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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七章 准备
······
竹林间的风渐渐收了,云鹤抬手理了理顾砚舟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带着一丝不舍的温度,却还是开口道:
“舟儿,娘亲要闭关一段时间了,等出来时,给你一个惊喜。”
“娘亲~!”
顾砚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刚压下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闭关?是…… 是为了应对玉面书生吗?”
他想起云鹤说过的化神威胁,心一下子揪紧了。
云鹤却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现在先不告诉你,到时舟儿自然就知道了。”
见顾砚舟还是皱着眉,她又补充道,
“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闭关,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很快就出来。”
顾砚舟虽仍有疑惑,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 他知道云鹤做事自有考量,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对了,”
云鹤话锋一转,提起了秘境的事,
“这次去无忧谷秘境,你就当疏月师妹的随从一同前往吧。”
“我?”
顾砚舟瞬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里满是不自信,
“我才练气一层,连最基础的术法都用不熟练,去了只会拖大家后腿的!秘境里那么危险,我……”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
云鹤打断他,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舟儿,你灵根资质是差了些,可修仙路上,资质从不是唯一的出路。秘境里的环境最能锻炼人,生死之间的磨砺,比你在闭门修炼打坐十年都有用。而且,秘境是上古仙人所留,说不定藏着能提升灵根资质的天材地宝 —— 那是你唯一能快速变强的机会。”
顾砚舟的心动了。他攥紧了掌心,想起自己连保护云鹤都做不到的无力,想起玉面书生带来的死亡威胁,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可就算找到了…… 以我的修为,也抢不过别人吧?那些大宗门的弟子,随便一个都比我强。”
“这点你不用怕。”
云鹤的语气带着笃定,
“我已经和疏月商量好了,她会帮你留意,若是真遇到能改善资质的宝贝,她会想办法帮你拿到。”
她顿了顿,细细说起宗门的秘境队伍安排:
“这次云栖剑庐由疏月带队,队内有玉儿、霓裳,还有你五师姐婉莹,再加上华山派的孟羡书 —— 我们两派凑齐五名结丹期修士的名额。华山那边没安排随从,你跟着疏月,她会照看着你。”
“羡书也去?”
顾砚舟有些意外,随即又松了口气 —— 孟羡书性子温和,修为又高,有他在,队伍里也多了份保障。
云鹤点了点头:
“孟羡书是华山的继承人,这次秘境对他来说也是重要的历练。而且有他在,也能帮着照看玉儿,你也能更安心些。”
顾砚舟沉默了片刻,抬头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决绝。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 若是错过秘境,他可能永远停留在练气一层,永远只能看着云鹤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
“好,我去。”
他用力点头,声音虽还有些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拼一把的,娘亲。”
云鹤看着他眼底的光,欣慰地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记住,我们这种小宗派,本就没资格去秘境内部争那些顶级机缘,能在外圈找找普通的灵草、低阶法器就够了。最重要的不是拿到多少宝贝,是活着回来。”
“嗯!”
顾砚舟重重应下,心里却悄悄下定了决心 —— 他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在秘境里找到变强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试试能不能配得上她的托付。
竹林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云鹤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温柔取代 —— 她闭关的真正目的,为了给顾砚舟铺好更安稳的路。只是这些,她现在还不能说,只能等闭关结束,再将惊喜送到他面前。
“回去吧,”
云鹤拉起顾砚舟的手,
“好好准备一下,和疏月学学基础的护身术法,秘境里用得上。”
······
顾砚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呼吸均匀绵长,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 —— 经过半年不分昼夜的苦修,他终于突破了练气二层的桎梏,稳稳站在了练气三层的境界。
“呼……”
顾砚舟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经脉通畅了不少,连挥剑时的力道都强了几分。他刚睁开眼,便察觉到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靠近,抬头望去,只见云鹤身着素白长袍,正站在院门口,眉眼间带着刚出关的清润笑意。
“真人!” 顾砚舟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您出关了!恭喜真人!”
云鹤笑着走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灵力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练气三层了?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些,看来这半年没偷懒。”
“都是娘亲和疏月真人指点得好。”
顾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即又想起之前的约定,好奇地问,
“娘亲之前说的惊喜,现在可以说了吗?”
“急什么。”
云鹤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等你出发去秘境前,再给你。现在说了,倒少了份期待。”
顾砚舟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再等等。”
两人说话间,疏月从廊下走了过来。她依旧是一身清冷的青裙,手里拿着一卷宗门事务的玉简,听到两人的对话,只是淡淡颔首,没有插话。其实她方才一直在廊下,顾砚舟突破的气息、云鹤与他的交谈,都听得真切。
想起半年前自己对顾砚舟说的话,疏月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 那时为了刺激顾砚舟勤勉修炼,她故意说 “等你到了练气八层,便送你去木火堂深造”。可谁能料到,这半年间木火堂竟突然倒向了千璋峰,不仅处处偏袒千璋峰修士,连对外出售的法器、丹药,都对云栖剑庐及交好宗派刻意涨价,气得玄清真人和凌霜真人多次上门理论,最终闹到了 “散伙” 的地步,只能无可奈何。
她从未真的想过要送顾砚舟去木火堂。毕竟她需要每周吸食顾砚舟的阳精,当初那句话,不过是想用 “离开云栖” 的压力,逼顾砚舟多些紧迫感罢了。
云鹤显然看穿了疏月的心思,转头对着顾砚舟笑道:
“对了,舟儿,木火堂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如今我们已经和木火堂的交情出了问题。”
顾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听玉儿姐说了,他们和千璋峰交好后,对我们宗派的态度差了好多。”
“嗯,”
云鹤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已经和玄清掌门通融过了,你不必担心以后的去处。只要我和疏月还在云栖剑庐,你就可以一直以客卿的身份留在这里,不用去任何其他宗派。”
顾砚舟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如今听到云鹤这话,那份 “随时可能被送走” 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
“谢谢云鹤真人……”
他声音有些哽咽,又转头看向疏月,认真道,
“也谢谢疏月真人。”
疏月看着他眼底的真切,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轻轻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没有解释自己当初的 “谎言”,只是默默将那份心思藏在心底 —— 只要顾砚舟能安心留在云栖,能好好修炼,这些小事,不必说破。
云鹤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抬手拍了拍顾砚舟的肩膀:
“距离秘境开启还有半年,你现在练气三层,虽不算强,但也有了些自保能力。接下来的日子,多跟着疏月学学护身术法和基础符箓,秘境里危险,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可能。”
“我会的!”
顾砚舟用力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他知道,留在云栖的安稳,是云鹤和疏月给的;而未来能护得住这份安稳,还要靠自己的努力。
听竹峰的竹院,近来总显得格外安静。往日里,玉儿常带着一堆灵果跑来,叽叽喳喳地跟顾砚舟说修炼时的趣事;可如今,竹院只剩下风吹竹叶的簌簌声,顾砚舟打坐结束后,望着空荡荡的石凳,心里总免不了泛起一阵寂寞。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玉儿姐,但听疏月说玉儿去了华山剑派,正和孟羡书一起闭关修炼双修剑法,为半年后的秘境做准备。“双修剑法” 四个字,让顾砚舟脸颊微红,也只能停下脚步。他知道,那是两人作为未婚道侣的修行功课,自己不该去打扰。
只是夜里练剑时,看着剑穗在月光下晃动,他总会想起从前:玉儿总爱嘲笑他剑招笨拙,却会耐心地帮他纠正姿势;那些热热闹闹的日子,和如今的寂寥比起来,更显得珍贵。
比思念旧友更让他不安的,是疏月的刻意回避。
从前,疏月虽清冷,却也会偶尔在他修炼时驻足,指点他几句灵力运转的诀窍;可最近,除了每七日深夜在自己房间用迷神香压制疏月的魔气时,疏月会与他见面,其余时间,他几乎很难再见到她的身影。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八章 赠鹤
听竹峰的竹院里,剑光轻晃。顾砚舟手持一柄普通铁剑,正循着剑谱上的招式反复演练 —— 那是云鹤与疏月特意为他寻来的非云栖剑庐基础剑法,招式简洁却实用,更适合他这等灵根低微的修士打牢根基。
剑光划过空气,带起细碎的风声,顾砚舟额角沁出薄汗,手臂因反复挥剑而微微发酸,却依旧不敢懈怠。他记得云鹤说过,秘境里的危险从不挑修为,多练会一招剑法,就多一分自保的可能。
“呼 ——” 终于将一整套剑招练完,顾砚舟收剑而立,刚要擦去脸上的汗水,便察觉到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落在院中。他抬头望去,只见云鹤身着月白长裙,正站在竹院门口,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顾砚舟眼睛一亮,见疏月并不在附近,便放下铁剑,快步冲了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声音里满是雀跃:
“娘亲!”
云鹤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先前不是说,要叫‘娘子’吗?怎么又改回‘娘亲’了?”
顾砚舟脸颊微红,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
“舟儿想…… 等以后有实力,能真正护着娘亲,能配得上和娘亲结为道侣时,再好好叫您‘娘子’。现在的我太弱了,连自己都护不住,没资格说那些。”
少年的话语带着青涩的坚定,像一颗刚破土的嫩芽,虽稚嫩却满是向上的劲儿。云鹤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因练剑而沾了些尘土的发梢,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舟儿,都依你。你想什么时候叫,就什么时候叫;想怎么做,娘亲都陪着你。”
顾砚舟这才松开手,仰着头看她,眼底满是欢喜:
“那娘亲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鹤故意皱了皱眉,故作嗔怪道:
“怎么?难道娘亲没事,就不能来找舟儿了?”
“不是不是!”
顾砚舟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觉得娘亲刚出关,应该有很多宗门事务要忙,没想到您会来看我。”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陪我的舟儿。”
云鹤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话锋一转,
“说起来,自从上次庆典之后,你就一直待在这竹院里,除了修炼就是练剑,连听竹峰都没怎么出去过吧?今日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顾砚舟闻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是不了吧…… 云栖剑庐里都是女弟子,我一个男客卿总在外面晃,怕会打扰到大家,也怕别人说闲话。”
“你呀。”
云鹤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
“舟儿还知道害羞呢。既然不想去宗门里转,那不如去我住的问道峰看看?那里清净,也有不少好看的景致。”
······
竹院门口的风带着竹叶的清香,顾砚舟刚跟着云鹤走出院门,便见一道白色身影从远处天际掠过 —— 那是一只羽翼洁白的仙鹤,喙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展翅时带起的气流,都透着几分灵气。、
“坐稳了。” 云鹤笑着扶住顾砚舟的胳膊,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话音未落,仙鹤已落在两人面前,体型竟在瞬间变大了数倍,宽大的脊背足以容下两人安稳落座。顾砚舟看得眼睛发直,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灵鹤,伸手想碰又有些犹豫,生怕惊扰了它。
“别怕,它很温顺。”
云鹤轻轻推了他一把,将他扶上鹤背,自己则在他身侧坐下,
“我们去问道峰。”
仙鹤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翼一振,便腾空而起。顾砚舟下意识地抓紧了云鹤的衣袖,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听竹峰渐渐变小,青山绿水在眼底铺展开来,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仙鹤便缓缓降落。顾砚舟跟着云鹤跳下鹤背,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这里便是问道峰。
与听竹峰的郁郁葱葱、满眼生机不同,问道峰的景致更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青灰色的岩石错落分布,上面爬着苍劲的墨色藤蔓,没有绚烂的灵花,只有几株叶片呈深青色的古松,傲然挺立在峰间;山间云雾缭绕,将远处的亭台楼阁笼罩得若隐若现,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清冷的墨香,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 好安静。” 顾砚舟忍不住轻声感叹,脚步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打破这份清幽。
云鹤站在他身侧,望着眼前的景致,眼底带着几分柔和:
“我平日里多在这里闭关修行,这里的灵气虽不如听竹峰浓郁,却胜在清净,能让人沉下心来。”
她抬手拂去落在顾砚舟肩头的一片云雾,
“你看那座亭台,叫‘观墨亭’,雨天时坐在里面,看雨水打在岩石上,墨色藤蔓被打湿,像极了凡间画师笔下的泼墨山水。”
顾砚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座简约的石亭立在崖边,亭柱上刻着淡淡的云纹,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他忽然觉得,这样清冷又雅致的问道峰,和云鹤的气质格外契合。
“走,我带你去亭里坐坐。”
云鹤牵起他的手,沿着蜿蜒的石径往观墨亭走去。石径两旁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偶尔出现的墨色苔藓,踩上去软软的。顾砚舟任由她牵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格外安心,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路过一处岩石时,顾砚舟发现上面竟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清隽有力,像是云鹤的手笔。他凑近一看,上面写着 “心无旁骛,方得始终”,虽只有八个字,却透着一股坚定的道心。
“这是我刚晋元婴时刻下的。”
云鹤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解释道,
“修行如问道,急不得。”
······
观墨亭里的风带着山间的清润,顾砚舟靠在石栏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底满是新奇 ——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雅致清幽的景致,连呼吸都觉得格外舒畅。而云鹤就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目光没有落在风景上,反而一直追随着顾砚舟的身影,眼底的柔情像化开的春水,连周身的清冷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亭外的白羽原本窝在地上打盹,雪白的羽翼收拢得整整齐齐,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双翅张开用力挥舞,发出一阵尖锐的啼鸣,姿态带着明显的警惕与恐吓,像是在驱赶什么靠近的东西。
“怎么了?”
顾砚舟被啼鸣声惊醒,顺着白羽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体型稍小的仙鹤正从山道尽头走来。那仙鹤的羽毛长得格外杂乱,本该是黑白分明的羽色,却掺杂着不少金色的羽毛,三种颜色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怪异难看,连站姿都带着几分怯懦,与身姿挺拔的白羽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羽!”
云鹤见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呵斥,
“那可是你的亲女儿,你怎能如此对待她?”
白羽听到云鹤的话,不情愿地收敛了翅膀,却依旧扭着头,往旁边挪了挪,算是给那只杂毛仙鹤让开了路,只是眼底的嫌弃丝毫未减。
顾砚舟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娘亲,这是……”
云鹤无奈地笑了两声,朝着那只杂毛仙鹤招了招手:
“这是白羽的小女儿,名叫白凤。它还有个姐姐叫白玉,就是玉儿平日里代步的那只灵鹤。可惜这白羽太过在意羽色,觉得白凤长得难看,打小就不肯带它,还是我这些年亲自喂养着,才让它长这么大。”
“这……”
顾砚舟看着白凤,只见它虽羽色杂乱,眼神却格外温顺,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云鹤,小步小步地挪过来,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云鹤起身走到白凤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白凤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轻轻蹭着云鹤的手心,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顾砚舟也跟着走过去,蹲在一旁静静看着,白凤似乎察觉到他没有恶意,好奇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可当白凤试着朝母亲白羽走过去时,白羽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还甩了甩翅膀,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白凤的动作瞬间僵住,原本微微抬起的鹤头缓缓低下,连羽翼都耷拉了下来,模样格外失落。
“白羽!”
云鹤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过是羽色特别些,你怎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亲近?”
白羽却像是铁了心,把头扭向一边,连看都不看白凤一眼 —— 它虽是云鹤的灵宠,平日里对云鹤言听计从,可在 “嫌弃女儿” 这件事上,却固执得不肯让步,仿佛白凤的杂乱羽色,是它天大的耻辱。
顾砚舟挠了挠头,看着失落的白凤,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从未想过,灵鹤竟也会因为外貌而嫌弃自己的孩子,就像修仙界里,有人会因为灵根差而被轻视一样。
云鹤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白凤的背,转头对顾砚舟解释道:
“白羽并非普通灵鹤,它是我早年历练时救下的怀孕祥云仙鹤,在无始界奇兽榜上能排到一百六十九位。这类仙鹤天生注重羽色与血脉,性格本就比寻常灵鹤更孤傲怪异些,也难怪它会这般在意白凤的模样。”
“奇兽榜一百六十九位?”
顾砚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之前在修仙史简上看到过,无始界有名有姓的兽类品种不下几千种,能排进奇兽榜前两百的,都是极为珍稀的存在!”
“不假。”
云鹤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白凤身上,眼底满是疼惜,
“只是这孩子可怜,从小得不到母亲的关爱,我平日里要修炼,也难以全心照顾它,它总是孤零零的。”
说到这里,云鹤忽然转头看向顾砚舟,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舟儿,你如今身边也没有灵宠相伴,不如就将白凤带走吧?让它跟着你,也能有个伴,你去秘境时,它或许还能帮上些小忙。”
“真的吗?”
顾砚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他早就羡慕过玉儿有白玉作伴,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一只灵鹤,还是这般温顺的白凤。
“娘亲怎么会骗你?”
云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要你不嫌弃它羽色特别,它定会好好跟着你的。”
顾砚舟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声音里满是欢喜:
“谢谢娘亲!我绝不会嫌弃白凤的!”
云鹤被他抱得心头一暖,故意逗他:
“光说谢谢可不够,得亲娘亲一口才行。”
顾砚舟的脸颊瞬间红透,却还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在云鹤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云鹤的脸颊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白凤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用头轻轻蹭了蹭云鹤的腿部,发出一声低低的啼鸣,像是有些不舍。云鹤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翼:
“白凤乖,舟儿是我未来的道侣,你待他,就像待我一样就好。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凤歪着头看了看云鹤,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顾砚舟,犹豫了片刻,终于小步挪到顾砚舟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那触感柔软温暖,顾砚舟的心瞬间被填满,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凤杂乱却柔软的羽毛,轻声道:
“白凤,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凤像是听懂了,发出一声温顺的啼鸣,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亭外的白羽依旧扭着头,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的羽翼似乎微微松动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
山间的云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云洒下来,落在顾砚舟、云鹤与白凤身上,温暖而耀眼。顾砚舟看着身边温柔的云鹤,又摸了摸乖巧的白凤,心里忽然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陪伴,或许比任何修炼资源都更珍贵 —— 在这充满算计与压力的修仙路上,他终于又多了一个可以牵挂、也牵挂着他的存在。
第2卷 秘境篇 第二十九章 疑惑
······
问道峰的云雾尚未散尽,云鹤抬头望了眼天色,夕阳已悄悄沉到山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顾砚舟的肩膀:“舟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听竹峰了。”
顾砚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白凤杂乱的羽毛,闻言立刻起身,眼里还带着几分不舍:
“好,那白凤……”
“放心,它会跟着我们。”
云鹤笑着递过一支通体莹白的口笛,笛身上刻着细碎的鹤纹,
“这是用白凤的羽髓混合灵木做的,你只要吹响它,无论多远,白凤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不过它现在体型还小,灵力不足,暂时没法像白羽一样载人远行,只能跟在后面慢慢飞,你多照看些。”
顾砚舟连忙接过口笛,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
“我知道了娘亲,我会好好护着它的!”
两人重新坐上白羽的背,白凤在一旁发出一声温顺的啼鸣,展开翅膀跟在后面。白羽振翅而起,带着两人朝着听竹峰的方向飞去,白凤虽飞得有些吃力,却始终紧紧跟在不远处,金色的羽尖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不过一刻钟,听竹峰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白羽缓缓降落,落在竹院外的空地上,顾砚舟刚跳下来,就见白凤也气喘吁吁地落在一旁,翅膀微微颤抖,显然是长途飞行耗光了力气。他连忙跑过去,轻轻抚摸着白凤的背,低声安慰:
“辛苦了,白凤,我们到家了。”
云鹤刚从白羽背上下来,目光忽然落在竹林通往竹院的小路上 —— 那道青色的身影,挺拔而熟悉,不是疏月是谁?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疏月走近。
而小路上的疏月,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忍不住想起顾砚舟 —— 这几日他除了修炼,总在竹院待着,今日不知去了哪里。正想着,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从上空传来,她猛地抬头,就见白羽载着云鹤与顾砚舟落在不远处,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
“大师姐。”
“师妹这是刚忙完?”
云鹤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打趣,显然看穿了疏月的疑惑,却故意没点破,
“方才我带舟儿去了趟问道峰,顺便给舟儿找了个伴。”
疏月望着云鹤的背影,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云鹤师姐对顾砚舟,真是格外上心。”
这话听似寻常感慨,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云鹤转过身,眼底笑意未减,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毕竟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自然要多顾着些。不如这样,让舟儿搬去我问道峰住?那边清净,也方便我指点他修炼。”
“不行。”
疏月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连指尖都下意识攥紧了 —— 她心里早已掀起波澜:若顾砚舟去了问道峰,日夜在云鹤眼皮底下,自己每七日需吸食阳精压制魔气的事,岂不是要暴露?到时候连自己体内的魔气都藏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云鹤看着疏月瞬间紧绷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道:
“既然师妹不赞同,那舟儿就先在听竹峰住着吧。”
一旁的顾砚舟抱着白凤,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火药味”—— 云鹤师姐的语气带着笑意,可疏月真人的回应却格外强硬,像是在争抢什么。他不敢多问,只能低头轻轻抚摸着白凤的羽毛,试图降低自己的 “存在感”。
云鹤没再多停留,对着顾砚舟摆了摆手,语气温柔:
“舟儿,白凤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我先回问道峰了。”
顾砚舟连忙点头,抱着白凤目送云鹤离开。白凤似乎也舍不得,伸着脖子望向云鹤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才委屈地用头蹭了蹭顾砚舟的手心,像是在寻求安慰。
疏月自始至终没看顾砚舟一眼,径直朝着竹院的屋子走去,背影依旧清冷。顾砚舟正低头安抚白凤,忽然一拍脑门,懊恼道:
“糟糕!方才忘了问云鹤真人,白凤平时要吃什么!”
疏月的脚步顿在屋门口,冷声道:“山上的野果随处可见,让它自己去寻即可。”
说完便推门进屋,没再给顾砚舟追问的机会。
顾砚舟愣了愣,看着怀里的白凤 —— 小家伙的眼底竟泛起了一层水光,像是有泪水要涌出来,显然是听懂了 “自己寻野果” 的话,想起从前在问道峰有云鹤精心喂养,如今却要自己找食,难免委屈。他心里软了软,摸了摸白凤的头:
“别怕,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欺负你。”
白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顾砚舟将它放下,看着它扑棱着翅膀,小心翼翼地飞向竹林深处,才转身走进屋。
一进屋,顾砚舟便察觉到了熟悉的氛围 —— 疏月正站在香炉旁,指尖捏着一小撮淡紫色的迷神香。他不用问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默契地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渐渐放轻。
疏月将迷神香插入香炉后,开口道:
你和云鹤师姐什么关系?
顾砚舟想了想说:
云鹤算把我当亲弟弟了吧。
疏月说完如此甚好。就点燃了迷神香,顾砚舟安稳睡去,
疏月的指尖勾住顾砚舟的裤带,轻轻一扯,那根灼热的阳物便弹跳而出,在她眼前昂然挺立。
踏入练气期,这里怎么·····变大了?
曾经略带腥膻的气息,如今竟泛着一丝清冽的灵韵,像是雪松混着晨露,干净得令她鼻尖发痒。她朱唇微启,含住那颗涨红的龟头,舌尖在铃口轻轻一扫,便尝到一丝微咸的前液。
比从前……更可口了……
她双手熟练地上下撸动,掌心感受着那根阳物愈发炽热的脉动。指尖偶尔刮过鼓胀的筋络,便能听见少年在迷神香的昏沉中溢出低哑的闷哼。
他在梦里……也会有感觉吗?
思绪未落,胸口却传来一阵酥麻。她低头望去,才发觉自己的乳尖早已硬挺,隔着素白的道袍,顶出两粒明显的凸起。她鬼使神差地腾出一只手,隔着衣料捏住一颗,指尖轻轻捻动——
啊……
舒服……
一股热流瞬间涌向腿心,亵裤早已湿透,黏腻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她喘息着,唇舌侍奉的动作愈发激烈,舌尖绕着冠沟打转,时而深喉,让鼻尖几乎贴上少年紧绷的小腹。
我这是……怎么了?
可身体却比她的道心诚实得多。指尖揉捏乳肉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扯松了衣襟,让雪白的乳肉半露在外。那颗浅褐色的乳珠早已硬如红玉,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料间若隐若现。
不行……不能这样……
可……好舒服……
她的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腿心传来的空虚感让她几乎想跨坐上去,让那根滚烫的阳物真正填满自己。可残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咬住下唇,只敢用唇舌和双手索取更多。
终于,顾砚舟的腰腹猛地绷紧,一股股浓稠的元阳喷涌而出,灌入她的喉间。她贪婪地吞咽着,舌尖卷走最后一滴,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魔气……消退了……
可身体……却更热了……
她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衫、湿透的裙摆,以及指尖残留的浊白。
清修百年……
竟抵不过一根凡俗阳根……
她缓缓起身,指尖轻抚少年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占有欲
疏月推开杂货间的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 “吱呀” 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放缓脚步,目光越过门槛,落在屋内的床上 —— 顾砚舟还陷在迷神香的余韵里沉睡着,眉头微蹙,脸颊带着一丝吸食后残留的苍白,呼吸均匀却偏浅,显然还没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完全脱离。
她站在门口静立了片刻,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少年阳具时的温热触感,心底那股熟悉的愧疚又悄然翻涌上来,连带着转身离开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刚踏出杂货间,脚边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疏月低头望去,只见白凤蜷缩在门槛边,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杂乱的羽毛上沾了些草屑,嘴角还挂着半颗没吃完的野果,显然是寻完食物后,便守在门口睡着了,连她出来都没察觉。许是白日跟着飞回听竹峰耗了太多力气,此刻睡得格外沉,小脑袋还时不时轻轻一点,模样竟有几分憨态。
疏月没有停留,径直走到竹院中央。夜风卷着竹叶的清寒吹过,掀起她青裙的衣角,却没能压下体内残存的燥热 —— 那是每次吸食完顾砚舟阳精后,魔气被压制时连带激起的淫火余波,像一团烧不尽的残火,在经脉里隐隐灼烧。
她缓缓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这是她每次事后都会做的动作 —— 独自站在空旷处,强迫自己用清冷的夜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欲望,也试图压下那份 “利用” 少年的惊悸。
她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指尖的冰凉让她稍稍清醒了些。转身望向杂货间的方向,屋内的烛火已经灭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光影。她知道,等明日天亮,顾砚舟醒来后,又会像往常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请教修炼的问题,或是只在竹院里练剑。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章 回家
听竹峰的晨光刚漫过竹院,顾砚舟便已盘腿坐在石凳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他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的固灵丹,这是云鹤前些日子特意送来的,说能在突破时稳固体内灵气 ——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练气四层的壁垒隐隐松动,显然是到了突破五层的关口。
顾砚舟吞下固灵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瞬间稳住了躁动的灵气。他闭上眼,凝神感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像往常修炼时那样,引导着灵气从四面八方汇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一次次冲击着四层与五层之间的桎梏。
“吱呀” 一声,竹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云鹤提着食盒走进来,刚要开口唤他,便见顾砚舟周身的灵气陡然变得浓郁,眉头微蹙却神情专注,显然是正在突破。她脚步一顿,悄悄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眼底满是慈爱的关切,心里却泛起一丝愧疚 —— 她翻遍了自己闯荡时留下的储物袋,也没能找到适合顾砚舟的功法心法:云栖剑庐的传承本就只适配女修,且严禁外传;而她早年所得的功法,要么是残缺的,要么与顾砚舟的体质不符,终究是没能给这孩子一份像样的修炼助力。
竹院内,顾砚舟正承受着突破的煎熬。丹田在灵气的充盈下不断扩充,细微的胀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灵识海内,原本狭小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拉伸感让他有些晕眩。但他咬着牙撑着,想起云鹤的期待,想起要变强护她的决心,便强忍着不适,默默运转起从杂记上学来的 “阴阳长生法” 吞吐之法 —— 灵气在灵识海内流转、吸纳、排除,一次次适应着扩大的空间,直到那股拉扯感渐渐减弱。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舟猛地睁开眼,周身的灵气骤然收敛,丹田内的灵力变得更加浑厚,他长长舒了口气,刚要起身,便对上云鹤温柔的目光。
“真人,你来了。”
顾砚舟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 他怕疏月突然回来撞见,不敢像私下那样喊 “娘亲”。
云鹤笑着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便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屋内窜出来。白凤嘴里叼着一块温灵玉,颠颠地跑到顾砚舟身边,将玉轻轻放在他手心,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祝贺他突破。
顾砚舟抬手摸了摸白凤的头,眼底满是笑意。云鹤看着这一幕,轻声道:
“你们倒是相处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亲。”
“白凤很乖。”
顾砚舟低头看着怀里的灵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都没想到,像它这样的仙兽,居然不嫌弃我资质驽钝。”
“不许妄自菲薄。”
云鹤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眼底的温柔更甚,
“舟儿的优点,你鹤姐姐还是清楚的 —— 你比谁都坚韧,也比谁都懂得珍惜,这些可比灵根资质重要多了。”
顾砚舟被说得脸颊微红,心里却悄悄想着:
自己能得到云鹤这般看重,大抵还是因为长了张像她凡尘弟弟的脸吧?若不是这份眉眼间的相似,恐怕自己早已被云栖剑庐拒之门外,哪还有如今的机会。
云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舟儿,我没能找到适合你的心法功法。不过你放心,等去了秘境,我会让疏月多留意些,说不定能寻到适合你的传承。”
“这…… 总麻烦疏月真人,会不会不太好?”
顾砚舟挠了挠头,心里却猛地一紧 —— 云鹤居然察觉到了疏月对自己 “有求”,可他答应过疏月,要守住 “每七日吸食阳精” 的秘密,绝不能说出来。
他连忙岔开话题,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
“我觉得,疏月真人应该是心善,只是性子冷,不怎么会表达罢了。之前她还指点过我灵力运转的诀窍呢。”
云鹤闻言,用食指轻轻抵住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几分娇憨:
“是嘛?疏月师妹向来是冷面心热,或许真如你说的那样。”
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补充道,
“我倒希望,真的是你说的这般简单。”
顾砚舟不敢接话,只是低头摸着白凤的羽毛,心里却暗自庆幸 —— 还好云鹤没有继续追问,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圆谎。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竹院内的氛围依旧温柔,只是顾砚舟心里清楚,那份藏在 “保密” 背后的秘密,终究是横在他与云鹤、疏月之间的一道隐线,不知何时会被揭开。
白凤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啼鸣。顾砚舟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练气五层的修为,至于其他的,等秘境回来再说吧。
竹院的晨光透过竹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影。云鹤看着刚稳固完练气五层修为的顾砚舟,忽然放缓了语气:
“舟儿,这段时间除了修炼,有没有想干的事?”
顾砚舟指尖还残留着温灵玉的凉意,闻言愣了愣,下意识摇头:
“目前还没有,云鹤真人。”
“那便先歇一歇吧。”
云鹤走上前,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竹屑,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劝诫,
“去峰上的竹林走走,吹吹风也好。修炼从不是急出来的,练气期看着渺小,却是修仙根基的关键,稳一点总没错。”
顾砚舟乖乖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 他心里其实藏着一件事,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
云鹤似是看穿了他的犹豫,又追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跟我不必这么见外,有想法就说。”
顾砚舟垂着眼,磨蹭了片刻才低声道:
“倒是有一件…… 只是距离秘境还有三个月,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打扰真人。”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云鹤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我可不像你疏月真人那样冷淡,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这话刚落,竹院门口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
“云鹤师姐怎么现在也开始在背后嚼舌根了?”
两人回头,只见疏月提着一个装着符箓的木盒站在门口,青裙下摆沾了些晨露,显然是刚从藏经阁赶回。
云鹤却丝毫不慌,反而笑得更坦然:
“从你踏回听竹峰的那一刻,我就感知到你的气息了 —— 这话本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算不得背后嚼舌根。”
疏月脸颊微热,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退让:
“疏月师妹从没想过要和师姐争‘弟弟’,师姐放心便是。”
她知道云鹤一直将顾砚舟视作凡尘弟弟的替身,故意用 “争弟弟” 的说辞,想让云鹤打消对自己的疑虑。
可云鹤偏不接这个话茬,转头对顾砚舟道:
“既然师妹这么说,那舟儿收拾一下,今日就搬去我问道峰住,也省得在听竹峰总见不到人。”、
“不可!”
疏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罕见的紧张 —— 若是顾砚舟去了问道峰,她每七日吸食阳精压制魔气的事,根本无处遮掩,一旦魔气失控,到事可难办了,总不能定时去要人吧。
云鹤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依旧维持着仙子的温婉气度:
“哦?看来我没猜错,疏月师妹果然有求于我家舟儿。”
疏月的心瞬间悬了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也弱了几分:
“师姐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不多问。”
云鹤适时收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
“只是秘境之行,还请师妹多帮舟儿留意些适合他的功法心法 —— 不必强求,安全第一就好。”
疏月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好,我会的。”
“只是你越这样,我倒越好奇了。”
云鹤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落在疏月紧绷的脸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在意舟儿的去处?”
疏月指尖紧紧攥着木盒边缘,指节泛白,声音细若蚊蚋:
“师妹…… 暂时还不想奉告。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会告诉师姐的。”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吸食阳精” 的秘密,
云鹤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终究是软了心:
“罢了,我不喜强人所难。”
说完便转头看向顾砚舟,将话题拉了回来,
“舟儿,现在可以说你想做的事了吧?”
顾砚舟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指尖掠过衣料的纹理,像是在积攒勇气。他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期待,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砚舟想…… 想回凡间的家看看。”
这话出口的瞬间,竹院里的风似是慢了半拍。云鹤眼底的温柔凝了凝,她自然记得顾砚舟的过往 —— 父亲早逝,母亲惨死于魔修爪下,还是疏月从魔修刃下将他救回云栖剑庐。他所谓的 “回家”,不过是去看一座早已空无一人的旧宅,可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柔:
“该去的,回去看看也好。”
一旁的疏月也松了口气,方才因 “秘密被窥破” 而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想起自己当年救下顾砚舟的场景,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羞涩的软意:
“这点事,你若是早跟我说,我便带你去了,不必特意麻烦师姐。”
她说着,耳尖悄悄泛起红晕,下意识地避开了顾砚舟的目光 。
云鹤将疏月的窘迫尽收眼底,忍不住打趣:
“我还以为只有我修炼久了,反倒生出些‘母爱泛滥’的心思,总想着护着舟儿,没想到疏月师妹也有这般心软的时候。”
“师姐!”
疏月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两人,青裙的衣角被她攥得发皱,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显然是被这句 “母爱泛滥” 说得有些无措。
云鹤见她这般模样,终是没再逗她,笑着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不逗师妹了。”
云鹤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从疏月泛红的耳尖上移开,转头看向一旁攥着包裹、满眼期待的顾砚舟,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舟儿,我们准备一下,去凡间城镇,先换身凡间的衣物,即刻就下山。”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一章 久违
······
云鹤已换上一身凡间富家公子的苏白色长衫,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缠枝花纹,低调又显雅致;头上戴着一顶白纱斗笠,薄纱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倒真有几分凡尘贵公子的模样。疏月则穿回了顾砚舟初见时的那件素白长衫,衣料上绣着淡蓝色的流云纹,清冷气质中多了几分凡间女子的温婉。
唯有顾砚舟没换衣物 —— 他本就生得一副普通凡间少年的模样,只是入了练气期后,麦色皮肤褪去,变得白皙了些,站在两人中间,倒像极了被长辈带着出门的晚辈。
云鹤自然地牵住顾砚舟的手,踏上白羽宽阔的脊背,轻声道:
“坐稳了。”
疏月则祭出一柄青色长剑,足尖轻点剑面,稳稳立在剑上。随着白羽一声清啼,两人一鹤腾空而起,疏月的青剑紧随其后,朝着云栖剑庐北方飞去。
竹院门口的白凤扑棱着翅膀,对着空中的顾砚舟发出温顺的啼鸣,像是在告别。顾砚舟趴在白羽背上,用力挥手:
“白凤,我们很快就回来!”
直到竹院的身影变成小点,他才收回目光,心里满是对 “家” 的复杂念想。
飞行途中,疏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云鹤与顾砚舟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却没说话。云鹤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开口:
“舟儿,上次是你疏月师妹和玉儿把你从魔修手里救回来的,这次回你家乡,便让你疏月师妹带路吧,她熟些。”
疏月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条理:
“他的家乡在宗门北方的大炎国南部,是个小村庄。”
“叫乞巧村。”
顾砚舟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乞巧村?”
云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这名字听着倒有几分寓意,难不成和凡间的乞巧节有关?”
顾砚舟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
“没什么特别的寓意,村里的老人说,我们村的人祖上都是逃荒过来的,凑在一起建了村子,随便起了这个名。”
云鹤闻言,轻声感叹: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刚落,疏月便冷不丁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那村子…… 被当年抓他的那个魔修全部残害了。”
“啊!”
云鹤下意识捂住嘴,眼底满是惊讶,随即转头看向顾砚舟,语气满是歉意,
“舟儿,对不起,姐姐不该提这个,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
顾砚舟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没事的,都过去这么久了。”
只是他垂着的眼帘,终究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 他早就知道村子没了,却还是想回去看看,看看母亲种下的那棵老槐树,看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土屋,哪怕只剩一片废墟。
空中的风渐渐变得凉了些,云鹤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顾砚舟的手,用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慰。疏月也放缓了御剑的速度,与白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白羽的啼鸣在风中消散,三人一鹤朝着大炎国南部飞去,原本期待的归乡之旅,因疏月的一句话,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顾砚舟趴在白羽背上,望着下方连绵的山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哪怕村子没了,他也要回去看看,给母亲,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白羽敛翅落在乞巧村外的老槐树下,树皮斑驳的纹路里还残留着当年魔修肆虐的划痕。顾砚舟跳下来时,脚步有些发虚 —— 村子里没有想象中的狼藉,官府早已派人清理过尸体,可空荡荡的街巷、紧闭的木门,还是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连风刮过土坯墙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眶悄悄红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却还是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云鹤跟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顾砚舟扭头看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 “我没事”,可声音却有些发哑。
三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顾砚舟家走,脚下的泥土还是记忆里的触感,只是路边的野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顾砚舟的呼吸顿了顿 ——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还留着疏月和玉儿当年与魔修战斗的痕迹,几道深沟里积着雨水,长出了青苔;西侧的菜园早已荒废,菜苗干枯腐烂,只剩疯长的野草,母亲的坟就埋在菜园角落,一个小小的土堆前立着块粗糙的木头板子,上面光秃秃的,没有名字。
“当年玉儿怕尸体腐烂生疫,就把伯母火化后埋在这里了,她不知道伯母的名字,没敢乱写。”
疏月站在菜园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顾砚舟没说话,转身走进屋内,从积灰的抽屉里翻出一支快干涸的毛笔和半张纸,他蘸了蘸仅剩的墨汁,在木牌上一笔一划写下 “沉静美之墓”—— 那是母亲的名字,他记了十几年,从未忘过。他把木牌重新立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冷的泥土时,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滴落在土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云鹤和疏月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等顾砚舟起身,云鹤才走进屋内,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轻轻一挥,屋内的灰尘便像被风吹走般消散,桌椅门窗瞬间干净了许多。她转头看向顾砚舟,语气温和:
“今夜天色已晚,要不我们就在此过夜吧?”
“不可!”
疏月几乎是立刻皱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 她猛地想起,今天正是第七日,是她需要吸食顾砚舟阳精压制魔气的日子。若是在此过夜,荒郊野岭没有隐蔽的地方,万一被云鹤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顾砚舟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云鹤躬身道:
“云鹤真人,不可!这屋子太久没打扫,被褥肯定都发霉了还是早点回宗门吧。”
他说这话时,心跳得飞快,生怕云鹤看出破绽,也怕疏月在这荒村里失控。
······
月光漫过窗棂时,疏月真人的素手正抵在顾砚舟门扉上。指尖下的桃木传来细微震颤——那是她体内魔气与少年元阳产生的共鸣。一根迷神香在鎏金炉里燃出纠缠的青烟,将床榻笼罩在氤氲里。
“点三根吧!我感觉我身体对他有些抗性了。”
疏月闻言脸颊一红。
“好。”
疏月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点了点头,道袍下双腿不自然地并拢。雪白袜履上沾着夜露,在青砖地面留下蜿蜒的水痕。当第三根迷神香插入香炉时,她突然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缕缕黑气。
顾砚舟自觉闭眼的动作让她眼角一跳。这般乖顺,倒像是...像是早已习惯这等荒唐事。素手解开腰间玉带时,寒玉扣碰撞的轻响惊飞檐下夜雀。
疏月素手搭在少年腰间玉带时,三根迷神香正燃到云纹处。青烟缭绕间,当那根赤龙跃出亵裤时,窗棂外的寒月都羞得隐入云层。
“唔...”
朱唇含住冠首的刹那,门枢突然发出枯枝断裂般的脆响。疏月脊背瞬间绷直,舌尖却背叛意志般在马眼处打了个转。
“师...姐...”
她松开唇瓣时,一缕银丝垂落在少年腹肌上。回头望去,云鹤正立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唯有那双映着水光的眸子亮得骇人。最要命的是腿间魔气突然暴动,黑雾凝成锁链将她往少年胯下拽。
“你在做什么?”
云鹤的声音似冰锥刺破幻梦。疏月浑身剧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仍舍不得松开掌中炽热。她侧首望去,师姐倚在门框的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素来绾得一丝不苟的云鬓竟散落几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师姐...稍候...”
喉间挤出的字句带着水声,方才含弄时残留的津液正顺着下颌滑落。魔气突然在丹田炸开,她不得不再次俯身,朱唇堪堪擦过紫红铃口。
云鹤的雪履碾过地面尘埃。她看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师妹,此刻正如饥似渴地吞吐着凡尘少年的阳根。素白道袍下摆已皱得不成样子,隐约可见两条玉腿正不自觉地相互磨蹭。
疏月朱唇微启,再次将紫红色的龟头纳入口中。她的舌尖精准地扫过冠状沟,带起一阵细微的水声。饱满的唇瓣紧紧包裹着柱身,随着上下吞吐的动作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每当深入时,挺翘的鼻尖都会轻轻蹭到少年下腹的绒毛。
云鹤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看见师妹雪白的脖颈随着吞咽动作起伏,喉间隐约现出被顶出的形状。疏月的眼角已经泛红,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却仍执着地继续着这羞人的举动。
疏月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双腿无意识地相互摩擦,道袍下摆已经被浸湿,紧贴在肌肤上。每当顾砚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挺腰时,她都会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云鹤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细汗。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曾这样跪在少年身前,但看到素来清修的师妹如此放浪形骸,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疏月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半散着,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香炉中的迷神香已经燃过半,袅袅青烟在屋内盘旋。疏月每一次俯身,发间的玉簪就会轻轻碰撞床柱,发出细微的声响。
疏月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她时而用舌尖挑逗铃口,时而将整根含入深喉。每当快要窒息时,她就会稍稍退后,让朱唇只包裹着龟头部分,用舌尖快速扫过敏感的马眼。晶莹的唾液顺着柱身流淌,将两人的毛发都黏连在一起。
云鹤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又猛地停住。她看见师妹的耳尖已经红得滴血,却仍执着地继续着这羞人的侍奉。疏月的道袍领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上已经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当顾砚舟的腰肢突然绷紧时,疏月像是早有预料般收紧双唇。她的喉头快速滑动,将一股股浓稠的元阳尽数咽下。有几滴漏网的浊白顺着嘴角溢出,被她迅速用舌尖卷了回去。
完成这一切后,疏月无力地瘫坐在床沿,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她的唇瓣因为长时间的吮吸而微微肿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道袍下摆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腿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云鹤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她看着师妹抬手擦去嘴角残液的动作,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屋内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迷神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二章 看破
疏月纤指搭在雕花窗棂上,月光淌过她残留红晕的侧脸。窗外那株枯死的桃树突然映入眼帘——那正是当日与魔修激战时,被余波斩断的灵植。夜风裹挟着焦土气息拂来,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终于坠下。
“那魔修自爆金丹时...”
她嗓音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某道剑痕,
“将毕生修炼的淫魔火种打入了我灵台。”
道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尚未消退的暗红纹路——正是魔气侵蚀的明证。
云鹤的呼吸忽然一滞。她注意到师妹脖颈处浮现的诡异纹路,像藤蔓般缠绕在雪肤上。那是...禁术烙印?
“你对舟儿...”
云鹤的指尖掐进掌心,月白广袖微微震颤,
“可存了道侣之念?”
疏月的指尖在窗棂上收紧,木屑刺入肌肤也浑然不觉。
“说全无好感是假...”
她低下头,一缕青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耳尖,
“但谈婚论嫁...还远未至此。”
月光忽然明亮起来,照见云鹤眼中一闪而逝的释然。她转身时,衣袂翻飞如鹤翼,在门槛处顿了顿:
“回宗再议。”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疏月回望床榻,顾砚舟的唇边还沾着一点晶莹,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她伸手想要擦拭,却在即将触碰时收回了手。
·······
晨雾未散的青石阶上,三人脚步声错落响起。云鹤的雪色靴尖掠过石缝间新生的蓝铃草,在露水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忽然掐诀,一道传音入密的白芒没入疏月耳畔:
“暂勿告知舟儿,问道峰细谈。”
疏月微微颔首,发间玉簪的流苏在晨光中晃出细碎光斑。她刻意落后半步,让道袍广袖遮住腕间未消的魔纹。顾砚舟走在最后,目光在两位真人背影间游移——疏月师姐摇头时,鬓边那缕散发扫过的弧度,与昨夜床笫间分毫不差。
“接着。”
云鹤突然转身,袖中飞出一道青光。顾砚舟慌忙接住,掌心触到冰凉玉简的刹那,瞥见师尊指尖残留的淡红——像是被什么烫伤过的痕迹。
“《劲山掌》虽列黄阶,”
云鹤的声音比山雾还淡,
“其中炼体要诀却直指金丹。”
往后三月,你且好生练体。“
玉简突然泛起涟漪般的纹路,显出一段演示人影,
“往日你只顾修为精进,这身子骨...有些弱。”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少年单薄的肩,力道轻得像在整理雏鸟的羽毛。
“谢过真人。”
少年躬身。
······
杂货间内,顾砚舟将玉简贴在额前,青芒流转间,劲山掌的要诀如溪流入海般汇入识海。窗外竹影婆娑,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暗纹。
问道峰顶,白羽仙鹤收翅的刹那,云鹤广袖间飞出七十二道玉符。玉符落地成阵,将观墨亭笼罩在朦胧光晕中,连月光都被滤成青灰色。
疏月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竹剑的剑穗。那浅青色的流苏被她揉得微微发皱,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云鹤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理解师妹。”
云鹤的声音轻柔似水,指尖轻叩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妹再怎么也比四师妹那种做法强。”
疏月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那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云鹤尽收眼底。
亭外夜风拂过树林,沙沙的声响被禁制完全阻隔。石桌上的茶盏升起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疏月盯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扭曲的面容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窘迫。
云鹤的目光在疏月泛红的耳尖停留片刻,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她伸手为疏月斟茶,玉镯碰撞茶壶的声音在寂静的亭内格外清脆。
“喝口茶吧。”云鹤将茶盏轻轻推至疏月面前。
疏月这才微微抬头,却仍不敢直视云鹤的眼睛。她伸手接过茶盏时,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险些碰翻杯中的茶水。
云鹤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青玉杯壁映出她微蹙的眉头:
“当真没法炼化?”
疏月垂首,听竹剑穗上的明珠在膝头投下晃动的光斑:
“我试过了,没有办法。”
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云鹤忽的起身,素白道袍扫过石案。她执起疏月右手,指尖搭在腕脉处时,一缕元婴灵力已如春风化雨般渗入:
“屏住呼吸。”
疏月立即闭目凝神。她感受到师姐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暖意顺着灵脉直抵识海。那团盘踞在紫府的黑雾被青芒包裹,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约莫半盏茶时间,云鹤才松开手,袖口沾染了疏月腕间淡淡的冷香:
“确实无法炼化。”
她转身望向亭外月色,
“但我已将其压制,今后每两月...”
顿了顿,
“不必再频繁找舟儿了。”
疏月单膝触地,听竹剑在青砖上磕出清响:
“谢师姐!”
“你我之间...”
云鹤指尖虚扶,却见疏月耳后碎发间透出一抹未消的红晕,
“何须如此。”
夜风突然转急,吹得云鹤腰间禁步玉佩叮咚作响。她背过身去,声音混在玉响里:
“我喜欢舟儿。”
疏月猛然抬头,瞳孔微缩:
“?师妹知道舟儿和师姐的弟弟...”
“是道侣之谊。”
云鹤打断道,发间玉簪流苏剧烈摇晃,在石案投下凌乱的影子。
疏月不自觉地攥紧剑穗:
“那...师姐是生气了?”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云鹤轻笑,指尖无意识描摹着案上茶渍,
“何况...”
声音渐低,
“他确与幼弟极为相似,特别是那眉间。”
云鹤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杯壁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
“舟儿知道此事?”
疏月低垂的眼睫轻颤,听竹剑穗上的明珠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知道。”下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
“但约定...夜间用迷神香熟睡后行事,白日里...彼此装作不知。”
云鹤闻言,广袖轻挥,七十二道禁制符文应声而散。夜风重新涌入亭中,带着竹叶的沙沙声响。
“回去多督促舟儿炼体。”
云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指尖轻叩石案,
“此事...便如往常一般即可。”
······
疏月踏着碎月回到听竹峰时,竹叶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沙响。指尖刚触及竹舍门扉,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云鹤真人知道了?”
顾砚舟的声音混着夜露的湿气
疏月僵在门前,指尖在竹纹上掐出几道白痕。许久,喉间才挤出一个单音:
“嗯。”
“真人怎么说?”
少年往前半步,月光将他单薄的影子投在疏月脚边。
“师姐帮我压制了,以后···每三月···一次即可。”
话音未落,竹门已被猛地推开。疏月闪身入内,门扇“砰”地合拢时,震落檐下一串夜露。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割出斑驳的光痕,恰似她此刻破碎的心绪。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红痕——那是昨夜情动时自己掐出来的。案上铜镜映出她凌乱的发髻,簪尾明珠不知何时缠了一根银丝,在月光下晃出刺目的亮。
“如此······甚好。”
门外传来顾砚舟的声音。
随后响起顾砚舟远去的脚步声。
······
夜色如浸了墨的纱,笼着窗棂外的疏影。疏月蜷在铺着素色锦垫的榻边,指尖冰凉,却还是下意识地抬起玉手,轻轻按在胸口。那片衣襟下,心跳得如同被惊起的小鹿,砰砰、砰砰,急促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顺着掌心的纹路一路传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热意。
她的眼睫轻轻颤抖,像沾了露的蝶翼,眸子里盛着未散的慌乱,像是被猝不及防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又像是骤逢意外后的无措。眼底的水光浅浅浮动,显得愈发楚楚可怜。她和顾砚舟之间的关系都像烧红的针,刺得她心绪不宁,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三章 启程
暮色如墨,晕染开青云宗连绵的山峦。晚风吹过竹海,簌簌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吐纳气息,顾砚舟盘膝坐在洞府的青石上,指尖萦绕的灵气如凝实的银带,丝丝缕缕涌入眉心,顺着经脉缓缓淌向灵海。这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修炼过程,可自从突破炼气五层后,无论他吸纳灵气多久,灵海深处竟似藏着一个无底漩涡,刚聚拢的灵气转瞬便被席卷吞噬,连半分充盈之感都难以捕捉。
他缓缓收功,掌心残留着灵气消散后的微凉,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这诡异的状况已持续月余,起初他以为是突破后的正常反噬,可随着时间推移,灵海的 “饥饿感” 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强烈。他试过调整吐纳节奏,更换修炼方位,甚至效仿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古法,却始终无济于事。
“玉儿姐,你说这灵海填不满,究竟是何缘故?” 顾砚舟转身看向玉儿,一身浅绿衣裙,指尖捻着一枚莹润的白玉簪,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玉儿闻言走近,指尖轻点顾砚舟的灵海位置,蹙着眉沉吟道:“吸纳灵气的法门,天下修士大同小异,无非是引气、导气、存气三步。能影响灵海存储量的,多半是两样东西 —— 体质与灵根品阶。” 说到 “品阶” 二字,她话音忽的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似有隐情,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顾砚舟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却并未追问,只是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浅笑,轻声道:“玉儿姐不必顾虑,我知道自身情况。”
见他这般通透,玉儿松了口气,随即恢复了往日的爽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这才对嘛。有些丹药、宝物确实能辅助灵气吸纳,比如聚气丹、灵犀佩之类,只是价钱实在不菲,你玉儿姐手里也没多少存货。” 她眼珠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放心,等秘境开启,需从秘境中夺些机缘才能稳固,到时候我陪你好好搜罗一番,保管能找到适配你的好物。”
“那多谢玉儿姐了。” 顾砚舟拱手致谢,眉眼间满是真诚。
“和你玉儿姐客气什么!” 玉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话音刚落,竹院外便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轻快中带着几分沉稳。、
顾砚舟抬眸望去,月光下已走来四人:为首的是身着青衫的云鹤,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俊温润;身侧跟着穿素白衣裙的疏月,眉眼恬淡,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旁边是手摇折扇的孟羡书,白衣胜雪,嘴角噙着惯有的浅笑;最后是穿绯红罗裙的 霓裳,裙摆摇曳间,鬓边银饰叮咚作响,平添几分娇俏。
顾砚舟连忙从竹椅上起身,拱手作礼:“云师真人,疏月真人,孟兄, 霓裳真人。”
玉儿早已雀跃着跑了过去,先是踮起脚尖给了云鹤一个轻快的拥抱,声音清脆:“云师姐,你们可算来了!” 随即又移步到孟羡书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笑意。
云鹤真人望着顾砚舟,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笑意,上前一步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语气轻快:“那我们走吧。”
顾砚舟顺从地应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暖。一旁的疏月真人目光轻轻瞥过两人相握的手,随即悄然倾过头去,望着摇曳的竹影,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快得如同晚风拂过水面,转瞬便敛去了痕迹。
······
顾砚舟坐在白羽背上,身前便是云鹤真人。白羽振翅间带起阵阵清风,拂过耳畔,云鹤真人转过头,一双眸子盛满慈爱,落在他身上。顾砚舟被这般目光看得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悄悄染上薄红。
“舟儿,给。” 云鹤真人的声音温和,递过一枚玉佩。
顾砚舟伸手接过,玉佩通体莹白,上面精雕着一只昂首的仙鹤,纹路细腻流畅,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有淡淡的水墨金丝悄然流转,转瞬便隐入玉质之中。
云鹤真人凑近,压低声音叮嘱:“这玉佩里,我封入了三道我最大威力的剑气。遇到威胁时,手握玉佩便能甩出剑气。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使用。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这种保命的手段,总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才好。”
顾砚舟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收好,抬眸看向云鹤真人,眉眼弯起,小声唤道:“谢谢娘亲。”
云鹤真人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另一边,玉儿与孟羡书各自御剑,并肩飞行。两人靠得极近,低声说笑,言语间满是亲昵,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疏月真人和 霓裳真人亦是御剑同行,多半是 霓裳真人开口说着什么,疏月真人偶尔应声答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顾砚舟的方向,一瞥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云鹤师姐对那个凡人少年,叫什么来着,对他真好呢~” 霓裳真人眉眼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疏月垂眸应声,语调清淡:“顾砚舟。因为他像云师姐凡尘的弟弟,师姐才这般关照,也算他有福气。”
霓裳真人听罢,只是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就在这时,云鹤真人的声音淡淡响起:“到了。”
众人齐齐敛了剑光,落在云栖剑庐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名云栖剑庐弟子早已在此等候,身旁还站着云鹤、疏月两位真人的一众师姐。唯独那离经叛道的如玉真人,此刻并不在其间。虽说每宗能有一百个秘境名额,可云栖剑庐上下也只凑了不到半数,且皆是筑基以上修为的弟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玄青真人缓步走近。她已是微微老态的模样,身为云栖剑庐宗主,目光扫过顾砚舟时,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多言,随即转向云鹤真人,唇角漾起浅淡笑意:“那云鹤,你就带着她们去吧。”
顾砚舟下意识往云鹤真人身后缩了缩,脸颊微微发烫,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云栖剑庐是女子宗门,他一个少年郎混在其中,实在太过惹眼。一旁的孟羡书倒是无人侧目 —— 他是宗门里众所周知、曾上门提过亲的人。
云鹤真人察觉到身后人的局促,轻笑一声,柔声安抚:“不必紧张。”
说罢,她转过身,对着广场上的众弟子扬声吩咐:“我和疏月带队在前,你们尽数御剑跟在后面,切记不要掉队,即刻动身,前往梅花谷。”
忽然,一只灵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众人面前。
它的羽毛杂乱不堪,白羽间虽掺杂着金丝,两种本应相得益彰的颜色,却因金丝分布得毫无章法,再加上身上好几处光秃秃的无毛区域,瞧着格外难看。
白凤亲昵地蹭到顾砚舟身边,脑袋在他手心里拱来拱去。顾砚舟弯下腰,抬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温声劝道:“我们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白凤还是不要跟来了。”
白凤似是听懂了,耷拉着脑袋,脖颈垂得低低的,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
云鹤看在眼里,白纱掩着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道:“让它送行也好,等我们出发后,我再带它归宗便是。”
白凤一听这话,立刻振翅飞起,清亮地啼叫了几声,像是在欢快地应和。
随后,众人便按照预先规划好的阵型,御剑朝着梅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个就是玉儿师姐的定亲对象吧?长得可真叫风度翩翩呢~” 身后一名女弟子凑到同伴耳边,语气里满是好奇。
玉儿耳尖灵敏,闻言当即转过头,对着那名女弟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往孟羡书身边又靠了靠,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后面几位女弟子见状,当即低笑起来,有人打趣道:“玉儿姐还挺护食呀~” 这话一出,笑声愈发清脆热闹。
另一边,疏月和迷裳并肩飞得更近了些。迷裳瞧着眼前的热闹,唇边漾起浅笑,疏月却神色淡然,未有半分反应。
“和云鹤真人同乘的那个少年是谁呀?” 又有一名女弟子压低声音问道。
身旁立刻有人应道:“我在云鹤真人元婴庆典上见过他一面,就是个凡间少年。听说好像是疏月真人出任务时捡回来的,伤养好后就赖着没走了。”
这话轻飘飘传入耳中时,顾砚舟正伸手逗弄着身前的白凤,指尖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疏月闻言,好看的玉眉微微蹙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云鹤真人清冷严厉的声音已然响起:“平常我都是这样教你们背后议论他人的吗?”
一句话落地,原本低声说笑的女弟子们瞬间噤声,个个垂眸敛目,再也不敢多言。
顾砚舟回过神,抬手轻轻拉了拉云鹤真人的衣袖,小声道:“娘亲,我没事的。”
云鹤真人的态度瞬间柔和下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护犊之意,语气却依旧坚定:“舟儿,我耳里可容不得这些搬弄是非的沙子。”
一旁的迷裳满脸惊讶,连忙凑到疏月身边,压低声音道:“云鹤师姐这对待也太好了吧?”
要知道,云鹤真人向来是宗门里授课最严厉的一位,周身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反倒是平日里瞧着清冷的疏月真人,待人接物反倒最为温和,其次便是爱热闹的她自己。
······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四章 入境
众人御剑穿行片刻,遥遥便望见一片漫山遍野的梅海,正是梅花谷。谷口平地上,镇抚司司长韩林笑已率领一众下属在此等候
韩林笑身侧,立着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身着一袭华贵白衣,衣料上点缀着细碎金丝,下摆处更以金丝精心绣出层峦叠嶂的山脉纹路,流光溢彩间尽显不凡。少年肤色白皙细腻,竟堪比女子肌肤,透着几分温润玉泽。
要知晓,韩林笑身为千宗谷镇抚司司长,乃是化神初期的顶尖强者,实打实能覆灭千宗谷内任意宗派,实力深不可测。可此刻在这位贵公子面前,他竟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刻意让那少年站在身前,姿态间隐隐透着几分恭谨。
那贵少年抬眼扫过众人,随即手腕轻扬,一把折扇应声出鞘,他捏着扇骨漫不经心地扇了几下,扇面上似有流光一闪而过。目光流转间,他与顾砚舟隔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淡淡,辨不出情绪。
那贵少年抬眼扫过众人,随即手腕轻扬,一把折扇应声出鞘,他捏着扇骨漫不经心地扇了几下,扇面上似有流光一闪而过。目光流转间,他与顾砚舟隔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淡淡,辨不出情绪。
一旁的韩林笑连忙点头哈腰,满脸恭维:“少主说的是,这地方确实比不得宗门圣地。”
贵少年闻言,手腕一转将折扇合拢,骨扇在掌心轻轻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抬眼看向韩林笑,语气漫不经心:“废话真多,可以开始了吗?”
韩林笑哪敢怠慢,立刻扬声对着在场众人朗声道:“人来得差不多了!诸位随我往前方无忧谷去,届时由我亲自为大家开启秘境!”
云鹤真人望着众人,语气郑重叮嘱:“你们就此前往吧。切记,性命为重,不可贪恋秘境机缘。此番行动,以疏月真人和迷裳真人为首,务必听从调配。”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玉儿挽着孟羡书的手臂,脚步轻快地迈步前行,路过顾砚舟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意盈盈:“走了,舟弟弟~”
顾砚舟唇边漾起浅笑,应声跟上,行至谷口时,又回头对着云鹤真人遥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道别之意。
云鹤真人立在原地,身旁的白羽与白凤静静伫立,目送着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随后才转身,带着两只灵禽一同离去。
众人循着韩林笑的指引,来到梅花谷深处的无忧谷。孟羡书目光一扫,很快便看见了人群中的母亲孟玉珍,当即抬手挥了挥,孟玉珍见状,也对着他温和点头示意。
韩林笑上前一步,目光威严地扫过在场所有修士,沉声道:“这秘境开启后,唯有结丹后期巅峰及以下修为的修士方能通过。修为再高者强行进入,会导致入口极度不稳定,甚至可能让入口彻底毁坏。所以,别想着压低境界混入其中,否则一旦被察觉,我定亲自质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后,我镇抚司的弟子也会一同进入。近日,我们已派人提前粗略探查过秘境,等会儿我会给每宗的领头人发放一份粗制地图。你们在秘境中遭遇危险,可向镇抚司弟子寻求帮助,但要记住 —— 宗门恩怨,我镇抚司概不插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知晓。
话音刚落,韩林笑便转向无忧谷中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石壁,抬手便挥出一掌。化神期的磅礴威压骤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山岳压落,顾砚舟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疏月真人和迷裳真人,也微微蹙眉,面露不适之色。
一旁的贵少年忽然轻咳了一声,神色却依旧淡然,仿佛那股威压对他毫无影响。韩林笑听到咳嗽声,连忙收敛了威压,不敢有半分怠慢。
再看那石壁,并未被掌力击碎,反而浮现出一道悬浮在空中的细微裂纹。韩林笑双掌合十,随即猛地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推向裂纹,裂纹在灵力的灌注下迅速扩大,渐渐形成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入口。
韩林笑一甩手,几道灵光以此飞到众领头人手上。
“大家有序进入!” 一名镇抚司领队高声喊道。
各宗弟子依次迈步踏入秘境入口,待所有人都进入后,镇抚司的弟子才紧随其后。最后,那贵少年缓缓朝着裂痕飞去,韩林笑躬身鞠躬,语气恭敬:“少主注意安全。”
贵少年对此视若无睹,身形一动,便无声无息地踏入了裂痕之中。
韩林笑望着贵少年消失的方向,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头暗忖:“这苍茫剑派的贵人,怎会屈尊降驾来这偏僻之地……”
另一边,众人踏入秘境,入目便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宗门遗迹。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飞檐斗拱的轮廓,纵使早已风华褪尽,那残存的恢宏气势仍扑面而来 —— 随便一处断壁残垣,都要比云栖剑庐更为巍峨壮阔,不难想见其当年鼎盛时的光景。
这时,镇抚司的领头人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乃千宗谷镇抚司第十队队长韩天。此番秘境开启时长为六个月,期满之日,所有人需在此处集合!”
话音落,镇抚司弟子便兵分几路,朝着遗迹的不同方向掠去。
疏月真人见状,转头对众人道:“既如此,我们也分头行动吧。迷裳,你带着其余弟子;我带着玉儿、顾砚舟和孟羡书。”
迷裳真人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疏月真人抬手取出那份粗制地图,指尖灵力流转,将地图通体扫过。随即,她以玉指抵在眉心,指尖灵光骤然迸发,化作点点细碎的星芒,没入在场四人的脑海之中。
顾砚舟只觉眉心微微一热,再凝神时,那份地图的轮廓与标记便已清晰地印在识海之中,心中不由得惊叹这手段的神奇。
他们此刻正身处遗迹宗门的入口处,镇抚司已将这片区域及周边的大致方位做了标注,起了简单的地名。
其余弟子也纷纷按平日里的亲疏远近,自发组成了一个个小队伍,与主队作别后,朝着遗迹深处各自探寻而去。
顾砚舟取出云鹤真人赠予的那枚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栩栩如生的仙鹤浮雕,冰凉的玉质触感中,似有淡淡的暖意萦绕。摩挲片刻,他才珍重地将玉佩收起。
这一幕恰好落入疏月真人眼中,她素来冰霜般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脱口道:“她竟不惜损耗精血,为你炼制这保命玉佩!”
顾砚舟闻言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她:“什么?精血?”
疏月真人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罢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云鹤真人的一番心意。” 说罢,她便转过头去,左手悄然按在心口,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刻意避开了顾砚舟的视线,不愿让他瞧见自己这细微的动作。
恰在此时,玉儿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扬着声音问道:“什么呀什么呀?舟弟弟快跟你玉儿姐说说,让我也听听~”
顾砚舟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什么。” 疏月真人率先开口,替他解了围。
孟羡书摇着折扇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玉儿的衣袖,温声劝道:“玉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这般追问,窥探别人隐私可不好。”
“什么嘛~” 玉儿故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小气鬼!臭羡书,你要是敢有瞒着我的小秘密,我就咬死你!哼!”
孟羡书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赔笑:“我岂敢对玉儿姐有半分隐瞒呀~”
几人说笑间,顾砚舟无意间环望四周,目光骤然凝住 —— 那些在外界寻遍千山万水都难觅踪迹的稀有药草,此刻竟在遗迹的角落里随处可见,多得像寻常野草一般。这景象让他心头一动,差点当场蹲下身去采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缓步走过,正是方才在秘境入口处,跟在韩林笑身边的那位贵公子。
贵公子的目光淡淡扫过顾砚舟,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别看他!”
一道带着几分急促与恐惧的声音,陡然在顾砚舟脑海中响起,正是疏月真人的传音。
顾砚舟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他瞥见玉儿正低着脑袋,不知在琢磨什么;疏月真人望向别处,神色自若;孟羡书则将视线落在玉儿身上,眉眼温柔。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那位贵公子的身影消失在遗迹深处,疏月真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长舒了口气,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沉声道:“他腰间佩戴的金凤玉牌,当今世上,唯有女帝才有相赠。这等人物,我们还是避而远之为好。”
孟羡书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了两下,语气凝重:“这等人物,想覆灭我们千宗谷所有势力,不过是举手之劳,轻松尔尔。”
顾砚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抱歉,方才是我莽撞,差点给你们惹来大麻烦。”
孟羡书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摇着折扇道:“无妨,些许小插曲罢了。我们先进遗迹深处看看吧~”
疏月真人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提议。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纱轻垂,纵然看不清全貌,周身也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方才因贵公子而起的凝重,转瞬便被她敛去。
顾砚舟应声点头,将心头的疑惑与愧疚暂且压下,目光投向遗迹深处那片隐在薄雾中的殿宇轮廓。玉儿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着孟羡书的衣袖快步往前探去,嘴里还念叨着:“快走走走,说不定能先找到宝贝,正好给舟弟弟凑些辅助修炼的好物!”
几人循着识海中的粗制地图,朝着标注的 “丹药房遗址” 方向行去。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斑驳碎裂,两旁的宫墙塌了大半,荒草从裂缝中钻出,随风摇曳,更添几分萧索。顾砚舟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沿途的药草,那些在外人眼中寻常的 “野草”,在他看来皆是珍稀之物,忍不住随手采摘了几株,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孟羡书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摇着折扇道:“你那储物袋是最寻常不过的凡品,里头半点保鲜的法子都没有,采了这些药草也是白费功夫。”
说罢,他抬手便扔过来一枚莹润的玉戒:“这个你拿着,内里有十丈见方的空间,足以收纳不少东西。不过这些野草似的药草就别费心思采了,咱们把精力留着,去遗迹里的丹药房寻些真正的宝丹才是正理。”
顾砚舟伸手接住玉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只觉一股清浅的灵气萦绕其上。他看着这枚空间储物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迟疑道:“上回羡书师兄送我温养灵识的温灵玉,已是天大的恩情。这…… 这如何使得?”
一旁的玉儿见了,当即嘟起嘴巴,伸手就拧了一把孟羡书的胳膊,嗔道:“臭羡书,我的礼物呢?合着你是要和舟弟弟过日子,还是要和我过日子啊?”
顾砚舟听得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双手捧着玉戒就要递给玉儿。
“给你的你就收下。” 玉儿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孟羡书,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孟羡书忍着笑,连忙打圆场:“以后我要是惹玉儿姐生气了,还得靠砚舟小兄弟在旁边帮我讲情呢~”
“咋?” 玉儿挑眉,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听你这意思,是真打算惹我生气啊?”
“不敢不敢!” 孟羡书连忙告饶,耳朵被揪得微微泛红,“疼疼疼!玉儿姐手下留情!”
玉儿这才松了手,指尖还不忘轻轻戳了戳孟羡书的额头,哼了一声道:“你这私生子,就是天生受恩宠的命!往后可得收敛些,别这么大手大脚的,免得我将来嫁过去,家底都被你霍霍光了,到时候我连霍霍的东西都没有!”
孟羡书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眉眼弯起,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也就只对舟小兄弟这般,旁人哪有这待遇。玉儿你若嫁过来,莫说这点家底,整个华山都能是你的囊中之物。”
玉儿双臂抱在胸前,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净捡好听的哄我。你母亲那边能答应吗?你倒是说说看。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说不定过个三五年,你就把我冷落了,我还得哭唧唧地跑回云栖剑庐找师姐们哭诉。”
“哪有的事。” 孟羡书失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脑勺,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很,看向她的眼眸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半点掺不得假。
一旁的顾砚舟默默将那枚储物戒戴在食指上,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透着几分安心。他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枚刻着仙鹤的玉佩,云鹤真人耗损精血炼制此物的画面,隐隐在脑海中浮现,心头不由得沉甸甸的。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五章 争丹
······
队伍最前方,疏月真人一袭素衣,步履平稳地踏在斑驳的石板路上。她已是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前方残垣断壁时,锐利如锋,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身侧的玉儿紧随其后,灵动的眼眸里满是好奇,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垂落的藤蔓。她是结丹中期的实力,气息鲜活而充沛,与疏月的清冷截然不同,倒为这死寂的遗迹添了几分生气。
孟羡书则慢悠悠地走在玉儿身侧,手中折扇轻摇,衣袂飘飘。他的修为是结丹后期,虽比疏月差了几步,可一身气度温润从容,眼底的笑意始终未散,目光时不时落在玉儿身上,生怕她磕着碰着。
落在最后的是顾砚舟,他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这几位结丹修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他脚步放得很轻,紧紧跟在三人身后,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识海中的地图被他反复回想,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跟丢了队伍。
遗迹里的天色,与外界截然不同。
众人进来时,外界正是日头高悬的正午,光线炽烈得晃眼,可此地却已然黯淡下来,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纱幕笼罩,连风都带着几分凝滞的凉意。
走在最前的疏月真人脚步微顿,声音清冷地提醒:“我们要格外注意,这个遗迹并非寻常之地,而是上古大能开辟出的额外空间。”
玉儿闻言,忍不住咋舌:“能掌握空间规则之力,还开辟出这么大一片天地,那得是远古的渡劫期大能吧?”
“的确是这样。” 孟羡书合上手中的折扇,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殿宇轮廓,“寻常修士别说开辟空间,便是触碰到空间规则的门槛,都难如登天。”
顾砚舟跟在三人身后,听得心头微微一震。他曾在宗门典籍里读过不少关于无始界上古大能的记载,那些只言片语的描述,总带着几分缥缈虚幻。可此刻亲身站在这片大能开辟的空间里,望着这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色,感受着空气中隐隐流淌的古老气息,才真切地体会到那种难以想象的伟力,心中满是震撼。
“砰砰 ——”
沉闷的打斗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遗迹的死寂。
玉儿眼睛一亮,当即拉着孟羡书,两人猫着腰躲到一根残破的石柱后,只探出半颗脑袋,好奇地朝着声响来源窥望。
另一边,顾砚舟与疏月真人则闪身躲在了一面断壁之后。疏月真人侧头,用气音对着顾砚舟低叱:“别说话。”
顾砚舟连忙点头,没敢发出半点声响,又悄悄挪到石壁的另一处断口,扒着墙沿小心翼翼地往外望。疏月真人紧随其后,探出视线,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前方的动静。
断壁与石柱恰好形成了两处隐蔽的遮挡,玉儿和孟羡书那边,完全瞧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玉儿见状,便想抬脚过去寻,孟羡书连忙伸手将她拉住,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玉儿会意,抿了抿唇,也安静下来,继续探头观察。
四人就这样分成两对,各自藏在隐蔽处,屏息凝神,暗自观察着不远处打斗声传来的方向。
“识相点,赵慧,赶紧把天王丹交出来!”
一个独眼壮汉扛着阔刀,目露凶光地低吼。他眼上罩着黑布,满脸横肉,身后还跟着五个身形削瘦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
“野狼宗真是霸道!这丹药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秘境探宝,本就是先得者先占!孙二,我们铁山门可不怕你!”
被称作赵慧的女子朗声斥道,虽是女儿身,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孙二冷哼一声,眼神轻蔑:“臭娘们,半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看你以后谁敢要!既然不肯交,那老子就自己动手抢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踏地,身形腾空跃起,阔刀裹挟着劲风,朝着赵慧狠狠劈下。
赵慧手腕一转,手中瞬间多了一杆亮银长枪,双手握枪横挡,只听 “铛” 的一声巨响,枪身与刀刃相撞,火星四溅。她借力向后一撤,惊声道:“结丹后期?!”
“算你有点眼力见!” 孙二跳开数丈,手中阔刀骤然亮起一层刺眼的黄色荧光,“低我一阶还敢犟嘴,乖乖交丹,我饶你一命!”
“霸狼斩!”
怒吼声中,一道凝练的刀气脱刃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冲赵慧而去。
赵慧不敢怠慢,长枪舞出朵朵枪花,左脚后撤,稳稳扎下马步,枪尖向上猛地一挑 —— 那道刀气竟被她生生劈成两半。可刀气余威太过凶猛,震得她连退数步,直到将长枪狠狠戳进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心头暗惊:境界差距还是太大了!
被劈开的两道刀气,余势不减地朝着两侧疾射,其中一道竟直奔顾砚舟与疏月藏身的断壁而来。
顾砚舟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翻身扑过去,将身后的疏月真人紧紧抱住,用力向后一推。
以疏月的修为,挡下这道残余刀气本是轻而易举。可骤不及防被顾砚舟抱住,她浑身猛地一软,软在顾砚舟的怀里,灵力竟瞬间乱了分寸,整个人被他推着撞在石壁上,后背传来一阵轻颤。
“松开……”
疏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砚舟这才回过神,慌忙松手,脸颊发烫,连声道歉:“抱歉…… 抱歉,我情急之下……”
“谁在那里?!”
孙二的怒吼声骤然响起,阔刀一横,目光死死锁定断壁方向。
赵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她脚步不停,缓缓向后退去,可退路早已被孙二的五个弟子堵住,进退两难。
“孙二,天王丹我认栽了。” 赵慧盯着孙二,缓缓开口,“你让你的人把路让开,我把丹药给你。”
孙二咧嘴狞笑,满脸贪婪:“杀了你,天王丹照样是我的,还省得老子麻烦!”
赵慧心头一沉,厉声道:“你就不怕铁山门找你算账?”
“铁山门?” 孙二嗤笑一声,左手随意擦了擦嘴角的唾沫,“实力和我们野狼宗也就半斤八两,可惜啊,我们已经搭上了千璋峰的线!”
赵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浮现出浓浓的恐惧。野狼宗宗主孙亢是结丹后期,和她爷爷实力相当,可若是攀上了千璋峰这个靠山,铁山门就再也惹不起了。
“千璋峰?” 她失声问道。
“看来你们铁山门消息太闭塞了。” 孙二调侃着,语气愈发嚣张,“最近千璋峰正在整合千宗谷的势力,准备一统这片地界。没提前找你们,分明是没把铁山门放在眼里 —— 毕竟你们山门里的东西,可远不如木火堂的值钱!”
话音落,他双手握刀,再次蹬地跃起:“霸狼斩!”
赵慧咬牙反击,长枪凭借灵活的优势,枪尖如流星般刺向孙二的要害。孙二若是执意劈斩,定会被枪尖洞穿。可他就是个蛮横的莽夫,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赵慧心下一凛,猛地震动手腕,枪杆巧妙一旋,将孙二的阔刀挑偏了寸许。孙二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阔刀顺势横扫。
境界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
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赵慧被刀身狠狠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长枪也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她挣扎着抬头,朝着断壁的方向喊道:“那边的朋友!他杀了我,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他绝不会留活口的!”
顾砚舟下意识看向疏月,眼中满是犹豫。
疏月真人却看也未看场中,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顾砚舟浑身一震,默默点了点头。
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配多管闲事。
孙二瞥见疏月真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当即咧嘴狞笑,扯着嗓子高声道:“这不是云栖宗的疏月真人嘛!赵慧,你可求错人了!人家大师姐云鹤,可是我们千璋峰宗主座下玉面书生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疏月真人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两道秀眉瞬间蹙成了川字。
她身形急旋,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听竹剑已然出鞘。
孙二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根本来不及反应,冰冷的剑锋便已洞穿他的胸膛。
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是实打实一步步苦修得来的境界,绝非他这种靠着宗门资源堆砌的修士能比。
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涌出,孙二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野狼宗那四个弟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
“一个不留!”
疏月真人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
四人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朝着后方亡命狂奔。
可刚跑出数步,便撞见了手持折扇的孟羡书。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四人只能咬牙,红着眼强行冲向孟羡书。
孟羡书唇边的笑意淡去,手腕轻扬,手中折扇应声飞出。
与此同时,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身形如同流水般灵动,在四人之间穿梭游走。剑光闪烁间,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瞬息,四名弟子便已倒地。
最后一名弟子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想要从缝隙里钻出去逃命。
那柄飞出的折扇恰好回旋而来,扇缘划破空气,带着一抹凌厉的劲风,轻飘飘地抹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折扇却稳稳落回孟羡书手中,扇面上纤尘不染,半点血迹都没有沾染。
顾砚舟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出手狠辣、身法凌厉的孟羡书,和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笑意盈盈的孟公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玉儿早已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孟羡书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赞叹:“呦呵,我们孟公子的实力,还真是不俗啊!”
赵慧扶着石壁,踉跄着站起身,对着疏月真人深深躬身:“多谢前辈相救。”
疏月真人收剑入鞘,语气淡漠如初:“与你无关,不过是他出言不逊,自取其辱罢了。”
赵慧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这便是那枚天王丹,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权当谢礼。”
疏月真人看也未看那玉盒,只淡淡道:“玉儿,你收下吧。”
“好嘞!” 玉儿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接过玉盒,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赵慧望着疏月真人转身欲走的背影,连忙又道:“疏月真人,如今我宗门弟子失散,此地危机四伏,不知可否容我与你们同行?”
疏月真人没有应声,只是抬脚朝着丹库区深处走去,素白的衣袂在残垣间掠过。
顾砚舟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孟羡书伸手扯了扯玉儿的衣袖,两人也紧随其后。
赵慧望着几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她迟疑之际,疏月真人的声音淡淡传来:“跟来吧。”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六章 歇息
众人寻到一处尚可歇脚的地方。那是个由残破石壁围出来的空间,不算逼仄,好歹能遮挡住穿堂而过的冷风。
孟羡书和顾砚舟一同搬来几块平整的大石块,权当坐凳。顾砚舟又在四周的断壁残垣间拾了些干柴枯草,拢在一起点燃。橙红色的火苗蹿起来,驱散了遗迹里的几分阴寒。
疏月真人抬手拂袖,指尖灵力流转,一道透明的屏障便无声铺开,将这片小天地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跳跃着映亮每个人的脸庞,一路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了几分,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赵慧率先打破寂静,声音在火光中轻柔却清晰:“几位可是云栖剑庐的弟子?我记得云栖剑庐……似乎只收女子啊?”
孟羡书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乃华山剑派孟羡书,此番只是陪小妹玉儿前来遗迹一观,并非云栖门人。”
玉儿侧首瞥他一眼,唇角含笑,语带揶揄:“哥哥回答得倒快。”
孟羡书闻言,只轻轻抿了抿嘴,眸光微黯。
顾砚舟坐在一旁,暂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默默望着跳跃的火苗。
疏月真人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月:“他是我云栖剑庐的客卿。”
赵慧美目微睁,惊讶中带着几分好奇:“练气期……也能担任贵庐客卿?”
疏月真人神色如常,语气平静:“事出有因罢了。”
顾砚舟闻言,微微颔首。
赵慧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千璋峰近来的举动,诸位如何看?那位云鹤真人……难道真要……”
疏月真人眉峰一挑,语声决然如剑出鞘:“痴心妄想!”
顾砚舟一手抱膝,一手拾起一根枯枝,缓缓戳弄着火堆中的柴薪,火星迸溅,映得他眼底幽深莫测。
赵慧眸光微动,声音柔软中带着一丝庆幸:“还好有诸位相助,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玉儿闻言,从怀中取出那只精致玉盒,轻轻开启,盒内一颗金色丹药静静躺卧,周遭一圈淡黄丹气若隐若现,似云雾缭绕,灵光流转。
她好奇抬头,问道:“这天王丹,究竟有何妙用?”
孟羡书温声答道:“若将此丹尽数炼化,可助元婴初期修士径直踏入中期之境。”
玉儿美目圆睁,惊呼道:“如此神效?那不如……还是献给疏月师姐吧。”
疏月真人清淡开口,声音如月华冷冽:“此丹历经数千年光阴,药力已大不如前,能助你步入结丹后期,已是极好了。”
玉儿唇角弯起一抹浅笑,轻声道:“那我便笑纳了。”说罢合上玉盒,小心收起。
赵慧在一旁轻轻叹息,眸中神色复杂。
玉儿忽而侧首,软声唤道:“孟羡书,陪我去四周走走罢。”
“不可!”疏月真人抢先开口,语声虽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孟羡书无奈地向玉儿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
玉儿鼓起腮帮,终究没再言语,只微微撅了撅嘴。
顾砚舟望着火堆,试探着开口:“适才听那贼人提及……姑娘可是唤作赵慧?”
赵慧闻言只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孟羡书身上,柔波流转,竟未应顾砚舟一句,似是懒得理会这练气修士。
顾砚舟触到那份明显的疏离,喉间一滞,尴尬地吞了口唾沫。
疏月真人眼睫轻颤,眉心悄然聚起一缕极浅的细纹,幅度轻得仿佛只是火光摇曳的幻影,却掩不住那清冷外表下的一丝微澜。
孟羡书干咳两声,转移话题:“赵慧姑娘,你们宗门如今……又当如何自处?”
赵慧闻言立刻接口,声音急切而柔媚:“孟公子,屈服于千璋峰,与覆灭又有何区别?”
玉儿闻言微微咧嘴,起身走到顾砚舟身旁坐下,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顾砚舟抬眼看向她,轻声道:“玉儿姐~”
玉儿抿唇一笑,眼底狡黠。
孟羡书见状尴尬笑了笑,继续问道:“赵慧姑娘,可是独自一人?”
赵慧答得飞快:“慧儿本与两位师兄同来,却因一头妖兽走散了。”
玉儿凑近顾砚舟耳畔,小声学舌,怪腔怪调地低喃:“慧儿~”
顾砚舟嘴角微微一翘,想笑又不敢,硬生生憋住。
孟羡书眉峰轻挑,眸光微闪。
赵慧望着孟羡书的眼神已然拉丝,笑意盈盈,眼波弯成一泓新月。
孟羡书温声再问:“是何妖兽?”
赵慧道:“一头四阶月虎,守着一处药库。我与两位师兄同为结丹中期境界,本欲将其斩杀,奈何那畜生太过强悍,追得我们四散。两位师兄为我引开它,我才得以潜入偷得天王丹,只摸到这一颗便仓皇遁逃,不料竟被那孙二撞见。”
孟羡书以手抵住下巴,沉吟道:“四阶月虎,且是其中强悍者,已相当于人类结丹后期巅峰。”
赵慧眼波一亮:“若我们此刻前往,以疏月真人的实力,那妖兽怕是要被轻松斩杀了!”
玉儿不待孟羡书开口,便抢先道:“赵慧姑娘好聪明伶俐,这便开始盘算我们了。”
赵慧连忙摆手,双手轻甩以示无辜:“我没有。”
玉儿哼笑一声,继续道:“方才被杀之前还要拉我们下水,如今已开始谋划下一步了。”
赵慧急忙辩解:“我哪敢!疏月真人杀孙二不过一息之间,慧儿怎敢动这小心思?只愿为诸位带路,若能分得些许丹药,便已是善莫大焉。”
玉儿眸光微转:“这还差不多,你那点心思,收敛着些。”
孟羡书接口道:“能令一头妖兽镇守,定是有珍稀丹药了。”
赵慧连忙道:“孟师兄,我一位师兄精通丹道,虽只是勉强入流的炼丹师,却曾言,那妖兽守护之处,开了一朵幻灵莲!”
“幻灵莲?”一直少有言语的疏月真人闻言,终于开口,声音虽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顾砚舟察觉疏月真人神色有异,那份凝重虽一闪而逝,却如月影投湖,荡起细微涟漪。他微微一顿,轻声问道:“这幻灵莲……究竟有何功效?”
孟羡书闻言,目光微沉,温声答道:“幻灵莲有提升灵力品阶之奇效,可助修士灵根蜕变,资质更上一层。”
孟羡书侧首看向顾砚舟,语声温和却带着一丝期许:“顾师弟,以你一品灵根之资,若服下幻灵莲,运气上佳之时,或可径直蜕至五品,那时五品灵根,至少也堪堪可用了。”
顾砚舟闻言,只轻轻摇头,神色平静:“算了吧,无需为我而冒险。”
赵慧脱口惊呼:“啊!一品灵根?那服用幻灵莲,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用你多嘴?”玉儿冷哼一声,语带锋芒地怼了回去。
赵慧闻言,身子微微贴近孟羡书,纤手欲去攥握他的衣角,却被孟羡书不动声色地避开。
孟羡书淡声道:“赵姑娘,带路罢。我们只取幻灵莲,其余丹药,任凭姑娘取用。”
赵慧眸中一亮,欣然应道:“好呀。”
疏月真人起身,长袖轻挥一甩,火堆瞬息熄灭,灵力结界亦悄然收回,夜风复又渗入石室,带着山间的清冷。
途中,赵慧忽而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据慧儿所观,此遗迹实乃一邪修宗门的旧址,其修炼之法……似是以男女交欢为道的双修邪术。”
话音落下,疏月真人娇躯微怔,清冷的身影在夜风中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之针悄然刺中。
顾砚舟心湖亦泛起波澜,脑海中不由浮现两人之间那隐秘的羁绊。
孟羡书闻言,眉峰微沉,温声叹道:“原来如此,难怪此地处处透着邪祟阴冷之息。”
玉儿俏脸一皱,轻啐一声:“真个恶心。”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七章 遇难
众人循着赵慧指引,深入遗迹一处隐秘药谷。谷中灵雾翻腾,药香浓得刺鼻,一泓清泉旁,一头银白母虎盘踞,毛发如月华流转,血眸冷冽。它守着一方玉台,台上七色灵莲绽放,幻光隐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疏月真人剑出鞘,寒光如雪,众人瞬间散开围攻。母虎怒吼一声,虎爪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腥风,直扑疏月真人。疏月真人身形如幻,剑光连闪,叮叮数声挡下爪击,却被余波震得气血微翻——此虎虽同为结丹后期巅峰,妖躯之力却远超人修,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孟羡书折扇展开,扇骨化刃,从旁斜斩虎颈;玉儿灵剑轻灵,剑尖直刺虎目;赵慧在外围游走,偶发暗器牵制;顾砚舟虽修为最低,却以练气灵力朝着月虎眼睛处丢出石块,扰敌虎息,不令其全力爆发。
母虎狂性大发,尾巴横扫,卷起碎石如雨,玉儿险险避过,衣袖被划出一道血痕。疏月真人趁隙一剑刺入虎腹,鲜血喷涌,虎吼震谷,声浪几乎撕裂耳膜。数十息激战,母虎终于重伤,动作迟滞,白毛染血,喘息如雷。
疏月真人足尖一点,掠至玉台,素手急探,将幻灵莲连根摘起,迅即收入袖中。她回身,剑光再起,冷冽如霜,直取母虎眉心,欲一击必杀。
就在剑尖将及之际,谷中骤起一声更沉更霸的虎啸,腥风如刀,崖壁轰然震颤。一头体型更大的雄虎自暗影中暴跃而出,银纹隐现,气息如山岳压顶,竟是五阶妖兽,元婴初期威压瞬间笼罩全谷!它双目猩红如血,巨爪直扑疏月真人后心,爪风未至,地面已裂开数道深痕,碎石崩飞。
疏月真人心头骤警,却因方才全力一剑,灵力稍滞,仓促转剑回防,已然慢了半拍。那爪势若雷霆,足以将她撕成碎片。
顾砚舟早已暗中留意谷中异动,眼见公虎偷袭,瞳孔骤缩。他咬牙切齿,将全身练气灵力尽数灌注双腿,经脉隐隐作痛,却不管不顾,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疏月真人。
“师姐小心——!”
疏月真人只觉腰间被一股蛮力猛撞,身子不由自主侧飞而出。两人翻滚相拥,堪堪避过那撕裂虚空的一爪。巨爪轰然砸地,岩石炸裂,尘土如浪,碎屑如弹丸四射。
然谷边地势陡峭,二人被这股冲力带着,顺着崖坡疾滚而下,直向谷底一处幽黑裂隙坠去。裂隙下方雾气翻涌,深不见底,隐有诡异灵力波动,不知通往遗迹何等凶险深渊。
“师姐!!!”玉儿声嘶力竭,美目血丝瞬布,拼命挣扎欲扑过去。
孟羡书手臂如铁箍,死死扣住她,声音低沉却急:“玉儿!下去必死!冷静!”
玉儿泪如雨下,指甲嵌入孟羡书臂肉:“放开……我要救师姐……”
孟羡书眸中寒光暴盛,转首盯向赵慧。
赵慧脸色死白,唇颤不止,声音发抖:“我……我真的不知还有第二头……我师兄他们……我以为只有那一头……对不起……”
孟羡书冷笑打断:“赵姑娘,你师兄呢?你说他们引开妖兽,为你争取时间。可谷中血腥气冲天,只有一头重伤母虎,哪来你师兄半点痕迹?尸骨无存……怕是早已被这公虎撕碎了吧?”
赵慧身子剧颤,强辩:“我……我走散了……我真的……”
孟羡书声音彻骨:“走散?你明知一公一母两头月虎,五阶公虎隐于暗处,却只说一头四阶,引我们除母虎,顺便替你你师兄报仇,你既知公虎初步元婴初期实力,却故意隐瞒,害师姐与顾师弟坠渊,此等毒心,留你何用?”
赵慧眸中绝望涌现,急退一步:“不……孟公子,我没有……我只是——”
话未毕,孟羡书袖中折扇骤飞,扇骨寒芒一闪,直抹她咽喉。
“噗!”
血线喷薄,赵慧美目圆睁,双手捂颈,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她踉跄跪地,唇角翕动,却只发出几声咯咯气响,便软倒在地,生机绝灭。
玉儿怔怔望着血泊,泪水滑落,无声抽泣。
孟羡书收回折扇,血珠滚落,低声道:“她若早说实情,师姐何至于此?此女心如蛇蝎,不杀必留大患。”
谷中,五阶公虎仰天咆哮,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落下,似为伴侣悲鸣,又似对入侵者怒极。它血眸锁定孟羡书与玉儿,巨躯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半步元婴威压如潮水涌来,令人呼吸滞涩。
谷上,腥风扑面,五阶公虎步步逼近,巨爪踏地,碎石迸溅,元婴威压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孟羡书额角渗出冷汗,折扇紧握,却知以他与玉儿结丹之境,硬拼不过此獠半炷香。
玉儿剑尖微颤,泪痕犹在腮边,声音却强自镇定,带着一丝颤抖:“孟哥……我们……打不过的……”
孟羡书闻言,心头一软,竟在生死一线之际仍逗她:“这时候知道叫哥了?”
话虽轻快,他额角冷汗已悄然滑落,折扇紧握,指节泛白,几欲捏碎扇骨。他心知以二人结丹之境,硬抗这半步元婴级妖虎,不过片刻便会殒命于爪下。
心念电转,他猛地咬牙低喝:“撤!去寻霓裳师姐!她结丹后期巅峰,剑道精深,若得她相助,或许可寻一线转机!”
话音方落,折扇骤然展开,扇面灵光暴涌,化作一道刺目金芒,直射公虎双目。巨兽目不能视,怒吼震天,虎首本能侧偏。
趁此瞬息空隙,孟羡书一把揽住玉儿纤腰,灵力狂催,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掠向谷外密林深处,夜风呼啸,树影飞退,转眼没入幽暗。
谷底裂隙深处,雾气浓稠如墨,幽蓝磷光浮沉,似鬼火飘忽,照得四周岩壁隐现诡异纹路。疏月真人香肩渗血,气息微乱,倚坐凹岩调息,月白纱裙染上尘土血迹,平日清冷出尘的容颜,此刻却添几分脆弱狼狈。
顾砚舟虽躲过月虎利爪,那爪风余波仍旧撕裂他后背衣衫,鲜血渗出,火辣辣地疼。他暗叹事发突然,否则定能催动云鹤真人所赐玉佩,那蕴含三道元婴剑气的宝物,足以扭转乾坤。
他强撑着坐起,疏月真人扶壁环顾,四周乃一处较为封闭的石窟,雾气自岩缝中汩汩涌出,遮蔽视线,隐有腥甜之味。
疏月真人取出幻灵莲,眸光微黯,轻声道:“罢了,我为你提炼,你先吸收了这朵莲花。”
顾砚舟一怔:“可这……”
“别磨磨唧唧的。”疏月真人语声虽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清冷。
她盘膝坐下,指尖灵力凝绕,笼罩幻灵莲。七色灵光渐敛,莲心处缓缓凝出一滴晶莹灵液,灵气逼人。她双指轻推,将那灵液送到顾砚舟唇前:“张嘴,然后背对我坐下。”
顾砚舟张口吸入灵液,瞬息间全身如火焚灼,热流直冲丹田经脉。他依言背对疏月真人坐下。
疏月真人双手结印,清冽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催化灵液融化,助他炼化吸收。
良久,顾砚舟周身热浪渐歇,吸收完毕。疏月真人双指探向他腕脉,灵力一探,俏脸骤变:“怎么会……灵根品阶竟毫无变化!”
她心头一沉,眸中难掩震惊——拼死得来的幻灵莲,竟是一场空么?
顾砚舟睁开眼,低声道:“抱歉……”
疏月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无碍。我们先修养,等我调整好状态,便带你上去。”
她闭目调息,试图平复伤势。
忽而,她美目猛睁,声音微颤:“雾气有毒!”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地上,浑身散发灼热,身体剧烈颤动,额角青筋暴起。
疏月真人只觉雾中邪气侵入经脉,那被云鹤真人强行压制的淫火骤然挣脱枷锁,熊熊燃起,周身如烈焰焚烧,血丝瞬布双眸,理智如薄冰般龟裂。
顾砚舟双眼通红,似受本能驱使,爬到她脚边,双手颤抖着探向她下身。
疏月真人贝齿紧咬,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不可……顾砚舟!”
然她声音已带一丝颤意,娇躯微颤,亦在慢慢丧失清明。这雾气中的邪气,与她体内那团淫火如出一辙,皆带着催动情欲的诡毒,教人难以自持。
第2卷 秘境篇 第三十八章 探月
······
疏月真人心底尚存一丝清明,欲图反抗,奈何纤腰已被顾砚舟双臂牢牢拦住。她喉间逸出几声抗拒的低哼,细碎而无力,似风中残烛,摇曳将熄。
不多时,那樱唇已被顾砚舟温热地抵住,封去了所有言语。她脑中骤然闪过那日被他撞见的景象——那一瞬的羞涩与慌乱如潮水涌来,娇躯倏地一软,抗拒尽化云烟,眼底血丝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盈盈娇媚,水波潋滟。
顾砚舟舌尖探入,疏月真人脑海一片空白,香舌本能迎上,欲将那强势而来之物抵御出去。奈何体内修为被雾气邪毒封禁,力气微弱,那柔软舌尖抵在顾砚舟舌上,反倒生出另一种缠绵情趣,教人酥麻难耐。两人津液交融,悄然交换,气息渐乱。
疏月渐渐弃了抵抗,转为索取,樱唇轻启,吮吸着他口中甘甜,发出细碎的噗噗之声,暧昧而诱人。
顾砚舟双手轻柔却坚定地将她推倒在地。疏月真人仰躺于岩石之上,眸光迷离地望着他,素手自觉环上他的脖颈,纤指微颤。
“真人……”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克制。
疏月只软软“嗯”了一声,两人神智已彻底空白,唯余熊熊情欲焚烧。
顾砚舟双手用力一扯,疏月真人衣襟散开,那一对不大不小的莹白玉兔顿时呼之欲出,峰峦起伏,峰顶朱樱在幽蓝磷光下微微颤动。她俏脸瞬时飞起潮红,红霞蔓延至耳根,娇艳欲滴。
顾砚舟一只手覆上其中一只玉兔,那莹白柔软在掌心如凝脂水球,任他指尖轻捏揉弄,随意塑形,弹性盈盈,教人爱不释手。
疏月真人喉间逸出舒服的低低嗯哼,一只手背抵住樱唇,仿佛欲将那羞人声音挡住。顾砚舟凝视她的双眸,她俏脸红润更甚,潮霞飞上耳根,羞涩地将来头偏向一旁,不敢对视。
顾砚舟低头探下,双手各自握住那对精致玉乳,掌心温热包裹,指尖轻捻。疏月真人娇呼一声:“啊~”双腿不由自主夹紧,腿根微颤。
他复又俯首,唇舌含住一枚粉嫩葡萄,轻咬吮吸。疏月真人娇躯顿软,如一滩春水化成的泥,瘫软在地,素手温柔抚上顾砚舟后脑,指尖插入他发间,眼底尽是柔情爱意,水波荡漾。
那樱红乳尖在他口中,被舌尖来回拨弄搅拌,卷绕舔舐,疏月真人浑身一颤一颤地抖动,似风中柳枝,娇媚难言。
顾砚舟俯身含住那枚樱红时,疏月整个人绷成了张拉满的弓。他的舌尖在乳尖打着旋儿,每转一圈就能感到身下的娇躯剧烈颤抖。两颗红果早已硬得发疼,在月光下泛着水光,被他轮流含弄。
疏月的青丝铺散在碎石地上,随他吮吸的动作如水草摇曳。她的指尖死死抠住岩缝,指甲缝里都渗出血丝。当顾砚舟用齿尖轻刮乳晕时,一声呜咽从她唇间逃逸,晶亮津液顺着唇角滑落,在冷石上积成小小水洼。
最羞人的是腿间涌出的热流,将月白纱裙浸透成半透明。那处隐秘的嫩蕊正不受控地翕张,渗出蜜露将裙裾与岩地黏连成片。她别过脸去。
顾砚舟突然加重吮吸力道,疏月猛地仰头,后脑在他掌心撞出闷响。纤腰不受控地抬起又落下,在岩地上磨出绯红。腿根溅出的清液落在冷石上,竟蒸腾起丝丝白雾。
顾砚舟的舌尖顺着乳峰缓缓上移,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晶亮水痕。疏月喉间溢出幼猫般的呜咽,当那湿热触感游移至锁骨时,她突然绷直脚背,在岩地上蹭出道道浅痕。
“嗯...哈...”
樱唇间漏出的喘息骤然变调——顾砚舟正啃噬着她颈侧嫩肉。尖牙刺破肌肤的瞬间,疏月十指深深掐入他后背,在那些未愈的伤口上又添新红。血腥味混着情动时的冷香,在磷火中发酵成催情的毒。
当唇舌游移至耳际时,疏月突然剧烈战栗。顾砚舟含住那白玉般的耳垂轻碾,舌尖探入耳蜗的刹那,她双腿猛地绞紧他的腰身。裙裾撕裂声里,渗出蜜露的蕊心正抵在他灼热的腹肌上,将布料浸出深色水痕。
“别...嗯...那里...”
求饶声碎在齿间。顾砚舟叼着她耳垂轻笑,震得疏月脊骨发麻。她仰头在岩地上难耐地磨蹭,散开的青丝沾满碎石与夜露,宛如一幅被蹂躏的雪绢。
顾砚舟的舌尖扫过耳廓时,磷火恰好映亮疏月骤然收缩的瞳孔。“真人...”这声低唤裹着热气钻进耳道,惹得她脚趾猛地蜷起,在岩地上刮出几道白痕。
“嗯...”
这声鼻音带着九转十八弯的颤,尾音尚未消散,顾砚舟的右手已探入层层裙裾。素白亵裤被勾落的瞬间,幽谷冷风拂过湿漉的蕊心,激得疏月大腿内侧浮起细密疙瘩。她下意识并拢双腿,却将作恶的手腕夹在了腿心。
双指探入花径时,岩地上响起黏腻水声。疏月突然绷成反弓,后脑在石面上撞出闷响——顾砚舟的指尖正碾过某处凸起,触电般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百会。她看见磷火在眼前炸成星雨,喉间溢出的呜咽支离破碎。
“啊...哈啊...”
当指腹夹住那颗充血玉珠时,疏月染着丹蔻的指甲尽数没入顾砚舟肩肉。仙躯剧烈抽搐间,一股清透花露喷溅而出,在磷光中划出弧线,将三丈外的岩壁都淋出深色。常年握剑的纤指痉挛着揪住杂草,连根拔起时带出潮湿的泥土。
顾砚舟怔怔看着指尖垂落的银丝。谁能想到,这个在素日里的冰美人,此刻正躺在他身下失神颤抖,腿间晶亮一片。
顾砚舟的双指仍停留在那翕张的蕊心,指尖沾满晶莹的蜜露。他故意放缓动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敏感至极的嫩肉,每一下触碰都引得疏月浑身轻颤。
“嗯...别...”
疏月的抗议声化作婉转的低吟,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却又被顾砚舟用膝盖顶开。磷火映照下,那处隐秘的花园早已泥泞不堪,晶莹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顾砚舟忽然曲起手指,在紧致的甬道内轻轻抠弄。疏月的腰肢猛地弹起,十指死死抓住身下的碎石,指节泛白。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胸前的玉兔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这里...很敏感呢...”
顾砚舟低笑着,指尖找准了那处微微凸起的软肉,突然加快了速度。疏月仰起头,喉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玉户剧烈收缩,又是一股清泉喷涌而出,溅湿了顾砚舟的衣襟。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腰肢,任由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将她淹没。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雾迷蒙,眼角泛着诱人的红晕,朱唇微张,吐露着甜腻的喘息。
岩地冷硬,顾砚舟膝行至疏月腿间时,碎石在他膝盖上硌出斑驳血痕。他双手握住那对白玉般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下半身悬空托起。疏月惊呼未及,就觉腿心贴上两片灼热的柔软。
“砚舟!别...脏...”
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却见少年虔诚地埋首在腿间。月光穿透雾气,为他沾染露珠的睫毛镀上银辉。
“真人曾经吸食我元精时...”顾砚舟的唇瓣摩挲着湿漉漉的蕊心,呼出的热气熏得那处又是一阵瑟缩,“可曾嫌过我丹田污浊?“
舌尖突袭花珠的刹那,疏月猛地后仰,后脑撞在岩壁上震落簌簌碎石。顾砚舟趁机擒住那颗颤抖的珍珠,时而用舌面重重碾压,时而如品茗般轻啜慢吸。黏腻水声混着疏月破碎的呜咽,在幽谷里荡出回响。
“啊!那里...嗯...”
她胡乱抓扯着身下的石地,抓出少许划痕。当顾砚舟将整根舌头刺入花径时,疏月突然绷如满弓,腿心喷出的清泉尽数浇在他脸上。少年低笑着舔去下颌的水光,将沾满蜜露的手指举到她眼前:
“真人请看...”指尖拉出的银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顾砚舟的双掌牢牢钳住疏月颤抖的腿根,指尖陷入凝脂般的肌肤,留下淡红指印。他俯首埋入那片芳泽,鼻尖蹭过湿漉漉的绒毛,滚烫的呼吸喷薄在最为敏感的嫩肉上。
舌尖首先扫过鼓胀的阴蒂,像羽毛般轻柔地打了个转。疏月的腰肢猛地弹起,小腿肚绷出优美弧度,足尖在虚空中无助地蜷缩。顾砚舟加重力道,用舌面重重碾压那颗充血的小珍珠,同时食指悄然探入紧致甬道。
“呜......”
疏月的呻吟戛然而止,化作一声绵长的气音。她十指死死抠住岩缝,指甲劈裂渗出丝丝血迹。顾砚舟的舌苔刮蹭着敏感的内壁褶皱,舌尖精准找到那处微微凸起的软肉,开始高频震颤。
岩地上水声渐响,疏月的玉户不断吞吐着晶莹蜜液,将顾砚舟的下巴染得晶亮。他的喉结滚动,贪婪吞咽着甘美的琼浆,鼻尖沾满情动的芬芳。每当舌尖扫过某处隐秘的褶皱,疏月便剧烈痉挛,腿心喷出更多清露。
顾砚舟忽然含住整个花蒂轻轻吮吸,同时屈起埋入的指节。疏月仰头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雪背在粗糙岩面上剧烈摩擦,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双腿在他肩头剧烈抽搐,足趾蜷缩又舒展,在月光下宛如濒死的蝶。
蜜液喷涌而出,浇在顾砚舟的唇舌间。他满足地舔舐着痉挛的花瓣,将每一滴玉露都卷入喉中。疏月的神智早已涣散,双眸失焦地望着幽蓝磷火,樱唇微张,吐出甜腻的喘息。她的胸脯剧烈起伏,乳尖在冷风中硬如红玉,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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