像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好。”
  南宫瑶溪闭上眼,重新靠回玉榻,声音轻得像叹息:
  “去准备吧。”
  ······
  深渊内,风暴越往深处越是狂暴残忍,罡风如无数无形的刀刃疯狂切割,若非顾砚舟先前念出的口诀凝成的那层薄薄避风罩,三人恐怕早已被绞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终于抵达风暴尽头。
  前方是一道近乎凝实的风暴屏障,呈半球状将更深处完全封死,里面黑紫色的旋涡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顾砚舟随手从地面捡起一块当地常见的抗风沙巨石,漫不经心地往屏障里一抛。
  “嗤——!”
  石头刚触及屏障边缘,便在瞬间化为漫天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杜妖妖面无表情地将苍云殊放下,抬手一挥,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表面隐隐有暗芒流转的晶体——魔州特产黑神结晶。
  此物硬度骇人,举世罕见,哪怕当今最顶尖的大乘修士想得到一块也难如登天,她却毫不犹豫地拿来做试探。
  她屈指一弹,黑神结晶划出一道黑线,精准没入屏障。
  “滋滋滋——!”
  晶体表面瞬间爆出刺目火星,仿佛有无数烈焰在啃噬,短短几息之后,整块黑神结晶竟被风暴生生磨灭,连一点粉末都没能剩下。
  苍云殊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啊!这么硬的结晶……就这样没了?”
  杜妖妖紫晶般的瞳仁微微眯起,声音低沉:
  “这怎么过?”
  顾砚舟沉默不语。
  他只是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掌心平平贴上那狂暴翻滚的屏障。
  苍云殊下意识惊呼:
  “你?!”
  可奇异的是——
  顾砚舟的手掌安然无恙,甚至连衣袖都没被撕裂半分。
  他忽然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开!”
  话音落下。
  屏障中央骤然撕开一道一人宽窄的漆黑裂口,狂风在裂口边缘疯狂咆哮,却无法再靠近半寸,像被无形之力强行镇压。
  顾砚舟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跟上~”
  说完,他身形一闪,径直踏入裂口,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杜妖妖眸光一沉,伸手拉起依旧惊魂未定的苍云殊,低声道:
  “走。”
  两人紧随而入。
  刚一踏过裂口,杜妖妖便猛地皱眉。
  ——修为。
  全部消失。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寂静无声,仿佛从未存在过灵力这回事。
  几乎同一瞬间,三人身体失去支撑,急速向下坠落!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群山,山体嶙峋漆黑,密密麻麻堆叠,浓重的迷雾像活物般在山谷间缓缓游动,整个区域重力极弱,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疯狂下坠。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苍云殊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小人!修为尽失,这样会被摔死的!”
  顾砚舟却摆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姿态,双臂枕在脑后,整个人像在自家床上翻滚般放松,甚至还微微闭着眼,像在享受这场自由落体。
  杜妖妖眉头紧锁。
  她盯着顾砚舟那副近乎诡异的轻松模样,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他这么放松,说明……应该不会有事。
  三人持续下坠了不知多久。
  终于,下方出现一小片幽暗的水面——极小,只能勉强称之为水池。
  可诡异的是,三人下坠的轨迹精准无比,直直朝那水池坠去。
  顾砚舟最先触水。
  “噗通!”
  水面却没有半点溅起,反而像极柔软的丝绸被褥,轻轻一托,便将他弹起老高。
  杜妖妖与苍云殊紧随其后,也被那奇异的水体温柔弹起。
  顾砚舟在空中翻转几圈,轻巧落地,衣袍上竟连一滴水珠都没沾到。
  他刚坐起身,头顶突然被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整个罩住。
  饱满、弹性惊人,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
  顾砚舟鼻子动了动,下意识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好熟悉的味道……”
  他伸手往上一托,掌心触到的触感滑腻而富有弹力,绝不是杜妖妖那种成熟丰腴的熟女肌肤——
  是苍云殊的臀。
  杜妖妖已经站起身,紫黑长袍在无风的深渊里微微荡漾。
  她缓缓环顾四周。
  厚重的迷雾几乎遮蔽视线,黑色山群层层叠叠,形成一座天然的压抑迷宫。
  山体岩石漆黑如墨,表面偶尔有暗红脉络一闪而逝,像沉睡的血管。
  周围植被与外界森林相似,却透着死一般的沉寂,没有半点生机。
  她抬手,试图调动一丝魔气——
  毫无反应。
  她此刻,真真正正成了一个凡人。
  苍云殊这才惊慌失措地从顾砚舟头顶弹开,脸红得几乎滴血,双手死死护住身后,声音尖利发抖
  “你……你这个登徒子!”
  顾砚舟揉了揉被闷得发麻的鼻子,抬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哎呀~小云殊坐得这么稳,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起来呢。”
  ·········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9:08:17

第3卷 寻忆篇 第六十二章 越过迷川
  ·········
  苍云殊气得俏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谁……谁舍不得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扑到顾砚舟身上,纤细的手指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顾砚舟被掐得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涨红,却偏偏还要作死——他翻着白眼,舌头往外一吐,活像个被掐断气的吊死鬼,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杜妖妖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别掐死他。”
  “他死了,我们三个都得留在这儿陪葬。”
  苍云殊闻言,手指一颤,终究还是松开了力道。
  顾砚舟“咳咳咳”地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依旧带着那抹欠扁的笑意。
  苍云殊仍旧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全是羞恼与怒火。
  顾砚舟喘匀了气,斜睨着她,声音懒洋洋地拖长调子:
  “啧,有那么生气吗?”
  “都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了,还这么见外啊,丫头~”
  苍云殊瞳孔骤缩,下一秒——
  “砰!”
  一记结结实实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顾砚舟脸颊瞬间青了一大块,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三人此刻皆是凡人之躯,若在平日,这一拳足以将他打成齑粉,可现在……也只能让他皮开肉绽、青紫一片 。
  顾砚舟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更欢:
  “哟,还不舍得从我身上下去?”
  “要不……咱们现在来一次深入的液体交流?”
  苍云殊“腾”地一下弹开,像被烫到似的连退数步,跑到一旁漆黑的岩壁前,挥着小拳头疯狂砸了上去。
  “啊啊啊啊——!”
  她气得嗓子都哑了,小手很快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顾砚舟慢悠悠起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放软了几分:
  “小苍黎……不对,小云殊,别伤害自己。”
  苍云殊浑身一僵,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滚开啊——!”
  顾砚舟被甩得后退半步,却只是低低笑了笑,没再纠缠。
  杜妖妖站在不远处,紫晶般的瞳仁扫过浓雾与黑山,眉头紧锁:
  “这地方……灵气全失,怎么走?”
  顾砚舟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近乎轻佻:
  “慢慢走呗。”
  “走个几年,总能到的。”
  杜妖妖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看向迷雾深处。
  苍云殊冷哼一声:
  “切……”
  她一身原本风流倜傥的公子锦袍,此刻早已狼狈不堪,金色长发散乱纠缠,却反倒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艳色。
  眼底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砚舟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前走去,声音淡淡飘来:
  “跟着我走。”
  “一定别掉队。”
  杜妖妖眸光微凝,忽然低声道:
  “有东西……”
  三人前方不远处的浓雾里,缓缓浮现几道模糊的黑影。
  不是妖兽。
  而是数道浑身缠绕黑色邪气的邪灵。
  它们没有下肢,半截身躯悬浮在雾中,头部一双猩红的眼眶里冒着妖异的红芒,令人毛骨悚然。
  苍云殊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此刻三人皆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顾砚舟——
  不是看向杜妖妖。
  而是……顾砚舟。
  ……
  云栖剑庐,问道峰。
  观墨亭中,云鹤负手而立,目光遥望天边渐渐沉入晚霞的余晖。
  疏月静静站在不远处。
  不时,有几道璀璨的结界光幕从峰顶某处升起,灵光冲天。
  疏月轻声开口:
  “开始了……”
  云鹤微微颔首,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玉儿也要突破元婴期了。”
  顿了顿,他目光更远,声音低了下去:
  “舟儿……已经走了五年了……”
  疏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向远方,眉眼间似有极淡的雾气。
  云鹤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疏月身影紧随而逝。
  ……
  云栖剑庐外。
  “玉面,你这孽畜真是死心不改!”
  云鹤冷声开口。
  前方,玉面书生负手而立,身后是孙思邈与千璋峰灰袍长老玄衣。
  玉面书生唇角微勾,语气轻慢:
  “前不久得了些机缘,已正式踏入元婴后期。”
  “自然要来找回场子。”
  “这次……没有意外情况。”
  “不知你们云栖还有什么办法。”
  疏月默不作声,听竹剑已然出鞘,剑身清光流转。
  不远处,玄清真人身影浮现。
  云鹤目光冰冷:
  “疏月,我们两人牵制最强的元婴后期畜生。”
  “那两个……交给宗主。”
  疏月点头,声音清冽:
  “好。”
  玄清真人手中拐杖“咔”地一声从中拔出,赫然是一柄古朴长剑。
  她踏前一步,声音沉如寒铁:
  “千璋峰……终是你们欺人太甚!”
  ……
  古战州,星辰归墟舟停泊之处。
  凌清辞站在舟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妖妖姐和那混蛋……已经进去四年多了,不会……”
  东方曦猛地攥紧拳头,金色广袖无风自动:
  “没有。”
  “我与瑶溪姐姐、妖妖姐三人有心灵链接。”
  “她的生命气息我们感知得到。”
  “虽然现在……很微弱。”
  南宫瑶溪一袭白衣,背负那把简朴古琴,站在不远处。
  她不言不语,周身却笼着一层清冷到极致的寒意。
  无极双圣远远望着天边。
  苍清崖默默跟在双圣身后,垂首不语。
  舟外风声萧瑟。
  四年光阴,像一场漫长的梦。
  ······
  顾砚舟看着前方那几道悬浮的邪灵,唇角一勾,轻声吐出两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
  那些邪灵猩红的眼眶骤然一缩,像老鼠见了猫,发出几声尖利嘶鸣,瞬间四散逃窜,转眼消失在浓雾深处。
  苍云殊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他:
  “你……”
  顾砚舟偏头,懒洋洋地笑了笑:
  “顾黎给的权柄。”
  苍云殊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不愧是人皇顾黎……”
  顾砚舟挑眉,语气陡然欠揍:
  “啧,你怎么在自己老公面前夸别的男人啊?”
  苍云殊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拳挥出。
  顾砚舟身形一晃,轻轻松松侧身躲过,笑得更欢:
  “再闹就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苍云殊抱臂冷哼,咬牙切齿:
  “哼……人渣!”
  顾砚舟耸耸肩,转身继续往前:
  “走咯~”
  杜妖妖默不作声地跟上,苍云殊犹豫一瞬,还是紧跟在杜妖妖身后。
  迷雾越往深处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顾砚舟忽然停下脚步,伸出手,声音低而轻:
  “牵着我。”
  杜妖妖没有动。
  苍云殊立刻炸毛:
  “谁会牵你这人渣的手啊!”
  顾砚舟收回手,作势要独自往前:
  “那我自己走……”
  话音未落,杜妖妖忽然上前,修长手指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紧接着,她又反手牵起苍云殊的手腕。
  三人就这样连成一串。
  顾砚舟低低笑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这也行啊……妖妖姐就是可靠~”
  三人继续前行。
  时不时停下歇息,恢复体力。
  邪灵屡屡出现,可只要顾砚舟冷冷吐出一个“滚”字,它们便惊惶逃散,不敢靠近。
  漫长的跋涉,体感足有一年。
  枯燥、压抑、单调。
  终于,顾砚舟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山壁凹陷前停下。
  他走进去,往地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我了,这么走真他妈累。”
  苍云殊也靠着石壁坐下,声音疲惫:
  “没有灵力,只能靠双腿……连体能都下降了。”
  顾砚舟斜她一眼,笑得贱兮兮:
  “哟,主动跟夫君搭话了?这是个好兆头。”
  苍云殊瞪他一眼:
  “出去就杀了你,你就继续狂吧!”
  顾砚舟摊手:
  “妖妖姐说了会护着我。”
  苍云殊咬牙:
  “……不跟你说话了,要被你气死。”
  顾砚舟没再逗她,只是闭眼靠着石壁:
  “再等等。”
  杜妖妖倚在另一侧墙上,身上原本幽光流转的魔晶早已暗淡无光。
  几道邪灵又悄无声息地飘近。
  苍云殊最讨厌这些东西,脸色发白:
  “快让它们滚啊!”
  顾砚舟睁开眼,懒洋洋地看她:
  “叫声夫君,我就听你的。”
  苍云殊气得发抖:
  “滚!”
  顾砚舟轻笑一声,抬手一抓。
  三道邪灵瞬间惨叫,化作三缕黑气被他吸入手掌。
  再看时,他掌心已多出三颗漆黑的药丸。
  他抛给两人:
  “吃了。”
  杜妖妖接过,皱眉:
  “这是?”
  顾砚舟语气平淡:
  “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那些骨骸了吗?”
  杜妖妖点头:
  “当年顾黎与玖天大战,双方陨落的强大将士遗骸。”
  顾砚舟嗯了一声:
  “这些邪灵,就是当年那些将士的残魂。”
  苍云殊忍不住:
  “知道的真多。”
  顾砚舟冲她眨眼:
  “我家小云殊崇拜的人托梦告诉我的。”
  他看着两人服下药丸。
  下一刻,苍云殊与杜妖妖同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虽对她们的灵海而言稀薄得可怜,但总算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勉强低空飞行。
  苍云殊灵力刚一恢复,抬手就是一拳砸向顾砚舟。
  顾砚舟随手一挡,轻而易举接下,语气无奈:
  “别浪费灵力,我的宝。”
  “你走不到那儿怎么办?”
  苍云殊咬牙,终究没再出手。
  顾砚舟摊手:
  “你们让我都牵着,不然不方便。”
  杜妖妖淡淡道:
  “我们抓你手腕就行。”
  苍云殊冷笑:
  “你脑子里就只有占便宜?”
  顾砚舟耸肩:
  “……也行。”
  他一手抓住杜妖妖手腕,一手抓住苍云殊,两人被他带着,缓缓离地,低空飞行。
  速度很慢,却比双腿跋涉方便太多。
  断断续续,体感足足走了两年多。
  终于,他们抵达了中心区域。
  那是一片与周围黑山截然不同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谷。
  杜妖妖目光死死盯住那里。
  几万年前,顾黎一剑贯穿玖天胸膛,直冲此处,撕裂山体,冲出一条细长隧道。
  随后,山心爆发出一道冲天光柱,直贯天穹。
  恐怖的气波将她、东方曦、凌清辞、南宫瑶溪等人全部震飞,落入来时的妖兽森林。
  那时,那片森林还是郁郁葱葱。
  如今,却只剩死寂的黑岩与迷雾。
  三人面前,就是那条当年被一剑贯穿的狭长峡谷。
  杜妖妖猛地松开顾砚舟的手腕,几乎是冲向峡谷口。
  可刚到边缘,一股狂暴罡风骤然爆发!
  她整个人被狠狠刮飞,倒退数十丈,踉跄落在顾砚舟身后。
  顾砚舟稳稳接住她,语气轻佻:
  “别急呀~”
  他落在地上,抬头望向峡谷深处,眼底暗芒大盛。
  心中狂笑:
  “天不负我……呸,天是什么?我即主宰!”
  他仰头发出一声长笑,声音越来越狂,越来越嚣张。
  苍云殊一愣:
  “傻了?”
  顾砚舟笑得肩膀发抖,久久不停。
  杜妖妖与苍云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顾砚舟终于止住笑,目光落在苍云殊身上:
  “小云殊,过来。”
  苍云殊皱眉:
  “怎么?”
  顾砚舟声音放轻:
  “你 们都过来,离我近些。”
  杜妖妖眸光一凝:
  “你能进去。”
  顾砚舟点头,笑意深邃:
  “是,只有我能。”
  两人缓缓来到顾砚舟身前,雾气在他们脚边翻涌,像无数冰冷的触手轻轻缠绕。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散掉修为。”
  苍云殊猛地抬眼,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想干什么!”
  顾砚舟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这是顾黎的要求。”
  杜妖妖呼吸一滞,紫晶般的瞳仁里闪过极浓烈的波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黎……?”
  顾砚舟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真的没死。
  太好了。
  太好了。
  杜妖妖没有再问。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体内那点刚刚恢复的稀薄筑基灵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经脉重新变得空寂。
  她半跪在地,膝盖触碰到冰冷的黑岩,紫黑长袍铺散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
  两 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她苍白而精致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溅起极细微的尘埃。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陡然一沉。
  眼瞳深处闪过几分慌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强压下去。
  苍云殊咬了咬唇,目光复杂地扫过杜妖妖,又看向顾砚舟,最终还是闭眼,跟着散去了体内微弱的灵力。
  顾砚舟低低笑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真听话,小云殊。”
  苍云殊刚要张口反驳,喉间的话还没来得及成型——
  顾砚舟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手掌轻而准地落在她后颈。
  “唔……”
  苍云殊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绸缎,向前栽倒。
  杜妖妖猛地睁眼,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罕见的慌乱与杀意:
  “你……!”
  顾砚舟稳稳接住昏迷的苍云殊,将她拦腰抱起,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
  他抬头看向杜妖妖,唇角依旧挂着那抹熟悉的轻佻笑意,声音却低而坚定:
  “这也是顾黎要求的。”
  杜妖妖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紫晶瞳仁里情绪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锋芒:
  “我如何信你?”
  顾砚舟抱着苍云殊,轻轻晃了晃怀中人,像在安抚,又像在炫耀,低笑出声:
  “我这一路,可从没骗过妖妖……姐~”
  话音落下,他转身,抱着苍云殊朝峡谷深处走去。
  杜妖妖沉默片刻,终究迈开步子,紧跟而上。
  狂风再度咆哮而起,带着撕裂一切的呼啸扑面而来。
  可那些风刃在触及顾砚舟身体的刹那,却像被无形之手强行分开,顺着他宽阔的背脊、修长的身躯,向后汹涌而去,带起他衣袍猎猎作响,却伤不到他分毫。
  顾砚舟头也不回,声音穿过风声,清晰地传入杜妖妖耳中:
  “妖妖姐,紧跟我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那条幽深狭长的峡谷。
  长长的通道里,风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终于,他们来到山谷入口处。
  眼前骤然陷入绝对的漆黑。
  没有一丝光,没有半点轮廓,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吞噬。
  顾砚舟抱着昏迷的苍云殊,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踏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杜妖妖深吸一口气,紫黑长袍在身后微微一荡,也跟着走了进去。
  黑暗瞬间将三人彻底吞没。
  身后,峡谷的风声依旧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