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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4/03 00:59 / 260 / 123 /
【小说】尘世途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5:40:43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九章 穿月
  ~~~
  顾砚舟胸膛压下时,疏月那对雪乳被挤成诱人的圆饼状。他左手穿过她汗湿的青丝,掌心托住后脑,将两人的距离缩至呼吸可闻。磷火在彼此瞳孔中跳动,映照出最原始的渴望。
  “砚舟...”
  这声轻唤被吞入相交的唇齿间。顾砚舟衔住她的下唇轻吮,舌尖扫过贝齿时,疏月不自觉地松开牙关。两条软舌纠缠出淫靡水声,她染着丹蔻的指尖在他裸露的背肌上游走,在那些未愈的伤口上挑起战栗。
  当唇瓣分离时,银丝在月光下断裂。顾砚舟鼻尖沿着她颈线游移,深深吸入混着血腥与情动的冷香:“真人?疏月?月儿?喜欢我叫哪个名字?”
  “嗯...?哦...”
  疏月眼神涣散如雾中湖面。顾砚舟的指腹突然按上花珠,惹得她喉间溢出一串颤音:“啊嘶...砚舟...”
  “疏月?”
  加重力道时,她整个人如离水的鱼般弹起,又重重落回岩地:“你...喜欢...我就...”
  少年低笑震动着相贴的肌肤:“那我喜欢叫真人月儿。”他含住她耳垂轻咬,满意地感受怀中娇躯的颤抖:“可以吗?月儿...”
  “嗯...”
  这声应答化作婉转的尾音。顾砚舟突然将她双腿折向胸前,在月光下彻底展露那朵湿润的花:“月儿看着我。”
  疏月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轻一些...砚舟...”哀求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脚趾在他腰后不安地蜷缩。
  顾砚舟的阳物在磷火中泛着玉质光泽,青筋盘绕的柱身抵住那潺潺流水处时,疏月脚背猛地绷直,足弓弯成惊心动魄的弧。他俯身含住她耳垂低语:“月儿且看...”
  龙首在花径外缘细细研磨,将晶莹的蜜露涂抹成银亮水光。疏月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臂膀,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月牙红痕:“砚舟...嘶...嗯...莫要...”
  “莫要如何?”顾砚舟突然用龟头轻叩敏感珠核,惹得她腰肢乱颤:“说全了,月儿。”
  “莫要...啊...再逗...”疏月仰颈露出脆弱的喉线,喉间溢出的喘息甜得发腻:“...你的月儿了...”
  话音未落,龙首已撑开紧闭的玉门。那层鲛绡般的守宫障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色,随着深入渐渐绷成透明。顾砚舟额角汗珠滚落,滴在她小腹上溅起细碎水花:“我进来了...”
  “嗯...哈啊——!”
  疏月的惨叫骤然转调。阳物破开最后屏障时,嫣红血丝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在冷白肌肤上绘出妖冶的纹路。她双腿不自觉地绞紧,却又被少年强硬地掰开至极致。
  “月儿里面...”顾砚舟喉结滚动,感受着层层媚肉贪婪的吮吸:“...比玉壶还紧...”
  他开始缓慢抽送,每退出寸许就重重撞回。疏月的青丝在岩地上铺成墨瀑,随着撞击的节奏如水草摇曳。当龟头碾过某处凸起时,她突然弓身尖叫,花心喷出的清露混着落红,将两人交合处染成靡艳的胭脂色。
  “啊...砚舟...太深...”
  求饶声被撞得支离破碎。顾砚舟掐住她纤腰发力,阳物在泥泞花径里劈开灼热通道。啪啪水声越来越响,混着肉体相撞的闷响在谷底回荡。疏月的乳尖在空气中硬如红玉,随着剧烈摇晃划出诱人轨迹。
  “看着我月儿...”顾砚舟突然将她拉起,两人胸腹相贴。疏月迷蒙的瞳孔里映出他疯狂的模样,朱唇微张着吐出炽热喘息:“要...要化了...”
  最后的冲刺来得又快又狠。当滚烫阳精灌入花宫时,疏月脖颈后仰成绝美的弧,腿心喷出的蜜液将两人小腹淋得晶亮。她失神的眸子望着雾蒙蒙的夜空,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渗血的背上划出“正”字最后一笔。
  两瓣娇艳欲滴的阴唇如含露花瓣,紧紧裹挟着那根灼热的龙根。顾砚舟的龟头深深陷在花径最敏感的软肉里,每一次轻微抽动都引得疏月浑身战栗。她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像是有千万张小嘴在吮吸着入侵者。
  “嗯啊~~”
  疏月的呻吟在幽谷中回荡,指尖深深掐入顾砚舟的背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阳物在自己体内的形状,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流转——羞耻、欢愉、迷茫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滴清泪滑落鬓角。
  “砚舟...”
  她突然捧住少年的脸庞,指尖轻抚过他染血的唇角。这个温柔的举动让顾砚舟动作一顿,随即迎来一个带着血腥味的轻吻。疏月的舌尖扫过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带着情动时的甜腻:“轻些...”
  顾砚舟会意地放慢节奏,改为九浅一深的抽送。粗长的阳物缓缓退出时,带出丝丝晶莹的爱液;重重顶入时,又将那些蜜露尽数推回花心。两人的交合处很快泛起白沫,随着动作发出淫靡的“咕啾”声响。
  “噢噢~~喔啊~~”
  疏月的呻吟越来越急促,双腿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身。当顾砚舟又一次顶到宫口时,她突然绷直脚尖,花径剧烈收缩着喷出大股蜜液。那些晶莹的液体溅落在岩地上,在磷火映照下宛如散落的珍珠。
  顾砚舟俯身含住她挺立的乳尖,下身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疏月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随着本能在欲海中沉浮。
  “月儿感觉如何?”
  顾砚舟暗哑的嗓音混着喘息喷在耳畔,疏月迷蒙睁眼,只见少年眸中映着自己发丝凌乱、唇瓣红肿的媚态。她羞得别过脸去,却将雪颈送至他唇边,只颤巍巍唤着:“砚...砚舟...”
  话音未落便被重重顶弄撞碎。顾砚舟掐着她腰肢将人抵上岩壁,龙首次次捣入花心,溅出的蜜液顺着两人交合处淌下,在足尖积成小小水洼。岩壁冰冷的触感与体内灼热的冲撞形成极致反差,疏月十指在石面上抓出数道白痕。
  “啊...要坏...坏了...”
  破碎的呻吟里,她看见自己素白裙裾早被揉得不成样子,此刻正随着剧烈冲撞翻飞如蝶。那对玉乳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乳尖蹭过粗粝岩壁时激起异样快感。双腿早已脱力,只能虚虚环在他腰间,随着抽插晃动如柳。
  顾砚舟低笑一声,手指抚过她汗湿的脸颊,将她散乱的青丝拨至耳后。他的动作温柔,下身却截然相反,腰身猛然一沉,龙首重重撞进花心深处,惹得疏月浑身一颤,娇躯绷紧,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脚尖绷直,足弓弯成一道诱人的弧。
  “啊......砚舟......”她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臂膀,在他麦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谷中雾气缭绕,淫邪的气息愈发浓重,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了情欲的温度。顾砚舟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岩壁上。粗糙的石面摩擦着她光洁的背脊,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又与体内汹涌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战栗。
  “月儿......”他低喃着,舌尖舔过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看着我。”
  疏月勉强睁开眼,目光迷离地望向他。他的眸色深沉如墨,映着她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唇瓣红肿,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红痕,素白的裙裾早已被揉皱,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一双修长的玉腿,此刻正紧紧缠着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唔......”她羞耻地闭上眼,却又被他捏住下巴,强迫她看向两人交合之处。
  只见那根粗长的阳物在她腿间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蜜液,每一次插入都挤开紧致的嫩肉,发出淫靡的水声。她的花瓣早已红肿不堪,却仍旧贪婪地吮吸着他,仿佛不愿让他离开半分。
  “月儿里面......好热......”他喘息着,腰身猛地一沉,再次深深顶入。
  疏月仰头呜咽,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花径剧烈收缩,像是要将他绞断一般。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肌,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仍无法抑制那股灭顶的快感。
  “砚舟......慢......慢些......”她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却换来他更猛烈的冲撞。
  顾砚舟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托起,又重重按下,让她彻底吞入他的欲望。疏月的脚尖绷直,腰肢疯狂摆动,迎合着他的动作,花心不断收缩,仿佛在无声地索求更多。
  “月儿......要来了吗?”他嗓音沙哑,指尖拨弄着她肿胀的珠核,引得她浑身痉挛。
  疏月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又点头,眼角沁出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她紧紧攀附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当最后的冲刺来临,顾砚舟狠狠撞入她的最深处,滚烫的元精灌入花宫,疏月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哀鸣。她的花径剧烈抽搐,蜜液喷涌而出,与他交融在一起,顺着两人交合处缓缓滴落,在岩地上积成一滩晶莹的水洼。
  顾砚舟缓缓退出,却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疏月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眼底水雾未散,唇瓣微张,吐息如兰。
  “月儿......”他轻唤着她的名字,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角,眼中满是餍足与怜惜。
  疏月无力回应,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餍足的猫儿。月光穿透云层,透过谷底的雾气,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一室旖旎。
  岩壁的凉意渗入脊背,顾砚舟抱着酥软如泥的玉人缓缓滑坐在地。疏月发间残留的冷香混着情动的甜腻,在他胸膛氤氲成一片暖雾。她忽然仰起小脸,沾着露珠的睫毛轻颤,朱唇主动寻上他的嘴角。
  这个吻比谷中雾气还要绵软。疏月的舌尖怯生生探来,勾着他共舞了片刻。分开时银丝悬在两人唇间,在月光下晃出晶亮的光,最终断落在她起伏的雪脯上。
  磷火渐黯里,他们望进彼此眼底——顾砚舟看见疏月眸中百年寒冰化尽的春水,疏月瞧见少年眼里未曾掩饰的珍重。此刻无需云鹤峰的清规戒律,不必听竹院的晨钟暮鼓,唯有相贴的肌肤在诉说最原始的眷恋。
  “睡吧...”
  顾砚舟闭目时,一滴汗顺着下颌落在她眉心。疏月本能地舔去那咸涩,纤臂环住他脖颈的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回。她将耳廓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渐缓的心跳沉入黑暗。
  谷风掠过两人交缠的发丝,将一缕银白与鸦青系成同心结。相拥而眠的身影,宛如上古画卷里走出的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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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5:50:31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章 月破
  ~~~
  血色天光如泼墨般浸染谷底,将昨夜缠绵的岩壁照成狰狞的暗红。疏月猛然睁眼时,掌心仍残留着少年肌肤的余温,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唔...”
  她踉跄起身,素白纱裙上斑驳的落红骤然刺入眼帘——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又像剑锋挑破的朱砂。听竹剑出鞘的铮鸣惊起石缝里的毒虫,可剑尖抵住顾砚舟咽喉时,却映出他颈侧那枚渗血的牙印。
  那是她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剑身突然剧烈震颤,震得她虎口发麻。少年安睡的眉眼在血光中格外清晰,长睫投下的阴影里还藏着昨夜欢愉的余韵。疏月喉头涌上腥甜,昨夜画面如毒蛇般啃噬神智:
  她是怎样在他身下绽放,怎样用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背上刻下道道红痕。
  “该死...”
  咒骂声未落,顾砚舟忽然皱眉轻哼。剑尖立刻划破表皮,渗出一线嫣红。疏月看着那血珠滚过他突起的喉结,突然想起昨夜自己是如何舔舐那里,如何...
  月指尖深深陷进胸口衣料。那些画面如附骨之疽——顾砚舟滚烫的掌心如何揉碎她腰间玉带,她又是怎样主动将双腿缠上他的腰。记忆中最清晰的是自己情动时的呻吟,比听竹峰的鹤唳还要放浪十分。
  “我竟......”
  听竹剑凝出的寒光映着少年脖颈,剑尖却在触及脉动时凝滞。他锁骨上还留着她的牙印,结痂处泛着暧昧的暗红。疏月突然咬破自己的唇,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的刹那,泪水已决堤而下。
  灵识内视时,紫府空明如洗。那团折磨她数月的淫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可当她看向自己颤抖的指尖——那里昨夜还深陷在顾砚舟的发间。
  “滚开!”
  剑气突然横扫,将三丈外的毒藤斩成碎末。可当顾砚舟被响动惊醒时,她已踉跄退到岩壁边缘。少年迷茫的眼神像把钝刀,慢慢剖开她最后的体面。疏月突然想起云鹤师姐教她练剑时说过的第一句话:
  “剑修最忌道心染尘。”
  而现在,她连脏腑最深处都沾满了顾砚舟的气息。
  “咳····咳···”
  顾砚舟的咳嗽声在血色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三尺青锋的寒光——听竹剑尖正抵在他喉间,剑身映出疏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真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杀了你!”
  疏月真人的声音在谷底炸开,惊起一群血色蝙蝠。她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尖却在触及顾砚舟咽喉时微微发颤。少年颈侧的咬痕还在渗血,那是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顾砚舟喉结滚动,扯动伤口:“砚舟...罪该万死...”
  听竹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气在地面犁出三尺沟壑。就在剑锋即将贯喉的刹那,顾砚舟闭眼轻笑:“能死在真人剑下...”
  “铛——”
  长剑坠地的回声惊散了血色雾气。疏月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断裂,碎玉在地上弹跳着滚到顾砚舟脚边。他望着她剧烈起伏的背影,想起昨夜这截细腰在自己掌中扭动的弧度。
  “昨夜之事...”
  疏月的声音比谷底寒铁还冷:“就当从未发生。”
  顾砚舟:“砚舟...明白。”这个应答轻得刚出口就被血雾吞没。
  疏月突然感到紫府震动,金丹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是破丹成婴的征兆。她心头剧震:“怎会如此?明明不久前才入结丹巅峰...”神识内视时,却发现那团淫火并非消失,而是化作精纯灵力融入了金丹。
  “别死在这。”
  她背对着抛出一个青玉瓶,瓷瓶在血岩上滚出清脆的声响。顾砚舟艰难撑起身子时,看见瓶身上刻着“听竹”二字,正是平日别在她腰间的药瓶。
  岩壁突然开始簌簌落灰。疏月周身泛起冰蓝色灵焰,发丝无风自动。顾砚舟捏碎瓶塞仰头饮尽,甘霖入喉的刹那,看见她后颈浮现出淡金色的元婴道纹——那纹路竟与昨夜两人肌肤相亲时,他指尖在她背上无意划出的轨迹一模一样。
  “轰——”
  一道雷劫劈开血色天幕时,疏月突然转头。电光中两人四目相对,她染着雷火的瞳孔里,映出顾砚舟嘴角未擦净的血渍。
  “轰——”
  又一道雷劫劈落时,疏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柱。她双目睁开,瞳孔中流转着元婴修士特有的道韵金光,灵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将谷底的血雾都涤荡一清。
  “这就是...元婴境?”
  内视紫府,只见一个三寸高的晶莹小人正盘坐在莲花座上,模样与她一般无二。灵识展开的刹那,千里外的蚁鸣虫语都清晰可闻——岸上的情况都几乎可以察觉到具提情况。
  “快看那道灵力光柱!”
  “在遗迹里面突破?不要命了...”
  “说不定是得了机缘呢~”
  ·······
  她下意识看向顾砚舟——少年正倚在岩壁阴影里,手中紧握着她给的玉瓶。
  疏月眸光一冷,元婴威压轰然释放,裹着雷霆之力,震得整座山谷簌簌落石。
  顾砚舟突然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疏月连忙收起威压。
  疏月素手轻抬,听竹剑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她站在顾砚舟面前,垂落的青丝遮住了半边面容,声音比谷底的寒铁还要冷硬:“不过是看不得云鹤师姐伤心。”
  顾砚舟低着头。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一个杂役弟子,竟与高高在上的元婴真人有了肌肤之亲,这般荒唐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忍着。”
  疏月双指并拢,指尖吞吐着元婴期特有的金色灵光。当她的灵力探入顾砚舟经脉时,两人同时一震——昨夜纠缠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熟悉得仿佛早已走过千百遍。
  灵药与元婴灵力双重作用下,顾砚舟背上被岩壁磨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疏月看着他新生的肌肤,忽然想起昨夜这片胸膛是如何滚烫地贴着自己...
  “好了。”
  她猛地收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顾砚舟活动了下筋骨,发现不仅伤势痊愈,连修为都精进了几分。他正要道谢,却见疏月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
  “今日之后,你我只是陌路。”
  疏月周身灵光一闪,月白道袍已纤尘不染。她五指虚抓,顾砚舟便如提线木偶般被摄到手中。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包裹二人,转瞬便冲破血色雾气落在崖上。
  “砰!”
  顾砚舟踉跄落地时,正看见那只四品母月虎的尸体。远处战团中,霓裳染血的衣袖被公月虎撕去半截,玉儿本命剑断成两截,孟羡书胸前更是血肉模糊。而那只五品月虎仅毛发凌乱,凶威更盛。
  “师姐!”
  霓裳惊喜的呼喊还未落地,疏月已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掠至半空。听竹剑出鞘的龙吟声响彻四野,剑身缠绕的已不再是冰蓝灵力,而是元婴期特有的金色道纹。
  “云栖青竹——”
  随着这声清叱,一道三丈长的金色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月虎坚逾精铁的皮毛在剑气中如纸糊般裂开,露出森森白骨。第二道追击的剑气更是直接斩断其脊柱,将这只堪比半步元婴的凶兽钉死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孟羡书捂着伤口,震惊地望着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疏月真人周身流转的,分明是刚突破还未稳固的元婴灵力!
  疏月冷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顾砚舟身上停留了半息,然后一跃,到达霓裳的面前。
  玉儿像只受惊的雏鸟般扑进疏月怀里,眼泪把她新换的道袍前襟浸湿大片:“师姐要是出事,就没人盯着玉儿练剑了...”
  疏月指尖微顿,最终轻轻落在少女发顶:“聒噪。”这句惯常的呵斥却让玉儿破涕为笑,抱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
  霓裳手中的断剑“当啷”落地:“师姐竟已元婴?”她望着疏月眉心的道纹金光,声音发颤:“这...这比云鹤师姐还快上五百年...”
  “不过是...”
  疏月话到嘴边突然哽住——难道要说是与顾砚舟双修破境?她余光瞥见远处沉默的顾砚舟,袖中手指不自觉蜷起:“...遗迹里得了些机缘。”
  “太好了!”玉儿雀跃着挽住她手臂,“看千璋峰那些老东西还敢不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疏月师姐正盯着崖边那个浑身是血的杂役弟子。
  顾砚舟低头整理破碎的衣衫,脖颈处的咬痕在领口若隐若现。他忽然感到一道元婴神识扫过,抬头时却只看见疏月转身时翻飞的裙角。
  羡书轻摇折扇踱步而来,青衫下摆沾染着几处血渍,却丝毫不减其儒雅风姿。他眉眼含笑,执扇拱手道:“砚舟贤弟逢凶化吉,真真是天不绝善人。方才见那谷中险象环生,愚兄几欲投石问路,幸而贤弟安然无恙。”
  顾砚舟咳嗽两声,勉强笑道:“能得羡书师兄挂念,砚舟真是...”。
  “嗳,”孟羡书以扇掩唇轻笑,扇骨上镌刻的兰草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何须见外?倒是砚舟贤弟这番际遇,祸兮福所倚。”
  玉儿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腰间环佩叮咚作响:“舟弟弟!”她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可算见着你平安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皱了皱琼鼻,凑近顾砚舟嗅了嗅:“咦?你身上怎的有股怪味...”
  顾砚舟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三丈外疏月指尖剑气突然紊乱,削断了崖边一株野花。
  “谷中瘴气未散。”疏月声音清冷如霜:“沾染些异味有何稀奇?”
  玉儿乖巧点头,发间珠钗轻晃:“原是如此。”她忽又展颜,梨涡浅浅:“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方才那月虎差点...”
  “咳!”孟羡书轻咳打断,转而对顾砚舟温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砚舟贤弟此番...”
  “那幻灵莲...”玉儿突然插话,又急忙掩口,忐忑地望向疏月背影。
  顾砚舟苦笑着挠头,这个动作扯得衣袖又裂开几分:“承蒙真人不弃,已为在下炼化。只是...”他摇头轻叹:“暴殄天物,竟无寸功,似泥牛入海..。”
  “竟有此事?”玉儿檀口微张,腕间银镯撞出清脆声响。她本想追问细节,却在瞥见顾砚舟颈间伤痕时蓦然噤声,只余一双杏眼滴溜溜转着。
  孟羡书“唰”地收起折扇,扇坠玉珏在空中划出青光:“怪哉。幻灵生幽谷,三百年成纹,五百年结露...”他执扇轻叩掌心,眉宇间浮现思索之色:“按说这等灵物,当有脱胎换骨之效...”
  话音未落,崖边忽起一阵清风。疏月背对众人整理剑穗的动作微微一顿,听竹剑发出清越龙吟。玉儿见状,忙扯了扯孟羡书衣袖:“许是...许是古籍记载有误?”
  孟羡书目光在顾砚舟泛红的耳尖稍作停留,旋即展颜一笑:“是极是极。造化弄人想来贤弟另有机缘。”他话锋一转,扇尖轻点远处月虎尸首:“倒是这孽畜...”
  顾砚舟趁机退后半步,不着痕迹地拉高衣领。疏月此时恰好转身,晨光为她清冷的面容镀上金边,却照不亮眼底那片晦暗难明的情绪。
  ······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5:53:51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一章 石扉喋血
  ······
  疏月冷眸扫过众人,听竹剑忽作龙吟:“取丹...”话音未落,剑光已如雪瀑倾泻。只见两道剑气交错闪过,那庞大的月虎尸首顿时化作血肉模糊的碎块,腥气冲天而起。
  顾砚舟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刃——正是往日采药所用——缓步走向那堆血肉。他衣袖挽至肘部,在碎肉中翻找时,血水溅上脸颊也浑然不觉。半晌,他拈出一枚鸽卵大小的妖丹,丹纹如月华流转。
  “真人...”
  顾砚舟捧着妖丹趋前,疏月却侧身避开他的目光,青丝垂落遮住半边面容:“既是你取的...”她声音比谷底寒风更冷三分:“...自行处置便是。”
  少年转身奔向玉儿,献宝似的托起妖丹:“玉儿姐且收着。”他腕间还挂着几缕虎筋:“我这般资质...”
  “这怎么成!”玉儿连连摆手,发间珠钗乱晃:“明明是你...”话音未落便被孟羡书轻按香肩。
  “贤弟莫要推辞。”孟羡书执扇轻点妖丹:“五品月虎丹,可洗髓伐毛...”他忽觉失言,急忙转圜:“不过疏月真人既已裁定······”
  疏月剑指轻抬,听竹剑在鞘中铮鸣:“霓裳,收下。”
  顾砚舟双手捧丹向前,“谢...谢师姐。”霓裳接过时指尖微颤,妖丹触到掌心血痕的刹那,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红芒。
  孟羡书折扇“唰”地展开,掩去半张沉思的脸。扇面“上善若水”四字在妖丹映照下,水纹竟似在流动。
  霓裳真人指尖一捻,接过顾砚舟递来的妖丹,掂了掂便收入储物戒中,眉眼带笑:“有了疏月师姐这一位元婴坐镇,往后在这遗迹里,我们可无需再忌惮那千璋峰的人了。”
  玉儿闻言,立刻拍手附和,眉眼间满是雀跃:“对!下次他们再敢来找麻烦,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疏月真人垂眸望着指尖流转的灵力,声音清冷平和:“如此便好。”
  孟羡书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殿宇轮廓,沉吟道:“如今算来,我们在遗迹里已待了一个月,与其守在这壁障外干等,不如再往深处探探?说不定能寻得些机缘。”
  这话出口,疏月却没应声,只是静立在原地,望着那被镇抚司定名的归墟殿的方向出神,背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孤清。
  砚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头微微一动,也跟着沉默下来。
  霓裳真人见状,轻笑一声打圆场:“那就看疏月师姐的意向了。”
  片刻后,疏月才缓缓收回目光,淡声道:“走吧。”
  “好耶!” 玉儿当即欢呼一声,雀跃地跳了起来,仿佛之前那场生死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转身就朝着深处的甬道跑去。
  孟羡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劲装,递到顾砚舟面前:“砚舟贤弟,这套衣服你先收下,等会儿寻个干净的地方,洗漱一番再换上。”
  顾砚舟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的温软,心头一暖,鼻尖微酸:“羡书师兄对我这般好,我……”
  话未说完,便被孟羡书抬手打断,他收起折扇,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推辞:“无意义的话不要再说。”
  顾砚舟怔了怔,随即握紧手中的衣物,重重点头:“好。”
  疏月真人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霓裳,声音清冷平稳:“霓裳,归墟殿那边,你可有打探到什么情况?”
  霓裳真人闻言,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据我寻到的小道消息,那归墟殿可是这玄墟宗的中枢总殿,殿内的格局保存得相当完好。不过殿门前立着一堵石墙,没听说过有人能闯进去过。”
  “石墙?” 疏月真人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嗯。” 霓裳真人郑重点头,“那可不是寻常石墙,上面布着远古宗门留下的防护禁制,威力深不可测。”
  疏月真人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归墟殿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此地透着诡异,我们还是离远一些,莫要贸然靠近。”
  “好。” 霓裳真人应声点头,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众人行至一片林麓间,疏月真人眸光微动,察觉到不远处传来潺潺水声,便停下脚步淡声道:“孟羡书,你带顾砚舟去溪边清洗一番。”
  孟羡书闻言,当即拱手应道:“好。”
  两人与队伍分道,循着水声来到一弯清溪旁。溪水澄澈见底,顾砚舟也不拖沓,匆匆褪去脏污衣衫,踏入溪中冲洗起来。
  孟羡书立在岸边,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脊背,忽见几道浅浅的指痕印在肌肤上,不由挑眉开口:“砚舟贤弟,你背后这伤是如何来的?”
  顾砚舟动作一顿,随口应道:“许是之前那头月虎波及的吧。”
  “哦?” 孟羡书折扇轻摇,似笑非笑,“月虎利爪锋利,挠出来的伤哪会是这般纤细的指痕?砚舟贤弟,你这是诓我呢。”
  顾砚舟脊背微僵,佯作不解:“师兄这话,我不明白。”
  孟羡书收敛笑意,往前踱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在那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砚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我当时昏迷过去,醒来之后,真人便已突破元婴了,实在不曾记得有什么特别的。”
  孟羡书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将折扇 “唰” 地甩开又 “啪” 地合拢,眯眼笑道:“罢了,砚舟贤弟不想说,师兄便不问了。只是…… 这般佳人垂青,贤弟当真是好福气啊。”
  “师兄!” 顾砚舟猛地转过身,脸颊微红,急声辩解,“你怎能胡说?这岂不是污了真人的清白?”
  “好好好,是师兄的错。” 孟羡书连忙摆手,又凑近几分,低声叮嘱,“这话可万万不能对你玉儿师姐说,不然师兄非得被她折腾得半死不可。”
  说罢,他仰头朗声笑了起来。
  顾砚舟耳根发烫,不再与他争辩,闷头加快了清洗的动作,片刻后便上岸,将孟羡书递来的那套衣衫换上。
  他本就相貌平平,换上这身衣裳后,倒是添了几分清秀之气,只是在俊彦辈出的修仙界里,依旧是泯然众人的模样。
  两人回到大部队时,疏月真人正静立在林间,目光落在孟羡书的背影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元婴初期的灵识何其敏锐,十里外的小溪,不过是弹指可及的距离,方才两人在溪边的一番交谈,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
  霓裳真人没察觉这细微的异样,凑上前提议道:“师姐,既然归墟殿那边透着诡异,不如我们错开它,去那边的密林探探?说不定能寻到些天材地宝。”
  疏月真人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众人正准备转身绕道,霓裳真人却忽然脸色一变,眉头紧紧锁起。
  疏月的灵识瞬间铺展开,心头亦是一沉,沉声问道:“怎么了?”
  “归墟殿那边…… 有我们的弟子出事了!” 霓裳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擅长追踪幻术,对同门弟子的气息感应最为敏锐。
  “我去看看。” 疏月真人话音未落,身影已掠出数丈,只留下一句叮嘱,“霓裳,你留下照顾其他弟子。”
  霓裳连忙点头应下。
  “我也要去!” 玉儿师姐脆声喊着,不等疏月回应,便一手拽住孟羡书,一手拉住顾砚舟,脚下生风地追了上去。
  ·······
  四人疾行至归墟殿石壁处,远远便见人声鼎沸,不少修士聚集在此。顾砚舟抬眼一扫,赫然瞧见那位高傲的贵公子也在人群中,正抱臂冷眼旁观。
  石壁前方,两名云栖剑庐的女弟子相互搀扶着,衣衫染血,眼神却满是恨意,厉声斥道:“你们这些千璋峰的畜生!”
  人群中,一个身着紫色玄衣、披散长发的长脸男子缓步走出,正是千璋峰弟子张玄。他身后跟着数名同门,神色嚣张:“哎呦,两位小丫头片子,可别乱说话。”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你们那位师妹若是听话,好好服侍我,我本打算饶她一命,谁料她竟这般不识趣,自己寻了短见。”
  “畜生!” 一名女弟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出长剑,“张玄,我今日便杀了你,为红玉师妹报仇!”
  “不自量力。”张玄嗤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前:“不过多谢夸奖,虽然那位女弟子自尽了,但那冰冷的尸体可让我这些弟兄爽了好久。”
  就在千璋峰弟子即将动手之际,一柄折扇突然破空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扰乱了众人的站位,随即又稳稳飞回孟羡书手中。他摇着折扇走出,语气冰冷:“千璋峰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作威作福!”
  张玄眯眼打量着他,神色轻蔑:“你是什么东西?哦 —— 原来是华山剑派的孟羡书。” 他不屑地冷哼,“就凭你们华山剑派和云栖剑庐,迟早都是我千璋峰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张玄只觉视线猛地一斜,世界瞬间被一片血红笼罩。他到死都没看清,一道寒光如何闪过,自己的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疏月真人静立在一旁,听竹剑依旧在鞘,剑身上未曾沾染半分血迹。围观的修士皆是瞠目结舌,方才那一瞬间,他们竟无一人看清她的动作。
  “元婴!” 有人失声惊呼,“不是说遗迹内元婴修士进不来吗?”
  “前些天峡谷方向有雷劫异象,想来便是这位真人渡劫成功,突破元婴了!”
  议论声中,疏月真人面无表情,指尖微动,听竹剑再次出鞘,又瞬间归鞘。千璋峰余下的弟子,头颅皆应声落地,鲜血染红了石壁前的空地。
  这便是元婴与结丹的差距 —— 如同云泥之别,弹指间便可定人生死。顾砚舟心中震撼,想起书中所言:唯有步入元婴,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界的大门,此后每一个境界,都是天壤之隔。
  “疏月真人!” 那两名云栖剑庐的女弟子见仇人伏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疏月躬身行礼。
  疏月未曾言语,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此次遗迹之行,能有半数弟子脱险,已是万幸。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底无波,心中却早已翻涌。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修士赶来,为首之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正是玉面书生的亲传弟子陈子澄。他扫过地上的尸体,目光最终落在疏月身上,似笑非笑:“疏月真人,一言不合便斩杀我千璋峰弟子,你这是想挑起两派之争?”
  “之争?” 疏月猛地抬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从你们千璋峰在我师姐云鹤的庆典上,当众羞辱我派那日起,这梁子便已结下!是你们辱我弟子在先,何来我们挑起之争?你们千璋峰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顾砚舟能清晰感受到,疏月身上的怒气,比当初那夜被邪气所扰、与自己意外双修后还要浓烈数倍,周身的灵力都因这份怒火而微微震荡。
  陈子澄闻言,不仅不惧,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疏月真人,你不会真以为,云栖剑庐多了一位元婴初期,就能与我千璋峰抗衡了吧?”
  话音落,他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
  “不对,这气息虽比结丹修士强横太多,却远不及疏月真人纯粹凝练。”
  “我看,多半是千璋峰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强行冲击元婴失败,落得个半步元婴的境地!”
  人群中,一名修士低声议论,话音刚落,便被陈子澄锁定。他手掌一抬,一股强横的吸力骤然爆发,将那名修士硬生生吸到自己面前。
  “陈前辈,我错了!饶了我……”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陈子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等他说完,便猛地握紧拳头。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修士的头颅被他当场捏爆,脑浆与鲜血溅了他一身。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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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6:07:23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二章 墟殿囚舟
  “那又如何?”
  疏月眸色未动,冷然吐出三字。
  陈子澄眼中戾气暴涨,猛地一脚踏出,地面竟震出细微裂纹。他探出手爪,漆黑的鳞甲瞬间覆上指节,寒光凛冽,透着邪异的凶煞之气。疏月反应极快,听竹剑应声出鞘,一道清冽剑光直劈而去,剑身与鳞甲狠狠相撞,迸射出漫天火星。陈子澄只觉一股沛然剑意袭来,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低头看去,掌间坚硬的鳞甲上,赫然裂开一道细密的伤口,他怒目圆睁,死死盯住疏月,周身灵力翻涌。疏月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剑尖斜指地面,已然蓄势待发,场上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够了,无聊。”
  一道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不高不低,却如冰珠落玉盘,瞬间压过了场上的戾气,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子澄循声望去,见是那一直冷眼旁观的贵公子,顿时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东西?莫不是认识韩林笑,便以为能在此地横着走?”
  “陈哥,快看他腰间的令牌!” 身旁一名千璋峰弟子瞥见贵公子腰间悬挂的玉牌,脸色骤变,急忙小声嘀咕。
  陈子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待看清玉牌上繁复的纹路与隐隐透出的威压,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生硬道:“今日就此歇战,日后再做计较。”
  疏月本想开口追击,目光扫过那贵公子时,却被其周身无形的气场震慑,心头莫名一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是握紧了剑柄。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牌,金瞳里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尾音拖得轻缓又带点漫不经心的调调,听不出半分郑重:
  “我这个‘东西’,叫苍黎。”
  说罢,他还故意挑了挑眉,那纤细的眉峰扬起时,竟透出几分女儿家才有的狡黠灵动,与他一身矜贵冷傲的公子装扮格格不入,偏生又奇异地融洽。
  他立在那里,恰似一幅精心晕染的工笔仕女图,偏又着了一身英气白衣。
  一头金丝长发柔顺地垂落肩头,色泽是极自然的流金,不见半分俗艳,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发丝服帖顺滑,风拂过时,便如流淌的月华金溪,轻轻漾开。衣袍是素白底色,暗绣着细密的云纹金络,金线顺着衣摆与袖口蜿蜒,走动时,金线流光与发丝的金辉映衬,贵气天成。
  肌肤更是莹白如玉,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透着冷玉般的清润光泽。眉峰纤细柔和,却被他刻意压出几分英挺,眼瞳是澄澈的金,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媚色,偏生他眼神冷傲,生生压下了那份柔,只余睥睨众生的漠然。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淡粉,唇角微微勾起时,竟生出几分雌雄难辨的绮丽。
  这般容貌,若换了女装,定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可他一身男装,却将那份柔婉藏进了冷傲风骨里,只余一眼难忘的惊艳。
  陈子澄垂首敛眉,语气带着难掩的忌惮:“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不起阁下。”
  苍黎指尖漫不经心地拈起腰间玉牌,那枚玉牌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金瞳里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尾音拖得轻缓又带点漫不经心的调调:“这玉牌与镇抚司的那些不同,不破碎,女帝便不会感知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子澄眼底凶光一闪,阴恻恻道,“不管你身份何等尊贵,在此地杀了你,外界也绝不会知晓分毫!”
  “哦?” 苍黎眯起金瞳,眼尾微微上挑,手中折扇 “唰” 地展开,扇面上并无多余纹饰,只衬得他指尖愈发莹白。他轻轻摇着折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周围这些人,若是去通风报信了呢~”
  “那就全杀了。” 陈子澄面无表情,吐出的字眼冷得像冰,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围观修士闻言,无不心头一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这煞星迁怒。
  “真是残忍。” 苍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疏月,脸上浮现出几分玩趣,纤细的眉峰微微挑起,竟透出几分女儿家的狡黠,“可这位疏月真人,你似乎打不过吧?”
  “哼,我既敢说这话,便不惧她!” 陈子澄仰头一笑,语气中满是自负,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是吗?” 苍黎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抹玩趣瞬间消散,只剩刺骨的漠然。
  “你到底想……” 陈子澄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骤然从苍黎身上爆发开来,如九天之上的惊雷劈落,又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全场。陈子澄脸色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 “噗通” 跪倒在地,七窍瞬间涌出鲜血,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动弹不得。周围的修士也纷纷被这威压震慑,或跪或趴,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如纸,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疏月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急速掠到顾砚舟身旁,抬手布下一层温润的灵力罩,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顾砚舟感受着周身熟悉的清冽灵力,脸颊微微发烫,垂着眸子不敢抬头去看疏月的侧脸,而疏月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苍黎,周身灵力紧绷,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苍黎缓缓睁眼,金瞳中的金光骤然暴涨,如两轮小太阳般刺目,那光芒中蕴含的威严,让疏月都不敢轻易探出灵识去触碰,只觉心神剧震,仿佛要被那金光吞噬。
  “噗 ——” 陈子澄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这般恐怖的威压,即便是他面见千璋峰老祖时,也从未感受过!这威压比老祖还要恐怖数倍!难道是……化神!
  苍黎漠然地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中满是不屑,如冰珠砸在石板上:“穷乡僻壤的老鼠,也敢这般狂妄。”
  说罢,他收回了威压。众人惊魂未定,颤巍巍地抬眼看向陈子澄那群人,只见他们皆双目圆睁,气息全无,已然没了生息。“死…… 死了!陈子澄就这么死了?” 有人颤声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剩下的围观修士纷纷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生怕步了陈子澄的后尘。
  苍黎置若罔闻,冷声道:“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急速散去,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场上只剩下疏月、两位脸色苍白的云栖剑庐女弟子、玉儿、孟羡书、顾砚舟,以及苍黎。
  苍黎并未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归墟殿的石墙前,伸出手掌轻轻摸索着石壁上的纹路。他的手细长白皙,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犷,肌肤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全然不似男子的手,反倒像养在深闺、备受呵护的贵女之手,可见其平日里何等受宠。
  随着苍黎将自身灵力注入石壁,远古阵纹骤然亮起,金灿灿的光芒顺着纹路流转不息,古老而神秘,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可就在这时,一抹暗红色突然从阵纹深处涌现,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便染透了大半阵纹。苍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急忙向后急退数步。
  一道暗红长鞭猛地从阵纹中窜出,如毒蛇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急速缠向苍黎,瞬间便将他的四肢死死束缚。苍黎心中一惊,竟发现自己浑身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无踪,连元婴都难以调动,他惊骇欲绝:这穷乡僻壤的遗迹,怎么可能压制得住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
  不等他挣脱,法阵中又伸出一道暗红长鞭,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并非苍黎,而是人群中修为最低的顾砚舟。顾砚舟根本来不及反应,孟羡书见状,心中一急,立刻扛起身旁的顾砚舟,展开飘逸身法急速遁走。
  就在这时,那道暗红长鞭如影随形,骤然缠住了顾砚舟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硬生生将他从孟羡书肩头拽了回去。
  顾砚舟心中满是问号:?!
  孟羡书察觉到肩头一空,急忙转身,却见顾砚舟已然被长鞭拖拽着,急速飞向石墙方向,顿时手足无措,想要上前营救却已来不及。
  疏月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地急速转身,催动全身元婴灵力,化作一道清冽清影朝着顾砚舟追去,同时厉声对玉儿等人喊道:“你们先走!”
  疏月的心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焦躁如燎原之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她无法形容这份急切,只知道此刻天地间再无旁物,唯有 “救下顾砚舟” 这一个念头,疯狂地盘踞在脑海 —— 她要他回来,必须让他回来!
  苍黎被暗红魔藤死死缠绕,整个人被悬在半空,往日里矜贵冷傲的姿态荡然无存。那魔藤坚韧无比,勒得他衣袍褶皱,浑身灵力被死死压制,只能像条挣扎的菜虫般来回翻腾,金瞳中满是惊怒与不甘。
  与此相对,被魔藤拉回的顾砚舟,却异常平静。他被举到与苍黎平齐的高度,脸上虽满是不悦,身体却仿佛被魔藤操控,乖乖不再挣扎,只剩一双眸子望着下方的疏月,带着几分复杂。
  疏月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冲到石墙前,听竹剑裹挟着元婴灵力,化作一道清冽寒光,狠狠劈向缠绕顾砚舟的魔藤。可剑尖撞上魔藤的瞬间,竟如劈在万年玄铁之上,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一股强横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将疏月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涌。
  她本就因心急而气息紊乱,再受这剧烈震荡,顿时气急攻心,喉咙一甜,一口血雾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素白衣袍。
  “真人,不用管我了。” 顾砚舟看着她呕血的模样,心头一紧,声音却异常冷静,带着几分认命的淡然。
  “住口!” 疏月猛地抬头,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平和,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决绝,“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我说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放弃!”
  话音落,她猛地扔下听竹剑,双手死死拽住那根缠绕顾砚舟的魔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藤身。可魔藤坚硬如钢,任凭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
  疏月咬碎银牙,猛地唤回听竹剑,剑身再次亮起寒光,她提着剑,对着魔藤来回劈砍,剑光如雨,却始终无法伤其分毫。
  “该死!该死!该死!” 她红着眼眶,一声声嘶吼从齿间溢出,清冷的面容因极致的焦急而染上几分狼狈,却更显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顾砚舟望着她疯魔般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无声默念:真人……
  他不愿再让她为自己受伤,当即咬牙,开始拼命挣扎,双臂用力绷紧,试图挣脱魔藤的束缚。可苍黎那化神巅峰的修为都束手无策,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魔藤反而勒得更紧,让他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整面石壁竟震颤起来,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浪呼啸而出,如同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在疏月身上。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与草木。更可怕的是,气浪裹挟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竟生生冲散了她丹田内的元婴灵力,周身经脉寸寸欲裂,刹那间修为尽失。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四肢百骸都透着钻心的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终,她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攥住身侧的听竹剑,借着剑身的支撑,勉强抬起半截身子,目光死死盯着石壁的方向。
  只见那暗红魔藤猛地发力,如长蛇般卷着顾砚舟与苍黎,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竟直接穿透了石壁,消失在归墟殿内。石壁上的金光与暗红阵纹也随之黯淡,最终彻底隐去,恢复了之前的死寂模样。
  “不…… 不要!”
  疏月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绝望的哭腔,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向前抓去,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不要…… 给我回来…… 回来……”
  微弱的呼喊声越来越低,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灵力散尽的虚弱与气急攻心的重创交织,最终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听竹剑 “哐当” 一声坠落在地,剑身轻颤,似在低泣。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6:18:06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三章 破苍
  ······
  “咳咳…… 咳咳……”
  顾砚舟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尘埃气息。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皮,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过一般,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酸疼。
  “咚咚!咚咚!”
  不远处传来沉闷的踢墙声,伴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该死!”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细,没了平日里故作的清润冷冽,竟隐隐透出几分女子的声线。
  顾砚舟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直身子。苍黎背对着他,一头金丝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白衣上沾了不少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他瞥了顾砚舟一眼,眼底毫无波澜,径直转过头去,压根没打算理会。
  良久,苍黎才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顾砚舟,那双标志性的金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怒火,瞳仁里仿佛盘踞着一条蓄势待发的金龙,瞳纹呈细密的树状蔓延开来,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威慑力。
  顾砚舟却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
  “哼。” 苍黎冷笑一声,语气淬着冰,“敢这样和我对视的人,放眼整个皇城也没几个。你一个炼气期的臭杂虫,也配?”
  顾砚舟没搭话,径自转过身,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殿内昏暗得可怕,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面积大得惊人的祭台,四条石阶从四方蜿蜒而上,连接着祭台边缘。就在顾砚舟落脚的石阶两侧,两簇暗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腾地燃起,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勉强照亮了殿内的轮廓。
  借着微弱的光线,顾砚舟看清了墙壁上的刻画 —— 那竟是一幅幅男女交合的图案,线条古朴粗犷,姿态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抬脚踏上石阶,朝着祭台中央走去。
  苍黎见他竟无视自己,胸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窜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满心的不爽快几乎要溢出来,最终还是跺了跺脚,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顾砚舟走到祭台中央,忽然停下了脚步。
  苍黎正低头生着闷气,没注意前方的动静,冷不丁撞了上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捂着被撞疼的肩膀,怒声喝道:“你走路不长眼吗?!”
  顾砚舟没理会他的叫嚷,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苍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 原本空无一物的祭台中心,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一张石制宝座,宝座上,赫然端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
  他定睛细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人影,分明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
  “装神弄鬼。” 苍黎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吐槽。
  顾砚舟却迈开步子,继续朝着宝座走去。
  “喂!” 苍黎连忙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这个练气期的蠢货,真不怕死?”
  顾砚舟依旧没应声,脚步不停。
  苍黎咬了咬牙,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踏上祭台最高处,一圈幽蓝色的鬼火便倏地在脚下燃起,阴冷的寒气瞬间席卷全身。宝座上的骷髅缓缓站了起来,颌骨开合,发出 “嘿嘿嘿” 的诡异笑声,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黑洞洞的眼洞转动着,在顾砚舟和苍黎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打量两件完美的猎物。
  “老不死的东西,装神弄鬼给谁看!” 苍黎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子,进了我的地盘,还敢如此口出狂言,倒是有几分胆色。” 骷髅怪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只可惜,再大的胆色,也难逃一死!”
  苍黎心头一凛,立刻摸向腰间,掏出那枚女帝亲赐的玉牌,指尖发力便要捏碎。可玉牌刚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吸力便骤然袭来,玉牌径直从他手中飞出,稳稳落入了骷髅的骨爪之中。
  “这种碍事的东西,还是没收了好。” 骷髅掂了掂手中的玉牌,骨节摩擦发出 “咔咔” 的声响。
  “你!” 苍黎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骷髅,却因修为被封,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
  就在这时,顾砚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你把我们抓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骷髅闻言,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骨爪一扬,一根白骨权杖凭空凝结而成。他拄着权杖,在祭台上踱来踱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一个缺一魂一魄的凡人,一个身负仙皇神体的天之骄女…… 真是天助我也!”
  他顿了顿,骨指指向苍黎:“这仙皇神体固然是极品,可若是直接夺舍,神体必会生出极强的排斥,我就算夺舍成功,也活不了多久。”
  接着,骨指又指向顾砚舟,语气里满是贪婪:“而你,这个缺一魂一魄的凡人,身躯竟是个完美的容器!只要我先夺舍你的身体,再以此为媒介,夺取她的极品灵脉、极品骨髓…… 届时,我便能完美重生!哈哈哈!”
  顾砚舟听到自己是 “完美容器” 时,反倒没有半分惧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如此,我说我为何总是心境古井无波,喜怒哀乐都比旁人淡上几分,竟是因为缺一魂一魄。难道是踏入修仙界后,体质才渐渐觉醒?还有那株幻灵莲,我服用后毫无效果,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他陷入了沉思,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苍黎已是面色惨白。
  苍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周身的修为被那诡异的禁制死死封住,她空有一身化神巅峰的实力,此刻却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无匹的灵压骤然从骷髅身上爆发开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苍黎碾压而去。苍黎猝不及防,被这股灵压狠狠按倒在地,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剧痛,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骷髅怪笑一声,骨爪一挥,阴恻恻道:“那便让我,为你们临死前,上演一场‘好事’!”
  话音未落,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一股无形气浪骤然炸开,径直卷向苍黎。她周身的白衣瞬间被绞得粉碎,化作片片碎布飘散开来,一头金丝长发失去束缚,如瀑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胜雪。
  顾砚舟下意识抬眼望去。
  苍黎…… 他…… 不,她是个女子!
  “混蛋!”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那声音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清冽冷傲,彻底化作女子的声线,却又带着几分中性的磁性,听来格外动人,此刻却满是羞愤与杀意。
  顾砚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忘了言语。褪去男装的苍黎,容颜堪称绝世。那张脸精致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纤细却不柔媚,反倒带着几分英气,鼻梁秀挺,唇瓣嫣红。若单论姿色,竟与云鹤真人不相上下,只是云鹤真人周身萦绕着慈母般的温和,像一位温润的成熟大姐姐;而苍黎,即便此刻狼狈不堪,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矜贵与锋芒。
  苍黎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带着最后的倔强与颤抖:“你敢!”
  虽然身上的威压早已消散,但大量吸入淫欲邪雾后,她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力。顾砚舟跪在地上,轻轻搂起她虚弱的身躯。
  苍黎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威胁:“你再……继续的话,我杀了你!你……”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俯身吻住她的唇。一条炙热的舌头强势撬开她的贝齿,缠上她的香舌,肆意吮吸纠缠。
  石座上的骷髅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虽然眼眶空洞,却有一只枯骨手托着下颌,姿态分明是在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好戏。
  顾砚舟抬起头,两颗鹰眸已彻底染成血红。区区练气修为的他远没有苍黎那般还能残存一丝清明,此刻的他已完全被邪气吞噬理智。
  苍黎心头剧震,意识到他已彻底失控,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她瞬间慌乱。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肩膀,却在下一刻被他轻易抓住。
  顾砚舟的双手落在她胸前,隔着衣衫握住那对不算丰满却挺拔异常的玉乳——大小不过比玉儿略大,与疏月相仿。他开始缓缓打圈揉捏,指尖力道时轻时重。
  不一会儿,他将苍黎轻轻放倒在地。她的意识已开始涣散。顾砚舟俯身压下,一手继续揉捏那挺立的玉峰,另一手则滑向她下身的隐秘之处。
  胸口传来阵阵酥麻刺痛,下身同时遭受侵袭,苍黎本能地想要更用力地抵抗,可双腿只能微微夹紧,已是极限。
  顾砚舟修长的手指滑过柔嫩的阴阜,轻而易举地挤入她紧闭的双腿间,在那最隐秘的缝隙中来回摩挲。由于苍黎从未经历过人事,即便体内邪气淫欲发作,下身依旧干涩异常。
  指尖带来的触感是微疼、微痒、微酥、微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她的意志愈发摇摇欲坠。
  片刻后,两人的唇舌终于分开。苍黎微微张着嘴,眼神失焦,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要……不要……”
  顾砚舟移到她身下,双手探入她柔软的腿根,轻轻用力,将她双腿分开。他的下身早已胀得骇人,苍黎瞥见一眼,心头惊呼:“那么大……怎么可能塞得下!”
  他早已神智全无,将滚烫的阳具抵在她湿润的穴口,来回摩擦。不消片刻,苍黎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泌出湿意。
  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畜生……要弄就赶紧……等会儿我就杀了……啊啊啊——”
  话音未落,龙头已强硬地挤入一寸。苍黎眼角滑落泪水,哭腔里带着恨意:“杀了你……杀了你……”
  紧致的穴肉死死箍住入侵的龙头,一颤一颤地抽动。
  “我要……杀了……呃——”
  顾砚舟腰身猛地一挺,粗壮的阳具毫无怜惜地贯穿那层薄膜,整根没入。苍黎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祭台上。
  点点殷红如初绽的梅花,在两人交合处绽开。
  骷髅发出低沉而猥琐的笑声:“嘿嘿嘿……”
  苍黎脸上满是愤恨与羞耻,声音越来越快,近乎疯狂地嘶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顾砚舟开始前后挺动腰身。
  “杀了你……杀……杀……”
  疼痛渐渐被一阵阵酥麻取代,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她伸手在地上胡乱抓挠,小嘴微张,溢出晶莹的津液,随着每一次抽插发出细碎的喘息。
  小舌无意识地探出唇外,穴内也渐渐分泌出湿滑的蜜液,润滑了那根粗壮的龙根,刺激得顾砚舟顶弄得更加凶猛。
  当腰肢被一次次狠狠顶起,强烈的酥爽直冲脑门,席卷全身。苍黎眉心微蹙,腰身竟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动作。
  顾砚舟俯下身,一边猛烈抽送,一边低头含住她胸前那颗粉嫩的蓓蕾,牙齿轻咬,舌尖挑逗。
  骷髅发出狂笑:“多么野兽般的交合!哈哈哈哈!如此绝色美人,竟在区区普通少年身下发出如此淫靡之声,真乃绝妙镜像!哈哈哈哈!”
  在邪气与快感的双重侵蚀下,苍黎的理智终于彻底崩塌。她双手攀上顾砚舟的肩背,主动吻了上去,用力将他压倒在地,自己翻身骑在他身上。
  此刻的她已完全沉沦在肉欲之中,抬起身,满脸潮红与享受。一只玉手掐紧自己浑圆的臀肉,另一只手用力揉捏自己的玉乳,将顾砚舟牢牢压在身下。
  “嗯……啊……”
  每一次完全吞没那根龙根,强烈的快感都让她腰身一颤,穴肉痉挛般收缩,将他绞得更深。
  “嗯啊~~~嗯啊~~~”
  苍黎彻底放纵,呻吟再无顾忌,高亢而放荡。若是让无始界任何一位有头有脸之人见到这一幕,怕是都要心神剧震——这可是威震一方的苍茫剑派少主人!
  每一次深入,都重重撞击在她最敏感的宫口。大量的蜜液顺着交合处淌下,将顾砚舟的囊袋彻底打湿。
  “唔噢噢噢啊——”
  伴随着一声如泣如诉的高亢长吟,她穴内猛地剧烈收缩,顾砚舟再也忍耐不住,腰身一挺,在她最深处喷射出一股股滚烫的元精!
  几乎同时,苍黎娇躯剧颤,后仰着身子,双眸翻白,只剩眼白,浑身痉挛抽搐,两团雪乳剧烈弹跳。
  随后,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持续数息,才软软倒下。顾砚舟的阳根从中滑出,依旧昂扬挺立。他爬过去,再次压上她已昏死过去的娇躯,又一轮狂野的交合就此展开……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6:33:12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四章 月望不见舟
  ······
  骷髅拄着骨杖缓缓站起,颌骨开合间透着阴邪的笑意:“好事让你们享尽了,现下,该轮到我的好事了!”
  苍黎撑着冰冷的祭台地面勉强爬起,周身肌肤覆着薄汗,沾着交合的污垢,狼狈不堪,她咬着牙,声音里淬着羞愤的恨意:“混蛋!”
  一旁的顾砚舟却木然立着,全无半分反应,仿佛还未从邪雾的迷乱中回过神来。
  骷髅瞥着他,骨指轻敲着权杖:“缺了一魂一魄,本就该木讷些,倒没想到你木讷到这地步。不过无妨,待我夺舍了你的躯壳,自会为你补全魂魄。”
  顾砚舟依旧沉默,指尖却下意识摸向腰间 —— 那里挂着云鹤真人赠予的仙鹤保命玉牌,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他心头默念:娘亲…… 是他曾许诺要相伴一生、结为道侣的人,这玉牌,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骷髅步步逼近,骨手径直覆上顾砚舟的面门,一股浓稠的邪气如毒蛇般直冲他的脑门。顾砚舟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他竟身处那片日日入梦的诡异天地。还是那片毫无生机的妖兽森林,树木焦黑如炭,枝干间蜿蜒着岩浆般的赤红纹理,成群的妖兽目露凶光,将他团团围在中央。可顾砚舟熟门熟路,脚下不停,循着梦境里的路线堪堪避开妖兽的爪牙;前方是遮天蔽日的乌黑风暴区,狂躁的罡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他却仿佛能看透层层风暴,稳稳踩着心中既定的方向穿梭而过。
  出了风暴区,眼前是连绵的乌黑群山,山体寸草不生,死寂一片。他依旧循着梦境的轨迹前行,最终踏入一处高山绝壁夹成的大峡谷,狭长的通道望不到头,尽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顾砚舟只管向前,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处巨大的陨坑,坑底立着一方石座,座上似有一道人影,却模糊得无法描摹轮廓,连容貌都看不真切。忽然,那人影睁开了眼睛,一双金瞳骤然亮起,与顾砚舟的目光直直相撞。人影似是开口说了什么,声音缥缈听不清晰,顾砚舟却凭着一股莫名的心灵感应,听清了那句呼唤:“快来,我在陨黎仙谷等你!”
  “陨黎仙谷?”
  “此去斩尘嚣,归伴卿余生。”
  话音刚落,周遭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漆黑,顾砚舟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另一边,骷髅已然侵入顾砚舟的灵海。入目皆是无边黑暗,灵海静得像一潭死水,骷髅心中暗忖:这般普通的少年,灵海怎会广阔到不见边际?
  念头刚落,脚下的灵海突然翻涌起来,层层波浪越涨越高,一股磅礴的威压从深处蔓延开来。紧接着,一双巨眼在灵海的上空骤然睁开,金芒万丈,刺得骷髅根本无法直视。它心头惊悸,浑身骨节颤抖,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那双金眼看得通透,连灵魂都在战栗。
  一道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无边灵海深处缓缓传来:“滚……”
  祭台之上,顾砚舟猛地睁开眼睛,周身骤然迸发出道道浓郁的灵气,如海啸般席卷开来。骷髅猝不及防,被这股灵力狠狠震飞,重重撞在后方的石座上。“砰” 的一声巨响,石座应声碎裂,化作满地碎石。骷髅落在地上,骨身剧烈震颤,口中不断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怎么会…… 怎么会……”
  话音未落,它周身的邪气便如潮水般褪去,骨身渐渐失去光泽,彻底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苍黎才撑着身子缓缓站起,周身依旧没有半分灵气流转,修为未复,但体力已稍稍恢复。她红着眼,踉跄着冲到顾砚舟身前,一把将他摁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带着羞愤与恨意。
  顾砚舟垂着眼,心知自己在邪雾中失了神智,侵犯了她,便硬生生受着,一声不吭。
  最后,苍黎一把拽下他腰间的仙鹤玉牌,抬手便要对着顾砚舟狠狠甩出 —— 她想借着玉牌的力量伤他,可周身无半分灵力,根本无法催发玉牌的威能,玉牌只是重重砸在顾砚舟身侧,滚落在地。
  顾砚舟心头一紧,猛地伸手想去夺,那是云鹤娘亲留给他的保命牌,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可苍黎已然红了眼,抬脚狠狠踩在玉牌上。“咔嚓” 一声,玉牌应声碎裂。
  顾砚舟的目光骤然凝住,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玉牌碎片拢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碎片,牙关紧咬,猛地抬头,一把将苍黎扑倒在地,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他怒视着那张兼具天仙之貌与英气稚嫩的脸,一拳拳落下,没有半分留手。可他不过是练气期的肉身,这点力道落在苍黎身上,根本造不成半分伤害。
  苍黎此刻浑身赤露,被他压在身下,羞怒更甚,猛地发力将他反扑在地,伸手扒下他身上仅存的衣物,胡乱套在自己身上。
  顾砚舟缓缓起身,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掌心的玉牌碎片,周身透着死寂的冷。
  苍黎拢了拢身上不合身的衣衫,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再相见,我必杀了你。要么,便在此地自生自灭吧。”
  说罢,她走到骷髅的尸身旁,捡起那枚被夺走的女帝玉牌。玉牌接触到她的指尖,骤然亮起一道微光,光芒闪过,苍黎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归墟殿中。
  祭台之上,只剩顾砚舟孤身一人,蹲在满地碎石间,双手捧着碎裂的仙鹤玉牌,久久未动。
  ·······
  遗迹的归期悄然而至,天地间隐隐漾开一层淡金色的传送微光,昭示着出口通道即将开启。归墟殿的石壁前,疏月始终静立于此,自顾砚舟被魔藤卷入后,便再未离开半步。她一身素衣覆着薄尘,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目光死死凝着冰冷的石壁,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见的焦灼与执念 —— 元婴期的威压悄然萦绕周身,让周遭的妖兽与散修皆不敢靠近,唯有一片死寂陪着她守这无望的等待。
  不远处的林间,玉儿正挥剑斩杀一头獠牙妖兽,剑锋劈落,兽丹迸出,她却丝毫没有半分喜色,只是喘着气低喃:“太弱了…… 还是太弱了……” 若她再强些,当日便能拦下那魔藤,便能护着舟弟弟。
  孟羡书立在一旁,折扇轻合,静静看着她练剑,眼底藏着几分沉郁。这段时日,遗迹内灵气充盈,妖兽兽丹的爆率更是远胜外界,两人的修为皆突飞猛进 —— 他已稳坐结丹巅峰,玉儿也踏入了结丹后期,可这份进步,在那日石墙前的无力面前,终究显得太过微薄。
  霓裳早已按疏月的吩咐,先行去遗迹通口集结云栖剑庐的弟子,只留他们三人守着这石壁,守着最后一丝希冀。
  片刻后,玉儿收剑,与孟羡书一同走到疏月身旁,见她依旧凝着石壁,连眼神都未曾动过,玉儿心头酸涩,轻声道:“师姐,舟弟弟进去这么久了,你从那时起,就没离开过这里……”
  疏月恍若未闻,唯有指尖微微蜷缩,死死攥着身侧的听竹剑 —— 那柄剑曾护她斩敌,却护不住那个她拼了命想留的人。
  玉儿还想再说,孟羡书却抬手将折扇横在她身前,轻轻摇了摇头。玉儿看向他,见他眼底满是无奈与劝慰,终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鼻尖一酸,眉头紧蹙,眼眶渐渐湿润,声音带着哽咽:“舟弟弟他…… 他会不会……”
  “我相信砚舟贤弟,定是有福之人。” 孟羡书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打断了她的话,既是说给玉儿听,也是说给疏月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玉儿点了点头,鼻尖一抽,轻轻靠在孟羡书的肩膀上,强忍着泪水。
  就在这时,石墙的表面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却如惊雷般炸在三人心头!
  疏月猛地抬步,向前踏出半步,周身的气息骤然紧绷,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希冀与紧张;玉儿瞬间直起身,攥紧了剑柄,连呼吸都停了;孟羡书也敛了神色,目光死死锁着那片石壁,折扇悄然展开,灵力蓄势。
  石壁的光影微动,一道身影缓缓从其中走出 —— 那身衣衫,分明是顾砚舟的,虽有些凌乱,却一眼便能认出。
  可那人,却不是顾砚舟。
  是苍黎。
  她穿着顾砚舟的衣衫,略显宽大,却依旧难掩身姿挺拔,一头金丝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容颜绝世,英气与媚色交织,只是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冰,金瞳里覆着一层寒霜。
  疏月压下心头骤然的失落与慌乱,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 对方是化神期的大能,一声 “前辈”,实至名归:“敢问苍前辈,那名少年…… 顾砚舟,他如何了?”
  苍黎闻言,眉头骤然一蹙,金瞳里瞬间闪过戾气。顾砚舟…… 这个名字,是她此生最大的羞愤!出了石墙的束缚,她的灵力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此刻心头的怒火翻涌,一股强横的化神威压骤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三人碾压而去!
  毫无防备的三人,瞬间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齐齐喷出一口血雾,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传来钻心的疼,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
  苍黎抬手,掌中金光一闪,一柄镌着龙纹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剑身上龙威萦绕,寒芒直指三人,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淬着冰冷的杀意:“死!”
  威压层层叠叠,将三人死死压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疏月咬着牙,喉头漫上腥甜,却依旧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前辈要杀,便杀我一人…… 求您,放这两位后辈离去。”
  苍黎闻言,金瞳里的杀意稍敛。她本就不是嗜杀之人,方才不过是被顾砚舟的名字勾起了羞愤,此刻见疏月这般护着旁人,心底的戾气淡了几分,周身的威压骤然收去。
  “哼!” 一声冷嗤从她鼻间溢出,再未看三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急速远去。
  心底却翻涌着一丝杂念:那小子犯下的错,本就该他自己偿,旁人,没资格替他赎罪。
  威压散去,三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咳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疏月扶着听竹剑,勉强撑起身子,眼底满是歉疚:“抱歉,是我…… 拖累了你们。”
  “真人言重了。” 孟羡书摇了摇头,缓缓起身,拂去衣衫上的尘土,“方才的话,也是羡书想要问的,何来拖累一说。”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随风飘至,字字清晰,如冰珠砸在三人心头:
  “他死了。”
  疏月的美目骤然睁大,瞳孔剧烈颤抖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那四个字,如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翻搅着五脏六腑。
  没有半分迟疑,她猛地转身,催动周身仅存的灵力,化作一道清冽的身影。
  她飞的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周遭的景象,一大半原因,是怕玉儿和孟羡书看见,她眼底不受控制漫出的湿润。
  玉儿和孟羡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担忧,二话不说,立刻提气跟上。
  高空之上,疏月闭眼疾飞,任由冷风刮过脸颊,逼回眼底的湿意。再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淡漠,无波无澜,可胸腔里的心脏,却疯狂跳动着,怎么压,都压不回去。
  一路疾行,三人终于赶到了遗迹通口,霓裳早已带着弟子在此等候,见疏月三人赶来,立刻迎上前,眉头紧蹙,语气满是担忧:“师姐,你怎么了?方才老远,我便感觉到你的气息紊乱不堪。”
  疏月摇了摇头,抬手拂去脸上的薄尘,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不碍事。”
  不多时,天地间的淡金色光芒愈发浓郁,遗迹的出口通道轰然开启 —— 那通道比上次开启时宽阔了一倍有余,光芒柔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传送之力。
  众人不敢耽搁,有序地朝着通道内走去。
  疏月走在最后,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朝着遗迹深处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是归墟殿的方向,是顾砚舟消失的地方。
  风拂过,带着遗迹的尘埃与灵气,却再也,吹不来那个少年的身影。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6:46:28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五章 墟波宫叙
  ······
  遗迹通道外,韩林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疏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早料到今日或有人能借遗迹机缘突破元婴,却没想到,竟是云栖剑庐的疏月真人,倒是让我意外得很。”
  疏月心头沉郁,满脑子都是苍黎那句 “他死了”,根本无心回应,只是垂眸立着,周身气息冷冽。
  韩林笑见她这般态度,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一股化神前期的威压骤然迸发,虽远不及方才苍黎那般恐怖,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直直朝着疏月压去。疏月身形一晃,竟有些站不稳脚步,脸色微微发白。
  玉儿咬着牙,浑身紧绷,死死抵抗着威压带来的窒息感,心中暗骂:太弱了!我们还是太弱了!难道强者就只会用威压逼迫别人低头吗?
  韩林笑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几番扫视无果后,他轻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疏月真人,你在遗迹内肆意斩杀千璋峰弟子,无端挑起宗门争端,莫非是不把我们镇抚司放在眼里?”
  “放肆!”
  疏月本就因顾砚舟的死心烦意乱,此刻被他颠倒黑白的话一激,火气瞬间冲了上来,抬眼怒视着韩林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韩林笑!千璋峰弟子辱杀我云栖剑庐同门,你视而不见!如今反倒偏袒作恶者,这就是女帝大人赋予你们镇抚司的权力?遗迹之内,本就生死勿论,我为弟子报仇,何错之有!”
  韩林笑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深,心中暗忖:不能在此地出手,那位贵公子不知还在何处,若是被他撞见,麻烦就大了。
  他念头一转,抬手一招,身旁便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 正是千宗谷镇抚司的左右护法,二人皆是元婴巅峰修为,一黑一白两套劲装,面容冷峻,正是镇抚司标配的成对护法,常年镇守各地区分部。
  韩林笑压低声音,对二人吩咐道:“我不便亲自出手,你们尽快拿下她!”
  “是!” 两护法齐声应道,声音毫无波澜。
  紧接着,韩林笑陡然提高音量,厉声喝道:“大胆疏月!竟敢当众亵渎女帝大人,罪该万死!拿下她,扣押回镇抚司千宗谷部,听候发落!”
  他心中却打着另一番算盘:千璋峰给的好处着实不少,玉面书生的亲传弟子陈子澄死在遗迹,把疏月这新晋元婴押给他采补,正好能弥补没能护住其弟子的过失。
  话音未落,两护法已然动了。元婴巅峰的速度快如闪电,疏月与他们差了整整两个境界,直到二人逼近身前,她才堪堪反应过来,猛地拔出听竹剑,灵力灌注剑身,清冽剑光骤然亮起。
  “轰!”
  一声巨响炸开,漫天烟尘弥漫开来,两道黑影从烟雾中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竟是那两位元婴巅峰的护法!
  韩林笑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不好!是那位贵公子回来了!
  果不其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带着几分不耐与威严:“韩林笑,我东方阿姨就是这样放纵你们镇抚司,颠倒黑白、为非作歹的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苍黎从通道中缓步走出,已然焕然一新。她换回了往日风格的衣衫,一袭素白长袍,衣摆绣着金线勾勒的锦绣河山,栩栩如生,上身用束带紧紧束住,掩去了女子的曲线,只余挺拔英气,一头金丝长发束成高冠,贵公子的清冷气场展露无遗。
  方才疏月三人满心都是顾砚舟的消息,并未细察她的异样,此刻再见,只觉她比之前更显矜贵,竟无一人察觉她的女儿身。
  韩林笑被那声 “东方阿姨” 吓得魂飞魄散,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对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气血翻涌间,一口血雾猛地喷了出来,踉跄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不敢!属下万万不敢!”
  周遭其他宗门的修士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东方阿姨?敢这样称呼女帝陛下的,整个修仙界能有几人?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众人不敢多留,纷纷悄然后退,转头便四散奔逃,生怕惹祸上身。
  疏月见状,对霓裳吩咐道:“你先带弟子们回宗。”
  “是,真人。” 霓裳知晓她要留下来看韩林笑的下场,当即领命,带着云栖剑庐的弟子迅速离去。
  那两位护法也已苏醒,见状连忙爬起身,跪伏在地,连连告饶:“苍少主饶命!我等皆是被逼无奈,韩林笑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等只能听令行事!千璋峰的好处,全是他一人收受,与我等无关啊!”
  苍黎此刻满心都是顾砚舟带来的羞愤与烦躁,根本无心纠缠这些琐事。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道金光,轻轻往下一摁。
  韩林笑三人只觉头顶上方骤然出现一根遮天蔽日的巨指,带着磅礴威压,狠狠砸了下来,他们来不及反抗,便被巨指压在下方的石面之中,只露出半截身子,动弹不得。
  “韩林笑,罚去五百年俸禄。” 苍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左右护法,各罚三百年。”
  韩林笑眼眸剧烈颤动,心中苦涩万分:五百年俸禄!这意味着他五百年内修为只能寸步不进,错失多少机缘!可他哪里敢反驳,只能咬牙受着。
  “怎么?” 苍黎挑眉,金瞳中闪过一丝冷意,“莫非你们想让我亲自给东方阿姨说一声,让她来定夺?”
  “不不不!属下不敢!属下认罚!” 三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恐惧。若是惊动了女帝,以东方女帝杀伐果断的性子,他们哪里还能保住性命?如今世道,各大主宰者皆陷入沉睡,仅留一丝意识打理事务,从不轻易现身,可一旦现身,必是血流成河。
  苍黎不再看他们,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径直离去。韩林笑三人不敢耽搁,连忙挣扎着从石面中爬出,狼狈地跟了上去。
  “畜生!” 玉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咬牙骂道。
  孟羡书轻摇折扇,叹了口气:“镇抚司屹立万年,根基深厚,我们这偏远之地的分部,难免会滋生腐败,被利益腐蚀。”
  疏月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纷乱,开口道:“走吧。”
  就在这时,一道靓影翩然而至,落在三人面前。正是云鹤真人。
  她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素色玉簪束着,简单的头饰却丝毫不减其风华。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眸,即便如此,也难掩那份天仙般的容貌。疏月本已是修仙界少有的美人,可与云鹤相比,虽不至于云泥之别,却也差了一截。若让顾砚舟来形容,恐怕唯有苍黎的真实容貌,方能与之抗衡。
  她身着一袭白衣,衣料上用墨色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仙鹤,上身的衣襟处也缀着小巧的仙鹤纹样,却被那丰满的胸脯撑得微微变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云鹤师姐!” 玉儿再也忍不住,扑进云鹤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云鹤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目光落在疏月身上,语气温和:“恭喜师妹,成功突破元婴。”
  疏月垂着头,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愧疚。
  云鹤心中一沉,轻轻叹了口气。
  “师姐,我没有护住…… 舟儿。” 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自责。
  “这不怪你。” 云鹤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难掩眼底的伤痛,“是我执意让舟儿跟来遗迹历练,终究是我害了他。先回宗吧。”
  她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可疏月却清晰地察觉到她周身气息的紊乱。云鹤可是九品灵根加先天道体,一生顺风顺水,几乎无惧心魔,道心更是稳固如磐石,如今竟被打击得气息紊乱,可见顾砚舟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疏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孟羡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难道我当初押注在顾砚舟身上,真的下错了赌注?
  他回过神时,云鹤、疏月与玉儿已然起身,朝着云栖剑庐的方向飞去。
  “两位真人,玉儿姑娘!” 孟羡书连忙喊道,“我先回华山剑派给母亲报一声平安,改日再登门拜访。”
  云鹤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温和依旧:“也好,一路小心。”
  孟羡书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折扇,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心中却依旧萦绕着几分怅然与疑惑。
  ······
  苍云殊踏入中州最恢弘的皇宫,朱墙金瓦映着天光,宫道两侧侍卫林立,她抬手亮出腰间女帝玉牌,玉光流转间,无人敢有半分阻拦,一路畅行至内宫深处,撞见一抹青衣翩跹的身影。
  “我该叫你苍黎小弟弟,还是苍云殊小妹妹?” 凌清辞倚着朱红廊柱,眉眼含笑,语声清婉。她曾是女帝伴身侍女,自东方曦掌权后,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事者,掌宫内诸事,亦通女帝近情。
  “清辞姐姐就别打趣我了。” 苍云殊敛了周身贵气,对着凌清辞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生疏。
  “那看你这身束冠白衣的打扮,先喊你苍黎小弟弟便是。” 凌清辞笑着抬手虚扶,指尖轻扬拂过廊下垂落的紫藤花。
  “可别叫弟弟啦,我祖师爷都得管清辞姐姐叫师母呢~” 苍云殊抬眸笑眼弯弯,金丝发冠衬得眉眼愈发灵动。
  “倒还较起真来,不姐弟相称,反倒显我老了。” 凌清辞轻笑几声,嗓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悦耳得很,“何况云殊小妹妹,不也照样喊我姐姐?”
  苍云殊被噎得挠了挠头,唇角仍挂着笑。
  凌清辞笑意微敛,轻声问道:“对了,你们祖师爷 —— 也就是宇儿,大限快到了吧?”
  “是呢。” 苍云殊点头,语气轻缓了几分,“不过祖师母会陪着祖师爷一同入轮回,两人相守了一辈子,总归是圆满的。”
  “你东方‘阿姨’到时会亲自到场。” 凌清辞说着,特意在 “阿姨”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藏着促狭。
  “真的吗?” 苍云殊眼睛一亮,喜滋滋笑了几声,忽又意识到方才在外喊的那声 “东方阿姨” 被听了去,嘴角的笑顿时僵了僵。
  凌清辞瞧着她窘迫模样,忍笑摆手:“别慌,你东方‘阿姨’在正殿等你呢。”
  “好,我这就去!” 苍云殊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皇宫最深处那座气势磅礴的主殿飞去。
  凌清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捻紫藤花瓣,低声嘀咕:“这小妮子,怎么元阴竟没了?” 她顿了顿,忽而轻笑摇头 —— 以苍云殊的身份,整个大陆也没几人敢强夺她的元阴,想来是寻到了心悦之人,倒也可喜。
  苍云殊转瞬便至主殿,殿内空间阔朗,金砖铺地,雕梁画栋间透着帝王威仪,可那座象征至高权柄的龙椅,却空无一人。她熟门熟路地绕到龙椅后方,见那道暗门虚掩,便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与外间的恢弘截然不同,竟处处透着清新雅致,案上摆着水墨画卷,架上立着青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新鲜的白梅,全无皇宫的冰冷肃穆。前方悬着一层素色纱帘,帘后静悄悄的,并无人影,苍云殊却依旧敛了身形,在帘前止步躬身,恭声唤道:“云殊见过曦姐姐。”
  “这会儿倒知道喊曦姐姐了,方才在外头,不是一口一个东方阿姨吗?” 帘内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埋怨,却无半分真怒,也无矫揉造作。那声音天生带着帝王的威严,即便私下闲谈,也难掩常年掌事的沉稳,只是这份威严并不强硬,反倒透着几分温和。
  苍云殊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软乎乎的:“曦姐姐别生气嘛,方才在外是情急,一时口快了。”
  “哼。” 帘内轻哼一声,话锋一转,“遗迹那处,怎么没杀了那韩林笑?”
  “我觉得,若是顾黎前辈在,定不会视人命为草芥的。” 苍云殊抬眸,眼底满是憧憬之色,提起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语气里满是敬仰。
  “你连他面都没见过,怎知他的心思?” 东方曦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祖师爷天天给我们讲顾黎前辈的事,说他虽强,却从不爱滥杀无辜……” 苍云殊话未说完,便被东方曦轻轻打断。
  “他的徒弟,自然是向着他的。” 东方曦的语声轻淡,听不出情绪,却让苍云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
  殿内静了片刻,苍云殊才轻声问道:“曦姐姐,你真的会去祖师爷的归墟大典吗?”
  “怎会不去。” 东方曦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也算他半个师母,若不去,你祖师爷走得岂能安心?”
  苍云殊闻言,顿时喜得跳了起来,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那几位师母,也会来的吧?” 她又兴冲冲地问。
  “自然会来。” 东方曦答道,“某人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师母,岂会缺席?我们这些,不过是自封的罢了。”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染上了几分压抑,“那负心汉,当年走前还和我们说,回来便……”
  话未说完,便没了下文。每逢提及过往,这位睥睨天下的女帝,总会这般黯然神伤。
  苍云殊心头一紧,连忙转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曦姐姐,我这次可算栽了个跟头,在千宗谷的遗迹里乱玩,被阴了一把……”
  她絮絮叨叨地把遗迹里的事说了一遍,从归墟殿的魔藤,到骷髅的诡异,再到镇抚司的偏袒,说得绘声绘色,只是字字句句,都刻意省略了顾砚舟的所有信息,仿佛那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经历里。
  ······
  (可怜遗迹中的顾砚舟还在摆着要死的僵尸脸,拼着那碎掉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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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03:33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六章 思君无归期
  顾砚舟豁出了浑身力气,此刻身上除了贴身内衣,外衫早被苍黎扒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走到骷髅碎裂的石堆旁,捡起那件黑袍裹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将云鹤赠予的仙鹤玉牌碎片收好,揣进怀中。
  随后他走到那面冰冷的石壁前,抬手狠狠锤了几下,石壁纹丝不动,连一丝异响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顾砚舟猛地转身,声音竟来自那堆骷髅碎块的方向。他没有迟疑,迈步走了过去。
  “我该说你是木头脑袋,还是说你胆子大得不怕死?” 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虽说天生缺了一魂一魄,性子淡些正常,但你这脑袋,也实在过分木讷了。”
  顾砚舟抬眸,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我想出去,找我的娘亲。”
  “坐下吧。” 声音沉了沉,“我名玄灵,方才受了那股力量的重创,撑不了多久了。我给你出去的法子。”
  顾砚舟依言,在那堆骷髅碎块前静静坐下。
  “我曾是一位真仙,只可惜站错了队伍,被那该死的天帝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躲进这下界苟活。” 玄灵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怨怼。
  可顾砚舟依旧面无表情,对这惊天过往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玄灵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提过往,话锋一转,语气满是疑惑:“你灵海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顾砚舟摇了摇头,据实道:“我不清楚。”
  玄灵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罢了,我也没功夫探究了,终归是要消散的。你看清四周的石壁了吗?这归墟殿的四方石壁后,各藏着一处禁制阵法,你把它们尽数毁坏,便能重新在这里调动灵力。”
  他顿了顿,又道:“之后我传你我的双修之法,你好生学会,只要能结丹,便能破开这石壁出去。”
  顾砚舟垂眸,声音轻淡:“我是一品灵根,结丹不知要等到何时。”
  “你刚得了那位化神巅峰仙皇圣体的元阴,” 玄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用我的双修之法炼化这份本源力量,就算是块废柴,也能稳稳晋升结丹。”
  顾砚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下一秒,那堆骷髅碎块上缓缓升起一缕淡淡的黑气,黑气轻飘飘萦绕片刻,便径直飞入了顾砚舟的脑海。
  顾砚舟只觉脑中一阵清明,再睁眼时,身前的骷髅碎块已化作漫天齑粉,随风消散在殿中。而他的识海里,已然多了一部功法的完整脉络,名唤太初双合经。
  最后,空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带着几分不甘与惋惜,渐渐消散在空寂的归墟殿中:“这可是我从天帝口中虎口夺食来的双修法,倒便宜你这小子了……”
  顾砚舟依着玄灵所言,在归墟殿四方石壁后寻到了那四处隐蔽法阵。法阵隐于石壁纹路间,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晕,他抬手用石座的碎块砸下,法阵应声碎裂,连带着石壁都震出细碎裂纹。
  待最后一处法阵消散,周身凝滞的灵力瞬间活络起来,练气期的修为尽数归位,指尖凝起的灵气团虽微弱,却让他心头一松 —— 终于能调动力量了。
  他折返祭台中央,寻了块平整的石面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识海中翻涌着《太初双合经》的功法脉络。心神沉潜间,功法要义如流水般淌过脑海,他顺着法门缓缓运转灵力,不过片刻便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这功法竟意外的好上手,那些晦涩的双修窍诀,他稍作参悟便心领神会,连核心的灵力运转路径都能一气贯通。顾砚舟低声嘀咕:“这般厉害的功法,怎么会这么好学?莫不是那老鬼蒙我?”
  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耽搁,再次闭目打坐,潜心修炼。
  他这才渐渐摸清这双修功法的玄妙 —— 原是借夺取女子元阴来催涨修为,那股精纯的阴元之力入体,竟堪比普通修士服食稀有灵药,精进速度堪称逆天。
  可越往下参悟,功法中一处修炼法门却让他心头一沉。那是一种更为霸道的汲取之法,并非单纯夺取元阴,而是将女子周身的阴属性本源之力尽数抽离,直至将对方吸成干尸,而施术者则能借这股极致阴力,获得修为的跨越式暴涨。
  这般狠戾的法门,稍不把持便会坠入邪途,难怪玄灵能凭此功法在天帝手下苟活,这功法虽强,却藏着足以让人泯灭心性的诱惑,稍一偏离,便成邪修。
  顾砚舟敛神静气,沉下心来内视丹田,循着《太初双合经》的法门探索体内存留的元阴之力。神识探入的瞬间,便见丹田深处浮着两团截然不同的光晕,一团是淡淡的清蓝色,莹润柔和,萦绕着清雅的灵气,想来是疏月的元阴;另一团则是耀眼的金黄色,贵气凛然,灵力凝练如熔金,正是苍云殊那仙皇圣体的元阴。
  两团元阴静静悬于丹田,虽气息各异,却皆精纯无比,循着功法脉络缓缓散逸着温润的力量。顾砚舟不再迟疑,依着《太初双合经》的汲取之法,催动周身灵力缓缓裹住两团元阴,不疾不徐地引动它们融入自己的灵脉。
  清蓝色的元阴如涓涓溪流,顺着灵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灵脉被温养得愈发通畅,练气期的灵力根基也愈发稳固;而金黄色的仙皇元阴则如燎原星火,一经引动,便迸发出道道精纯力量,顺着灵脉奔涌游走,带着一股霸道却浑厚的冲劲,竟隐隐有冲击练气巅峰的势头。
  他屏气凝神,小心调控着灵力,将两团元阴之力慢慢拆解、消化,让它们与自身灵力相融。丹田内暖意翻涌,修为在元阴的滋养下稳步攀升,周身的灵气也愈发浓郁,整座归墟殿的天地灵气似也被引动,缓缓朝着他的周身汇聚而来。
  ·······
  疏月静坐在听竹峰的竹林打坐台,青石微凉,周身竹影婆娑。她闭目凝神,眉心轻蹙,似仍有烦绪萦怀,良久才深深吸进一口裹挟着竹香的清气,再缓缓吐纳而出,周身紧绷的气息稍缓。耳侧唯有竹叶相触的簌簌轻响,间或夹杂几声清脆鸟鸣,衬得山野愈发幽静,却难平她心底的沉郁。
  忽的,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冽残影,转瞬便出现在云栖剑庐主峰的授道台。台前早已整整齐齐立着一众女弟子,垂首静候。自云鹤归来便闭门谢客、潜心闭关后,往日由云鹤亲授的课业,便尽数落在了她的肩上 —— 玉儿性子跳脱冲动,心难静、沉不下气,这般授道传功的事,终究是指望不上的。
  疏月立在授道台中央,素白衣袂在山风里轻扬,元婴期的淡然威压悄然散开,原本偶有私语的弟子们瞬间敛声屏息,尽数凝神望来。她抬眸扫过台前众人,声音清泠,不疾不徐:“今日讲《清心诀》进阶篇,先温故昨日所授,有疑难者,此刻可问。”
  玉儿蜷在竹院的竹凳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石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精致的竹纹雕刻 —— 那是她闲时跟着工匠学的,刻的是三人曾在遗迹外并肩的剪影,如今指尖划过 “顾砚舟” 的轮廓,只剩一片空落。
  院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玉儿头也没抬,她太熟悉这折扇轻摇的韵律,是孟羡书。
  “自从砚舟贤弟出事,我就再没见过玉儿姐笑过了。” 孟羡书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润的怅然,在竹影里轻轻散开。
  玉儿依旧没应声,只是指尖攥得更紧,石桌上的竹纹硌得指腹生疼。
  “你喜欢他,对不对?” 孟羡书上前两步,在她对面的竹凳上坐下,折扇搁在石桌一角,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神经病吧?” 玉儿猛地坐直身子,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几分急恼,“我们早就有婚约了,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孟羡书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色,轻声道:“我看得出来。至于那婚约,若是你心有旁骛,我随时可以解除,绝不纠缠。”
  “你 ——” 玉儿愣了愣,随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吃醋了?嫌弃我了?”
  “怎会。” 孟羡书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我疼你还来不及。”
  玉儿心头一暖,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我承认,心里确实有砚舟弟弟的位置,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可最重要的那块地方,一直都是你的。”
  孟羡书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如春风:“那便是我多虑了。方才的话,你当玩笑听便好。”
  “你倒看得开,这么随便?” 玉儿抬头,戳了戳他的胸口。
  孟羡书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玩笑:“世人皆说男人可以三妻六妾,我倒觉得,女子心中若有牵挂,也不必强求自己断情绝爱。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呸!” 玉儿脸颊一红,轻轻推开他,“一脸书生气的样子,没想到心里这么龌龊!”
  孟羡书低笑出声,起身走到她身后,忽然抬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说真的,要不要随我去华山一玩?就当散散心。”
  玉儿身体一僵,脸颊愈发滚烫,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道:“…… 算了,师姐还在授业,我也想守着宗门,等…… 等消息。”
  孟羡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再次上前从背后搂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你若是还惦记顾砚舟,我倒可以告诉你 —— 我觉得砚舟师弟,并没有死。”
  “你又在胡言乱语!” 玉儿心头一跳,急忙回头瞪他,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我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孟羡书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竹屑,语气无比认真,“而且,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从你当年在宗门大比上,不顾众人非议替我说话那一刻起,就从未变过。”
  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快步走到竹院深处,背对着他嘟囔:“谁…… 谁要信你!”
  孟羡书望着她慌乱的背影,轻摇折扇,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竹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
  ······
  密室之内,灵气翻涌却凝着化不开的悲戚,云鹤盘膝坐于玉台,忽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雾猛地喷溅在身前的白玉地面,晕开刺目的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漫出眼眶,止不住地滚落,千年过往猝然翻涌 —— 当年亲弟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般锥心之痛,时隔千年竟仍刻在骨血里,如今,顾砚舟…… 她视若亲儿的舟儿,难道也要这般离她而去?
  “都怪我…… 是我让他去的…… 是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哽咽,满心的自责与绝望翻江倒海,又是一口血箭直冲而出,撞在密室石壁上,溅成点点血花。悲恸攒到极致,云鹤终于泣不成声,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字字泣血。
  忽的,一股狂暴的灵力从她体内骤然迸发,周身气流呼啸,那身素白绣墨鹤的仙裙竟被灵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飘落。云鹤猛地抬手抱住自己,指尖失控般狠狠掐进肩头、手臂的嫩肉里,指甲深陷,道道血痕翻出皮肉,渗出血珠,可她似毫无所觉,唯有心底的痛,压过了所有肉身的苦楚。‘
  密室外,灵宠白羽守在阶前,似与主人心神相通,陡然仰天长唳,叫声凄厉悲切,绕着密室盘旋不止,声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出。云鹤周身已换了一袭玄黑劲装,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往日里盈满慈爱与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无神,那股待人亲和的暖意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萦绕的元婴中期灵力,凛冽如冰,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她竟在这极致的悲恸与自责中,破境晋升,只是这份修为的增长,换来的却是眼底所有光亮的熄灭。
  ·······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10:57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七章 重见云鹤
  倏忽五年,归墟殿内的昏暗依旧,唯有祭台周遭的暗红火焰,还在幽幽跳动。
  顾砚舟盘膝而坐的身形陡然动了,双眼缓缓睁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灵光 —— 周身灵力翻涌间,已是实打实的结丹中期修为。只是这份进阶来得太过迅猛,借元阴之力一路跳级,竟直接跨过了筑基期,灵脉根基半点未固,修为虚浮得很,怕是遇上真正的筑基巅峰修士,都未必能占得上风,甚至可能被死死压制。
  他抬手撑着地面起身,骨节轻响,两年的枯坐让身形稍显僵硬,却难掩周身凝起的结丹气息。几步走到那面曾隔绝生死的石壁前,抱着一试的心思抬手轻碰,掌心竟直接穿了过去,毫无阻滞。
  心头瞬间涌起一股迫切的悸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寻云鹤,可脚步顿了顿,又强压下焦躁 —— 总归等了五年,不差这片刻,莫要遗落了什么要紧东西。
  折身返回祭台,目光扫过满地碎石,竟在那破碎的石座残片间,瞥见一枚暗金色令牌,半截嵌在石缝里,隐有微光流转。他伸手将令牌抽出,指尖刚触到牌面,玄灵那道早已消散的声音,竟再次清晰地穿过脑海,带着几分最后的提点:“拿这个令牌,便可穿过这个小世界的屏障。”
  顾砚舟眸光微凝,将令牌贴身收好,这才毫无留恋地踏出归墟殿。、
  殿外依旧是遗迹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整齐,千璋峰弟子的尸身被妖兽撕咬得残缺不全,散落在乱石与草木间,透着浓重的腐腥气。顾砚舟面无波澜,知晓修士殒命后,空间戒指便会成无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几枚,捣鼓半晌,总算摸清了开启无主戒指空间的法门,将里面零散的灵石、丹药尽数收了起来。
  殿外依旧是遗迹的荒寂之地,只是地上早已没了当年的整齐,千璋峰弟子的尸身被妖兽撕咬得残缺不全,散落在乱石与草木间,透着浓重的腐腥气。顾砚舟面无波澜,知晓修士殒命后,空间戒指便会成无主之物,俯身摸索了几枚,捣鼓半晌,总算摸清了开启无主戒指空间的法门,将里面零散的灵石、丹药尽数收了起来。
  他循着记忆找到陈子澄的尸身,翻出那枚属于对方的空间戒指 —— 这是当年千璋峰最骄纵的亲传弟子,戒指里的东西定然不差。细细搜罗一番,将灵石、高阶丹药、功法卷轴等看着有用的物件,都归置到这枚戒指里,指尖触到满满当当的储物空间,心底竟难得漾起一丝浅淡的欢喜。
  将陈子澄的戒指戴在手上,顾砚舟寻到一条清溪,掬水洗净身上的尘垢与浊气,换上从戒指里翻出的一件普通白衣。自突破结丹后,他的肌肤白了数分,往日平平无奇的面容,此刻衬着硬朗的五官,已然算得上修仙界中等相貌,只是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木讷之气,依旧未散,让那份俊朗多了几分沉静。
  收拾妥当,他循着记忆辨明方向,终于找到当年的遗迹通道口。抬手举起那枚暗金色令牌,令牌迎光闪过一道微芒,身前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无形屏障缓缓展开。顾砚舟迈步跨过,身后的令牌瞬间碎裂成齑粉,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从遗迹深处迸发而出,四散开来 —— 这方小世界的灵力,终究尽数回归了天地。
  五年囚困,终得重见天日。
  一道白影便如离弦之箭般从林间疾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顾砚舟飞来!
  顾砚舟心神一动,瞬间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 —— 是白凤!
  “嗖” 的一声,白凤直直撞进他的胸脯,翅膀扑腾着,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襟。当年缔结的主仆契约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刚踏出遗迹屏障,顾砚舟便清晰感受到了白凤心中翻涌的狂喜,而白凤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这五年里,白凤已不再是当年那只雏鸟,身形长大了许多,翼展足以稳稳承载一人。它此刻正 “吱呀吱呀” 地叫着,一串串意念通过契约直接传入顾砚舟脑海:它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遗迹通道口守着,从未间断;先前光秃秃的地方如今已长满了羽毛,浑身覆盖着洁白的羽衣,其间夹杂着几缕混乱的金丝,甚至还有些零星的七彩纹路 —— 说不上丑,却也算不上顺眼,毛色驳杂得有些奇特。
  可顾砚舟毫不在意,抬手轻轻抚摸着白凤的羽背,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柔和。这是云鹤娘亲赠予他的宝贝,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牵挂他的存在。
  “白凤,带我回云栖剑庐。”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白凤立刻发出几声欢快的鸣叫,像是在回应他的吩咐,随即身子微微趴下,稳稳停在地面。顾砚舟纵身一跃,稳稳坐在它宽阔的背脊上,双手轻轻抓住它颈侧的羽毛。
  白凤扬起双翼,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猛地振翅升空。或许是太过欣喜,它飞得格外轻快,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带着欢快的节奏,载着顾砚舟,朝着云栖剑庐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顾砚舟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林木,心中满是归乡的迫切 —— 云鹤娘亲,疏月师姐,玉儿姐,还有孟羡书,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云鹤静坐在教岸的青石案后,一身纯黑劲装无半点纹饰,衬得她面容愈发苍白,眼底更是无波无澜,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慈爱温和,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天天修炼敷衍了事,心思涣散!” 她开口,声音严厉如冰锥,刺破教岸的寂静,“他日接到宗门任务外出历练,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性命!”
  底下一众弟子垂首肃立,无一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应声 —— 自两年前顾砚舟陨落后,云鹤真人便成了这般模样,性情愈发冷厉,对弟子的要求也严苛到了极致,往日里温润的教诲,如今尽数化作了不近人情的训诫。
  “彻玉。” 云鹤的目光骤然落在前排一名女弟子身上,语气毫无起伏,“云栖剑诀修到几层了?”
  彻玉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拱手,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回真人,弟子…… 弟子修到五层了。”
  云鹤缓缓起身,玄色衣袂在风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吩咐:“即日起,云栖剑诀未达五层者,不准出宗半步。”
  “真人!” 一名弟子忍不住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弟子……”
  “遗迹的教训还不够吗?” 云鹤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元婴中期的威压,让那名弟子瞬间噤声,“当年若不是修为不济,何至于折损那般多同门?!”
  威压散去,教岸上一片死寂。
  弟子们想起两年前遗迹的惨状,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同门,皆是心头一凛,再无半分异议,齐齐躬身应道:“是,弟子遵令!”
  云鹤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问道峰的方向飞去,背影孤冷,毫无留恋。教岸上的弟子们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皆是暗自叹息 。
  云鹤刚踏入问道峰地界,脚步忽然一顿 —— 鼻腔间猝然闯入一缕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那是独属于舟儿的、带着几分木讷却澄澈的灵韵,时隔五年,竟再次出现!
  她心头猛地一颤,原本冷寂如冰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到后来干脆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观墨亭飞去。那是她与舟儿曾时常相伴的地方。
  观墨亭外,云鹤身形踉跄着落地,玄色衣袂因急促的飞行微微晃动。她抬手按在胸口,死死压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胸腔里的喘息让肩头不断起伏,干裂的唇瓣轻轻张开,目光如磁石般锁在亭中那道背影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不成调:“舟儿……”
  顾砚舟正仰头望着亭柱上的竹纹字迹,那是云鹤刻的顾砚舟三个字。他全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直到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传入耳中,才猛地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是云鹤的瞬间,顾砚舟眼眶瞬间红透,积攒了两年的思念、恐惧与委屈尽数爆发。他再也顾不得那木讷的性子,朝着云鹤飞奔而去,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抱,脸颊紧紧贴着那硕大柔软的胸脯,放声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黑衣:“娘亲!我以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鹤低头,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颤抖的身躯,那熟悉的触感让她瞬间确定 —— 是她的舟儿,是她失而复得的舟儿!
  两年来死寂无神的眼眸,骤然漫起水汽,干涸已久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原本空洞的瞳孔渐渐亮起神采,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失魂落魄后的归依。她颤抖着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顾砚舟,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遍遍地呢喃,声音哽咽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回来就好…… 舟儿,回来就好…… 娘亲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亭外竹影婆娑,风吹过叶片的簌簌声,恰似这两年未说出口的思念,终于在相拥的这一刻,有了归宿。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18:44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八章 竹舟心难斩
  ······
  观墨亭中,山风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轻轻拂过水墨晕染的白裙裙摆。云鹤斜倚在长凳上,雪肤胜霜,丰腴曲线在宽松衣袍下若隐若现,腰肢柔韧如柳,却又含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韵味。她低头,纤指一根一根地理顺顾砚舟散乱的黑发,指腹偶尔擦过少年额角,带起一丝温热。
  顾砚舟枕在她玉腿上,鼻息间尽是娘亲身上淡淡的兰麝清香,眼底泛着满足与依赖。他断断续续将遗迹中的凶险大致道来,当然略去了与疏月那段不可对外人道的纠葛,只提了苍黎之事。
  云鹤闻言,抚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清丽眉眼间掠过一抹薄嗔,唇角却弯起宠溺的弧度,轻声打趣:
  “舟儿的第一次,竟不是留待与娘亲的新婚之夜,而是给了旁人……娘亲可是要吃醋了呢~”
  顾砚舟耳根瞬间涨红,急忙辩解:“砚舟不是……”
  云鹤食指轻按在他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无妨。能得到我的舟儿,是她的福气。”
  顾砚舟抿唇笑了,眼底亮晶晶的:“砚舟在娘亲眼里,地位高的不得了哈哈哈。”
  “那是自然。”云鹤指尖顺着他眉骨轻轻下滑,语气里满是纵容。
  顾砚舟笑容渐敛,声音低下去:“娘亲……抱歉,让你担心了。”
  云鹤眼波微动,正要开口,顾砚舟却学着她方才的模样,伸指抵住她唇瓣,轻声道:
  “砚舟会努力修行,争取以后……能保护娘亲。”
  云鹤眸光一软,唇角绽开极温柔的笑:“那娘亲等着舟儿来守护我。”
  “嗯。”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地撑起身,毫无预兆地覆上云鹤唇瓣。
  云鹤娇躯微僵,下一瞬便抬手环住少年后背,将人拥入怀中。她闭上眼,柔软唇瓣轻轻回应,任由顾砚舟青涩却热烈的舌尖试探着撬开贝齿。
  少年舌尖一触到她口腔,便贪婪地缠上那条柔软香舌,肆意吮吸。云鹤低低“嗯”了一声,香舌主动贴合,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缠绵与引导,与他反方向缠绕、推拒、纠缠。两人津液交融,顺着唇角溢出,拉出暧昧银丝,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顾砚舟呼吸渐重,发出轻微的“噗噗”吮吸声。云鹤眼睫轻颤,雪白的颈侧泛起一层薄红,胸前丰盈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将衣襟绷得更紧。她呼吸仿佛被夺,身体渐热,凤眸半眯成一条缝隙,带着几分迷离。
  顾砚舟终于退开,两人唇瓣分开时,一缕晶莹细线在空中摇曳,随即断裂。
  云鹤眼波如水,含情脉脉地凝视少年潮红的脸,忽地主动倾身,再度贴上那微肿的唇。
  这次换她主动。香舌灵巧地滑入顾砚舟口中,模仿着他方才的动作,缠住他舌尖用力吮吸,掠夺他口腔里每一丝甜味。顾砚舟闷哼一声,双手不自觉攀上她腰肢,指尖陷入柔软衣料下的丰盈曲线。
  许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云鹤抬手轻点他鼻尖,声音带了三分娇嗔七分宠溺:
  “舟儿把在别的小姑娘身上练出来的本事,拿来欺负娘亲了?”
  顾砚舟嘿嘿一笑,脸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厚着脸皮坐起身,伸手又搂住云鹤纤腰,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像讨好大人的小娇宝。
  云鹤无奈又纵容地轻笑,抬手再度抚上他发顶,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摩挲。
  两人相拥的身影格外静谧而缠绵。
  午后阳光明媚,透过亭顶疏疏密密的藤蔓洒下细碎金光,在青石地面上跳跃成一片温暖的光斑。微风拂过,携着峰顶松涛的清冽与花草的淡香,轻轻撩动云鹤裙角。她半倚长凳,雪白衣袖垂落,指尖仍缠绕在顾砚舟发丝间,温柔地一下一下梳理,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少年额角那点尚未褪去的潮红。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柔和而明艳的轮廓,丰腴曲线在宽袍下若隐若现,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温润光泽。
  云鹤眼波微转,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揶揄:“娘亲建议舟儿去看望一下疏月哦,她可不比我少担心你。”
  顾砚舟闻言,脑海里倏地闪过竹林深处那夜的旖旎与喘息,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支吾着应道:“好……舟儿这就去。”
  云鹤唇角轻弯,目光落在他躲闪的侧脸上,语气里藏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舟儿也会瞒着娘亲呢。”
  顾砚舟立马挺直腰背,急急辩解:“我哪有!砚舟从不曾隐瞒娘亲!”
  云鹤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耳廓轻轻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了然的暧昧:“疏月回来后,我曾找她,想为她压制那缕残存的淫火。她推辞了,后来才……支支吾吾地把你俩的事都告诉了我。”
  顾砚舟呼吸一滞,喉结微微滚动,从她腿上坐起身,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阳光照在他脸上,反倒让那抹窘迫的红晕更加显眼。
  云鹤静静凝视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爱意几乎要化成水,柔声道:“疏月是我的师妹,自她入云栖剑庐,我便一点点看着她进步,如同亲姐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舟儿要做负心汉,娘亲也断然不能允许哦。”
  顾砚舟侧过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低低道:“负心……哪有的事……我、我一定会负责的。只是……感觉疏月真人并不很喜欢我。”‘
  他微微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忐忑与不安,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云鹤闻言,唇畔绽开极温柔的笑,抬手轻抬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轻缓却坚定:“疏月那丫头,对情感木讷得紧,不亚于舟儿你。她若对你没半分意思,你觉得……做了那种事,还能活到今日来见娘亲吗?”
  顾砚舟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渐渐亮起光,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娘亲。”
  云鹤指尖在他下颌轻轻摩挲片刻,语气郑重而温柔:“若舟儿想做顶天立地的顶梁柱,就不能辜负身边的人。”
  顾砚舟眼神陡然坚毅,再次点头,脊背挺得笔直,阳光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云鹤忽地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声音染上几分调皮与娇媚:“不过……若是为了舟儿,娘亲倒是不介意被你辜负哦。”
  顾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不可能的事!”
  云鹤笑得更开心了,凤眸里水光潋滟,柔声道:“我说的是真的啦……那我可期待着我的舟儿——不,是我的夫君——以后的表现哦。”
  话音未落,她起身,宽袖轻扬,将顾砚舟整个人拥入怀中,少年脸颊瞬间埋进她丰腴柔软的胸脯。一阵成熟女子独有的兰麝清香裹挟着阳光的暖意涌入鼻端,温热而醉人。云鹤芊芊玉指穿过他发丝,轻轻抚摸着后脑勺,指腹带着安抚的温度缓缓摩挲。
  她微微俯身,温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他耳廓,伸出舌尖,轻轻在顾砚舟耳垂上一点,故作妖媚地低语,气息温热,带着一丝刻意撩拨的颤音:
  “娘亲……愿意陪伴夫君,慢慢成长哦~”
  说完,她松开手臂,退后半步,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道:“娘亲要去换一身衣服,这身黑袍……还是不适合我穿呢。”
  顾砚舟怔怔点头,目光仍有些失神,阳光照在他微红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云鹤转身,裙摆如水波轻荡,在日光下泛起细碎光泽,没有回头,却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极具诱惑的话语:
  “如果舟儿想看着娘亲更衣……也是可以跟来的哦。”
  声音渐远,带着尾音的笑意在午后明亮的空气中散开。
  顾砚舟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脸颊的红晕久久未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烫的掌心,心道:在娘亲面前,自己果然还是个毛小孩。本想主动逗弄她一番,缓解她这五年来的担忧,谁知反被她三言两语、一个拥抱、一个耳语彻底压制住了。
  亭外阳光正好,松涛阵阵,花影摇曳,少年站在光影交错的亭中,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又羞又甜的弧度。
  ······
  听竹峰山脚,午后阳光明媚,透过层层竹影洒下斑驳光点,在青石小径上跳跃如碎金。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携着清冽的草木气息,轻轻撩动顾砚舟的衣角。他站在峰脚,脚尖刚抬起,又缓缓收回,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一旁的白凤仙鹤歪着修长的脖颈,用尖尖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雪白羽毛,偶尔抬眼瞥他一眼,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不解,仿佛在问:你这家伙,怎么还磨磨蹭蹭?
  顾砚舟浑身轻颤,心底暗骂自己:怎么会……我还是不敢面对疏月真人。
  五年归墟殿的枯坐,闭关、炼气、吐纳,日复一日与寂静为伴,哪里有过半点人情世故的历练?如今站在故人峰下,他才惊觉自己仍是当年那个木讷少年,半点长进也无。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低喃:“看来五年……真是什么都没变啊。”
  忽然,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推力从背后传来。白凤不知何时已挪到他身后,小小鹤脑轻轻顶在他腰窝,一下、两下,像在催促,又像在嫌弃。
  顾砚舟无奈摇头,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走吧……再不走,连自己的灵宠都要看不起我了。”
  被灵兽鄙视,实在是脸上挂不住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踏出那一步。石阶蜿蜒向上,竹影婆娑,阳光在竹叶间滤出细碎光斑,落在少年肩头,映得他身影修长却略显局促。不多时,他已来到疏月惯常打坐的清幽石台。
  四周仍是那些莲花状的青石台,错落有致,台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听竹峰的竹林与问道峰截然不同——问道峰多墨竹,细瘦修长,远观近看皆如水墨写意,淡雅出尘;而此间竹子粗壮挺拔,杆身笔直,绿意浓郁油亮,充满勃勃生机,每一阵风过,便带起层层叠叠的涛声,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低语。
  顾砚舟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住。
  不远处,一根格外粗实的青竹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他心头微动,走近细看——
  “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
  一行行,一遍遍,字迹深浅不一,有的笔锋凌厉如剑,有的却微微颤抖,像是刻下时指尖用了极大力气,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反复摩挲、反复确认。
  顾砚舟头皮一阵发麻,呼吸不自觉放轻,目光顺着竹身向下移去。
  左侧相邻的几根竹子,每一根上都刻着一首诗,字迹同样出自一人之手,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孤寒:
  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人望。
  诗句入眼,顾砚舟如遭雷击,喉头猛地一哽。
  他呆立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上竹身,那些刻痕凹凸不平,带着岁月与指腹反复摩挲的温热。阳光穿过竹隙,落在诗行上,字迹仿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像极了某人藏在冰雪下的、从未说出口的那一点心绪。
  少年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耳畔竹涛阵阵,却掩不住心跳如擂鼓。
  他站在这片竹林深处,阳光正好,风声正好,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一人粗重的呼吸。
  而那一声声“顾砚舟”,以及这首无人知晓的诗,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可知,有人曾在无数个听竹的夜里,把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
  听竹峰的竹林深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细碎金斑,落在粗壮的竹杆上,映得那些刻痕格外清晰。顾砚舟正怔怔凝视竹身上的诗句与反复书写的名字,忽然,一阵无形气波自峰顶方向席卷而来,直奔竹身那些字迹。
  他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前一扑,用单薄的肉身挡在竹前——五年苦修虽有小成,可他尚未习得任何像样的护体武技或剑诀,这一挡纯属下意识的护持。
  气波却并无半分杀意,触及他身前时如春风拂面,柔和地散去,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空气。
  顾砚舟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竹影掩映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疏月。
  她一袭月白长袍,广袖垂落,乌发如瀑,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冰雪般的轮廓,却掩不住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顾砚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抱拳,声音略显干涩:“真人……我回来了。”
  疏月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得像山间清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回来便是回来了罢。”
  话音刚落,她胸口明显起伏加剧,呼吸不再均匀。下一瞬,她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向峰顶竹院,步伐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顾砚舟愣了愣,连忙提步跟上。
  疏月在前疾行,银牙暗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吐气。她刻意加快速度,甚至隐隐动用了身法,裙摆在风中猎猎,很快将少年甩开很远。
  顾砚舟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影,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加快脚步追赶。
  待他气喘吁吁踏入竹院,已近黄昏。斜阳如血,染红了院中青石与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门扉紧闭,只余一缕淡淡的寒梅清香从门缝逸出。
  顾砚舟站在她房门前,深深躬身,双手抱拳,腰弯下几分,喉头滚动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还是这么木讷……
  情急之下,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玉儿师姐……不在吗?”
  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疏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嗓音:“去华山剑派玩了。怎么,你还惦记着玉儿?”
  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嘴,再次尝试:“真人……”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淫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情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破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阳精。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人。”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玉儿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玉簪,已收回了。还有那……污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头微哽,轻声道:“多谢真人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身,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杂物间。推门而入,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床榻被褥叠得方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儿一贯的细心。他叹了口气,倒在床上,闭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这几日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
  疏月房中,烛影摇曳。
  床榻上打坐的白衣女子猛地睁开美目,眉心蹙成细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魇中挣脱。
  她玉指死死按在心口,指节泛白,心底反复回荡着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话语——
  我在干什么?我都说了些什么……
  疏月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闭上眼,重重地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再睁开时,眼底已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下一瞬,屋内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的云鹤静静立在榻前,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月儿,你这是何苦呢?”
  疏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将脸埋进师姐温软的怀抱。泪水无声打湿了仙裙,洇开一片深色。
  云鹤抬手,轻抚着疏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乌发,一下一下安抚,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种心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
  月光透过竹窗,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屋外竹涛阵阵,暮色渐深。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26:03

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九章 羡书携舟往华山
  听竹峰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竹林,初升的阳光斜斜穿透,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在翠绿竹叶间跳跃流淌。顾砚舟站在竹院门口,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喉间溢出一声惬意的哈欠。清冽的晨风拂面,带着露水与竹叶的清香,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望去,只见白凤在林间来回穿梭,雪白羽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抹灵动的光影。顾砚舟唇角不自觉弯起,刚要唤它,却见疏月从旁经过,一袭素白长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寒辉。
  顾砚舟连忙侧身让路,躬身行礼,声音恭谨:“真人早。”
  疏月脚步微顿,淡然颔首,声音清冷如故:“我要去给弟子上晨课。”
  “好。”顾砚舟低应一声。
  疏月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已掠向峰下晨课之地,广袖在雾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很快消失在竹影深处。
  顾砚舟目送她远去,收回目光,目光落回白凤身上,眼中笑意渐浓。他猛地加速冲过去,白凤见状竟不飞起,只用细长的鹤爪在林间田野撒腿狂奔,像是故意逗他玩耍。顾砚舟哈哈笑着追赶,脚下竹叶沙沙作响,最终一个猛扑,将白凤抱了个满怀。
  一人一鹤在厚厚的落叶堆上滚作一团,顾砚舟笑声清朗,白凤也不甘示弱,用尖尖的喙亲昵地蹭着他脸颊,羽毛柔软又带着晨露的凉意。顾砚舟干脆躺倒,任由白凤翻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他笑着把头枕上去,鼻尖尽是温暖的绒毛与淡淡的灵禽清香。
  阳光透过竹隙洒在他脸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顾砚舟闭着眼,唇角含笑,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自己仿佛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凡人。至于为何始终认定自己是“凡人”……或许是因为,纵使身在仙门,他心底始终留着那份最初的卑微与清醒,从未真正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修士。
  正沉浸在这片刻宁静里,头顶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遮住。
  顾砚舟睁眼,逆光中看清来人,顿时坐起身,惊喜道:“羡书师兄!”
  孟羡书一袭青衫,手中折扇轻摇,扇面山水淡墨,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他唇角噙笑,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三分揶揄:“好啊,砚舟贤弟平安归来,也不通风报信一声。”
  顾砚舟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哪有!昨天我才回到云栖剑庐。”
  孟羡书轻笑出声,扇子“啪”地合上,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敲:“多亏我送你的保鲜储存戒指上有我一丝标识,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已归来。”
  顾砚舟张大嘴,半晌才反应过来:“师兄你……跟踪我?!”
  孟羡书笑意更深,抬手一挥,一缕蓝色灵力自顾砚舟指间那枚戒指飘出,袅袅消散于晨雾中:“那不是为了贤弟安全嘛。这标识,这就去掉了。”
  话音刚落,他目光微凝,落在了顾砚舟另一枚紫色戒指上,语气略沉:“这是……陈子澄的空间戒?”
  顾砚舟点头。
  孟羡书眉头微蹙,伸手轻触戒身,灵识一扫,随即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任何标记。以后不要戴在明处,藏起来。以免被千璋峰的人看见。”
  顾砚舟心头一惊,脸色瞬间煞白:“啊!差点又给你们惹麻烦……”
  孟羡书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无碍。”
  晨风拂过,竹叶轻响,两人并肩而立。阳光洒在孟羡书摇曳的折扇上,也落在顾砚舟微红的耳尖。远处,白凤抖了抖羽毛,歪头看着这一幕,像个吃瓜的旁观者。
  听竹峰的晨光依旧温柔,而少年心底,却因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无碍”,又暖了几分。
  晨雾渐散,阳光愈发明亮,洒在竹叶上泛起一层细碎的金辉。孟羡书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如玉,指节分明,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与顾砚舟那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顾砚舟愣了愣,还是握了上去。孟羡书指尖微凉,却带着安稳的力道,轻轻一拉,便将他从竹叶堆中拽起。两人站定,晨风拂过,孟羡书折扇轻摇,笑意温润如春水。
  “要不砚舟贤弟随我去华山剑派一叙?”他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揶揄,“玉儿姐可是很想你的。”
  顾砚舟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红:“就……不了吧。打扰师兄夫妻俩的时光,有些不好意思。”
  孟羡书唇角弯起,扇面轻轻一合,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半真半假:“只怕我未来的妻子,玉儿姐的心,早被砚舟贤弟夺去了大半。”
  顾砚舟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羡书师兄!怎可这样乱说!这既冒犯了师兄,还玷污了玉儿姐的清白!”
  孟羡书轻笑出声,扇子重新展开,慢悠悠摇了两下,声音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我最熟悉玉儿。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她果真更倾心于你,为了她的幸福,解除婚约又不是不可的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顾砚舟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孟羡书目光柔和,继续道:“我和玉儿的相处,也不过停留在拥抱、牵手这些。若日后她真跟你,你倒不用介意玉儿姐的身体,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砚舟终于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羡书师兄!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砚舟听不懂……这样说,也不尊重玉儿姐。师兄对玉儿姐的感情,难道是假的?”
  孟羡书闻言,转过身去,背对晨光,折扇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声音低而清晰:“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更愿意看着她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她喜欢什么,就去追逐什么。若她喜欢的是砚舟贤弟,我当然可以让。换了旁人,我绝不同意。”
  顾砚舟喉头一哽,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晨风吹过,竹涛阵阵,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孟羡书忽地转回身,笑意重新爬上眉眼,语气却不容拒绝:“别墨迹了,走,跟我去华山剑派。”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灵力化作柔和青光裹住顾砚舟,整个人便已离地而起。白凤见状,欢快地鸣了一声,振翅紧随,雪白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灵动弧线。
  顾砚舟被带着御风而行,耳边风声呼啸,忍不住喊道:“羡书师兄!我这样不辞而别……不好吧?我在云栖也是吃白饭的,还这样随意……”
  孟羡书低笑一声,方向一转,径直掠向听竹峰山脚的授课台。
  台下弟子正端坐聆听,疏月一袭素袍,端坐高台,声音清冷,正在讲解剑意。她察觉到两道气息靠近,眉梢微动,却未抬头。
  孟羡书远远便朗声道:“真人,砚舟借我几日!”
  疏月指尖微顿,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嗯。”
  就这一个字。
  孟羡书笑意更深,朝顾砚舟眨了眨眼:“听见没?真人准了。”
  顾砚舟还想说什么,孟羡书已加快速度,青光一闪,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听竹峰上空,只余晨雾中一串清亮的鹤鸣,和竹林深处渐渐散去的回音。
  疏月垂眸,纤指轻抚书页,面上依旧清冷如霜,可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微微收紧,将书角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痕。
  疏月端坐如一株寒梅,素袍广袖垂落,声音本该清冷如泉,却在方才那一瞬微微顿了顿。
  台下女弟子们低声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竹林深处那道早已远去的青光身影。
  “静。”疏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然,瞬间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彻玉仍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却清晰地传了上来:“疏月真人,那个顾砚舟……怎么还在这里啊~”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听竹峰弟子都知道,疏月真人是云栖剑庐八峰之中气质最排外、最清冷的剑修。旁人靠近三尺之内,便觉寒意刺骨。可偏偏她对自家弟子又极温柔宽容,从不厉声责骂,哪怕弟子犯错,也只是淡淡一句“再思”,便让人自惭形秽。
  从前,最让弟子们敬而远之的是云鹤真人——那位曾温婉如水的问道峰主,自从五年前突变之后,气场陡然凌厉,弟子们见她如见剑锋,无不噤若寒蝉。
  霓裳真人则常年敷衍,授课三句两句便散,弟子们早习惯自学。
  斩岳峰那位更不必说,常年外出历练,峰上几乎见不到人影。
  唯有疏月,听竹峰上,她是弟子们真正的依靠。
  此刻,疏月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沉默良久,目光落在书卷上,指尖无意识地将书角捏出一道浅痕。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了极淡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在遗迹中,对我突破元婴有功。所以……”
  话到此处,她顿住。
  那一抹无人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耳根,又迅速隐没在晨光里。
  她怎可能将“与他双修、借他元阳一举破开元婴瓶颈”这种事说出口?
  哪怕只是想想,心口都像被细细的竹刺轻轻划过,又疼又烫。
  台下弟子们齐齐低头,恭声应道:“是。”
  她们并未多想,只当是师门长辈间的恩义,顾砚舟能得疏月真人留他在峰上,已是天大恩典。
  可疏月自己却清楚——
  心思早已乱了。
  她垂眸,重新看向书卷,面上恢复惯常的清冷淡漠,可指尖却仍旧轻轻颤抖,将那道浅浅的书角褶痕越捏越深。
  远处竹涛阵阵,晨风拂过,携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少年笑声——那是顾砚舟与白凤嬉戏时留下的余韵。
  疏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微澜,已被她强行压下。
  “继续听课。”
  声音清冷如初。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03 07:40:46

第2卷 秘境篇 第五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华山剑派坐落于群峰耸峙之间,主峰华山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绝壁陡峭,崖间云雾缭绕,偶有剑光掠过,便撕开雾气,露出嶙峋锋芒。顾砚舟跟随孟羡书御风而上,耳畔风声猎猎,他忍不住低头俯瞰——脚下山势笔直险峻,远非云栖剑庐那般写意舒缓的峰峦可比。
  云栖诸峰多是云雾缭绕、竹影婆娑,问道峰的观墨亭清幽雅致,听竹峰的小竹院疏淡有致,其他峰他虽未深访,偶尔掠过眼底,也皆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而华山剑派则处处透着堂堂正正的大家气魄,石阶宽阔,剑阁林立,峰顶建筑恢弘大气,仿佛每一块青石都带着凛然剑意。
  孟羡书在前引路,青衫随风轻扬,折扇闲闲摇动,回头笑道:“我母亲曾点名要见你一面。”
  “啊?”顾砚舟一怔。
  他只在云鹤真人元婴庆典上,远远见过孟玉珍一面。那时她端坐高位,气度雍容,印象模糊,只记得一抹淡金色的枫叶簪影。如今骤闻“点名要见”,心底不由咯噔一下。
  孟羡书见他神色,唇角微弯:“我把你和玉儿的事,尽数告诉母亲了。她说……让我自己定夺。”
  “羡书师兄怎可如此独断专行!”顾砚舟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孟羡书只是轻笑,未再接话。
  两人很快降落在一处开阔平坦的山顶平台。眼前是一座仿若凡间世家大族的宅院,飞檐斗拱,朱门雕花,气派却不失雅致。院前两株粗壮枫树正值盛时,赤金枫叶簌簌飘落,铺满青石小径,风一吹,便卷起层层叠叠的暖色。
  孟羡书停在门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母亲,砚舟贤弟来了。”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退后半步,立在门外等候。
  顾砚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院中枫叶纷飞,正中央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背影窈窕。她广袖垂落,衣襟上点缀细碎金黄枫叶纹饰,一根素雅木簪缀着金色枫叶,将乌发高高挽起。只看背影,便觉一股熟媚入骨的韵味扑面而来,岁月在她身上非但未留痕迹,反倒添了几分妇人独有的丰腴与温软。
  孟玉珍缓缓转身。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淡漠如水,颧骨处带着些许天然的肉感,唇瓣粉嫩饱满,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轻轻搭在她仍旧挺拔丰盈的双峰上。晨光斜照,那抹曲线在白衣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成熟光泽。
  顾砚舟目光不自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随即猛地回神。
  孟玉珍却已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区区一品凡体灵根,不仅要夺我家羡书的未婚妻,还对着人家母亲投来低俗目光。”
  “我没有……”顾砚舟慌忙低头,声音发虚。
  “没有什么?”孟玉珍步步逼近。
  “没有……想要……夺取……”顾砚舟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孟玉珍停在他身前三尺,淡淡道:“那你对看我胸部一事,倒是不否认了。”
  顾砚舟脸腾地烧起来,额头冒汗:“在下……非常抱歉,低俗冒犯了真人。”
  孟玉珍忽地抬手,指尖轻挑起他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却仍旧平静:“想不明白,想不透。”
  顾砚舟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身上有种极好的香气,似枫叶落尽后的清甜,又裹着成熟女子独有的体温,钻进鼻端,令人心神微晃。
  孟玉珍忽然问:“好闻吗?
  顾砚舟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好……好闻……”
  她又贴近一分:“好闻?”
  顾砚舟脑子一片空白:“不好……”
  “嗯?”孟玉珍挑眉。
  顾砚舟实在无措,只能老实交代:“……好闻。”
  脸已经红透,他猛地扭过头,不敢再看。
  孟玉珍伸手将他脸扳回来,声音带了点玩味:“那你想不想……闻个够?”
  顾砚舟呼吸一滞,声音发颤:“真人不要再戏耍在下了……以免在下做出冒犯之事。”
  孟玉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影重新变得清冷:“哼,你一个虚浮的结丹中期,能做出什么?”
  她挥了挥手:“去找羡书吧。”
  “是。”顾砚舟如蒙大赦,拱手疾步退出。
  门外,孟羡书见他满脸通红,顿时大笑出声:“我母亲逗砚舟贤弟,果然有趣。”
  顾砚舟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余热:“你母亲……很喜欢捉弄人吗?”
  孟羡书摇头,笑意却更深:“不。自我记事起,这是唯一一次。”
  “为什么?”顾砚舟疑惑。
  孟羡书想了想,目光柔和:“可能……觉得接近砚舟贤弟,很是自然吧。”
  “自然?”
  “对。”孟羡书点头,“自第一眼见到贤弟,我就觉得,靠近你有种恰到好处的亲近感与自然感。”
  顾砚舟挠挠头,还是没太想明白。
  孟羡书拍拍他肩:“这是好事,谁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顾砚舟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希望……别人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而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缘由捏造出来的。”
  孟羡书闻言,笑意收敛几分,郑重道:“自然。我为贤弟做的一切,都是我主观自愿,经过深思熟虑。想必母亲也是如此。”
  顾砚舟轻舒一口气:“那样便好。”
  孟羡书忽地眼波一转,语气又带上几分调侃:“说真的,我母亲如何?我觉得她颜值绝不在疏月之下,性格与云鹤真人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份妇人独有的韵味。趁着她对你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觉……你可要抓住哦。”
  顾砚舟大惊失色:“羡书师兄!你怎么连自己母亲也打趣!”
  孟羡书哈哈大笑,抬手一揽,灵光再起:“走,去我峰上。”
  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掠向华山群峰之一。
  身后枫叶依旧飘落,院中白衣女子负手而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久久未散。
  孟羡书带着顾砚舟掠过华山群峰,最终降落在一座与听竹峰规模相仿的山峰之上。
  此峰名为“墨华峰”,峰顶却不似华山主峰那般剑气森严,反而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隽。山势虽陡,峰顶却被巧手辟出一片平坦庭院,阁楼掩映在修竹与枫树之间,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青光。整个庭院布局精巧,处处透着书卷气——围墙上开着各式各样的扇形漏窗,窗棂雕刻细腻,或山水,或梅兰,或飞鸟戏竹,微风一过,便有淡淡墨香从窗缝里逸出。
  顾砚舟跟着孟羡书踏入庭院,忍不住低声赞叹:“羡书师兄这里……完全符合我对‘贵公子’的想象。”
  孟羡书闻言轻笑,折扇“啪”地合上,引他走进阁楼一楼的待客大厅。
  厅内陈设雅致,四壁挂满字画,墨色浓淡相宜,有的狂草如龙蛇飞舞,有的行书温润如玉。厅中央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摆着几盆精巧盆栽——一株虬枝老梅、一丛文竹、一小片苔藓配石,皆修剪得恰到好处。案旁已备好茶具,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孟羡书亲自斟茶,递到顾砚舟手中:“尝尝,这是新采的雾尖。”
  顾砚舟接过,浅抿一口,茶香清冽,回甘悠长。他放下茶盏,由衷道:“羡书师兄这气质,才是真正的贵公子。”
  孟羡书摇摇头,笑意带点自嘲:“贵公子?遗迹里那位才更配得上这称呼吧。”
  顾砚舟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苍黎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以及归墟殿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噗——!”
  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案上几滴水珠。
  孟羡书一愣,挑眉:“怎么了?”
  顾砚舟连忙用袖子擦嘴,咳了两声,强行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干巴巴道:“……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罢了。”
  孟羡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那种大宗门的少主,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宗小派。”
  顾砚舟叹了口气,心底五味杂陈,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阁楼外传来,伴着清脆如铃的少女嗓音——
  “砚舟弟弟!!”
  话音未落,一抹淡绿身影已如风般冲进厅内。
  正是玉儿。
  她麻花辫微微散乱,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月白外裳上还沾着几片枫叶,显然是听说顾砚舟来了,一路狂奔而来。此刻她双颊绯红,美眸亮得惊人,扑到顾砚舟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又惊又喜:
  “砚舟弟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顾砚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耳根瞬间红透,结结巴巴道:“玉、玉儿师姐……”
  玉儿不管不顾,踮起脚尖,凑近他脸颊左看右看,像在检查他有没有瘦:“你瘦了!让师姐看看!”
  玉儿话音刚落,手已伸向顾砚舟的袖口,指尖堪堪触到布料,却忽然僵在半空。
  她侧眸瞥见孟羡书仍立在厅中,折扇轻摇,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促狭。玉儿俏脸“腾”地红透,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忘形——她毕竟还是孟羡书的未婚妻,当着未来夫君的面如此亲昵,终究有些不妥。
  厅内茶香依旧袅袅,窗外几片赤金枫叶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三人之间的紫檀案几上,像一幅无意间落笔的画。
  孟羡书却先开口,声音温润如常,带着三分戏谑三分认真:“你们俩随意。我已经和砚舟贤弟说过了。”
  玉儿闻言,美眸一亮,再不犹豫,足尖一点,身子轻盈地跨坐到顾砚舟腿上。纤细双臂顺势环住他脖颈,整个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低头,直勾勾盯着顾砚舟的眼睛,睫毛颤颤,呼吸温热,唇瓣缓缓靠近,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
  顾砚舟脑中“嗡”的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她肩头,用力将她推开半分,声音发紧:“师姐……可以这样任性,但我却不能这样接受。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回报羡书师兄的恩情。”
  玉儿身子一僵,慢慢从他腿上退下,双脚落地,低垂着头,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微微发颤,像一株被风打蔫了的春草。
  孟羡书收起折扇,缓步走近,抬手轻轻落在玉儿头顶,五指穿过发丝,温柔地揉了揉:“这种事……总得给砚舟贤弟一点心理准备。”
  玉儿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孟羡书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哭腔:“羡书……遇到你,真是我的幸福。”
  孟羡书低笑,另一只手环住她后背,轻拍安抚:“应该……是我要说的话才对。”
  顾砚舟坐在原处,望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无语。
  他只在闲书里读到过这种情节——有些人天生喜好“绿帽”,乐于将自己的妻子送给旁人,甚至以此为乐。可孟羡书……堂堂华山剑派年轻一代翘楚,温润如玉、剑术超群,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人啊?
  可眼下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顾砚舟头皮发麻,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桌案上的茶盏。碧绿茶汤里倒映着他自己发僵的脸,他忽然觉得那杯茶好像也在嘲笑他。
  玉儿仍抱着孟羡书,小声抽噎了几下,又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顾砚舟:“砚舟弟弟……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顾砚舟连忙摆手:“没有!师姐……我只是……”
  孟羡书轻叹一声,打断他:“砚舟贤弟若真能让玉儿开心、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那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回报。”
  顾砚舟喉头一哽,半晌才低声道:“……羡书师兄,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孟羡书点头,笑意温和:“自然。慢慢来,不急。”
  玉儿松开孟羡书,擦了擦眼角,又偷偷瞄了顾砚舟一眼,小声嘀咕:“那……那我先不亲了……但抱抱总可以吧?”
  顾砚舟:“……”
  孟羡书失笑,抬手在玉儿额头轻弹一下:“先去把脸洗洗,哭得跟小花猫似的。砚舟贤弟难得来一趟,别吓跑他。”
  玉儿“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转身跑向内室,裙摆带起一阵枫叶,脚步轻快了许多。
  孟羡书重新坐下,斟了杯新茶推到顾砚舟面前,声音低而清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对玉儿的感情,从来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她能真正快乐。”
  顾砚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羡书师兄,你真的不介意?”
  孟羡书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她眼里只有我,我当然会开心。但若她心里还装着别人……我更希望,那个人是值得托付的砚舟贤弟,而不是旁人。”
  “为什么?”
  顾砚舟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厅里袅袅上升的茶雾。
  孟羡书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将折扇重新拿起,指尖在扇骨上缓缓摩挲,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卷起的枫叶上。赤金色的叶片打着旋儿,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我对男女结合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向往。”
  顾砚舟手指一颤,茶盏差点滑落。
  孟羡书侧眸看他一眼,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继续道:“不是不能,而是不在意。于我而言,那不过是凡人延续血脉、修士稳固道心的其中一种手段罢了。若非必要,我甚至懒得去想。”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可玉儿不同。她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闹,会因为一朵迟开的梅花而高兴半天,也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玩笑而偷偷掉眼泪。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或者说,我给得不够热烈、不够纯粹。”
  孟羡书目光终于转回顾砚舟脸上,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罕见地透出几分认真。
  “如果换成旁人,我决然不会松口。哪怕玉儿哭着求我,哪怕她拿剑指着我心口,我也只会告诉她:抱歉,此路不通。可偏偏是砚舟贤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
  “我完全没有理由去拒绝。”
  顾砚舟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哑:“……理由?”
  “对。”孟羡书点头,“因为是你,所以没有理由拒绝。”
  他把折扇“啪”地合上,搁在案几上,声音低而清晰。
  “如果羡书师兄是女的·····不会····”
  “当然····会吧···”孟羡书笑了。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顾砚舟急忙说道。
  “我也没有。”
  孟羡书平静的吐出四个字。
  顾砚舟心口一震,抬眼看向孟羡书。
  阳光穿过扇形漏窗,落在孟羡书侧颜上,折扇静静搁在案几,茶香与墨香交织,少年眉眼间那份温润与决然,竟让人无端觉得……可信。
  顾砚舟低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一次,没再喷出来。
  只是喉间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