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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35章 恍惚·归途
……
凌清辞被褥蒙头,脑海如潮水翻涌,那束黄花的影像渐淡,却勾起更深尘封记忆 一辆马车在林间小路上飞驰,车轮碾压落叶与泥土,发出低沉辘辘声,扬起阵阵尘埃混杂青草芬芳;林木婆娑,阳光斑驳洒落,鸟鸣啾啾间,马蹄急促叩地如战鼓。
东方曦坐在车前御手位置,纤手紧握缰绳,用力挥动那编织粗韧的牛皮绳索,掌心磨出浅红茧痕,汗珠顺额角滑落,浸湿鬓发成缕。
她凤眸专注前方,红裙猎猎风中,腰间佩剑隐现寒芒,驱马疾驰间娇躯微晃,热息喷洒马颈,带出淡淡体香。
车厢内,凌清辞盘膝坐于木板,脸庞眉间紧蹙,目光落在那躺在车厢地面上的顾黎身上——少年俊脸苍白,唇线紧抿,长睫微颤,胸膛起伏浅弱;东方曦为其铺了一层新鲜草垫子,青翠草叶散发泥土清新,垫底以防颠簸伤身,垫边还带着几朵野花,点点黄瓣娇嫩欲滴。
她心生不忿,樱唇微撇,声音清脆中夹杂埋怨:“曦姐姐,为什么要把他带上啊……这卑鄙小贼不是好东西!”
话语间,指尖无意识绞紧裙角,布料皱起细褶,忆起他先前诡谲手段,心湖微澜。
驾驭马车的东方曦闻声,动作微顿,凤眸瞥向手中缰绳,那粗粝绳纹嵌入掌心,陷入沉思:“为什么呢?”
她心念如潮:顾黎的目的昭然——凤心玉,自己国度的镇国之宝,那颗晶莹凤血凝就的灵玉,封存王朝气运,触手温热如活物心跳。
她本该警惕这少年野心,却为何带上?
脑中浮现他救下两人时的背影:阳光勾勒出金色边框,剑光如龙卷敌,衣袍猎猎;
还有那句铿锵低喝:“这两位是我朋友,我不会交给你的。”
声音干净磁性,直刺心底,东方曦心为之一颤,胸腔热流涌动,握缰之手微松,马速稍缓。
但随即忆起他回答“做不成朋友”时的干脆“嗯”——简短如刀,斩断所有遐想,将那颤动的心安抚下去,甚至沉了几分,化作一丝凉意如秋霜。
她贝齿暗咬下唇,凤眸重燃坚毅,不想其他杂念,只顾手中的缰绳,鞭影呼啸,马蹄再催疾驰,林间风啸耳畔。
那鹤道人一死,血染林野,国师那阴鸷老怪肯定会加速对凤心玉的争夺,魔影已近,东方曦银牙紧咬,汗珠顺颈滑入衣领,凉意渗肤········· ……
马车颠簸间,凌清辞幼小的身躯坐在粗糙木板上,小手紧握裙边稳住身形,脸蛋上的婴儿肥随着车轮碾压坑洼微微颤动,如嫩豆腐般软糯白皙,粉雕玉琢中透出几分倔强。
她一对水灵灵的眼瞳凝视车厢地面上躺着的顾黎,少年昏迷不醒,额发金黄杂乱披散枕草,遮住半边俊脸,眉间紧皱成川字,仿佛陷入了什么噩梦纠缠,薄唇微动,轻呼出细碎梦呓:“飞啊~儿……”
声音虚弱如风中絮语,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纯净与不甘,胸膛浅浅起伏,草垫上残留他汗湿印痕,混杂泥土青草的清新味。
凌清辞闻言,小嘴嘟起成可爱樱桃,粉腮微鼓,低声道:“这种卑鄙小贼就该去扔在那里喂野外郊狼。”
声音奶声奶气,却满是愤懑,瞳中闪过小女孩的赌气光芒,小手无意识绞紧裙摆,布料皱起细细褶痕。
她双手抵住圆润下巴,粉嫩掌心托腮,歪头细细打量昏迷的顾黎,满眼埋怨如乌云密布:
偷自己和曦姐姐的食物!
还对自己那般不礼貌,居然还……还嫌弃自己……明明自己被吓坏了,尿裤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居然还嫌弃的擦在她那时为数不多的干净胸部上……坏死了……忆及那尴尬一幕——热尿渗出小裤,湿热黏腻贴肤,他皱眉抓起她衣襟擦拭,动作粗鲁却不伤人,她脸蛋当时就烧成小苹果,心底委屈如潮。
凌清辞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如胭脂晕染粉嫩肌肤,好气啊,曦姐姐还执意带上他,这金发小子明明一身坏毛病!
凌清辞忍不住开口,小奶音脆生:“卑鄙小贼……”尾音拉长成赌气哼唧。
她盯着顾黎那张苍白脸庞,紧咬贝齿,小牙嵌入唇肉渗出淡淡咸味,缓缓站起身子。
马车忽而一颠,她幼躯摇晃差点跌倒,小手急忙扶住车厢里的木枋,指尖嵌入粗粝木纹借力稳住,裙摆随之轻扬,露出小腿雪白匀称。
心中狠道:让你偷吃……让你骂我……让你凶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绣鞋——白色缎面绣青丝莲花,鞋尖微翘可爱;凌清辞褪去一只绣鞋,想了想,又瞥一眼脚上白净罗袜,薄如蝉翼裹住小脚丫,袜底微脏沾草屑,袜子还是不脱了,直接将小脚丫抬起,狠狠踩在顾黎的脸上。
脚掌心精准压住他鼻梁与脸颊,罗袜温热贴肤,带着幼女独有的奶香与淡淡汗味,脚趾蜷曲扣紧他肌肤,力道虽小却满是泄愤:“踩死你!”凌清辞这样想到,小脸蛋涨红成苹果,双瞳亮晶晶的,获得一丝报复快意。
顾黎昏迷中眉毛皱得更狠,眉峰如剑般耸起,脸庞微侧,鼻息喷出热气直冲她脚心。
凌清辞心头一慌,连忙收起小脚丫,罗袜上留下一丝他的汗渍,她踮脚观察了一会儿,只见他呼吸渐稳,毫无苏醒反应,金发微颤而已。
胆子大了,她又将小脚丫踩回顾黎脸上,这次更用力些,脚掌碾转脸颊,脚趾隔袜轻夹鼻翼玩闹。
顾黎的气息均匀吐到凌清辞的脚丫子上,热流如羽毛搔刮脚心与脚趾缝,痒意直窜心底,让她小腿肚微颤,咯咯暗笑却强忍;
但踩着卑鄙小子的脸,那股征服感更甚,涌上心头如蜜糖般甜腻,小丫头胸膛挺起,婴儿肥脸蛋满是得意,车厢内一时只闻马车辘辘与她细碎喘息。
凌清辞越踩越起劲,小丫头征服欲大盛,奶声奶气口中反复念叨:“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一脚又一脚的,罗袜裹着的小脚丫如小锤般落下,脚掌心精准碾压顾黎脸颊,脚趾隔袜蜷曲扣紧鼻翼与额角,力道虽轻却带着幼童泄愤的狠劲;
顾黎俊脸随之变形,鼻梁微陷,脸肉被踩出浅浅脚印,粉嫩罗袜上沾染他汗渍与草屑,脚心热痒阵阵,她小腿肚紧绷,婴儿肥脸蛋涨红成熟苹果,双瞳亮晶晶满是快意,裙摆晃荡间露出雪白小腿,车厢内回荡细碎踩踏声与她咯咯暗笑。
东方曦在御手处耳尖一动,听见车厢传来凌清辞细碎的奶音与闷响,以为顾黎醒了转醒,心头微紧,凤眸警觉。
她减慢马速,缰绳轻拉,马蹄叩地渐缓,林间尘埃稍落;纤手掀开车厢挡帘,红裙袖口滑落臂弯,露出一截皓腕,探首内视,只见凌清辞扶着木枋,一只褪去绣鞋、穿着白色罗袜的小脚丫正带着风一脚接一脚踩在昏迷顾黎脸上——袜底微脏压脸,脚趾玩闹夹鼻,顾黎眉皱更深却无反应。
凌清辞口中支吾不停,小奶音脆生带气:“踩死你!这下知道清辞的厉害了吧?踩死你!踩死你!”她小脸得意,婴儿肥颤颤,正踩得兴起。
东方曦淡淡问道,声音温柔中夹一丝无奈:“清辞,你在干嘛?……”
凤眸凝视这幼稚一幕,唇角微抽,风吹乱她鬓发,汗珠顺颈滑入领口。
凌清辞闻声如遭雷击,小脚丫瞬时悬空僵住,双瞳圆睁慌乱,她立马坐回木板上,双腿并拢蜷起,双手摸着膝盖处,坐姿规范如小淑女,粉嫩掌心紧按裙面遮掩袜脚,脸颊红透如烧开的壶水,额间热汽仿佛喷发,婴儿肥热烫烫的,耳根直至颈子一片绯云,心跳如小鹿乱撞,暗道:完了完了,被曦姐姐看到了!
东方曦叹了口气,凤眸柔和中透宠溺:“不要捣乱了……清辞……”
她摇头轻笑,放回挡帘,绸缎合拢时发出窸窣,缰绳再挥,马车加速辘辘,林风啸耳,继续疾驰。
凌清辞应了声:“知道了,曦姐姐……”奶音软糯乖巧,带着一丝心虚。她眼角余光瞥见挡帘落下,东方曦身影隐没车前;
心头一松,又站起身来,小手扶枋稳住,嘿嘿坏笑:“踩死你!”小脚丫再度踩在顾黎脸上,这次更肆无忌惮,脚掌碾转脸颊,看着顾黎俊脸随着自己脚丫变形——鼻翼挤扁,唇角微撅,眉峰耸动——她露出得意的坏笑,小虎牙闪亮,眼睛弯成月牙:“活该!卑鄙小贼。”
征服快意如蜜涌心,脚趾隔袜轻刮他唇线玩闹,痒意与得意交织,小丫头裙摆微扬,车厢内一时奶香与草味混杂。
……
顾黎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意识如潮水般从梦魇深渊缓缓浮起,那做的噩梦——破碎、焚魂、天帝奴纹噬骨——终于消散如烟,周身虽还残留着天帝奴纹带来的噬魂蚀骨之痛,微微如蚁噬经脉,隐隐作痛,但他早已习惯,这点残留不算什么。
金发微颤,眼皮轻动,鼻端嗅到罗袜奶香与一股清新体香,脸庞异样压迫感渐醒……
顾黎鼻端萦绕那股淡淡的偏咸奶香味,混杂幼女脚心独有的汗渍与草屑清新,温热罗袜贴脸如软垫反复挤压,脸颊阵阵变形,肉感弹韧中带着细微刺痒;
时不时有小巧脚趾隔袜调弄鼻翼,蜷曲轻夹鼻孔,带起阵阵搔刮热流,直冲脑髓。
他耳畔回荡奶声脆笑:“踩死你!踩死你!知道清辞的厉害了吧!哈哈哈哈哈~~~”笑声如银铃乱颤,带着小女孩的得意与赌气,车厢木板微震,草垫窸窣。
顾黎意识彻底清醒,金瞳缓缓睁开一线,映入眼帘是粉嫩罗袜裹着的脚底——袜纹细密微脏,正结结实实又挨上一脚,脚掌心砸脸如小锤,鼻梁微陷,咸奶味更浓。
他大手闪电般伸出,五指精准扣住凌清辞的小脚丫,掌心热力包裹脚踝,拇指按住脚背骨,牢牢禁锢不放,罗袜温滑触感如玉脂般细腻。
凌清辞仿佛受惊的兔子,小身子猛地一缩,眼瞳圆睁惊恐,口中奶音戛然而止:“踩死……啊……!啊啊啊啊~~”
尖叫碎浪,她幼躯后仰跌坐回木板上,小屁股砸出闷响,双手慌乱撑地试图后撤,裙摆乱扬露出雪白小腿,婴儿肥脸蛋瞬间煞白转绯红,心跳如擂鼓乱撞。
顾黎用力抓握,不让小脚丫离开掌心,指腹摩挲脚踝脉络,感受她细微颤栗,金瞳眯起凝视她慌乱小脸:“小狗,你在干嘛?”
声音沙哑初醒,带着一丝戏谑与疲惫,唇角微翘,忆起先前种种龃龉。
凌清辞一边拉扯小脚丫,粉嫩手臂用力拽,罗袜边缘卷起露出一截脚踝雪肤,气急败坏奶音尖锐:“你才是狗!”
她贝齿咬唇,小虎牙闪亮,脸蛋鼓成包子,赌气中透一丝心虚,脚趾在掌中蜷曲反抗。
顾黎拉着小脚丫细看,罗袜底沾满草屑与泥点,脚趾处水渍晶莹拉丝……应该是自己的口水,昏迷中无意识流涎。
他猛然想起刚才这小狗尿裤子了——热尿湿裤黏腻,那股尴尬骚味犹在鼻端,胃中微翻,金瞳闪过嫌弃,立马松手甩开,如甩烫手山芋:“呸呸呸……”舌尖反复吐气,俊脸微皱,擦拭唇角残渍。
凌清辞见状,小脚丫终于解放,稳稳站在车厢地面上,她轻轻跺脚,罗袜底叩木板发出啪啪脆响,袜上水渍晃荡,气焰重燃:“什么呸呸!卑鄙小贼,我脚比你干净多了!”
婴儿肥脸蛋涨红,双手叉腰挺胸,小裙摆随之鼓起,眼眸瞪圆如铜铃,粉拳紧握。
凌清辞咬牙切齿,小牙嵌入唇肉渗咸,声音奶狠狠的:“就该把你扔到野外喂给郊狼!”
她小脚丫无意识又抬了抬,作势欲再踩,却顿住,赌气坐回木板,双手抱膝蜷起,车厢内一时剑拔弩张,奶香与草味交织,东方曦在前御马浑然未觉。
凌清辞小手弯腰,抓起先前甩掉的绣鞋,她那罗袜透露出粉嫩的脚丫蜷曲塞入,罗袜裹足稳稳落定,袜底草屑微落木板。
刚用脚丫子蹂躏完这卑鄙小贼,她心头快意如蜜,小脸蛋婴儿肥颤颤,得意洋洋翘起小下巴:“什么脏!都过去好几天了!曦姐姐早带着清辞去河边洗干净了!”
奶音脆亮中夹一丝娇羞,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如胭脂晕染粉嫩,忆起河边戏水——清澈河水冲刷小脚,凉意渗袜,东方曦轻笑帮她揉脚心,那痒酥感觉犹在。
顾黎懒得理她,金瞳半阖,金发披散遮脸,他翻身背对着凌清辞,侧躺枕着自己手臂,宽阔肩背微弓,衣袍汗渍斑斑,呼吸渐匀如熟睡,草垫上压出人形凹痕,车厢内一时只闻他浅浅鼻息与马车辘辘。
凌清辞气结,小嘴嘟成樱桃:“你!真是没礼貌的小贼!”
她眸中似在喷火,盯着他背影越想越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偷东西吃,还理直气壮地在人家的车厢内睡大觉……小牙都快咬碎了,贝齿磨得咯咯响,真想咬死他,把他的耳朵咬下来,狠狠咬一口尝尝咸味!
她粉拳紧握,婴儿肥脸蛋涨紫,赌气跺脚,绣鞋叩木板啪啪。
马车越来越慢,车轮碾压减速,东方曦在前缰绳轻拉,马蹄叩地渐缓,林间光影拉长,天色将昏,暮霭如纱笼罩树梢,远方城廓隐现灯火。
凌清辞掀开窗帘一角,绸缎滑落指尖,凉风扑面携尘土味:“曦姐姐,我们快到皇都了吗?”
东方曦已连续驱车五日,凤眸微倦却坚毅,红裙汗湿贴身,腰肢微酸;当然,那卑鄙小贼也昏迷了五日,就今天醒了,然后又无耻睡大觉去了。
马车停于玄东城门前,高墙巍峨,石门上“玄东城”三字龙飞凤舞,门卫甲胄森严,长戟林立。
顾黎半睡半醒,金瞳微睁凝视木板,意识如潮浮沉。
他没有自由,思想都无法控制,万一有一丝对天帝的不满,天帝奴纹就会降下噬魂蚀骨之痛,从被天帝下属捡到后就一直如此,每次疼痛后,那种疼痛都会忘掉,连一丝忍耐度都不会增长,每次都是崭新的令人心生死意的剧痛——骨髓如万蚁噬咬,魂魄焚如烙铁,血脉逆流如刀绞,那时……就连想死的念头都无法勾勒,只能蜷缩喘息,昔日炼狱如昨日重临。
东方曦下了车,纤足踏上黄土,尘埃微扬,她拿出通关文牒——金丝绢帛上皇室灵章熠熠,当然上面都是她拿着章盖的,身为金凤王朝公主,自然畅行无阻。
忽而她心念一动,突然换了一份旧文牒,泛黄边角微卷。
门卫粗眉一挑,戟尖微晃:“?怎么还有两份?”声音粗哑,目光警觉扫过马车。
东方曦闻言,凤眸柔笑,唇角弯起温婉弧:“啊……那份过期了。”
她声音如莺,轻柔中藏一丝心虚,心生悔意……前面关卡都是自己盖章的那份通关文牒,国师那阴鸷老怪对王朝掌握度深不可测,拿出皇室真章岂不是自曝行踪……罢了……早就是如同待宰羔羊了,凤心玉热烫掌心,气运隐隐悸动。
那门卫看了眼通关文牒,发现皇室灵章印记金光隐现,立马换脸恭维,戟杆一让:“公主殿下请!”腰弯九十,汗珠顺额滑落。
东方曦点头谢过,凤眸瞥向石门上那大大的“玄东城”——皇都外围重镇,灯火渐盛,人流如织。
她心又沉了几分,凉意如霜爬上脊背:她只会逃避……嫌弃王朝里太压抑,就带着凌清辞逃了出来,然后从来不想父王是什么处境——金銮殿上,国师阴笑,父皇苍颜憔悴……
东方曦坐上御手位置,红裙铺开,缰绳入手。
突然门卫献上一个木牌,雕凤纹路精致,灵光微闪,门卫恭敬躬身:“小姐,这是都城特准马车飞驰的令牌,如有急事……”
东方曦接过,掌心温凉,会心一笑,凤眸柔光:“劳烦了……”她挂于车钩,鞭影呼啸,马车辘辘驶入玄东城,暮色中街灯次第亮起,人声喧嚣渐近。
门卫目送远去马车,尘埃渐落,他摸着粗须自言自语,声音低沉如风中絮语:“好像公主殿下啊……自己以前在公主殿下游街的时候见过……不过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公主殿下,那印章也是皇室之人,肯定会有急事,最近小道传闻大皇子——太子殿下死了……唉……国师权力越来越大,真要变天喽……”
暮光拉长他身影,甲胄反射余晖,眉间愁云密布。
一旁同行门卫闻言,戟杆一顿,粗声粗气开口:“管这作甚?对我们而言就是换个主子的事情……”
他啐了口唾沫,目光扫向城内灯火,懒得深想,夜风携酒肉香扑鼻,两人身影渐没石门后。
……
东方曦驾车穿梭玄东城街巷,灯笼摇曳映红裙摆,人流如织中马车辘辘,蹄声叩青石。
她停于一家酒馆门口——“醉凤楼”匾额金漆斑驳,门前灯笼高悬,热气腾腾的酒肉香直冲鼻端,混杂柴烟与酱汁甜腻。
小二布衣油渍斑斑,笑脸迎上:“客官里面请~~上等酒菜管够!”
东方曦纤足落地,红裙微扬尘落,她来到车厢掀开挡帘,绸缎滑落指尖,凉风携香扑入:“清辞,下来,我们歇会儿脚……”
凌清辞靠着车厢墙壁打盹,小脑袋歪枕木板,婴儿肥脸蛋粉扑扑的,睫毛颤颤,闻言揉眼奶音迷糊:“好啊!好啊!清辞的骨头都快散了……”
声音软糯带娇,接着伸了个懒腰,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丫鬟是公主呢……
东方曦闻言轻笑,凤眸柔光:“嗯嗯……”
凌清辞欢呼跳下车,小绣鞋叩地脆响,罗袜隐现脚踝,活动手脚扭腰。
顾黎也坐起身,金发披散遮眸,草垫上压痕犹存,他揉揉脸颊——先前脚印隐红——懒洋洋撑起。
东方曦身子一怔,凤眸微亮:“顾公子醒了?”声音温婉中透惊喜,红唇弯弧。
顾黎开口,金瞳半阖:“嗯……下午就醒了,然后又睡了会儿。”他拍拍衣袍尘土,肩背微酸,鼻端犹残奶香咸味。
东方曦闻言轻笑,鬓发风拂:“公子就不怕我们把你拉去卖掉?”凤眸促狭一闪,调侃中藏试探。
顾黎耸肩,唇角微翘:“我又不值钱……”声音干净磁性,带着少年懒散。
东方曦凤眸弯月:“公子这等容貌,卖到传闻中的合欢宗可是抢手货呢~~~”她声音拉长尾调,红裙袖掩唇,笑意如春风拂柳。
顾黎金瞳微眯:“那行吧……但我觉得你们也不会拉着我去那儿……”他跳下车厢,尘土微扬,长腿稳落地。
东方曦点头,假笑柔和:“既然如此,公子就和我们同行吧……”凤心玉热烫怀中,她心湖微澜。
顾黎闻言纳闷,金瞳直视她:“我不是说了看上你们的镇国之物了吗?居然还带上我……”声音平淡,却刺中要害。
东方曦闻言,脸色一僵,凤眸闪过阴霾,是啊,顾黎图的就是凤心玉……一切问题的源泉,那晶莹凤血灵玉,气运悸动如心跳。
但她强挤笑意:“公子既然看上,就算我们不带着你,你也会找上门来的,再说,看上那东西的不止公子一人……”声音轻柔,藏一丝无奈与警惕。
顾黎点了点头,俊脸无波,率先迈步。店小二将马车拉到酒馆侧边阴暗小巷子,栓马槽吱呀:“客观里面请~~~”
顾黎鼻翼微动,闻见食物热香——烤肉焦脆、酒糟甜腻、直冲腹中:“有好吃的……”金瞳亮起,喉结滑动。
凌清辞闻言瞬间清醒,瞳孔喷火,小手叉腰:“小贼!你有钱吗?就吃吃吃!”婴儿肥脸蛋鼓起,气势汹汹。
顾黎闻言,转首懒瞥:“你们会给我买的吧……管好你的小狗,老是对我叫……”声音戏谑,指她奶香犹存的脚丫。
东方曦闻言,凤眸微蹙:“清辞不是什么小狗……”声音温柔维护,红裙微摆上前。
凌清辞闻言气炸,撸起小袖子露出雪臂,粉拳紧握扑了上去:“你说谁狗!”
奶音尖锐,她幼躯撞上顾黎胸膛,和他打成一团——小手乱抓乱挠,绣鞋踢腿,顾黎手臂被她抓住,她这次狠狠用虎牙咬住他手臂,贝齿嵌入肌肤,奶香热息喷洒:“呜呜……咬死你!”
“啊!你真是狗啊!嘶……”顾黎叫痛,金瞳微眯,也不运灵力护体,自己也没炼体功法,自然被咬出红印,牙痕清晰渗血丝,臂肉火辣辣的,他大手轻推却不伤她。
凌清辞松口,看着自己咬得压印,掐腰站起,小胸脯挺直得意:“活该!!!”双眼弯月,小虎牙闪亮,婴儿肥脸蛋满是征服快意,酒馆门前一时乱作一团,小二目瞪口呆,东方曦无奈摇头轻笑。
东方曦纤手轻揽凌清辞小肩,红裙曳地推开酒馆木门,吱呀声中热浪扑面——酒香浓郁混杂烤肉焦脆、酱汁甜腻,直冲鼻端,堂内灯笼摇曳映红脸庞,食客喧哗笑骂,木桌椅碰撞叮当,伙计吆喝穿梭如梭。
她二人素颜示人,加上略施了些掩盖面容的小法术——一层薄雾灵光隐匿凤眸锋芒与眼瞳灵动,自然不易看透真容,似一对寻常姐妹花,东方曦温婉如邻家小姐,凌清辞如粉雕玉琢小丫鬟,虽然本身就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引得几桌酒客侧目却不深究。
顾黎甩臂追上,金发微乱披肩,臂上牙痕红肿隐痛,懒散步履中金瞳扫视酒香源头,腹中咕噜作响。
凌清辞扭头,小脸蛋婴儿肥鼓起,瞳孔瞪圆奶音尖锐:“你真好意思跟着啊?”绣鞋顿地,叉腰挡路,小裙摆随之晃荡,赌气中透一丝警惕。
顾黎金瞳微眯,唇角坏翘:“你狗主子都没说啥呢,你叫啥呢!”
声音干净磁性,带着少年痞气,目光扫过她罗袜隐现的脚踝,忆起先前踩脸咸奶味,腹中微翻却嘴硬。
东方曦止步堂前,凤眸微蹙,红唇轻启温声却带警告:“清辞不是狗,公子再这样叫,就恕在下不能提供美食了……”
她声音柔如春水,袖口微掩唇,鬓发灯影摇曳,身后酒香更浓,烤羊腿油滋滋响,引人食指大动。
顾黎闻言,双臂环抱胸前,宽袍袖滑落臂弯,露出咬痕红印,他金瞳直视东方曦温婉脸庞——凤眸水光隐现,红裙贴身勾勒腰肢曲线——然后懒懒瞥向凌清辞鼓腮小脸,哼的一声鼻音粗重:“我不管,我俩都要……”
尾音拉长成耍赖,俊脸干净却厚颜,腹饥如狼,目光已锁住柜台热腾酒菜。
东方曦闻言轻咂舌,温柔似水的面容也难掩无奈,凤眸闪过一丝宠溺与叹息:“当真厚颜无耻……罢了……”心道,顾黎再怎么说也是救了两人一命,那林间剑光金边、铿锵“朋友”二字犹在耳畔,凤心玉热烫怀中,暂且忍他。 她纤手一挥,轻唤小二:“上楼雅间,三人份上等酒菜,羊腿、卤鸡爪、还有一些热炒的菜、灵米饭……快些。”
小二笑逐颜开,抹油手迎上:“得嘞!三位客官楼上请~~”
楼梯吱嘎,热气升腾,三人身影没入人潮,凌清辞气鼓鼓跟后,顾黎懒步殿后。
顾黎上楼途中,金瞳懒懒一扫,瞅见隔壁桌边空荡无人,桌沿上剩着一只卤肉腿——油光晶莹,酱汁裹挟蒜末焦脆,热气袅袅中肉香扑鼻,直钻腹中如钩。
他大手微伸,作势欲抓,指尖已触木盘边沿,喉结滑动吞咽口水。
东方曦凤眸警觉,纤手轻抬阻拦,红裙袖滑落皓腕:“公子要吃,等下我买即可,没必要吃这些剩的……”
声音温婉柔和,却带一丝不容置疑,鬓发灯影摇曳,映得脸庞十四岁少女样貌却透出说不出的成熟韵味,如熟透蜜桃,腰肢微扭间曲线隐现。
顾黎金瞳微闪,收回手掌,指腹摩挲掌心油渍残香,耸肩低哼:“好……”俊脸干净中藏一丝不甘,腹饥狼嚎却暂忍。
凌清辞闻言哼的一声,小眉毛微皱成川字,十二岁粉雕玉琢脸蛋鼓起婴儿肥,赤瞳斜睨:“贼就是贼……卑鄙小贼……”奶音尖锐赌气,小手绞裙角,绣鞋叩楼梯吱嘎。
顾黎转首,金瞳眯起坏笑:“本大爷不和你这狗计较……”声音磁性痞气,指她先前咬痕犹痛的臂肉。
东方曦闻言凤眸微蹙,连忙纤手揽住准备撸袖干架的凌清辞小腰,拉她上楼:“清辞,走……”红裙曳阶,香风拂过顾黎鼻端,两人身影在前,顾黎懒步殿后。
店小二笑眯眯引路,三人来到二楼雅间——推开雕花木门,室内宽敞,旁边便是观景台,栏杆外玄东城灯火如星河蜿蜒,夜风携凉扑入;前后用纱屏风隔开两侧,隐约透出堂内喧哗却不扰清静,木桌漆光乌亮,烛火暖黄摇曳。
凌清辞贴着东方曦坐下,小屁股挨紧红裙,粉臂环她腰肢撒娇;顾黎大马金刀坐对面,金发披肩遮眸,臂肘撑桌懒靠。
店小二放下三个小碟——酱醋蒜泥晶莹,三个茶杯瓷白细腻,然后执玉瓷茶壶,壶嘴倾注滚烫热茶,沸腾水汽腾涌如白龙,香叶舒展墨绿,分别摆开杯中,放下茶壶擦手:“三位慢用,菜肴即上~~”
东方曦端起茶杯,红唇微张,口吐一丝灵气如雾,轻柔拂去滚烫热汽,茶水瞬变温热清澈,碧绿叶片浮沉诱人;她凤眸温柔,与凌清辞互换杯子,再为己杯吹凉,一饮而下,喉间热流顺滑,唇瓣留香渍晶莹。
顾黎见状,金瞳微亮,端起自家茶杯——热汽灼人,直倒入口,舌尖烫如烙铁,喉肉痉挛,他猛地喷出,茶水溅桌成珠:“烫死了……”俊脸扭曲,金瞳翻白,舌头伸出哈气,口中咸苦混杂。
凌清辞见状,连忙拍桌大笑,小手啪啪木震,婴儿肥颤颤,赤瞳弯月奶音爆笑:“哈哈!活该!”小身子前仰后合,裙摆乱晃,得意忘形。
东方曦惊诧,凤眸圆睁:“啊……公子……你不会这种灵力用法吗?”红唇微张,袖掩惊讶,烛光映她绯红脸颊。
顾黎吐着舌头,粉嫩舌面烫红肿胀,用手扇风呼呼,久之体内功法运转,灵气如丝修复烫伤隐痛压下,他揉揉唇角开口:“不会……都是瑶溪会提前给我吹……”
说着莫名脸热,金瞳闪躲,忆起瑶溪樱唇凑近,热息喷茶面,温软指腹摩他手背,那亲昵如蜜,如今回想不知为何让他心湖微澜。
东方曦闻言轻笑,凤眸促狭:“那位····瑶溪姑娘真是……把你当废人来养啊……”声音拉长调侃,红裙下玉腿微叠,温婉中藏一丝醋意与好奇。
顾黎耸肩:“哪有……事情老多了……”
金瞳直视她,懒散中透倔强。
他又倒一杯热茶,推到东方曦面前,杯沿水汽袅袅:“诺……”尾音耍赖。
东方曦咂舌,凤眸无奈这顾黎……厚颜少年。她手指轻触顾黎杯子,灵气雾绕,热汽消散:“好了,公子……”
顾黎拿起杯子一饮而下,茶香入喉却忽喷:“呸……”眉头紧皱,金瞳嫌弃。
东方曦见状:“公子……还热?……”凤眸微疑,烛影摇曳映她关切。
顾黎又吐几口残茶,舌尖哈气:“这茶好难喝……”声音委屈,俊脸微皱如孩童。
东方曦收住笑容,凤眸柔光:“公子故乡不凡,自然饮不得杂茶……”
她不愿多说,这顾黎只长了公子外貌,其他一概没有……那个叫瑶溪的姑娘也是……不明所以,心道少年天赋异禀却懒散如斯。
凌清辞看着顾黎,嘀咕奶音:“小贼……比清辞还笨……”赤瞳斜睨,小嘴撇成弯月。
顾黎见两人不鸟自己,金瞳微黯,东方曦纤手触碰茶壶,灵气渗入,将壶中水尽变温热,壶身微凉雾散。
他见状拿起茶壶倒一杯,大口灌下,强迫自己咽下那又涩又苦还没香气的杂茶,喝完伸舌哈气,舌面扭曲苦脸,喉结滚动如咽药。
东方曦本来收住笑容的面容,又被顾黎这狼狈样子逗乐,凤眸弯起,红唇掩不住轻笑,烛光中脸庞如花绽:“噗……”
凌清辞见状,拍桌不满:“喝不了就别喝……装模做样的,像宫里的嬷嬷一样……”奶音酸溜,婴儿肥鼓起。
东方曦看了凌清辞一眼,凤眸微厉,凌清辞立马闭上小嘴,粉唇抿紧,低头戳碟酱醋,心虚缩肩。
第136章 恍惚·死讯
……
顾黎连续灌下两杯温茶,还是接受不来那涩苦杂味,舌根发麻如嚼黄连,喉间残留草根腥,他只好学着东方曦模样,将茶杯置于嘴边,红唇微抿浅啜细品——热流顺舌滑喉,碧叶香隐隐渗出,却在他口中化作无味苦水。
顾黎金瞳微眯,心道这有啥好品的……跟喝药似的。
他低头瞥视右手食指储物戒——银环朴素无华,灵识微探,内中空荡荡的,只有瑶溪在自己离开前强塞的几件衣物,叠得齐整绸滑,携她体香残留;
还有那把名为‘吟霄’的灵剑,剑鞘金色古文,剑穗金丝垂坠,剑身嗡鸣如龙吟待发。他指腹摩挲戒面,金瞳闪过一丝无奈。
店小二脚步匆匆,不一会儿推门而入,热气腾腾端上饭菜——诺大羊腿金褐油亮,酱汁裹挟蒜蓉焦脆,热浪扑鼻肉香四溢;一盘卤鸡爪红亮晶莹,爪尖胶质颤颤,辣椒末点缀诱人;灵米饭雪白蒸腾,筷子插上直立;另有几碟小菜青翠酱香,酒盏清冽未上。
顾黎金瞳大亮,急忙放下茶杯,筷子甩开作势,大手直接抓起诺大羊腿,拉回面前——肉汁顺指缝滴落桌沿,他张口大口撕咬,牙齿嵌入韧肉,汁水爆溅唇角,热烫羊脂灼舌,他时不时哈气呼呼,俊脸微红汗珠渗额,金发乱颤,喉结滚动如狼吞虎咽,骨头咔嚓脆响,羊腿瞬缩半圈,油光满嘴闪亮。
凌清辞看着顾黎狼吞虎咽愣住了,小筷子悬空,双瞳圆睁盯着那羊腿肉块层层剥落,汁水飞溅成珠,她婴儿肥脸蛋微僵,转头看向东方曦,奶音迟疑:“曦姐姐……”
东方曦轻轻摇了摇头,凤眸柔和中透无奈,红唇微启低语:“不用管顾公子,我们吃我们的……”
她纤手夹起一筷灵米饭,粒粒晶莹饱满,入口软糯香甜,鬓发烛影摇曳。
凌清辞点了点小脑袋:“好……曦姐姐,你吃这个……”
她粉嫩小手伸向卤鸡爪盘,绣花筷尖欲挑一枚红亮爪子,爪肉胶腻颤颤,辣香扑鼻。
但顾黎已将诺大羊腿尽数啃光——骨头光秃秃剩桌,肉丝残渣唇边,他大手一扫,将一整盘卤鸡爪尽数倒入口腔!
爪子堆叠舌上,汁辣爆开如火,他腮帮鼓起如仓鼠,咀嚼如连弩迸发——牙齿利落剥骨,脆响连绵,雪白鸡骨一根根吐出,精准落盘堆成小山,爪肉吞咽喉滚,辣意上涌眼角微红,哈气间热息喷桌,盘底汁水一滴不剩。
凌清辞惊得拿筷子的手在空中悬着僵住,粉唇因惊诧轻张成|QOQ| 嗷~~,露出小虎牙,眼瞳眨也不眨——在野外也就算了……在酒馆也这样吃啊……婴儿肥颤颤,小脸蛋煞白转绯,喉中咕噜吞咽口水,心道这小贼是饿死鬼投胎吗?
东方曦无奈笑了笑,凤眸弯起细纹,红裙下玉手掩唇轻颤:“顾公子本性还真是一干二净……不隐瞒心事……”
她心湖微澜,比国师那老狐狸好搞多了——那阴鸷老怪笑里藏刀,步步为营,顾黎却直来直去如狼崽,饥则食饱无愧疚,烛光映她脸庞柔光。
······· 二楼雅间纱屏轻晃,烛火暖黄映照桌盘残汁,羊腿骨堆小山,鸡爪骨雪白凌乱,灵米饭盆底见光,空气中肉香辣腻渐淡,混杂茶涩与酒气隐隐。
凌清辞气喘吁吁吵着顾黎,小胸脯起伏鼓胀,婴儿肥脸蛋涨红如苹果,大眼睛双瞳中怒焰熊熊,全是黑亮瞳仁映烛火:“小贼,你吃完了,我家姐姐吃什么!又不是你买的~!”
奶音尖锐带颤,小手粉拳砸桌啪啪,绣鞋在桌下乱踢木腿,裙摆微扬露雪小腿,赌气中透一丝委屈。
东方曦安抚道:“没事没事,再买就行了……”
她黑瞳带着些许微弱金丝,满是温柔如水,轻抚凌清辞的后背——掌心热力渗入薄裙,揉按脊骨安神,她也只是比凌清辞大两岁,何况凌清辞还是她的贴身丫鬟,粉臂环腰亲昵如姐妹,红裙下玉腿微叠,凤髻微乱鬓发拂脸,十四岁少女样貌端庄大气温婉,烛影拉长她曲线玲珑。
顾黎吃着小菜——青翠酱笋脆爽,筷子卷入口嚼碎,他端起那盛着零星米饭的木盆,大口扒拉吞咽,米粒粘唇角晶莹,喉结滚动间忽而手一顿,筷尖悬空僵住,金瞳微眯扫向纱屏外,吃饭速度变慢如龟爬,鼻端嗅到一股陈腐酒臭混杂脚汗泥垢的怪味,警觉如芒在背。
一个乞丐老头悄然踱上二楼,眉毛硬朗如钢针倒竖,脸上皱纹沟壑深邃如刀刻年轮,眼睛炯炯有神却眼窝熏黑如墨染,白发苍苍夹杂几缕顽黑,乱糟糟披肩;浑身破衣褴褛,布条缠身油垢斑斑,赤脚踩二楼木板,脚底板黑硬如牛蹄,趾缝泥垢嵌深,佝偻着脊背如虾弓,右手握脏兮兮旧酒壶——壶嘴缺口锈斑,壶身酒渍干涸黄垢,时不时仰脖灌一口,劣酒辣喉咕噜下咽,腥臭热气喷鼻,唇须湿亮拉丝。
他忽瞥栏杆旁雅间那仨人:满头金发的顾黎狼吞虎咽残渣,十二岁小孩模样的凌清辞吵闹不休,十四岁少女东方曦按着丫头安抚。
老头微眯浊眼,鼻翼抽动嗅少女体香奶味,这俩女孩有法术掩盖容貌——薄雾灵光隐匿锋芒。
他眼睛闪过一丝精芒,浑浊黑瞳涌动灵力如潮,看破两人伪装之术,啧啧嘴响如老鸦低鸣:东方曦十四岁却容貌出众,端庄大气温婉,黑瞳金丝凤髻,红裙裹身曲线初现,肌肤雪腻胜羊脂;那十二岁婴儿肥丫头,也是美人胚子,赤瞳水灵粉雕玉琢,小嘴嘟圆虎牙闪,裙下小腿匀称奶香隐现……老头喉中分泌口液,黏腻咽下,舌尖舔唇残酒,裆下微动热流,佝偻身躯朝着几人桌子踱去,赤脚啪啪木板,酒臭渐近如潮。
凌清辞气呼呼道:“可是姐姐……他……就不该带回来……”奶音委屈拉长,赤瞳瞥顾黎咬牙,小手绞东方曦袖角。
东方曦抚背轻哄,黑瞳金丝柔光:“清辞乖……”纱屏外脚步声近,老头身影拉长烛影,酒壶晃荡叮当。
东方曦纤手伸出纱屏,轻唤小二续菜,红裙袖滑落皓腕:“小二!再……”
声音温婉未落,扭头忽见一个脏兮兮老头直直盯着自己——浊眼黑亮如狼,酒臭热息喷薄,赤脚泥垢近在咫尺。
她身体一颤,凤眸微缩,黑瞳金丝警芒闪现,心湖骤起波澜,这老头很是吓人,沟壑脸庞硬眉倒竖,破衣下隐现筋骨虬结,灵压如山隐隐压来;后面的凌清辞探头看见,吓得粉唇张开说不出话,婴儿肥脸蛋煞白如纸,眼瞳圆睁缩成针尖,小手死攥东方曦裙角,奶香热汗渗出掌心,幼躯微颤如筛糠。
老头夏天川自顾自拉来一张空凳,木腿刮地刺耳,佝偻身躯重重坐下,酒壶咚桌震颤,他咧嘴露黄牙,声音沙哑如老鸦磨砂:“贫道夏天川,稍微有些道行,欲收两位女娃为徒可好~~”
名号爆出如惊雷,二楼雅间外顿时蠢蠢欲动,食客筷子悬空,酒盏顿唇,目光齐刷刷投来;很多人脸色剧变,起身付账匆匆离去,楼梯吱嘎乱响,堂内喧哗瞬减。
“夏天川?……真的是夏天川?”一桌修士低呼,灰袍抖颤。
“那位神秘的元婴大能!没想到居然会在我们这小国出现……”另一桌酒客压声,眼神狂热。
“这种人物可是大宗门的祖师爷级别的!那俩女娃有福了,这等人物我们只能在修仙界传闻中听见……”
“别议论了,走吧走吧!”
“走啥啊?这等……”
“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也能说你是夏天川呢……那种大能怎么会是这种糟蹋老头。”
议论如潮涌,交头接耳中带着疑惧,二楼走掉大半人,剩下者只敢低头窃语,烛火拉长身影,空气凝重酒臭更浓。
夏天川闻言,硬朗眉毛微皱成川,浊眼扫视杂谈修士,灵压如潮微泄,桌凳隐颤,却见东方曦两人未动,便收手不发,目光重落红裙少女,口水隐咽。
顾黎筷子顿住,金瞳眯起冷芒,盆中米饭粒粒悬筷,他懒散坐姿微僵,鼻端酒臭混脚泥味如刀,体内灵气悄转,警觉心起却不动声色,瞥老头一眼。
东方曦心一颤,凤眸低垂忆起旧闻:夏天川……以前听下属说过,一个元婴大能,在元婴界都是响当当的人,行踪诡秘,喜收美徒,传闻狠辣无情。
她强稳心神,黑瞳金丝柔光掩锋,开口温婉:“前辈,在下还有要紧事,恕不能答应。”红唇轻启,裙下玉足微蜷,凤心玉热烫怀中悸动。
夏天川闻言,有些不乐意,硬眉耸起,黄牙咬酒壶咕噜灌一口,辣酒顺须滴落破衣:“你确定?旁人的话没听见?这可是你不可求的机缘!”
声音拉长成吼,灵压再泄,纱屏微鼓,烛焰摇曳不定,浊眼盯紧她十四岁温婉脸庞与身后粉雕丫头,裆下热意隐涌。
东方曦摇头,黑发凤髻微颤:“家里的事务繁忙……不能离开……”
声音柔中带坚,纤手轻按凌清辞颤肩安抚,小丫头惊恐,奶音咽喉呜咽未出,她心道元婴虽强,家人需要她,哪怕做不成一件事,也要和父王,兄长,弟弟共进退。
夏天川硬朗眉毛微皱成铁钩,浊眼黑芒爆闪,酒臭热息喷薄:“那由不得你们!”
佝偻身躯忽爆,右手枯爪如鹰钩伸出,直抓东方曦肩头——爪风呼啸撕纱屏,速度快如鬼魅雷霆,灵压凝丝化刃,东方曦凤眸骤缩,黑瞳金丝惊芒,本来不及闪躲,红裙袖飞扬间香风乱颤,心湖冰凉如坠渊。
“吟霄!”
顾黎低喝一声,金瞳厉芒如剑,扔掉木盆——米粒残唇角晶莹,他大手闪电握住腰间剑柄,银环储物戒灵光一闪,金纹剑鞘瞬现掌中;
吟霄出鞘半寸,剑芒金银交织如龙吟爆鸣,直直插在夏天川伸出的枯爪前方,剑尖嗡颤隔绝两人寸许虚空,剑气壁障如金墙横亘,爪风撞上崩散火花四溅,木桌震颤盆碟乱跳。
夏天川眼睛微眯成缝,硬眉耸起惊疑:这金发小子,无非筑基气息,怎么能反应我的元婴瞬移速度?
枯爪悬空僵住,酒壶叮当落地滚落,赤脚趾蜷曲扣木板。
顾黎随手一拉,将东方曦柔软腰肢揽入身后护住,红裙贴他臂弯热香渗入;凌清辞小身子亦被顺势挡后,她婴儿肥脸蛋煞白,赤瞳惊恐。
他金发微扬,俊脸懒散中透杀意,直视老头浊眼。
夏天川收回爪子,咧黄牙狞笑:“小子,让开!我不杀你,别白白浪费这么好的皮囊!”
声音沙哑磨砂,目光贪婪扫顾黎俊俏脸庞——金瞳璀璨鼻梁高挺,唇薄金发如神只,这小子长得真是俊俏,自己要是这样,还用收徒之意拐女孩?
裆下热血微涌,心中火气缓起如燎原,灵压酝酿如潮。
顾黎不等老头多言,金瞳冷眯:“我朋友都说了不愿了!你这老头听不懂人话?”
声音干净磁性带痞,剑柄紧握指节发白,体内灵气悄转伪装筑基外壳微裂。
东方曦汗颜,心潮翻涌:又是高兴,又是胆怯,这可是元婴大能,不是鹤道人那结丹修士可比……她凤眸凝视顾黎宽阔背影,红裙下玉手微颤,汗珠顺颈滑入领口黏腻,凤心玉热烫悸动。
凌清辞已脑子空空,赤瞳失焦,感觉裆部又起尿意热流隐涌,小腿肚紧绷绣鞋蜷趾。
夏天川闻言火起,浑身威压迸发如海啸狂澜!
元婴圆满灵压如山崩地裂倾盆,整个酒馆木梁吱嘎断裂,烛火灭了大半,桌椅倾倒碗碟碎地;二楼修士脸色煞白随即撤离,修为弱小的筑基散修口吐白沫晕倒在地,尿失禁臭味弥漫;威压如无形巨手碾压,空气凝固骨肉欲碎,东方曦呼吸一滞胸闷如堵,凌清辞尖叫未出随即歪倒她怀中失去意识,下体控制不住尿奔而出——热尿湿透小裤裆,顺雪白大腿内侧淌落,绣鞋内罗袜浸湿黏腻,奶香混杂骚臊味隐隐飘散,她小脸绯红无知昏迷。
顾黎早感知老头元婴圆满修为,金瞳金芒暴涨,握住吟霄的手再度用力,青筋浮现如虬龙盘臂,身周威压几乎凝实成金色雾墙!
剑身嗡鸣金光大盛,与其抗衡——金压如潮前推,护住身后两人,虚空扭曲嗡颤。
夏天川惊呼脱口,硬眉倒竖浊眼圆睁:“元婴初期!”
这小子伪装筑基,实则元婴初期灵压磅礴纯净,金色威压以顾黎为锋,抵御前方海啸,东方曦刚才呼吸不上来的喘息顿时舒畅,胸脯起伏顺气,她看着顾黎直挺挺背影——金发披散肩宽,衣袍鼓风猎猎——与那日树林金边剑光背影重合,又是他……纤手不自觉抓住顾黎衣角,掌心热汗渗布,指尖颤栗依恋。
差距太大,顾黎威压只能抗衡不溃,不能反压,这已让夏天川心中大惊:元婴后期能抗住自己威压的,都值得夸赞结交,这小子……金瞳剑意,背景不凡?
酒臭味中,他枯爪微颤,杀机与忌惮交织。
顾黎金瞳中金焰熊熊燃烧如熔岩,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紧握那把金纹银剑“吟霄”——剑柄霜纹深嵌掌心,冰凉银芒渗入肌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凸起,青筋如虬龙暴绽盘绕臂弯,直冲肩头鼓胀衣袖;剑身银光古朴,宽三指长三尺,表面刻满弯曲诡谲的古文篆符——非凡文字,非夏川穷极半生博览所能识得,符路如活龙蛇游窜,隐现上古遗韵,剑脊一道金纹隐蓝霜脉交织,剑尖寒芒吞吐如兽牙。
夏天川浊眼死盯剑身,硬眉倒竖心疑:这些古文……何方异域?
枯爪微颤间,忽见剑身缓缓染上金色光芒!
金辉初如细丝从剑尖渗入,顺古文符路潺潺流动——金色光芒如秋水泓流、如熔金倾泻,温柔却霸道地充满每一道弯曲篆符,符文瞬活!
金光爆绽内敛,剑身嗡嗡低鸣渐转高亢,争鸣如百龙齐吟破霄而出——剑气冲顶木梁灰尘簌簌,虚空嗡颤扭曲成漩,烛焰狂摇灭了大半,纱屏焚灰飞散,空气中弥漫焦木与剑芒焦灼的金属腥甜味,直钻鼻腔如刀割。
顾黎喉中闷哼,金发披散猎猎鼓风,俊脸微侧汗珠顺鼻梁滑落唇角,他威压陡转反噬之势!
元婴初期金色雾墙如潮水狂澜前涌,剑意加持下凝实成金龙虚影盘旋剑周,碾压夏天川海啸灵压——金龙咆哮无声,虚空寸寸崩裂,木桌腿喀嚓断折,盆碟碎珠四溅,东方曦身后热风扑脸,凌清辞尿湿裙裆热骚味被剑风卷散。
夏天川没用全力,仅五成威压试探,正蓄势眉心紫府灵海沸腾,欲以元婴圆满碾碎这金毛小子为尘,枯爪张开五指灵丝如网——突然凝视顾黎手中插在桌子上的吟霄剑身!
剑尖深嵌木桌寸许,桌木已炭化龟裂,剑身金光符文充盈后威压竟比他方才释放的海啸更强一筹,虽未全力……
心潮惊涛:这金毛小子首先,自己居然没看透伪装修为就算了……筑基外壳下藏元婴初期纯净磅礴;居然还能抗住威压不溃,反转剑压;然后这剑……剑身材质诡异坚韧,叩击虚空无一丝颤动,从未遇过,非天阶灵材可比,上古遗韵隐现;上面的古文更是闻所未闻,符意晦涩莫测,非中州大宗所能,金光充盈后剑威如龙王苏醒,压得自己灵海微颤……这小子莫非顶级宗门——如中州天玄宗、东海龙宫那等庞然下来游玩的亲传弟子?
抑或遗族圣子?
忌惮如冰水浇顶,心生退意,硬眉紧锁浊眼闪退金芒。
夏天川想着,威压如潮水般慢慢消散——海啸退潮,灵压雾墙层层崩解,酒臭热息渐弱,赤脚趾蜷松木板喀嚓,破衣褴褛下筋骨松弛。
他什么也没说,佝偻身躯缓缓起身,枯爪收回袖中,浊眼最后贪婪一扫顾黎手中吟霄——剑身金辉内敛嗡鸣低沉,剑意凌厉如渊——再看了看东方曦红裙湿汗贴身,曲线玲珑胸脯起伏喘息、昏迷凌清辞婴儿肥脸蛋绯红尿湿裆部奶香骚臊,转身踱步下楼梯,赤脚啪啪木阶远去,二楼残烛摇曳拉长他佝偻影踪,堂内修士余悸低喘无人敢追。
顾黎见状,金瞳冷芒渐收,也缓缓敛去金色雾墙与剑龙虚影,剑身金光如潮水退回古文内敛,嗡鸣低沉入鞘预备,体内气血翻涌如江逆,嘴角一丝血丝渗出鲜红拉丝,俊脸微白汗湿金发黏额。
夏天川身影远去,二楼雅间残烛摇曳如鬼火,尘灰渐落木屑散地,空气中弥漫焦木剑芒焦灼金属腥甜、酒臭脚泥混杂尿湿骚臊奶香的诡异复合味,堂下修士余喘低语无人敢上。
东方曦双腿一软,随即瘫坐回摇晃木凳——红裙纱层层散乱堆叠膝头,如残花败柳,她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气,雪腻领口汗珠滚滚,顺着不算很深邃乳沟滑落黏腻晶莹,凤眸水雾朦胧黑瞳金丝失焦,贝齿紧咬下唇渗出丝丝血痕:
自己好弱……筑基后期在元婴圆满前如蝼蚁,呼吸方才如喉中塞铁锤,骨肉欲碎……但为什么元婴大能会来金凤王朝这弹丸小国?
要知道王朝开国修士记载不过元婴初期,立国千年气运衰微,国师不过结丹……她忍不住玉肩轻颤如风中柳条,纤细肩头红裙肩带微滑露雪腻香肩;
红色裙纱下玉腿早已不听话大幅度颤抖——匀称小腿肚紧绷抽搐,罗袜隐现脚踝汗湿,膝盖撞击喀喀,裙摆乱晃间大腿内侧隐现湿痕黏腻;
贝齿如同深入寒窖一般止不住上下打战,咯咯脆响如碎冰,坚强如她眼角热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咸涩灼烫,几欲哭出声来,喉中呜咽咽回,纤手死攥裙角指节发白,凤心玉热烫怀中悸动如心跳嘲讽,王朝倾颓父皇隐忧尽压心头。
顾黎金瞳懒散微眯,嘴角血丝拉长如朱砂细线,鲜红温热顺唇角淌落下巴滴桌,他云淡风轻碎口一吐——血痰“呸”溅木地,腥甜铁锈味冲鼻四散,俊脸无波金发汗湿黏额,体内气血逆翻如江河决堤隐痛如万针攒刺。
东方曦见状,眼眉轻佻微挑,黑瞳金丝震颤如惊涛:他为了护住两人……硬抗元婴圆满威压,受了内伤!
心湖暖流涌动夹杂愧疚,凤眸凝视顾黎侧脸——鼻梁高挺唇薄英气,血丝点缀更显苍白纯真,她玉手微抬欲扶却无力垂落。
顾黎低头看着地上那口鲜血暗红一滩,溅开细珠映烛光,心道:瑶溪知道了又该生气埋怨自己……那丫头樱唇撅圆,粉拳轻捶胸膛嘟囔“笨蛋顾黎不爱惜身子”,温软指腹抹他唇角,眼波如水嗔怪模样历历在目。
他懒散耸肩,右手食指银环储物戒灵光微闪,金纹银鞘瞬现掌中——霜纹凉滑入骨,他握柄剑尖对准鞘口用力一推,“咔嚓”脆响,吟霄顺滑入鞘嗡鸣低沉如龙归渊,金辉尽敛古文暗淡,剑意内敛无波;灵光再闪,剑鞘收入戒中虚空。
吟霄剑尖刚从桌子上一拔出——残余剑压如山崩骤释!
木桌承受不住瞬时碎成齑粉,喀拉轰鸣四炸开来,木屑尘土如雾飞扬扑面,凳腿倾倒盆碟乱滚砸地,灰头土脸遮天蔽烛,东方曦红裙蒙尘咳嗽,凌清辞昏迷小脸灰白尿湿裆部更显狼藉。
顾黎用手背粗鲁一抹唇角血丝——鲜红涂开,他甩手血珠溅灰,金瞳无辜眨眨,俊脸恢复懒散,腹中饥意隐隐复燃。
尘土渐落二楼,木屑灰尘扑簌簌落肩。
东方曦深吸几口浊气,强压心潮慌乱——凤眸渐清黑瞳金丝重聚锋芒,她玉手按膝借力,红裙纱层层抖落灰尘,裙摆微拢掩腿间汗湿黏腻;玉肩颤意渐止,贝齿松开咬痕血丝,胸脯起伏缓和领口汗珠凝珠滑落乳沟凉腻,已不再颤抖如筛,纤细腰肢坐直凤髻微乱鬓发黏颊。
她咽一口唾沫,喉间黏腻滚烫如吞蜜蜡,润湿干涩红唇:“多谢公子了……”
声音温婉颤颤如丝竹初奏,凤眸低垂睫毛轻扇水雾未散,“不知道公子……”
尾音拉长欲言又止,不知说什么好——对方救己两次,林间剑光、酒楼威压,皆是恩重如山,自己筑基微末何以为报?
凤心玉事关王朝气运、父皇安危、国师阴谋,绝不能拱手……难道再说一遍:“公子,若要凤心玉,就对着在下出剑吧!”
她能咬牙自戕玉碎,却不敢再次这样说出口,纤指绞裙角指节发白,红裙下玉腿交叠膝颤隐隐,汗湿罗袜黏脚心凉意上涌。
顾黎懒散靠残凳,金发汗湿乱披遮半眸,俊脸苍白血丝抹净后英气更显,金瞳无辜眨眨喃喃低语:“没吃饱……”声音干净磁性带一丝委屈纯真,腹中空荡咕噜隐响,唇角米粒残渍犹存,右手摩挲储物戒如孩童耍赖,体内伤势气血隐痛如蚁噬却云淡不提。
东方曦闻言,凤眸凝视他那俊俏英气脸庞——鼻梁高挺眉峰剑斜,金瞳璀璨如星,苍白肌肤下青筋隐现,纯真无辜表情如狼崽初醒,轻笑忍不住逸出红唇:“噗……”
梨涡浅现,眼角热泪挤出晶莹,滴落红裙染开湿痕。
她心中暗想:瑶溪那姑娘看来没有做错,这么纯真的顾黎,直来直去不藏心事,饥食伤不惧,换谁都会主动宠成傻子吧……
朋友吗?
她感觉自己不配……王朝倾颓、凤心玉重负、宫廷尔虞如狐,她一介王朝公主,要护着凤心玉,那是顾黎的目标·······怎配?
失落如潮水漫心,五味杂陈压胸闷痛,凤眸水光更浓,纤手轻抚昏迷凌清辞尿湿裙角——小丫头婴儿肥脸蛋绯红无知,热尿干涸裆部黏腻拉丝,奶香骚臊隐隐,心乱如麻强颜欢笑。
东方曦凤眸柔光微闪,强压心乱,纤手轻抚凌清辞昏迷小脸——婴儿肥粉嫩如凝脂,睫毛颤颤赤瞳紧闭,绯红脸蛋无知热汗渗额。
她玉指点在丫头尿湿裙裆——热尿干涸后黏腻拉丝,裆布黄渍隐现,奶香混杂骚臊刺鼻隐隐,雪白大腿内侧罗袜湿痕凉腻黏肤。
用力催动筑基灵力,掌心热雾如纱涌出,温润灵气渗入薄裙——水汽蒸腾袅袅升起,尿渍渐干布料松脆,不再黏腿磨肤,虽残留淡淡骚臊奶味如野果发酵,省得丫头醒来难受,等下住店换一身干净罢了。
红裙下她玉腿交叠微颤,烘干间热意反噬腿心酥痒,贝齿轻咬红唇,连她都险些有了尿意,何况凌清辞?
她深吸浊气,凤眸抬视顾黎俊脸,温婉开口:“那就再买些罢了……”声音柔中带颤,掩饰五味失落,纤指拢裙灰尘抖落,胸脯微起汗珠凝珠滑落乳沟凉腻。
顾黎金瞳懒散眨眨,腹饥咕噜更响,他眉峰微挑,元婴神识如潮水悄然展开——无形灵波扫荡酒馆二楼一圈,堂内小二灰袍瘫地,口吐白沫脸青筋暴,眼窝深陷尿裤臭味弥漫,筑基伪装下神识敏锐如刀:“酒馆的小二都晕了……”
声音干净磁性无波,右手摩挲储物戒,暗思瑶溪塞的衣物中或有干粮,却懒得翻。
东方曦闻言凤眸微怔,黑瞳金丝闪过无奈:“也对……”
元婴威压余波如山,弱者骨肉欲碎,小二筑基下皆昏厥,堂下脚步乱响。
她玉手轻按凌清辞脉门,安稳丫头心跳,红裙纱蒙尘狼藉,心道这乱局何时了。
二楼能跑的修士早已跑光,楼梯吱嘎远去;方才木桌崩坏成齑粉的轰鸣如雷炸响,将晕倒部分修士惊醒——灰袍蓝衫狼狈爬起,脸色煞白灰头土脸,结伴搀扶逃离,脚步踉跄撞桌椅叮当,尿裤血渍者拖尾臭烟。
“还真是夏天川啊!元婴圆满那老怪物!”一筑基散修颤声低呼,腿肚抽筋。
“别说了,能和夏天川抗衡的修士还在这,快走……”另一灰袍压嗓,瞥雅间金发身影心寒。
“这小小的金凤王朝要翻天啊!昨日大皇子刚死了,国师阴谋血案,今元婴双现!”
“谁知道,昨日大皇子刚死了……宫中血染凤銮,传闻国师手笔。”
“快走快走……一辈子见不到的元婴,这一下两个……那金毛小子剑威莫测,怕是中州来客!”
部分修士恨不得如结丹御风飞起,筑基腿软一边打颤一边跑,灰袍猎猎撞壁;慌乱唤出灵剑——锈斑青芒颤颤出鞘,剑身嗡鸣不稳,他们打着哆嗦御上飞剑,膝腿抖如筛糠,剑光歪斜冲窗而出,飞身而去;在空中御剑身影也很是不稳,剑尾摇摆如醉汉踉跄,划出歪扭弧线远遁夜空,玄东城灯火下渐成黑点,夜风携惊呼隐隐。
夜风从破窗灌入携街巷灯火喧嚣隐隐,顾黎金瞳懒散扫空荡二楼,俊脸无波耸肩,双手交叉枕后脑勺,金发乱披指缝,懒洋洋靠残壁:“金凤王朝要热闹咯……”
声音干净磁性带痞笑,既没刚经历生死对拼的余悸,也没对王朝翻涌上心,体内伤势气血隐痛如蚁噬却云淡,腹饥咕噜更响如狼嚎。
东方曦没回应,凤眸凝视虚空双目无神,黑瞳金丝黯淡如死灰,脸蛋煞白无血,红唇微张瓣薄颤颤,像是无意识嘀咕什么——喉中呜咽低沉如泣:“兄长……兄长死了……”
纤手抚摸凌清辞粉臂变得僵硬如木,指节凸起青白,指尖冰凉渗丫头热汗,红裙纱蒙尘汗湿贴身,曲线玲珑胸脯微闷不起,玉腿交叠膝颤隐隐凉意上涌。
这是顾黎从没见过的样子,虽然算上昏迷、树林初遇,满打满算一周左右,她总温婉坚强凤眸柔光,今却如瓷娃碎裂,眼角残泪干涸盐痕灼肤。
顾黎眉峰微挑,金瞳眨眨,转身看向她——双手仍枕后脑懒散。他伸出大手,在东方曦眼前晃晃,金色掌影拉长烛影:“喂?”
东方曦被一惊,凤眸微缩,眼里高光回了几丝如星火微明,但不多,仍灰暗死沉,睫毛颤颤水雾重聚,声音沙哑如磨砂:“我……”
尾音咽喉哽咽,贝齿咬唇渗血珠咸涩,脑海中传讯如刀:大皇子暴毙凤銮!
顾黎点头,金瞳无辜纯真:“反正吃不成了,走呗……”耸肩站起,懒散拍灰袍尘土,金发晃荡。
东方曦身子瘫软如棉,红裙裙摆散地,她咬牙用力站起身——玉腿抖颤借壁撑腰,胸脯起伏汗珠滚落乳沟黏腻,但实在扶不住昏迷凌清辞,小丫头如死猪沉重瘫臂。
顾黎走过来,大手闪电抓住凌清辞后背衣物——绣花领口布料紧绷,他用力一提,小丫头四肢垂落如布偶,婴儿肥脸蛋侧歪口水拉丝,眼睛紧闭睫颤,粉唇微张,顾黎嫌弃道:“咦惹,这家伙怎么又尿了……”
顾黎金瞳嫌弃眯起,鼻翼抽动嗅裆部残骚热臊,“怪不得刚才和那老头比拼的时候一股骚味呢……”喉结滚动腹饥暂忘,俊脸微皱。
东方曦扶着墙壁走下楼——掌心木板粗粝磨肤,指痕汗湿留印,楼梯吱嘎颤颤,红裙纱拖地灰尘扑簌,玉腿软绵膝弯如弓,每步胸闷气短,凤眸灰暗低垂。
顾黎提着凌清辞跟后,小丫头鞋尖还滴落几滴残尿——热黄水珠顺绣鞋罗袜淌木阶,啪嗒溅开骚臊味上涌,他嘴角满是嫌弃扭曲,生怕沾上身,这可是瑶溪亲自织出的衣物……那丫头指尖飞针模样历历,心道不能污了,不然到时候得不了好处。
他想着用右手将凌清辞往右边一提,避开滴尿,小死猪晃荡四肢乱摆,粉臂甩他臂弯奶香扑鼻。
随后东方曦扶墙踉跄来到酒馆边狭窄巷道——夜风凉腻卷尘,灯笼摇曳拉长她纤影,找到自家马车:帷幔低垂,马匹低嘶蹄刨。
她浑身无力倚车门,玉肩塌陷红裙湿汗透体,凤眸水光朦胧凝视虚空:大哥死了……怎么会……自己一向尊敬的大哥,满心金凤王朝百姓福祉的大哥,正是因为大哥坐镇宫中,未来有值得当上君主的大哥,她才会偷偷跑出王朝……悠哉和凌清辞闯荡山野、品茶野炊、嬉笑追蝶……如今兄亡国危,凤心玉重负如山压顶,心湖崩裂呜咽低泣,纤手掩唇热泪决堤,顺颊灼烫滴车沿。
顾黎金瞳懒散无波,没管东方曦低泣呜咽——她纤手掩唇热泪决堤,顺婴儿肥脸颊灼烫滑落,滴车沿溅开咸涩珠花,红裙纱湿汗贴身曲线玲珑隐现,玉肩塌陷颤颤。
他大手一甩,将凌清辞如小死猪扔进车厢草垫——丫头四肢乱甩粉臂奶香扑鼻,婴儿肥脸蛋侧砸软垫“噗”闷响,粉唇张开口水拉丝淌枕,双瞳紧闭睫颤梦呓奶音咽喉呜呜,尿湿裆部热骚隐溢草垫吸纳黄渍渐现。
他抬头瞥身后狭窄巷子矮墙上明月——皓轮高悬夜空清冷,月华拉长矮墙影,隐现佝偻黑影一闪即逝,金瞳微眯成缝,冷芒如刀扫过,却懒深究;耸肩金发晃荡,懒散踏上车厢木板,坐稳车尾挡帘后,双手枕脑闭目。
东方曦重重喘几口粗气——胸脯剧烈起伏领口汗珠滚落乳沟黏腻凉意,凤眸灰暗水雾朦胧,黑瞳金丝死沉,她用力压制玉肩抖动如风中残烛,粉拳紧握指节发白青筋隐现,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渗血:
不能倒下,还有个年幼的弟弟呢……三皇子稚嫩脸庞、宫中哭喊历历,王朝重负如山压顶,她贝齿咬唇血丝拉长,颤颤解开拴马粗绳——麻绳粗粝湿滑,指尖无力滑脱,怎么用力都解不开,灵力微催掌心燃起灵火——青蓝焰苗“噗”吞噬绳索,焦黑灰烬飘散马嘶惊鸣,她翻身上御手位置,拉起缰绳用力一扯!
马车“驾”轰鸣驶出小巷,朱轮碾石喀啦,夜风卷尘扑面,灯笼摇曳拉长车影,颠簸中红裙纱猎猎。
若凌清辞醒着,肯定气呼呼奶音尖锐:“卑鄙小贼,我家姐姐都这样了,你不会替手吗?”粉拳砸顾黎臂弯虎牙闪,赤瞳怒焰熊熊。
可惜顾黎真不会驾驶马车……重要的是分不清方向,东奔西突无所谓,蓬莱岛又不会教这些东西·····自己也不能有机会学,本身就没有自由可言····· 顾黎坐着摇晃的木板,闭目沉思——金瞳阖幕长睫投影,俊脸苍白血丝干涸;然后张开金瞳,隔着车厢挡帘薄纱看向后方——夜巷幽深月影幢幢,矮墙后隐现赤脚泥影远遁,又闭上双眼敛芒。
东方曦不断抽动缰绳——掌心磨红血丝渗绳,恨不得马车飞起,马匹低嘶蹄刨狂奔,街巷灯火倒掠。
她思绪紊乱如乱麻,抛下马车,让顾黎拎着凌清辞跟着她御剑而行,岂不是更快赶回宫?
但脑子已乱成浆糊思考不到这层,凤眸泪痕干涸灼肤,心湖兄亡国危翻涌;当然脑子没受影响的顾黎更想不到,甚至不说——他是无所谓,死的又不是他兄长……他也没兄长,有也可能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年前死光了,遗族血脉孤身,懒得管王朝鸡毛蒜皮,他只要凤心玉。
凌清辞躺在草垫上昏迷,身躯抽搐颤抖如筛——粉雕玉琢小胸脯起伏急促,婴儿肥脸蛋绯红汗湿额发黏乱,赤瞳紧闭睫颤泪珠渗出;虽衣服大致被东方曦烘干裆布松脆不黏,但元婴余威心神震荡,时不时下体失禁浸出尿液——热黄尿水“淅沥”渗小裤裆,顺雪白大腿内侧淌落草垫黄渍扩大拉丝,罗袜绣鞋内热骚黏腻,奶香混杂野果发酵骚臊隐隐上涌车厢,丫头小腿肚紧绷蜷趾呜咽梦呓。
顾黎没有凌清辞趁昏迷用脚踩脸的癖好,只觉得这妮子怎么这么能尿……水好多。
刚才闭目沉思的不是刚才对拼剑威、修为伪装早知上点心伤势隐痛,更不是狭巷矮墙后方隔帘隐蔽的夏天川老头赤脚泥影,而是这家伙尿好多……真的好多……裆部黄渍如小湖泛滥,骚热味钻鼻如潮,他金瞳内敛俊脸微皱嫌弃,鼻翼抽动暗嗅,腹饥中夹杂诡异好奇:这小丫头体质奇特?
尿量堪比灵泉……
怎么这么多啊···尿量着实给蓬莱岛来的村人顾黎震惊了好久~~~ 当然顾黎还想着一件事就是:懒猫气鹅五月八日一刻三个人二车七月五号买了五个一根筋,取其数字~ ············ 不远处矮墙后,夏天川佝偻黑影隐现月华——赤脚泥垢趾缝嵌深扣砖缝,破衣褴褛油垢斑斑鼓风猎猎,硬朗眉毛倒竖浊眼黑亮如狼,察觉顾黎金瞳隔帘冷芒扫来,心湖微颤:那小子神识敏锐,剑意莫测……
他枯爪紧握酒壶缺口锈斑,指节黄垢凸起青筋暴绽,随即闪身如鬼魅融入夜影——身形一晃虚空扭曲,元婴圆满瞬移无痕,酒臭脚泥残味随风飘散巷底,矮墙灰尘微扬无人觉。
顾黎金瞳微眯阖幕,懒散踏上车厢木板,坐稳车尾双手枕脑。
随后夏天川再次出现,浊眼死盯远去马车——朱轮碾石喀啦,灯笼摇曳拉长车影,夜风卷尘东方曦红裙隐现御手位颤影。
他硬眉紧锁成川,黄牙咬碎劣酒残渣“咯吱”,一咬牙喉中咕噜咽下黏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声音沙哑如老鸦磨砂,心潮贪婪涌动:那剑绝对是远古仙器!
金纹银身古文符路、剑威龙吟压己圆满,非天阶可比,上古遗族之物?
夺来炼化,化神可期!
还有那两个小妮……红裙少女十四温婉端庄,黑瞳金丝曲线初现雪腻羊脂;粉雕丫头十二婴儿肥眼眸水灵,小腿奶香裆湿骚臊……前不久收的两个少女徒弟都被自己玩死了——娇躯抽搐断气、血渍床单狼藉,正巧找不到新鲜补上……
中州这一小片区域内,他夏天川是元婴顶峰修士,行踪诡秘无人敢探;喜欢潜入偏僻小地方,嗅少女体香灵根优质,佯装收徒拐回自家领地——荒山洞府阴森潮湿,铁链锈斑叮当,名曰传道收徒,实则狠狠折辱性虐少女,直至玉碎香消、魂飞魄散。
这种癖好鲜为人知,就算少数知晓的结丹散修也不会透露——谁敢触及这圆满元婴霉头?
除了化神尊者高高在上,谁不畏其灵压海啸、枯爪撕魂?
夏天川鼻翼抽动嗅车厢飘散奶香尿骚残味,裆下破裤热血微涌黏腻,浊眼贪光闪闪,佝偻身躯化作黑烟隐遁虚空,保持百丈距离默默跟着东方曦马车——瞬移如影随形,赤脚不沾尘土,酒壶晃荡叮当低鸣,夜空月华下车影渐远玄东城灯火,他心道:金毛小子有些本事,先避锋芒,待摸清底细再下手……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37章 恍惚·入宫
·········· 马车颠簸夜路如蛇,朱轮碾石喀啦不绝,夜风凉腻卷尘扑帘,东方曦缰绳紧勒掌心磨血,红裙纱猎猎汗湿贴身曲线玲珑隐现,凤眸灰暗死沉水雾朦胧,目光黯淡如灰。
她脑中兄亡国危翻涌,鞭影抽马低嘶狂奔,不知疲倦一夜,东方明月西沉旭日东升,荒野林影灯火村落倒掠如梦。
凌晨时分,东方曦马车已入官道,凌清辞昏迷渐醒——丫头身躯抽搐如筛止,粉雕玉琢小胸脯起伏缓和,婴儿肥脸蛋绯红退去煞白汗湿额发黏乱,眸中水雾迷蒙。
她“呜”奶音低吟,揉眼爬起坐上摇晃木板——草垫黄渍尿骚奶香浓郁上涌,裆部小裤浸湿成片拉丝黏腻,顺雪白大腿内侧淌落罗袜绣鞋热黄残珠,丫头小腿肚紧绷蜷趾,鼻翼抽动自嗅骚臊脸蛋渐红。
她对面顾黎闭目沉思——金瞳阖幕长睫投影俊脸苍白,双手枕脑金发乱披臂弯,鼻端丫头尿骚钻入,时不时深出一口气。
凌清辞虽当时昏厥元婴威压海啸骨肉欲碎,但潜意识知晓顾黎金剑龙吟再次救两人——树林剑光、酒楼威压,皆他背影护持。
她支支吾吾奶音颤颤,婴儿肥脸蛋低垂睫扇抓裙角:“谢……谢……”声音细如蚊蚋,目光羞怯。
顾黎睁开金瞳懒散眨眨,第一眼瞥丫头下面——裙摆散乱堆膝,裆布黄渍扩大如小湖泛滥,热骚扑鼻,他鼻翼微抽金瞳无辜:“你……水真多……”声音干净磁性直球,俊脸纯真耸肩。
凌清辞闻言脸红透顶——婴儿肥粉颊如熟虾烧烫,赤瞳圆睁缩针尖,贝齿咬粉唇渗血珠,奶香汗珠顺颈滑入领口黏腻:“要你管……不稀罕你这卑鄙小贼……”奶音尖锐咬牙,粉拳攥裙裆湿布拉丝,指尖颤栗热尿隐涌腿心。
“清辞!”前方御手位东方曦严声警告,缰绳“啪”抽马背,马嘶惊鸣马车一颠,她声音严肃如霜刃寒冽,是凌清辞从未听过的曦姐姐严厉,红裙汗湿胸脯起伏气短,玉肩紧绷如弓。
凌清辞闻言小脸委屈塌陷——婴儿肥颊鼓圆眼角热泪打转,瞳中水雾决堤低垂:“……对……不起……”
奶音呜咽咽喉哽咽,双手抓紧稍微潮潮的裙摆——裆布黏腻磨肤,指节发白青筋隐现,不敢动弹。
顾黎金瞳眯笑懒散:“我不和小狗计较……”耸肩闭目再思,丫头也没反驳,粉唇撅圆低头自捏裙角。
东方曦不停歇驾驶近一夜一日,马车狂奔荒野官道林影村落掠过,旭日中天渐西斜,到金凤王朝王都已下午——巍峨城墙朱雀门高耸,旌旗猎猎甲士林立,城头钟鼓隐鸣人潮喧嚣。
她拉缰停车门口,双手满是血痕血痂——掌心麻绳磨烂皮开肉绽,血痂龟裂渗黄浆,指节肿胀青紫,指甲断裂血丝拉长。
她浑身脱力瘫御手位——红裙遍布尘土,汗渍狼藉贴身,曲线玲珑胸脯微闷不起,凤眸灰暗失焦:不知自己怎么到达这里的……
王都朱雀门前甲士林立枪戈森森;身披凤纹银甲的门卫两侧站定——银鳞紧裹壮躯,肩甲凤翼张扬,腰悬灵剑冷芒吞吐,目光警惕扫马车尘影。
金纹红甲领将快步上前——红甲灼目金边龙纹,靴踏石板喀喀,络腮胡须油亮铁塔身躯,拱手低头:“小姐,你的……”声音粗豪带敬。 东方曦凤眸灰暗死沉,纤手甩出文牒——金凤玉册“啪”落他掌,署名凤篆赫然“东方曦公主”,领将一看瞳孔微缩,连忙深鞠躬腰杆折九十:“公主殿下!在下这就准备……”
心潮翻涌:大皇子昨夜遇刺,皇室情况危急如火燎……当然也不是他们筑基将领和练气小卒能掺手的,无非换个主子罢了,保命为上。
东方曦淡淡道:“不必了。”语气平淡,却透着疲惫后的空洞。
领将快步转身,扯开嗓子吼道:“都让开!都让开!”他挥手示意甲士退让,马车径直驶入。
东方曦勒紧缰绳,用力一甩,马车加速向前。
连续赶路近一夜一日,马匹早已筋疲力尽,喘息粗重,腿步虚浮,却仍勉强支撑着抵达皇宫正门前。
金凤王朝作为低级王朝,宫殿并不如何恢弘,朱墙琉璃瓦在阳光下显得朴素,却仍是当地最醒目的建筑群,殿宇层层叠叠,不过东方曦仿佛隐约幻视凤銮金阶上的暗红痕迹······· 顾黎转身下了车,双手随意插在袖中,金发在风中微微晃动,俊脸带着一丝懒散,嘟囔道:“终于到了,一路尿骚味快把我熏傻了。”
凌清辞闻言,小身子明显一僵,黑瞳轻颤,粉唇抿得死紧。
她不敢回嘴,婴儿肥的脸蛋微微发烫,连滚带爬地往下跳——身高不足,下车时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轻微闷响,裙摆散开,隐约露出腿间的潮痕。
她咬着嘴唇爬起,眼角泛起水光,却硬是忍住没出声。
东方曦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血痂与紫痕,扯下车厢挡帘随意擦了擦,血迹在布料上晕开。
她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机械而无力。
顾黎走近,银环一闪,扔出一只小玉瓶:“吃了应该就好了。”
东方曦没多想,倒出一颗丹药直接含入口中。
丹力化开后,浑身酸疼迅速消退,手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痂脱落,新肉粉嫩光洁。
她微微松了口气,淡淡道:“谢谢顾公子。”
说完,她走到凌清辞身边,轻声道:“清辞,我们先换身衣物。”
凌清辞点头,小声应了句:“嗯……”却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自己身上的残留气息沾到东方曦。
但东方曦并未在意,伸手牵住丫头的小手,一同回到车厢内。
帷幔落下,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声。
顾黎则靠在车厢边,随手布下一层禁制——金色灵丝悄然交织成无形屏障,隔绝外人窥探。
他金瞳微微眯起,视线穿过宫墙与道路,投向远处尽头。那边,夏天川的佝偻身影隐在树影之中,破衣随风鼓荡,浊眼贪婪地盯着这边。
夏天川心头一沉,暗道:自己隐逸功法已催到极致,怎么还会被这小子察觉?枯爪不由自主握紧酒壶,指节发白。
顾黎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认为自己还打不过这个元婴圆满的老头——对方只差一步便能触及化神,而自己突破元婴便离开了蓬莱····· 东方曦与凌清辞换好衣物后,从车厢内走出。
东方曦换了一袭朱红长裙配绯色内纱,腰带轻束,裙摆垂落间多了几分端庄,干净利落;凌清辞则换了绿纹素白裙,裙摆轻晃,却仍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黑瞳躲闪,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残留着潮红。
宫门前,侍卫与内侍纷纷低头行礼,动作整齐却透着拘谨,气氛压抑而紧张,远处隐约传来低沉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昨日的变故敲响警钟。
东方曦已经撤去掩饰面容的法术,清丽容颜完全显露出来。
侍卫们见到她,无不行礼,腰弯得更低,目光中混杂着敬畏与不安。
她越过众人,穿过皇宫红墙黄瓦,一位身着暗红袍服的太监快步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公主……凤皇在……”尾音带着明显的犹豫。
东方曦点头,声音平淡却带着疲惫:“我知道了……”
她带着凌清辞和顾黎两人,一同迈上那平日里就觉得很长的白玉台阶。
现在看来,议事大殿——金銮殿显得格外遥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心隐隐发软。
顾黎双手背在身后,懒散地跟在东方曦后面,嘴里吹着不成调的轻快哨子,金发在下午的晖阳下微微晃动,金瞳随意扫过四周恢弘的殿宇,心道:原来这东方曦是公主……难怪身上总带着那股子端庄劲儿,怪不得凤心玉那么重要。
台阶长而陡,东方曦的朱红裙摆随着步伐轻荡,绯色内纱在领口处隐约透出一点雪白。
她走得并不快,凤眸低垂,黑瞳里金丝已淡去不少,只剩疲惫后的空洞。
凌清辞小步跟在身侧,绿纹素白裙下小腿微微发颤,黑瞳不时偷瞄一眼顾黎,又迅速低下,粉唇抿得紧紧的,生怕再惹曦姐姐不快。
金銮殿的巨大殿门已遥遥在望,门前甲士持戈肃立,殿内隐约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与压抑的叹息。
空气中混杂着沉香、血腥残留,以及宫中特有的冷硬气息。
顾黎吹哨的节奏没变,脚步却跟得稳稳的,俊脸上一派轻松,像是在逛自家后院,完全没有踏入皇室重地的紧张。
他暗想:公主就公主吧,反正吃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东方曦在殿门前微微顿步,深吸一口气,朱红裙下的肩膀轻轻挺直。她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金銮殿内,气氛沉重得几乎凝固。
殿顶高阔的藻井在午后余光中投下斑驳阴影,凤纹金柱反射出冷冽光泽,空气里混杂着沉香、残留血腥与压抑的喘息。
高堂之上,东方尚坐在那张开国元婴大能亲手打造的凤皇宝座上——朱红凤纹金漆斑驳,座身沉稳如山,传国重器,寻常力量难损分毫,只有元婴修为才可摧毁。
他黑发间夹杂银丝,脸庞因连日操劳而显得疲惫,身上金色凤纹朱红皇袍略显凌乱,眉宇间满是怒火与无奈。
“犬子从不会去国师你的妖兽殿,怎么这次偏偏去了!”东方尚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拳头紧握扶手,指节发白。
国师鹤敬亭身着黑色道袍,内搭素白衬衣,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鹰眼锐利,鹰钩鼻下是细长嘴唇,脸型狭长,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仿佛永恒的诡异浅笑。
他手持浮尘,轻晃间尘丝飘荡,声音不疾不徐:“难道皇上认为是我陷害太子不成?这对我有何好处?”
东方尚正要追问“犬子的……”话音却忽然顿住——他目光越过殿中,落在刚刚推门而入的三人身上。
还没等东方尚开口,鹤敬亭已抢先一步,转身面向殿门,笑容加深:“公主殿下回来了?外出游玩可还开心?真是贪玩呢……竟没能见上兄长最后一面。”
“你!”东方尚猛地站起,皇袍一荡,声音中怒意喷薄,却被东方曦的出现生生压下。
东方曦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朱红长裙在殿内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她黑瞳低垂,金丝已淡,脸上疲惫未消。
忽然,她注意到八岁的弟弟东方昭——小小身影躲在父王王座后面,圆润脸蛋上满是泪痕。
东方昭一见到姐姐,立刻哇的一声哭着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东方曦身后,双手死死抓住她裙摆,一口一个“姐姐”地哭喊着,然后伸出小手指着鹤敬亭,声音带着稚嫩的颤抖。
鹤敬亭见状,浮尘轻摇,笑容不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阴冷:“昭儿,你可是未来的太子,话可不要乱说哦~”
东方尚再也忍不住,一掌重重拍在凤皇宝座扶手上——“啪”的一声闷响,宝座纹丝不动,却震得殿内回音阵阵。
他恨不得一掌拍碎这传国重器泄愤,可他没有那个实力。
身为帝王,他必须忍,否则一旦自己倒下,国师便再无顾忌,到时候曦儿··昭儿都····不过现在也是苟延残喘拖时间罢了···· 东方曦看着鹤敬亭那张脸上永恒的讥讽笑容,心里一阵发毛。
年幼的弟弟躲在她身后,小身子打着颤,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姐姐”,声音细弱却揪心。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开口道:“兄长尸身呢?我想去看一眼……”
东方尚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身子一软坐回王座,用手用力捏着眉心印堂处的肉,舒着胸中那口窝囊气。
鹤敬亭却笑得更开,细长嘴唇弯起弧度:“本座发现自家妖兽误伤太子时,太子早已尸骨无存……恐怕早就化作妖兽的排泄物了吧。”
这话如同尖刀,挑衅意味十足。
东方尚听着,眉毛忍不住剧烈颤抖,脸色铁青,大口喘着粗气,四肢仿佛被人一点点割去般无力。
他不敢动手,只能顺从,眼里满是屈辱与痛苦。
鹤敬亭继续讥笑着,声音在空旷殿内回荡。
东方曦听着那笑声,只觉得平日里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如今充满了诡异——天花板仿佛越来越高,天地都在倾斜,脚腕忽然无力,前后空间像被无形力量拉伸。
鹤敬亭的讥笑混杂着父王的叹息,在耳边反复回荡。
东方曦的胸脯不断起伏, 她牙齿打颤,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可怕画面:兄长被那只妖虎生生吞吃……血肉撕裂、惨叫回荡……生吃的……
弟弟只有八岁,却仿佛知道些什么……八岁的孩子,却要去知道这种残酷的事……
东方曦强忍着胸口的翻涌,朱红裙下的双手微微握紧,指尖嵌入掌心。身后,凌清辞低着头,黑瞳躲闪,小手揪着绿纹素白裙角,大气不敢出。
顾黎仍懒散地站在稍后位置,双手背在身后,金瞳随意扫过殿内众人,俊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心里却暗道:这老头……笑得真难看。
殿内空气愈发压抑,钟声仍在远处隐约响起,像是一场风暴前的鸣声······· 压抑的空气仿佛凝成实质。
高堂上鹤敬亭的讥笑声渐渐止住,却没有完全消散,那张狭长脸庞上永恒的诡异浅笑依旧挂着,细长嘴唇微微弯起,眼角的褶皱像刻在骨子里。
忽然,他鹰眼一转,视线越过东方曦,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金发少年身上。
那少年懒散地站在殿内,金发在殿顶透下的余光中微微晃动,俊脸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金瞳随意扫过四周的凤纹金柱与低头侍立的内侍,仿佛这里不是皇室重地,而是一处无趣的路边茶肆。
鹤敬亭眼睛微眯,鹰钩鼻下鼻翼轻动,心思飞转:自己派去截杀东方曦的弟弟居然没得手,看来和这少年脱不了干系……罢了,废物死了就是死了,等拿到凤心玉,到时的奖赏就由大哥代劳便是。
这少年看上去只有筑基修为,相貌倒是不凡,气度也颇为特别。
鹤敬亭停止了出声的讥笑,但脸上那抹表情纹丝未变,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花白胡须,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公主殿下,你身后这位是?”
东方曦这才从刚才天地倾斜的眩晕感中缓过神来,正欲开口解释,顾黎却先一步想了想。
前不久对着东方曦和凌清辞说自己来自蓬莱岛的事,东方曦和凌清辞都不信,凌清辞貌似都没听过,太土鳖了……报自己是他们王朝公主的朋友,岂不是更有威严?
他懒散地耸了耸肩,干净磁性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我是公主殿下的朋友。”
东方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附和,声音疲惫:“顾公子是本……曦儿路途上结识的朋友。”
说完,她转头看向凌清辞,语气忽然带上几分命令的严肃——这是为数不多对凌清辞使用高位对下位的口吻:“清辞!带着顾公子找个上等宫苑安顿下来。”
凌清辞浑身一颤,黑瞳轻闪。
她从刚才起就一直不敢吱声,殿内压抑的气氛让她小胸脯微微起伏,好在前些天先后经历过鹤道人、元婴圆满大能的威慑,她对这种沉闷场合已有了些许适应力,刚才也只是短暂出神罢了。
“啊!啊……好!”凌清辞奶音带着一丝慌乱,赶紧应声。
她伸手想拽顾黎的衣角,却被顾黎伸手随意一拍,小手“啪”地被打开。
丫头小脸一红,黑瞳委屈地眨了眨,却没敢多言,只得低头在前引路,小步快走,绿纹素白裙摆轻晃。
顾黎双手插在袖中,跟在凌清辞身后离去,金发晃荡间,金瞳最后扫了殿内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纯真的无奈——这地方的氛围,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无聊。
两人缓缓离去,留下金銮殿内依旧凝重的气氛。
午后斜阳已西沉,天边火烧云如熔金泼染,染红半边天空,宫墙琉璃瓦反射出暖橘余晖,拉长殿阁飞檐的影子。
空气中混杂着晚风带来的花木清香与远处膳房隐约飘来的饭菜热气,侍女内侍脚步匆匆,低声交谈间仍带着昨日变故的压抑。
顾黎双手插袖,懒散跟在凌清辞身后,金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金瞳随意扫过两侧红墙黄瓦与雕栏玉砌。
他俊脸一派无所谓,脚步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闲逛。
凌清辞小步在前,绿纹素白裙摆轻晃,黑瞳仍带着殿内残留的紧张。
她走着走着,忽然迎面遇上自己最讨厌的李嬷嬷——那妇人身形壮实,穿着深灰宫装,脸上总是堆着假笑,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里面塞满杂物。
李嬷嬷一眼瞧见凌清辞,顿时笑眯了眼,声音拉得又甜又腻:“呀~清辞回来啦~~”
凌清辞小嘴一撇,干脆昂起头,婴儿肥的脸蛋故意摆出高傲模样,环抱双臂从李嬷嬷身边快步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
以前自己刚记事起,这李嬷嬷就总给自己派最繁琐最脏的活计,洗衣、刷夜壶、扫落叶……要不是后来被公主赏识,恐怕到现在还被支使得团团转。
清辞最棒了~~凌清辞这样想着····· 李嬷嬷见她这副样子,啧了一声,待凌清辞走过身后,背着她咧了咧嘴,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却没敢当面发作,只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便继续往前。
顾黎跟在后面,金瞳扫过那粗糙大妈,无视得彻底——这种宫里小人物,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忽然,一股喷香喷香的味道钻进鼻端——是刚出炉的酥饼混着蜜汁烤肉的热香,夹杂着淡淡的桂花甜味,从侧面一条小径的膳房方向飘来。
顾黎金瞳微亮,腹中饥饿感瞬间复苏,他耸耸肩,转身就朝着气味来源走去,脚步悄无声息,金发在火烧云余光下晃出一道金线。
凌清辞仍保持昂着头、环抱双臂的姿态往前走,心里想着:前面那处带假山和人造溪流的宫苑,是给外来王朝使臣或贵宾住的上等地方……曦姐姐说的“上等宫苑”大概就是这个了。
自己则住在公主的永宁殿内,离曦姐姐近,安全又舒服。
懒猫气鹅裙五月八日一刻三个人二车七月五号买了五个一根筋,取其数字~ 她走到宫苑门口,才忽然觉得身后安静得不对劲,一转身—— “你……啊……!人呢?……卑鄙小贼你人呢?”
凌清辞黑瞳瞬间瞪圆,婴儿肥的小脸蛋从高傲瞬间垮成惊慌,粉唇张成O型,双手慌乱在空气中抓了抓。
绿纹素白裙下小腿一软,她急得原地转圈,奶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把卑鄙小贼带丢了……曦姐姐要是知道……”
清辞就不是最棒的了···· 凌清辞脑子很简单,她几乎从没帮上东方曦的忙。
她小跑几步往回找,黑瞳四处张望,假山后、溪流边、回廊拐角,全都没那道懒散的金发身影。
晚风吹来,火烧云越发红艳,宫苑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慌乱脚步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远处,顾黎已经顺着香味爬上一处矮墙,鼻翼抽动,俊脸纯真地喃喃:“这味儿……总算能吃点正经东西了……”
……
金銮殿内 东方尚捏着眉心的手微微放松,指节却仍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靠在凤皇宝座上,皇袍下的胸膛起伏不定,目光落在殿中单薄的身影上。
东方曦抿紧嘴唇,朱红长裙在殿内斑驳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裙摆垂落间隐约透出她紧绷的肩线。
她低垂黑瞳,金丝已淡去不少,只剩疲惫后的空洞。
鹤敬亭看着父女二人,狭长脸庞上那抹永恒的诡异浅笑加深,鹰眼微微眯起,细长嘴唇弯成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浮尘,尘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弧,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却又故作温和:“公主安全回来就好,那就让你们两位叙叙旧吧,省得以后……叙不成喽~~”
话音落下,他一晃一晃地转身,黑色道袍下摆扫过殿砖,脚步不紧不慢地朝侧门走去,浮尘轻晃间带起一丝阴冷气息。
殿内侍卫与内侍低头避让,无人敢多言。
殿门在鹤敬亭身后合上,留下一室死寂。东方尚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目光死死盯着东方曦,咬牙道:“你滚回来干什么!”
东方曦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凉的殿砖上,朱红裙摆铺开如一滩血色。她低着头,声音细弱却坚定:“女儿不孝……不知道父王面临着什么……”
“你回来干什么!”东方尚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心痛,拳头砸在宝座扶手上,发出闷响,“曦儿!你回来干什么!”
东方曦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父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贝齿轻咬下唇:“女儿要和父王共……”
“共什么?你能干什么?”东方尚喉中发出低吼,眼角忽然湿润,晶莹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不落,“为什么不跑?哪怕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如今的皇宫强……啊……”
他声音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像被无形重锤击中。皇袍下的双手微微发抖,四肢仿佛又被那股无力感一点点蚕食。
东方曦跪得笔直,朱红长裙下的膝盖抵着冰冷殿砖,肩头轻颤。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我们遇到了鹤道人……”
东方尚闻言,身子猛地一软,靠回宝座,脸色瞬间灰败了几分。
女儿若能逃出生天,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哪怕客死他乡,也算命该如此,可如今……若被国师捉来,那后果……迎接曦儿的只有惨无人道···· 鹤道人……那金丹初期的怪道士,鹤敬亭的弟弟,若曦儿真落在对方手里……他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你下去吧……让父王……静静……”
东方曦跪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朱红裙摆轻晃。她最后看了一眼父王那张布满皱纹与白发的脸,抿唇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金銮殿。
殿门在身后关闭,留下的只有东方尚一人坐在宝座上,盯着高阔的藻井,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殿外,黄昏的火烧云已染得更浓,天边如血。东方曦站在台阶上,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黑瞳里映着渐暗的宫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向着上等宫苑的方向走去。
凌清辞仍在慌乱地四处张望,绿纹素白裙下小腿发软,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焦急与委屈,黑瞳水光闪烁:“卑鄙小贼……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曦姐姐要是问起来……”
她小跑着往回找,奶音带着哭腔,双手在裙摆上揪得发白。火烧云的余晖拉长她的影子。
而顾黎早已顺着那股喷香的味道,翻过矮墙。
透过纸窗看着膳房热气腾腾,侍女们正忙碌着端盘上菜。
他金瞳微亮,俊脸纯真地耸了耸肩,腹中饥饿感终于有了着落············ PS:
想想就觉得·····东方尚好惨····· 我恶趣味好大······ 有点变态了 罢了,反正是npc,不值得心疼~~~
第138章 恍惚·偷食贼
皇宫道路由光滑大理石铺就,晚风拂过,火烧云的余晖在地面拉出长长的橘红光带。
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着,朱红长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黑瞳失焦,兄长的死讯如一块沉石压在心口——她知道得不多,却明白自己如今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无力感让她脚步虚浮,肩头微微塌陷,绯色内纱在领口处隐约透出苍白的颈线。
晚风吹来,她下意识抱紧手臂,却仍觉得周身发冷。
与此同时,膳房一侧的偏殿里,热气腾腾,灯火通明,完全没有金銮殿那股压抑氛围。
御厨们忙碌着,刀勺碰撞声、清脆的切菜声与油锅滋啦声交织成一片。
长桌上已摆满金黄诱人的菜肴:蜜汁烤肉色泽油亮,酥饼层层叠叠散发桂花甜香,蒸笼里热气直冒,各色小点心晶莹剔透。
空气中香气浓郁,混杂着酱料的鲜辣与米饭的清甜。
顾黎站在暗处,金瞳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景象,俊脸上浮现一丝纯真的满足。
他闪身进入膳房——动作轻盈如风,谁也没有察觉。这些人不过练气期修为,在他灵识笼罩下自己如同透明。
他悄无声息地钻入那张长长摆满食物的桌子下方,宽大的桌布正好遮住他的身影。
他散开灵识,瞬间将整个皇宫纳入感知范围,就连潜入皇宫的夏天川那佝偻黑影也被清晰捕捉到。
但顾黎没有在意,他只专注观察膳房里丫鬟与厨师的一举一动:侍女们端盘穿梭,裙摆轻晃,厨师挥勺翻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随后,顾黎伸手从桌子上悄然取下食物,一块块塞入口中慢慢品尝。
烤肉入口酥脆多汁,酱汁咸甜适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怎么和那“尿壶”凌清辞烤的一个味道?不过就是好吃。
酥饼酥脆香甜,点心软糯弹牙,他吃得津津有味,金发在桌布下微微晃动,俊脸满足地微微鼓起腮帮,完全沉浸在这一刻的口腹之欲里。
“真不错……”他低声自语,声音干净磁性,带着懒散的笑意,又伸手去拿第二块烤肉。
而皇宫另一边,凌清辞仍在上等宫苑附近慌乱寻找,黑瞳水光闪烁,绿纹素白裙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小手揪着裙摆,奶音带着哭腔四处张望:“卑鄙小贼……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曦姐姐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交代……”
黄昏的余晖渐渐淡去,天边火烧云转为暗紫,宫墙与回廊的飞檐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剪影。
东方曦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回廊下。
她靠着朱红漆柱,朱红长裙的下摆轻轻垂落。黑瞳望着渐暗的天空,里面映着最后一丝昏黄辉光,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单。
兄长的死讯、父王的无奈、鹤敬亭那永恒的诡异浅笑……一切像无形的枷锁,让她胸口发闷,肩头微微塌陷,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东方曦感觉自己喘出的气体都带有哭泣声······· 不远处,凌清辞急得团团转,绿纹素白裙摆在奔跑中晃动得有些凌乱。
她一边小跑,一边奶音带着哭腔四处喊:“卑鄙小贼!你跑哪里啦!快出来啊!!!”
话音刚落,她一头撞进回廊,转身就看见东方曦那道单薄的朱红身影。
凌清辞瞬间刹住脚步,黑瞳瞪圆,婴儿肥的小脸蛋瞬间垮成哭丧模样,粉唇颤抖着:“啊!曦姐姐……我……我把卑鄙小贼带丢了……”
她双手死死揪着裙角,指节发白,眼角迅速聚起水光。
内心恨死了刚才遇到的李嬷嬷——要不是见到那个讨厌的大妈,自己怎么会一时逞强昂着头走得那么快,结果把人跟丢了……曦姐姐要是怪罪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东方曦见到凌清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暗淡无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高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算是死,也要有骨气的死去,不能在宫里这潭死水中彻底沉沦。
她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多了几分从容:“没事,顾公子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一起找他吧。”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清辞的肩头,安抚意味明显。
心里却暗自猜测:顾黎多半是去找凤心玉了……那东西本就是他的首要目标,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想到这里,东方曦朱红裙下的脊背微微挺直,黑瞳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坚定。
凌清辞抽了抽鼻子,赶紧擦掉眼角的泪痕,奶音低低地应道:“嗯……曦姐姐,我们去哪里找啊……”
她小步跟在东方曦身侧,绿纹素白裙与朱红长裙并排而行,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回廊中渐渐远去。
东方曦黑瞳恢复了几分光彩,步伐虽缓,却多了几分目的性。
凌清辞仍不时东张西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残留着焦急,奶音低低地喃喃:“卑鄙小贼……你可别出什么事啊……”
黄昏的风吹来,带着宫中淡淡的花木香,却掩不住空气里隐隐的压抑。
与此同时,膳房偏殿内,热气仍旧腾腾。顾黎藏在长桌下方,金瞳在昏黄灯火中微微闪烁。
他继续从桌上悄然取下食物,一块蜜汁烤肉入口,酱汁咸甜多汁,酥饼脆香甜软……味道确实不错。
一位身着适合干活的素色罗裙宫女正低头摆盘,她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舒了口气,腰肢微微放松。
忽然,她感觉哪里不对劲——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淡了许多,桌上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盘子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扭头一看,顿时愣住:那边本来摆好的金黄烤肉、酥脆点心、蜜汁小菜,此刻却四零八落,东倒西歪,盘底只剩白花花一片,像被人洗得干干净净,连酱汁残痕都几乎不见。
宫女脸色煞白,尖叫出声:“不好啦!不好啦!凌达大厨!”
叫声惊动了正在后厨擦手的御厨长凌达。
他四十多岁,锥子脸轮廓分明,鬓角已有些许白霜,身着沾满油渍的厨袍,却仍透着几分沉稳。
他转过身,声音柔和地应道:“咋了,宁儿……”
凌达正是凌清辞的父亲。
妻子早早病逝后,他独自拉扯女儿长大,总觉得这个叫宁儿的勤快宫女性子温和、做事细心,若能当清辞的干娘再好不过,因此对她一向格外温柔,眼神里总带着长辈的关切。
宁儿却慌得声音发抖,罗裙下的双手乱挥:“啊啊啊,凌达厨师长,菜……菜没了……”
凌达闻言,温柔的表情瞬间凝固。
菜没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精心准备,全都没了?
那可是国师鹤敬亭特别要求的晚膳,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脸色铁青,大步走上前,锥子脸上的细纹瞬间绷紧,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怒意:“什么?怎么可能没了?!”
旁边帮忙的伙计们闻言,也纷纷围过来,一看桌上狼藉的空盘,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天哪,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烤肉呢?酥饼呢?全都没了啊!”
“完了完了,国师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这些小命还保得住吗?”
“不会是闹鬼了吧?刚才还好好的……”
膳房内瞬间乱成一锅粥,刀勺碰撞声、惊呼声、抱怨声混杂在一起。
凌达强压着胸中翻涌的焦躁,蹲下身仔细查看桌下与地面——除了几滴几乎看不见的酱汁残痕,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他心底暗沉:这事蹊跷得很,练气期的他们根本没察觉有人靠近,更别说悄无声息吃光这么多菜肴。
宁儿咬着嘴唇,眼眶发红,罗裙袖子被汗水浸湿:“凌达大厨……我刚才擦汗,就那么一小会儿……真的没看见人啊……”
凌达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声音勉强恢复几分柔和:“先别慌,宁儿。你去禀报内侍总管,我带人再仔细查查……这事不能耽搁,国师的晚膳若是上不了桌……”
伙计们仍在低声哭嚎,膳房里的灯火摇曳得更厉害,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慌乱。
远处,夏天川的佝偻身影在某处宫墙阴影中微微一动,却又迅速隐去。
东方曦与凌清辞并肩走着,朱红长裙与绿纹素白裙在灯火下交织,空气中还残留着膳房方向隐约飘来的饭菜余香,却夹杂着一丝慌乱的吵闹声。
东方曦黑瞳微微恢复了光彩,步伐虽缓,却带着一丝坚定;凌清辞小步跟在身侧,婴儿肥的小脸蛋仍带着寻找顾黎的焦急,绿纹素白裙摆轻晃,黑瞳不时四处张望。
忽然,从膳房偏殿方向,一位身着素色罗裙的宫女急匆匆跑出来——正是宁儿。她额角还挂着细汗,罗裙下摆因奔跑而微微凌乱,脸色煞白。
宁儿一眼撞见东方曦两人,脚步猛地刹住,差点摔倒,声音带着哭腔尖叫道:“公主不好了……”
东方曦闻言微微一怔,朱红长裙下的身影顿住,黑瞳里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了……”
宁儿喘着粗气,赶紧躬身行礼,声音急促:“公主殿下,膳房……膳房出大事了!忙碌了一天的晚膳,全都没了!烤肉、酥饼、点心……桌上摆好的菜肴,转眼就四零八落,只剩空盘子,白花花一片,像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我们谁也没看见人影,凌达厨师长正带着伙计们乱成一锅粥呢……可怎么办啊!”
凌清辞一听到“宁儿”的声音,小身子立刻往东方曦身后藏了藏,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死死揪住曦姐姐的裙摆,只露出半个婴儿肥的小脸蛋,黑瞳里满是无法描述的恐惧与排斥。
她粉唇抿得紧紧的,奶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这个宁儿,父亲凌达总在耳边念叨,说她性子温和、做事勤快,最适合当自己的干娘。
可宁儿比父亲小二十岁啊!
当干娘?
当姐姐还差不多!
要是真当了干娘,那就是自己的继母了……听闻继母对上任妻子的孩子都不好,各种苛待、冷落……凌清辞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后背发凉,对宁儿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总觉得对方那温柔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东方曦感受到身后小丫头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清辞的肩头,安抚意味明显。
东方曦闻言,黑瞳微微一凝,朱红长裙下的身影顿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锐利的质疑:“忙碌一天的晚膳?昨日我兄长刚遭遇事故,今日就开宴?”
宁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罗裙下的双手不由自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可是国师……他……他要求必须准备……奴婢们也不敢不从啊……”
东方曦闻言,胸口那股压抑的火气猛地窜起,黑瞳里闪过一丝冷意。
原来是国师……鹤敬亭坐不住了,为何?
兄长尸骨未寒(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他就迫不及待要开宴?
杀了自己兄长就痛快地开宴?
一股怒火从腹中烧起,烧得她的手指微微发颤,绯色内纱领口处的雪白颈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有对宁儿发火泄愤——这些宫女厨子也是无辜的,他们练气期的修为,敢不服从国师的命令吗?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翻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罢了,我去看看……”
宁儿赶紧躬身行礼,罗裙下摆轻晃,匆匆退开,脚步声在回廊中渐远。
东方曦叹了口气,朱红长裙在夜风中轻轻荡起。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凌清辞,小丫头仍藏在自己身后,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死死揪着裙摆,黑瞳里满是警惕与委屈。
东方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清辞,别怕。我们一起过去。”
心里却不由自主闪过一丝猜测:不会顾黎公子没有去找凤心玉,而是当了这偷食物吃的小贼吧?
想到这里,她莫名感觉到一股心安——顾公子一路上懒散却又可靠。顾公子当真是无暇的白玉,至少在这乱局中。
凌清辞闻言,小脑袋从东方曦身后探出来,婴儿肥的脸蛋上残留着害怕宁儿的痕迹,却赶紧点头,奶音低低地应道:“嗯……曦姐姐,我跟着你……卑鄙小贼要是真在偷吃,那……那他可真大胆……”
两人并肩朝着膳房偏殿走去,朱红长裙与绿纹素白裙在宫灯下交织。
东方曦的步伐虽缓,却多了几分坚定,黑瞳里那丝暗淡已渐渐被怒火与心安取代。
凌清辞小步跟在身侧,不时东张西望,生怕又把人跟丢。
膳房偏殿内,吵闹声仍未平息。凌达锥子脸铁青,挥手指挥伙计们重新准备菜肴,刀勺碰撞得格外急促。
宁儿跑回来,低声禀报了公主过来的消息,众人脸色更是一白——公主殿下此时过来,莫非是来问罪的?
东方曦与凌清辞的身影渐渐靠近膳房偏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飘着着饭菜余香,却混杂着膳房内隐约传出的急促刀勺碰撞声与低声抱怨。
膳房的朱漆木门紧闭,门缝处透出灯火与热气,显然厨子们在里面紧急重新准备菜肴——忙活一天的成果没了,他们得连夜赶工。
门紧闭着,一为防止外人进入添乱,二来也防着那神秘的“老鼠”再跑出来捣鬼。
门外,几名练气期的杂役守着,低头哈腰,不敢多言。
········ PS:还真别说,感觉还真有女频的味,本人确实无意中喜欢写女视角hhh······ yy自己印象中的仙子,不断刻画她的心理来塑造,主人公倒是成配角 了 后面着手加强点吧,但不会太多,注意一些 然后就是npc的肉,我主要用npc的视角,不会写苦主的视角,当然,主角团围观然后推动剧情,你当苦主视角,我也没办法,不干净的女生不会进后宫团的········· 当然如果后面某个角色无意间写得好的话(干净的,不会收wrq),也会塞进去
第139章 恍惚~恍惚
··········· 一处人间仙境,迷雾缭绕却不湿衣裳,空气清新不浊,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延寿半年。
灵力纯净得近乎可见,点点灵力粒子如星辰般在雾中闪烁,吸入肺腑,便觉经脉舒畅、五脏澄明。
中央是一片洁白玉石打造的六方广场,玉石温润如羊脂,散发淡淡荧光,六方包围中,尊位坐北朝南。
北位尊座上,一位威严无比的中年男子端坐,正是蓬莱之主南宫轩。
他身着玄金道袍,绣以云龙凤纹,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化神大能的磅礴气势。
身侧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眉眼冷意的妇人,她凤眸微阖,素雅宫装勾勒出曼妙曲线,却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冷,正是南宫瑶溪之母。
“瑶溪圣女,恭喜抵达化神!圣女可是修仙界记载中独一无二、短短半百年就突破的奇才!”一位白须老者率先举起酒杯,对着南宫轩开口,声音洪亮,杯中灵酒泛起七彩光华。
紧接着,一位中年修士站起,面带羡慕:“这可是化凡成功的化神修士,未来的道路将畅通无比啊!”
元婴突破化神间有个“化凡”关隘,只有真正感悟凡人心境、修身养性,方能安稳步入练墟前的境界。
但修仙界发展日新月异,这化凡感悟阶段多被修士们掠过——迫不及待直冲化神,却忘了凡人本心。
岁月洗刷下,修士早已遗忘尘世烟火,化凡难如登天,甚至有人因此入魔。
故而越来越多天骄选择跳过此关,但代价惨重:此类化神修士,与渡劫期无缘,终生止步,当然,一些人也不觉得自己能渡劫成仙。
又有一位女修站起,声音柔媚却带着敬畏:“圣女,可否启示一下化凡心得?”
南宫瑶溪闻言,向前一步踏出。
她身着素白仙衣,衣料纯白中透一丝丝天蓝色,祥云等图案以白色冰蚕丝勾勒,几乎隐形不见。
十六岁少女的容颜不施粉黛,便已是世间最惊艳的外表:长发及腰,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盘起,凤眼狭长,瞳孔漠视前方五方修士,透着凌冽冷意。
微风拂过,吹动额前碎发,那种高冷气质如寒霜般随风散开,让广场空气瞬间降了几分温度,灵力粒子仿佛都凝滞了片刻。
南宫瑶溪凤眸微阖,淡淡启齿,声音清冷如山泉:“化凡……时常保持凡心即可……”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六方广场上,修士们酒杯悬在半空,不少蓬莱本土修士心中咂舌暗道:“瑶溪圣女……还凡心吗?”
“你这拒人千里、高冷凌冽的圣女,还谈凡心啊?怕是尘世凡人都没你这冰山气质!”
当然,无人敢言于出口,那位女修尬笑几声,勉强圆场:“多谢圣女指点……回去我就与族内子弟共享这份心得……”
南宫轩见状,威严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缓缓站起身,玄金道袍云龙凤纹在灵光中隐动,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如钟:“宴会开始!”
全场哗然起立,五方修士齐刷刷举杯,灵酒泛彩光,齐声高呼:“敬蓬莱!敬天帝!敬圣祖!敬尊主!敬尊母!敬圣女!”
南宫轩杯中灵酒轻晃,朗声道:“共饮!~”
酒光交织,仙乐再起,广场玉石荧光大盛,迷雾中灵力粒子如烟花绽放。
化神盛宴正式拉开帷幕,修士们落座,珍馐灵酿流水般端上,谈笑间风云变色。
南宫瑶溪却早一步退出庆典,素白仙衣下摆轻荡,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蓬莱圣地——玉阙仙门一处仙山的仙门道路上。
道路由温润玉石堆砌,左边是绘着百物,如花鸟鱼虫、山川日月等的精美房墙,右边则是云海之上,仙鹤成群,在云端自由翱翔,鸣声清越。
仙门人烟稀少,却掌管整个蓬莱岛,权柄滔天。
她停在一处房门前,这是她的专属仙山,自然一切皆属她所有。这间房子是她亲自“折腾”出来的,素白仙衣少女的私密小天地。
“汪!汪!汪!”
一阵狗吠声响起,此等仙山,竟养着一只凡间尘狗——黄色毛发,胖墩墩的身子,尾巴摇得飞快。黄狗一见南宫瑶溪,就兴奋地叫起来。
南宫瑶溪冷目一扫,那凤眼漠视间带着化神威压,黄狗顿时没了心气,不再叫唤,反而阉了脾气,乖乖来到她腿边,用头顶蓬松的黄毛蹭着南宫瑶溪的小腿,嘴里发着委屈的“嗷呜呜呜”,小眼睛水汪汪地仰视主人,像在讨好。
南宫瑶溪凤眸柔和了少许,顺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柳条。
她推开房门,宽阔的房间映入眼帘——仔细看,能辨出这是修炼室改造的“厨房”:一边是齐全的厨具灶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另一边是禅木圆木桌,散发淡淡檀香;中间用轻薄纱帐隔开,朦胧间透着温馨。
宽阔的修炼室改造厨房里,纱帐轻荡,禅木圆木桌上还残留着几道灵力波动。
顾黎原本藏在桌子下方,金瞳亮晶晶的,不断从桌上取下食物狼吞虎咽。
仙兽肉入口鲜嫩多汁,酱料咸甜适中,带着瑶溪独有的清灵气息,让他口水直流,心道:瑶溪说了,这是今天给他准备的食物,真多啊……跟过那个蓬莱仙会一样,吃不完。
瑶溪手艺真好,这仙兽肉味道真棒啊~~ 他一边吃一边流着口水,俊脸鼓起,纯真满足,完全没注意身后动静。
突然,一道清脆的“啪”声响起,柳条精准抽在他屁股上,疼得顾黎“哎哟”一声,从桌下滚了出来:“疼……疼……疼~~”
但他手里那块仙兽肉可没松手,在地上扭了几下,金发乱晃,继续狼吞虎咽,酱汁顺着嘴角滑落。
南宫瑶溪素白仙衣轻摆,凤眸冷冽地俯视他,高冷气质如霜:“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顾黎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不知道……嗯……反正你说今天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南宫瑶溪目光又冷了几分,一字一字道:“这食物……是我做好等宴会开始,我们一起享用的。”
顾黎动作一顿,抬起金瞳,纯真地眨眨眼:“啊?……你不早说,可是以前你都让我自己吃了……”
南宫瑶溪凤眼微眯,突然扬起柳条,“啪”的一声狠抽在桌子上,响声震得空气中的灵力粒子都颤了颤。
顾黎吓得食物没咀嚼就硬吞进嗓子眼,咳嗽了两下。
紧接着,肚子里的食物太多,猛地往上涌,他连忙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俊脸憋得通红,拼命闭嘴把那股上涌压了回去。
南宫瑶溪见状,眼里露出一丝慌乱,高冷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她“唰”地扔掉柳条,连忙蹲下身,素白仙衣铺开如云,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顾黎!吐出来啊!”
顾黎却一动不动,仍全力将食物咽了回去,然后大口大口喘气,金瞳水亮亮的。
南宫瑶溪直接坐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一把提起他的后衣领,把顾黎提到自己腿上,用纤手轻轻抚摸他鼓鼓的肚子,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顾黎,你是蠢货吗?噎死也不吐出来?”
顾黎闻言,心底闪过一丝酸涩——自己来到蓬莱岛之前,从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以前和妃儿乞讨时,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于是他低低开口,声音带着鼻音:“吃到肚子里的……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啊……”
南宫瑶溪闻言,轻笑一声,凤眸里的冷意融化成柔软:“蠢货……好吃吗?”
顾黎点头如捣蒜,金瞳亮晶晶:“嗯嗯!!超级好吃……”
南宫瑶溪点了点头,声音轻柔:“那我问你,我好,还是妃儿好?”
顾黎想了想,认真道:“你都问好几百遍了……”
南宫瑶溪凤眸微垂:“所以答案还是妃儿,对吗?”
顾黎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南宫瑶溪目光冷了几分,却没发作,只是淡淡道:“她又不会给你做饭……”
顾黎却固执地回:“那也是妃儿……”
南宫瑶溪想想也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没再纠缠。
她起身,素白仙衣轻荡,居然走向厨房那边,着手准备新的食物。
动作熟练而优雅,仙鹤般的指尖翻动锅铲,灵力轻裹,香气很快又飘散开来。
顾黎坐起身,看着一旁的大黄,抱怨道:“大黄,不是让你看门的吗?”
大黄抗议地“汪汪”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我能拦她?
顾黎哼了一声:“今天骨头都不会给你留!”
大黄顿时受气地“呜呜”了两声,黄色毛发耷拉下来,委屈地趴在纱帐边,用爪子扒拉着柳条。
南宫瑶溪背对着他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凤眸里闪过一丝暖意。
厨房灶台上的灵火已渐渐收敛,只剩淡淡余温。
南宫瑶溪素白仙衣轻摆,纤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汤色清澈透亮,酸香中带着一丝灵果的清甜。
她走到禅木圆木桌旁,坐下后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用灵力化温,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递到顾黎嘴边。
顾黎金瞳眨了眨,俊脸还带着吃撑后的满足,懒散开口:“我来就好了……”
南宫瑶溪凤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高冷气质瞬间浮现:“你来又跟猪头一样一口气喝完,烫得乱叫,不长记性……”
顾黎挠挠金发,纯真地歪头:“也对……那猪长啥样?”
南宫瑶溪淡淡道:“看岛外书籍记载,是一种贪吃贪睡、其他啥也不会的生物。”
顾黎闻言,俊脸鼓起,认真点头:“那我就是猪妖……”
南宫瑶溪闻言轻笑,凤眸里的冷意融化成一丝暖意。
她一勺一勺耐心喂着,酸汤入口酸爽开胃,顾黎吃得舒服极了,最后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金发散乱,望着头顶的纱帐天花板,满足地叹了口气。
南宫瑶溪收回勺子,凤眸落在顾黎微微起伏的胸口。玉指轻轻探出,带着化神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缓缓摸向他的心房位置,准备扒开衣襟。
顾黎吓得一激灵,连忙躲开,金瞳慌乱:“瑶溪,你扒你黎哥哥的衣物干嘛?”
南宫瑶溪轻笑,声音清冷却带着戏谑:“我不会认一个凡事都要靠女子的家伙当哥哥的。”
顾黎却固执地挺起胸膛,纯真道:“那我不管,我年龄比你大!我可以当你黎哥哥了!”
南宫瑶溪凤眸微眯,突然趁他分神,素手一拉,精准扒开他的衣襟。顾黎心房处什么都没有,只有粉嫩的男孩乳头,在灯火下微微颤动。
南宫瑶溪玉手掌心轻轻扣在上面,灵力柔和探入。顾黎顿时感觉心跳加快,俊脸微红,声音发虚:“没……没事啦……”
南宫瑶溪柔声问道:“痛吗?”
顾黎眼神闪躲,避开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不疼……”
南宫瑶溪淡淡道:“撒谎……”
顾黎连忙挣脱她的手,慌忙拉好衣物,动作有些狼狈。
南宫瑶溪收回玉手,却见顾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丹药准备吞下。
她素手一挥,“啪”的一声将丹药拍飞,声音冷了几分:“不是不让你吃了吗?”
顾黎抿了抿嘴,金瞳里闪过一丝无奈:“不吃……有惩罚……”
南宫瑶溪的瞳孔微晃。
她想起父亲南宫轩的话——顾黎身负天命,元婴后就要出蓬莱履行。
可她时不时瞥见顾黎偷偷躲在屋子里忍耐痛苦的模样:痛得满地打滚,痛得能把手指咬下来转移注意力。
那才是真实的顾黎,不是表面那个懒散纯真的少年。
他的天命……绝非良命。
顾黎不肯主动修炼,速度再慢,在蓬莱资源下也能早早元婴。
可他偷懒不练,那是本能,不是故意。
而这丹药,是父王交给他的,吃下后修为便会自动精进。
她不想见不到顾黎,却也没有办法。
南宫瑶溪舒了口气,凤眸恢复平静,问道:“你今天知道什么宴会吗?”
顾黎摇头,纯真道:“不知道……”
南宫瑶溪眉毛轻皱:“是我的化神庆典……”
说完,她站起身,素白仙衣轻荡,朝门外走去。
大黄兴奋地贴上去摇尾巴,却被她一脚轻踹飞开,“汪”的一声滚到纱帐边。
南宫瑶溪瞬间恢复那拒人千里、高冷凌冽的气质与表情,走出门外,云海与仙鹤的背景中,她的背影如一尊不可靠近的冰雪仙子。
房门关上,顾黎嘟了嘟嘴,小声自语:“我岂能不知……”
他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天帝的奴纹早已烙在灵魂深处,别说违抗,连抱怨之意都不准有。他的思想,早就不完全属于自己……
大黄委屈地跑回来,黄色毛发蹭着顾黎的小腿,“呜呜”叫着。
顾黎叹了口气,捡起一块不知什么仙兽的肉腿放到地上。
大黄顿时“嗷嗷”乱吃,尾巴摇得飞快。
顾黎则是弯腰捡起那颗被拍飞的丹药,含入口中。药力瞬间化开,结丹后期……圆满。
他靠回椅子,金瞳望着纱帐外的云海,俊脸上那抹纯真笑容下,藏着无人知晓的空洞。
微风拂过房门···· “砰!”
东方曦纤手用力推开紧闭的朱漆木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凌达正铁青着锥子脸指挥伙计们重新切菜摆盘,宁儿低头擦拭空荡荡的盘子,空气中还残留着被“洗劫”后的淡淡酱汁香气。
“公主殿下……”凌达一抬头看见东方曦,赶紧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恭敬。
锥子脸上的细纹在灯火下绷得更紧,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目光扫过身后狼藉的桌面。
凌清辞小步跟在东方曦身后,绿纹素白裙摆轻晃,一看见父亲,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闪过一丝复杂。她低低唤道:“父亲。”
凌达微 微点头,眼神柔和地看了女儿一眼,却很快收回,专注地看着东方曦走向长桌。
东方曦朱红长裙下摆扫过地面,黑瞳扫过四零八落的空盘。
她弯腰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一捞,竟直接拎出一个金毛球球——顾黎正双手抱着几块残余的蜜汁烤肉,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咬着,金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俊脸鼓起,纯真满足地躺在那里,金瞳抬头望着面前的东方曦,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凌达一惊,明明下面都翻了好几次了·········· 东方曦眼里的高光又凉了几分。她本以为顾黎真的是去寻凤心玉……没想到,他真的只是跑来偷东西吃。
胸口那股莫名的心安,却又夹杂着说不清的轻松。
她勉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虽疲惫却带着皇室应有的从容:“顾公子,这是我皇宫的膳房,作为贵客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顾黎咽下嘴里的肉,金瞳眨了眨,懒散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咬着手里的烤肉。
东方曦直起身,转头对凌达道:“凌叔,不用给国师安排了。顾公子想吃多少,就给顾公子做多少…… ”
凌达闻言一怔,锥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可……”
东方曦黑瞳微沉,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国师那边我会去说的,放心。”
凌达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好!”
顾黎闻言,心道:公主就是公主!
于是心安理得地从地上爬起,拍拍金发上的灰尘,大大方方坐到一个高木椅上。
伙计们赶紧重新端上热腾腾的菜肴——蜜汁烤肉、酥脆点心、酸辣小菜……四面八方摆满,他金瞳亮晶晶的,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满足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东方曦看着这一幕,朱红长裙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再多言。她转头对凌清辞柔声道:“清辞,你先回去睡觉吧!”
凌清辞小身子一僵,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里满是不舍与委屈,奶音带着哭腔:“可是……”
东方曦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没什么可是……”
凌清辞抿了抿粉唇,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小步往外走,绿纹素白裙在夜风中晃动,回头看了顾黎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朱红长裙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转身走出膳房,朝着国师的问道殿走去。
兄长尸骨未寒,国师却迫不及待要开宴……鹤敬亭自她记事起就在国内当国师,当真是狐狸尾巴藏得严丝无缝。
夜风凄冷,宫灯摇曳的橘黄光晕勉强照亮问道殿高大的朱漆门扉。
东方曦朱红长裙在石阶上缓缓移动,绯色内纱领口处的雪白颈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眉心微蹙,鼻根轻轻一皱,鼻翼微收,强忍着殿内飘出的浓烈酒气与脂粉香,深吸一口气,正步走了上去。
推开殿门,里面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醉醺醺的笑语,酒气弥漫得几乎化不开。
东方曦黑瞳扫过殿内,下方坐着一群黑衣道士——那身衣物与树林中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眼神阴冷。
中间空地上,几位亲王的妃子穿着暴露的薄纱衣物,勉强跳着僵硬的舞蹈,动作生涩,显然是临时学来的,脸上强挤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惊恐与屈辱。
东方曦深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才出去几个月,皇宫竟已乱成这样?兄长尸骨未寒,这里却成了淫靡宴会场。
高位上,鹤敬亭一身玄黑道袍,搂着一位身着凤袍金纹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曼妙,却浑身颤抖。
鹤敬亭看见东方曦,诡异浅笑加深,声音带着戏谑:“公主殿下也来了?莫非是想开了?还是也想来为国师我跳一曲?”
东方曦威严的眉毛皱成一团,朱红长裙下的手指死死攥紧裙摆,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强撑着皇室威严:“鹤敬亭!我哥昨天刚被你妖兽奇妙的‘误食’!今日你就开宴?这不就坐实了我兄长就是着了你的鬼计?”
鹤敬亭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尖锐,近乎讥讽:“就是我杀的……你有什么办法?凭你筑基的修为?哈哈哈哈哈……什么叫今天就开宴,自从你离开不久,我确定你们国的镇国之宝是凤心玉后,每天都在开设宴会……”
东方曦黑瞳剧烈收缩,胸口如遭重锤:“你要是要拿我国,你尽可拿去,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
鹤敬亭眼神阴鸷,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什么国?你金凤王朝算个屁!我只要凤心玉!”说着,他狠狠将手伸进那凤袍女子的胸部,用力捏着玉乳。
女子浑身猛地一颤,疼得叫出了声,声音压抑而破碎。
东方曦这才闻声看去——那女子竟是明蓉母后!
兄长的生母,自己母亲难产后,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位。
将自己当亲生女儿,对东方昭也没有半点偏心。
东方曦一直认为兄长那么正直,母后的教导占了主要因素。
如今,那端庄贤淑的母后却只披着皇后专属的凤袍,里面内衬全部没有穿,脸颊羞红,浑身热汗直流,低着头,被鹤敬亭肆意捏着玉乳,导致不停发出压抑的呻吟。
那呻吟似哭喊,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东方曦彻底站不住脚了。
刚在膳房外勉强树立的那点内心防线,再次被狠狠击垮。
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嘴唇,鲜红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染红了朱红裙领口的绯色内纱。
她缓缓后退,脚步虚浮,黑瞳里一片死灰。
转身跑出大殿,在夜晚无人的宫城石板路上,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朱红裙影在夜风中踉跄,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石板上,痛彻心扉。
她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站起,只能蜷缩着身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许久之后,东方曦才勉强爬起,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永宁殿。
殿内烛火昏黄,她满脸苍白,目光痴傻,一头栽倒在床上,轻声啜泣。
朱红长裙凌乱地铺开,绯色内纱被泪水与血痕浸湿,黑瞳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兄长、母后、父王……金凤王朝,在鹤敬亭这只老狐狸手里,已成一盘散沙。
顾黎坐在高木椅上,金发散乱,金瞳满足地眯起,四面八方的热菜流水般端上来。
他大快朵颐,酱汁沾满嘴角,俊脸纯真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凌达锥子脸虽仍有顾虑,却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能指挥伙计们继续做菜。
宁儿低头收拾残盘,偶尔抬眼看一眼这个“贵客”,眼中满是惊疑。
凌清辞虽被赶回寝殿,却偷偷躲在膳房外的小巷里,绿纹素白裙下的小手揪紧裙角,黑瞳担忧地望着永宁殿方向,奶音低低自语:“曦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卑鄙小贼,你说曦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顾黎咽下一口蜜汁烤肉,金瞳随意一扫皇宫各处,懒散地耸耸肩,心道:公主好像哭得很伤心……不过,关我什么事呢?先吃饱再说。
········· 【待续】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0章 恍惚·国师欢愉
东方尚独自坐在金銮殿内,揉着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记忆中东方衡那张年轻却稳重的脸庞不断浮现——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孩子,简直是金凤王朝未来的希望。
朝政上的难题,衡儿总能给出自己想要却想不到的方案,条理清晰,目光长远。
东方尚喉头一紧,胸腔里涌起难以抑制的酸涩,长长叹了口气,隐隐有啜泣声从鼻间溢出。
他勉强站起身,宽大的皇袍在动作间微微晃动,步履沉重地走出宫殿。
石板路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月华洒落,映出地面几道暗红血迹。
东方尚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斑斑痕迹,又叹了口气——是谁不小心磕到了吧。
他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却不知那是东方曦刚才摔倒时留下的,女儿的膝盖在冰冷石板上磕破,鲜血混着泪水,一同渗入这皇宫的每一寸缝隙。
他知道自己的皇后明蓉,此刻正在鹤敬亭那老东西的胯下发出压抑的叫唤。
可他没有一丝办法,就像一只没有龟壳的王八,只能在这里偷偷抹着眼泪。
皇袍下的脊背佝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早已被现实磨得千疮百孔。
夜风吹来,带着殿内残留的酒气与脂粉味,让他胸口发闷。
忽然,东方尚感觉身后有一道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气息深沉如渊,却又带着一丝酒糟的浊气。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佝偻老头站在不远处,身着破旧道袍,脸上脏兮兮的胡须纠结,手中还拿着一个脏兮兮的葫芦。
“老先生?找我有事?还是来找国师的?”东方尚开口,声音沙哑,却仍带着帝王的警觉。
他不认识眼前之人,但知道,能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后的,绝非小角色。
夏天川晃了晃空空的葫芦,倒了几口酒后没了,又扣上盖子别在腰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挤出嘿嘿的笑,露出黄牙:“我看上了你的女儿,有意收她为徒!”
东方尚微微一怔,正要开口婉拒:“老先生,你不知……”
话音未落,夏天川元婴圆满的修为猛地迸发而出,当然他刻意只在东方尚面前展现,范围极小。
那股磅礴却隐忍的气势如山岳压顶,让东方尚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元婴……元婴大能……阁下……”
夏天川收起气势,声音带着酒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乃夏天川!”
东方尚闻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冰冷石板上,皇袍铺开,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死里逃生的希冀:“夏前辈……!我一定为你通融……”
东方曦如果拜此人为师,那金凤就有救了,曦儿也有救了!
夏天川心中暗笑。东方曦那种妮子他早有耳闻,性格刚正不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直接上手,那丫头绝对会自尽。
一个女孩的死尸他可没什么兴趣——以前逼死过一位小国公主,玩弄那具尸体时,完全没有任何体验,穴口松垮,毫无吸附力,也没有反抗时的呻吟与颤栗。
他就喜欢折辱女子时的快感,女子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
那种征服与凌虐交织的滋味,才是让他血脉贲张的极致。
东方尚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石板,鲜血的痕迹就在身旁不远,却无人知晓。
夜风吹乱了他的黑白参杂的发丝,帝王的眼角又湿润了几分。
远处,永宁殿方向隐约传来细微的啜泣声,而膳房那边,顾黎仍旧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颐,金发在灯火下晃动,纯真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疏离。
·········(重口警告,npc肉戏警告,ntr警告‘虽然是npc被绿hhhhh’,我觉得是ntl,毕竟是鹤敬亭主视角,我带入的是鹤敬亭啊,不会有人带入东方尚吧···应该没有····)、 ·········· 问道殿内,烛火摇曳,酒气与脂粉味混杂得更加浓烈。
黑衣道士们低头饮酒,偶尔发出几声低笑,殿中央的妃子们舞蹈已近乎机械,薄纱下雪白的肌肤在灯火中泛着病态的光泽。
鹤敬亭坐在高位,手中酒杯轻晃,今日没有往常那些精致佳肴端上来,想必是被那废物公主东方曦制止了。
他想到此处,鹰眼微眯,狭长脸上的永恒诡异浅笑微微扭曲,心中怒火中烧——那丫头竟敢插手他的事?
罢了,他对少女本就不感兴趣,还得是熟女,这皇后明蓉他早就想好好玩弄了。
自从确定金凤王朝确实藏有镇国之宝凤心玉,他就能给玖天大人交差。
到时候随便赏他一枚丹药,那就是化神道尊!
哈哈嗨……鹤敬亭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尖锐而刺耳,手中把玩明蓉皇后玉乳的力度不由加大了几分。
明蓉的身子猛地一颤,压抑的呻吟声大了几分,那声音本就带着哭腔,此刻却像一根细针,刺得鹤敬亭春秋大梦瞬间惊醒。
他咬牙切齿,鹰钩鼻下细长嘴唇抿成一线,枯爪般的手掌猛地抓紧明蓉那两坨已被玩得松垮的玉乳,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摔倒在自己面前的酒桌上。
“啪”的一声闷响,凤袍金纹摊开,彻底露出那对玉乳——原本坚挺饱满,如今却因这几个月频繁的肆虐而下垂,乳晕从最初的粉嫩颗粒渐渐转为深紫色,表面布满细微的淤痕与指印,看起来既凄惨又带着一种被彻底蹂躏后的狼藉。
明蓉的身躯撞翻了桌上的瓜果,酒杯倾倒,冰凉的残酒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可她没有多大反应,眼里一片木讷,望着殿顶高阔的藻井,唇瓣颤抖着,时而发出破碎的呻吟,时而转为低低的啜泣。
如果仔细听,那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里,隐约是“衡儿……衡儿……”——儿子惨死前的模样、儿子最后的眼神,像一根根倒刺,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鹤敬亭看着她这副模样,怒火中烧却又夹杂着病态的兴奋。
他俯身凑近,酒气喷在月蓉耳边,声音阴冷而戏谑:“皇后娘娘,叫得这么好听,是在想你那死掉的宝贝儿子吗?可惜啊,他连尸骨都没剩下,早被我的妖虎拉成粪便了……哈哈!”
明蓉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滑下一滴泪,却没有力气反抗,只是唇瓣微微张合,呻吟与啜泣交织,凤袍下的玉腿无力地蜷缩,冰凉的酒液顺着曲线滑落,混着汗水与屈辱,在桌上晕开一片狼藉。
殿内黑衣道士们低笑声更大了些,妃子们的舞蹈愈发僵硬,却无人敢停下。
随着黑衣道士们的低笑声越来越放肆,殿中央那些亲王妃子的舞蹈早已停下,有人被直接拖到桌边,薄纱衣物被粗暴撕扯,发出刺耳的布帛裂响。
鹤敬亭高坐主位,鹰眼阴鸷,狭长脸上的诡异浅笑已彻底扭曲成狞笑。
他一把褪去自己的裤子,露出那狰狞却并不粗大的阳具——颜色暗紫,表面布满青筋,形状丑陋得像一条干瘪的毒蛇,虽然不粗壮,但足以将明蓉皇后的最后一点尊严彻底击垮。
这位金凤王朝的皇后,如今却赤裸着下身,凤袍散乱摊开在酒桌上,像一具被随意摆弄的玩物。
明蓉眼神木讷,望着藻井,唇瓣颤抖。
自从被迫吞下鹤敬亭给的丹药后,她的身子就再也不听使唤,每到夜里便燥热难耐,只想叫唤、只想迎合,夜夜笙歌。
她曾用孩子的性命被威胁,才含泪吃下那颗药……可最后,衡儿还是死了。
她却连随孩子而去的权利都没有。
她有点疯了,却又疯不彻底——她习惯了这种屈辱,习惯了后,反而再也无法彻底沉入疯狂,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在熟悉的耻辱里一遍遍沉沦。
鹤敬亭吐了口浓痰,抹在明蓉早已干涸的阴穴处。
那地方毫无湿润,只有冰凉的汗水与残酒混合,阴毛浓密杂乱,像一片未经修剪的荒林。
他讥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堂堂王朝皇后,却生了个这么多毛的阴穴!哈哈,看看这副德行!”
明蓉没有反应,眼里只剩空洞。
鹤敬亭眼中怒火一闪,枯爪般的手掌狠狠抓握住她那对已被玩得松垮下垂的玉乳——乳晕深紫,表面布满淤痕与指印。
他用力一扭,痛得明蓉猛地尖叫出声:“啊啊啊……是!是!是……!”
鹤敬亭狞笑更盛,俯身贴近她耳边,酒气喷吐:“贱婊子,还敢不搭理我?我才是你男人!现在我才是!”
明蓉嗓子早已哭喊得嘶哑,带着压抑到破碎的啜泣,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是……国师大人才是我男人……”
鹤敬亭闻言,用布满老茧与指纹的拇指粗暴地搓着那片阴毛森林中耷拉着的阴核,动作又重又快,像在揉捏一件廉价的玩物。
他大吼道:“水呢!贱婊子连水都没了!给我湿起来!”
底下黑衣道士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几人站起身,酒杯一扔,径直走向殿中那些亲王与上层权贵的爱妃、家妻。
她们惊恐地后退,却被粗暴拉到身边,衣物被狠狠扒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灯火下,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布帛碎裂声,殿内瞬间陷入更加淫靡而残忍的混乱。
黑衣道士们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已将亲王爱妃按在桌上粗暴蹂躏,布帛撕裂声、哭喊声与肉体撞击声交织成一曲淫靡而残忍的乐章。
鹤敬亭高坐主位,玄黑道袍半敞,丑陋的阳具深深埋在明蓉皇后干涩的穴口,一进一出发出黏腻而刺耳的水声。
他鹰眼阴鸷,狭长脸上的诡异浅笑彻底扭曲成狞笑,枯爪般的手掌仍死死扣在明蓉那对已被玩得松垮下垂的玉乳上。
明蓉的身子在酒桌上微微抽搐,凤袍金纹已被酒液与汗水浸透。
她唇瓣一张一合,破碎的“衡儿……”仍旧从喉间溢出,却被越来越大的呻吟与啜泣彻底掩盖。
鹤敬亭狞笑着挺腰向前,丑陋的阳具对准那干涩的入口,毫不怜惜地顶了进去……
明蓉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并且用力想发出更大的声音——她知道,如果呻吟不够大,这糟老头就会认为自己还在心里抗拒耻辱,从而更加变态地折磨她。
可她的嗓子早已哭喊得嘶哑沙哑,几乎发不出什么响亮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挤出压抑到颤抖的呜咽。
鹤敬亭果然皱起眉,鹰钩鼻下细长嘴唇抿成一线,声音带着暴躁的怒意:“草泥马的!给老子我叫!”
他拇指指甲狠狠掐住明蓉阴毛森林中那颗耷拉的阴核,用力一拧,顿时掐出血丝。
明蓉眼睛猛地瞪大,痛楚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尖叫出声,声音虽仍沙哑,却带着被逼到极致的颤抖:“啊啊啊!!好爽……夫君……操死明蓉了~~”
鹤敬亭闻言,仰头大笑,笑声尖锐而狂妄:“贱婊子,还不是被我操得服服帖帖!你个王后这么骚,是不是天天背地里背着凤皇勾引官员啊!”
明蓉泪水混着汗水滑落脸颊,凤袍金纹已被酒液与体液浸透,她只能强忍着哭腔,声音断断续续:“啊啊嗯……好爽……嗯爽死了……”
鹤敬亭掐阴核的力度更大了些,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声音阴冷逼问:“问你呢!”
明蓉哭喊着,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没有……夫君……明蓉没有……”
鹤敬亭狞笑更盛,用力一拧:“你是个骚货,怎么会没有!说有!”
明蓉痛得浑身抽搐,只好沙哑着哭喊:“有……啊……我天天勾引官员……上朝偷偷露穴给他们看……夫君,明蓉要被操死了……明蓉只让你一个人草,明蓉是国师的……”
鹤敬亭大笑着放开掐得血丝淋漓的阴核,双手用力抓握住那对松松垮垮的玉乳,狠狠揉捏,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留下道道红痕与淤青。
“哈哈哈哈哈嘿嘿嘿!”他狂妄的笑声越来越像讥笑,披着半敞的道袍,下身凶狠地操弄着明蓉,明蓉身下的凤袍金纹格外显眼,在酒桌上摊开,像一面被彻底玷污的皇室旗帜。
每当明蓉的哭喊与呻吟声弱了下去,鹤敬亭立马用力抓握玉乳,时而旋转半圈,时而用指甲紧紧掐住那两颗已被玩得深紫肿胀的乳头,痛得明蓉又是一阵尖叫,声音破碎到几乎听不清,却又被迫带着迎合的颤音。
明蓉眼神木讷中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空洞,唇瓣颤抖着,破碎的“衡儿……”仍旧从喉间溢出。
她身下的凤袍已被体液与酒水浸透,玉腿无力地蜷缩在桌沿,曾经端庄贤淑的皇后,如今只剩一具被反复折辱的躯壳。
下面黑衣道士们笑得放肆,将亲王妃子按倒在地,粗暴侵犯,哭喊声此起彼伏。
鹤敬亭却只顾着自己的快感,下身撞击越来越狠,鹰眼里的贪婪与病态兴奋交织,脑中只剩拿到凤心玉后化神的美梦。
鹤敬亭丑陋的身躯猛地前压,枯爪般的手指死死掐住明蓉那对已被玩得松垮下垂的玉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直到将其中一颗乳头几乎掐掉一般,露出一个渗血的小口。
鲜血缓缓溢出,染红了深紫色的乳晕。
他那粗糙干瘪的老头身躯完全放松地压在明蓉白嫩丰腴的身体上,形成巨大而刺眼的对比——曾经端庄高贵的皇后,如今却像一具被随意摆弄的肉玩具。
鹤敬亭低下头,含住那出血的乳头,用力吮吸,喉间发出满足而病态的咕噜声,血液混着残酒的腥甜被他一口口吞下。
他含糊地狞笑:“喝奶!喝奶!骚皇后~~”
明蓉身子剧烈一颤,沙哑的嗓子挤出带着哭腔的迎合:“嗯!夫君喝奶!喝奶!喝骚明蓉的奶~~”
鹤敬亭起身,腰部快速冲刺,丑陋的阳具在干涩却因疼痛而微微收缩的穴口里进出,发出黏腻的声响。
明蓉嘴里只剩机械而破碎的呻吟,声音已近乎虚脱。
鹤敬亭却不满意——没有那发骚的叫声,他的快活便少了几分滋味。
他双手用力抓握住那对松垮的玉乳,声音阴冷逼迫:“明蓉皇后!~我的好皇后……我的性奴!想想你的孩子!你的衡儿~~”
明蓉闻言,身子明显有了反应,阴穴本能地一缩,泪水混着汗水从眼角滑落。
鹤敬亭再次讥笑,笑声尖锐刺耳:“当时我把他骗来,围困在妖兽斗场,你可是一边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妖兽撕扯,一边呻吟喊我夫君呢~你忘了?”
明蓉的阴穴又是一缩,鹤敬亭感受着那微弱的紧致,笑得更加狂妄:“皇后,你忘了?你那时可是一口一个‘父亲~~放了我孩子~~’‘主人求你了~~~’……哈哈哈,结果,孩子被我喂给妖兽了,不还是继续喊我夫君~”
明蓉闻言,突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直直坐起身。
目光圆睁,眼球仿佛要瞪出眼眶,瞳孔放大近半倍,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近乎透明。
嘴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呻吟,只剩死一般的沉默,直直盯着鹤敬亭。
鹤敬亭被那仇恨到极致的目光看得后背微微发毛,却又生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他最喜欢这种被女子仇视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他继续凶狠抽插那因愤怒而微微收缩的小穴,声音带着戏谑:“谁让你孩子有了凤气呢?拿来喂妖兽自然是最好的了!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他狠狠一挺腰部,浑浊滚烫的阳精射入明蓉阴穴内——量并不多,只有几滴,混着她阴核上渗出的血丝,带来一丝诡异的湿滑。
明蓉体内本就几乎没有淫水,此刻只剩冰凉的汗与鲜血的混合。
鹤敬亭满足地喘了口气,随手将眼睛圆睁、面容苍白的明蓉像扔一件破布般丢下主位。
她身子如同直直飞出去的圆盘,重重摔在地上,却没有翻滚,就那样诡异地正面朝上,正正摔在刚才亲王妃子跳舞的空地上。
凤袍金纹散乱摊开,玉乳上的咬痕与掐痕触目惊心,阴穴处缓缓流出几滴混浊的液体。
明蓉仍旧直直盯着鹤敬亭,一言不发,目光里仇恨、绝望与崩溃交织,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鹤敬亭坏笑一声,声音阴冷地传遍全殿:“这次让你们玩玩这金凤王朝的皇后!”
底下黑衣道士们闻言,有些人立刻丢下手中正在蹂躏的亲王妃子,一拥而上。
被鹤敬亭玩烂的皇后,自然比不上自己手中的亲王妃子,家妻,但他们对皇后以往端庄温惠的模样记忆犹新,那些满心阴险的家伙早就幻想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如今,她已被鹤敬亭玩烂,却仍带着皇后的身份与残存的尊严碎片,让他们兴奋得眼睛发红。
几只粗糙的手掌同时伸向明蓉,撕扯凤袍、抓握玉乳、掰开玉腿……哭喊声、狞笑声与肉体碰撞声再次响起。
明蓉躺在冰凉的殿砖上,目光仍死死盯着高位上的鹤敬亭,唇瓣微微颤抖,却只剩无声的绝望。
殿内淫靡而残忍的气氛达到顶点,烛火摇曳得更加剧烈,仿佛连藻井都压得更低。
黑衣道士们一拥而上,将明蓉皇后像一件破败的玩物般围在中央。
几人粗暴地将她的纤手握成圆环,强行套在自己肿胀的肉棒上,前后抽插,掌心被摩擦得通红发烫;另有人直接将粗硬的肉棒塞入她早已沙哑的口腔,顶得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明蓉的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高位上鹤敬亭的方向,眼睛布满血丝,眼白几乎被红丝爬满。
她今天从此再也没有合过眼,那双曾经温惠端庄的眸子,如今只剩空洞与仇恨交织的绝望。
有人跪在她脚边,将她白嫩却沾满酒渍与尘土的玉足含入口中,舌头粗鲁地舔弄脚趾与足心;有人从后面举起她纤细的腰肢,毫不怜惜地插入后庭,痛得她身子猛地一颤;更有人直接顶开先前鹤敬亭留下的痕迹,凶狠插入那仍渗着血丝与浊液的阴穴,甚至有人趴下去,在交合的缝隙间伸出舌头,贪婪地舔弄她肿胀的阴核。
明蓉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出气呻吟,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破裂的竹管,却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音节。
她红红的眼睛始终望着鹤敬亭的方向,泪水早已干涸,只剩血丝在眼角缓缓渗出。
鹤敬亭坐在高位,看着这场面,冷哼一声,鹰眼里的病态兴奋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算计。
他缓缓站起身,玄黑道袍一抖,遮住自己丑陋的下身,嘴角那抹永恒的诡异浅笑重新挂回脸上。
“玩得开心点,别弄死了……本座要去闭关了。”
他 这样想着,脚步不紧不慢地退出殿内。
实际上,他一直隐瞒着真实修为——早已是结丹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元婴。
有玖天大人赏赐给下属的突破丹,突破元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没有那位神秘大人的支持,他这辈子恐怕都摸不到元婴的门槛,自然不怕心魔与境界虚浮。
想到此处,鹤敬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拿到凤心玉后,化神指日可待。
到那时,整个金凤王朝……不,整个大陆的女人,都将是他的玩物。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留下里面更加混乱的哭喊、狞笑与肉体碰撞声。
明蓉被众人反复蹂躏,身子像破布般被抛来抛去,凤袍金纹早已污秽不堪。
她红红的眼睛仍旧直直盯着鹤敬亭离去的方向,瞳孔放大,目光如死灰,却再也没有闭上。
········ 东方曦蜷缩在床上,朱红长裙凌乱地铺开,绯色内纱被泪痕与唇边血丝浸透。
她轻声啜泣,隐约幻听到远处问道殿传来的更多破碎哭喊与狂笑,身子又是一颤,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目光痴傻地望着帐顶,兄长、母后……一切像永不醒来的噩梦。
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鲜血的咸涩味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底的撕裂。
········ 凌清辞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黎这才吃饱饭,躺在椅子上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真爽,这是顾黎这辈子第一次吃饱,在蓬莱,瑶溪管着不让吃这么多,也没那么多凡间食物让他这样挥霍,那些食物都是瑶溪父亲让人送来的,瑶溪父亲待自己真不错·········· ·········· 东方尚仍跪在夏天川面前,皇袍铺开,黑白参杂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颤抖。
夏天川嘿嘿笑着,浊眼贪光闪烁,已开始盘算如何一步步折辱那位刚正不阿的公主。
随后东方尚带着夏天川入住了上等宫苑。
PS:
反正我带入的是鹤敬亭啊 不会有人带入东方尚吧······ ⊙﹏⊙ 这种肉戏只能写在npc身上,懒猫是不会对着主角团写这种的(外人旁观,送女)
就连传奇打野王锦儿,在顾砚舟那始祖屏蔽下,任谁都看不见,看不透的噢~~
第141章 恍惚·混乱
········ 凌晨时分,东方曦出门后,凌清辞在膳房的角落里迷迷糊糊地睡醒过来。
黑瞳里还带着一丝惺忪,她猛地想起曦姐姐那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头一急,立马跑到永宁殿内,东方曦以前专门给她收拾出来的小膳房。
小小的身影踮着脚尖,从柜子里拿出面粉、花果、果酒等材料,便开始着手制作糕点。
一边忙碌,一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曦姐姐一定很难受现在,清辞要给曦姐姐做曦姐姐最爱吃的酒心花酥!曦姐姐吃了一定很开心。”
她小小的身子还不够高,不得不搬来一张小凳子,踩在上面才能勉强够到案板,费力地揉面、擀皮、包馅、烘烤。
暗中的顾黎闻言,金瞳微亮:“酒心花酥?好吃吗?肯定好吃,都说是公主最爱吃的了。”他从膳房离开后,发现公主殿内有股奇特的香气,便循着味道悄悄潜入了永宁殿。
此刻,他正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小膳房的暗处,金发在烛火的微光中几不可见。
顾黎就这样悄悄地注视着凌清辞来来回回,小小的身子站在凳子上,勾着案板,费力地完成每一个步骤。
看着她胖乎乎的小手沾满面粉,眉毛紧蹙,时不时踮起脚尖够东西,顾黎金瞳里闪过一丝好笑——这小狗,笨手笨脚的,还挺认真的。
终于,凌清辞做完了一整盘梅花形状的酒心花酥,香气扑鼻。
她小心翼翼地将放置着花酥的木板放到桌子上,然后搬下凳子,又从柜子上面拿下了一个精致的木制饭盒。
她再缓缓地爬下凳子,准备将酒心花酥装入盒中,送给曦姐姐。
然而,就在她转身去拿木盒的瞬间,桌子底下的顾黎早已行动。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巧地从木板上拿起一个梅花样子的花酥,塞入口中。
外皮脆脆酥酥的,咬开后,里面混合着花果香气的果酒汁水瞬间溢了出来,清甜的酒香弥漫口中。
“嗯……”顾黎满足地眯起金瞳,心道:果然好吃。随后,他一口一个,飞快地将一整盘酒心花酥吃了个精光,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凌清辞小心翼翼地拿着木盒回到桌边,却发现木板上空空如也。
“啊!”她惊呼一声,手里的木盒直接掉到桌子底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瞪大黑瞳,婴儿肥的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奶音带着哭腔:“清辞刚才做好的酒心花酥呢!怎么没了!”
顾黎见状,金瞳闪过一丝狡黠。
他可不想被这妮子发现,不然又得被她咬一口。
趁着凌清辞还在桌边查看的视线盲区,他连忙从膳房的另外一个角落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从永宁殿走了出去,金发在夜色中晃出一点金光,俊脸上带着吃饱后的纯真满足。
永宁殿内,只剩下凌清辞的哭喊声在回荡:“酒心花酥……我的酒心花酥……!”
……
凌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红墙黄瓦间透着几分阴冷。
顾黎双手拢在袖子里,懒散地走在空荡荡的长廊内,金发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晃出一抹亮色。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踏在石板上,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奶音。
“卑鄙小贼!你站住!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酒心花酥了?”
凌清辞提着绿纹素白裙的裙摆,跑得满头大汗,婴儿肥的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黑瞳里燃着熊熊怒火,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
顾黎慢悠悠地止步,转过身,俊脸上满是纯真无辜的神情,眨了眨金瞳看着跑过来的小丫头:“哪有……谁吃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了?”
“你胡说!”凌清辞冲到他面前,小鼻子用力一嗅,酒心花酥特有的清甜果酒味扑面而来。
她顿时气得尖叫起来,指着顾黎的鼻子喊道:“你说话还有酒味呢!就是你吃的!那是我辛辛苦苦给曦姐姐准备的,她现在那么难受,你凭什么吃掉啊!你真是个卑鄙小贼!啊啊啊啊啊!”
凌清辞越说越委屈,想到自己站在凳子上忙活了大半个凌晨的辛苦,大大的眼瞳里顿时泛起了一圈水汽,猛地一下扑了过来,小胖手像猫爪一样抓向顾黎。
顾黎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顽劣。
他脚尖轻点,在那双小手触碰到自己衣角的前一刻,极其丝滑地向后退了一步。
凌清辞抓了个空,用力过猛差点栽倒。
顾黎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暗笑——在蓬莱岛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逗弄大黄的。
大黄也是这样狂吠着扑过来,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没想到在这压抑的皇宫里,竟然也有个跟大黄一样有趣的凌清辞。
“抓不着吧?”顾黎一边退,一边左右摇晃着身子,像在跳一种轻快的舞蹈。
凌清辞的小脸气得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再次扑上:“你还我!你吐出来还给曦姐姐!”
顾黎就这样一退一闪,每次都恰好躲过。
凌清辞追得晕头转向,黑瞳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忽然,顾黎瞅准时机,在那抹绿纹素白的身影猛地扑过来时,侧身轻轻一躲。
“呀!”
凌清辞扑了大空,脚下被长廊的凸起绊了一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地上,“砰”的一声。
顾黎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身影,不仅没有伸手扶,反而心情愉悦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里吹起一串不成调的轻快哨子。
他双手插袖,悠哉游哉地顺着走廊走开了。留下凌清辞一个人趴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委屈得“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顾黎甩开了哭丧着的凌清辞,溜溜达达地穿过几道回廊。
他金瞳微眯,敏锐地察觉到此处宫苑比凌清辞介绍的那处“上等宫苑”还要华丽得多——朱漆立柱高耸,檐角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沉闷的叮当声,透着一种尊贵却死寂的威严。
他感觉到了东方曦的气息,步子一拐,便看见那道朱红色的身影正立在宫苑门口。
东方曦背对着他,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冷的清晨显得格外沉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
晨光落在她脸上,更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她对着顾黎,嘴角勉力一勾,露出一个极度僵硬、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声音虚浮无力:“顾公子。”
顾黎歪了歪头,看着这张像面具一样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像是一截快要折断的枯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东方曦便已经收回视线,默默转过身,抬步走进了皇后的“坤和宫”。
顾黎双手插袖,毫无心理负担地跟了上去。东方曦此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情恍惚,根本没去管身后多出来的这个金发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荡荡的殿堂,径直进了皇后的卧房。
作为受过蓬莱岛“特殊教育”的少年,顾黎对于“闺房”或者“卧室”这种禁地完全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
想当年在蓬莱岛,他没少偷偷溜去南宫轩——也就是瑶溪父母的卧房看戏。
那夫妻俩做事向来随性,也不管顾黎,哪怕顾黎在一旁偷看,两人也往往视若无睹地继续忙活,甚至把这当成乐趣,顶多就是到关键时刻,赶来的南宫瑶溪会黑着一张脸,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窗根底下拖走。
虽说在那纱帐摇晃间,他其实也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觉得那是种奇特的仪式,但这种经历让他现在跟进坤和宫卧房时,脸上依旧是一副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好奇的纯真表情。
卧房内,一股淡淡的冷檀香中夹杂着尚未散尽的酒气。
东方曦站在屏风后,朱红长裙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她望着那张华丽却显得凄冷的凤榻,黑瞳中那抹好不容易亮起的高光,在踏入这间屋子的瞬间,又悄然黯淡了下去。
坤和宫的卧房内,清晨的寒意被重重帷幔挡在窗外。
屏风后,一只巨大的禅香木桶正冒着氤氲热气,水蒸气袅袅上升,与屋内的檀香味搅在一起,化作一股湿冷而沉重的压抑感。
透过那层薄薄的云母屏风,顾黎的金瞳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即便隔着雾气与屏风,他依旧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景象:明蓉皇后赤身陷在温水中,曾经圆润丰盈的身躯如今干瘪得令人心惊,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与指印。
在木桶后方,一位气度清秀、眉眼如画的妇人正正拿着长巾,不停地揉洗着皇后的身体,动作极轻,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是明妃,东方昭的生母,她不似明蓉皇后的端庄大气,却多了几分诗雅灵动的清秀。
然而此刻,她的黛眉紧蹙,愁云惨雾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母后……”东方曦低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快步绕过屏风,冲到了木桶旁。
明蓉皇后自那场非人的折辱后,整个人便散了架。
先是丧子之痛剥夺了她的魂魄,接着是鹤敬亭那魔鬼般的摧残。
昨夜在问道殿被当众玩弄、被黑道士们当成发泄欲望的畜牲,而最致命的一击,莫过于鹤敬亭贴在她耳边那句恶毒的咒骂——那让她意识到,东方衡死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而她的承欢,全部都是一场场毫无意义且荒唐至极的求欢,虽然这只是。
此刻的她,无力地靠在桶壁上,曾经那张倾国倾城、母仪天下的脸,如今憔悴苍白得如同死人。
乌发散乱地耷拉在湿漉漉的肩头,嘴角由于神经性的抽搐,不受控制地溢出浑浊的唾液,嘴唇干裂起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衡儿……衡儿……”她双目无神,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虚无的空气,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
哪怕是在这温暖的药浴中,她的喉咙里依旧会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短促而又机械的呻吟——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与羞耻引发的后遗症,仿佛此时此刻,下体仍旧在那群黑衣人的操弄下剧痛、痉挛。
明妃见东方曦进来,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长巾顿住,声音哽咽:“曦儿……你可算来了。姐姐她……她从昨晚被抬回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只是喊着衡儿……”
蒸腾的水汽浓重得几乎化不开,带着淡淡的药草香与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东方曦紧紧贴着禅香木桶,她那双纤细的手剧烈颤抖着,想要去握住明蓉皇后的手。
水面下,明蓉皇后的手像受惊的软体动物般猛地一缩,深陷在温水深处,指甲缝里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水流中若隐若现。
“脏……曦儿……脏……脏……”明蓉皇后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与自我厌弃。
东方曦闻言,心口像被万箭穿过,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砸进桶里。
她固执地伸手入水,强行捞出母后那只冰凉枯槁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片冰寒。
“不脏… …不脏……月姨已经洗干净了,母后一点都不脏……”东方曦泣不成声,脸颊亲昵地蹭着母后的手心,“呜……母后……真的不脏的……”
她的生母因她难产而死,自襁褓起便是明蓉母后悉心照料。
这份养母之恩,早已超越血缘。
看着往日端庄的母后如今凋零至此,东方曦只觉得天崩地裂,恨不得以身代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绕过了屏风。
月妃抬起红肿的眼眸看了一眼,见是那个金发少年,此刻她早已心力交瘁,竟连呵斥的力气都没了。东方曦更是低头啜泣,无暇他顾。
顾黎双手趴在木桶边缘,金发垂落,金瞳好奇地打量着水中的明蓉。
此时的明蓉对他这个十三岁少年的闯入毫无反应——她已经历过这世间最残酷的羞辱与折磨,连灵魂都已破碎,这残躯剩下的最后一点“尊严”在死神面前已毫无分量。
顾黎盯着明蓉那在水下显得格外突兀、鼓胀得不自然的腹部,俊脸写满了纯真的疑惑,冷不丁开口道:“姐姐是怀孕了吗?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东方曦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她顺着顾黎的视线看去,才猛然惊觉,母后原本纤细的腰身此时竟然诡异地隆起,像是在腹中塞了个大皮球。
月妃掩面痛哭,肩膀剧烈抽搐。那些黑衣道士与鹤敬亭,在那场丧心病狂的盛宴里,究竟往这副残破的躯壳里灌入了多少腌臜之物?
顾黎抿了抿嘴,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右手便如闪电般探入水中,在明蓉那鼓胀的肚皮上重重一按。
“顾公子你干什么!”东方曦惊叫着去拦,却已经迟了。
随着顾黎那看似随性的一按,水面下,明蓉皇后那浓密杂乱的耻部突然喷涌出一股浓稠的“白露”。
那些污浊的液体在温水中迅速扩散,如同一朵盛开在罪恶深处的白牡丹,透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顾黎被溅起的水花惊得连退两步,嘴角由于那种生理性的冲击而微微轻咧,他揉了揉鼻尖,低声嘀咕道:“这就按尿了?这位姨的储水能力挺强啊……”
东方曦死死盯着那白浊的阳精,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放下母后的手,站起身,仿佛丢了魂魄一般,失魂落魄地转身向外走去。
她没有看顾黎,也没有再看桶里的母后,只是那样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顾黎见她走远,撇了撇嘴正准备跟上,却见月妃已经抢先一步,哭喊着追向东方曦。
卧房内,一时间只剩下温水滴落的声音。
顾黎转过头,金瞳重新落在木桶里的明蓉身上。
池水已经浑浊,明蓉依旧靠在桶壁,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喉咙里发出最后一点如风漏般的声音:“衡儿……脏……”
月妃追着失魂落魄的东方曦远去,哭喊声渐行渐远,只剩下这一室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黎静静地站在木桶旁,金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际,那双清澈如琉璃的金瞳正毫无避讳地打量着池中的明蓉。
水面因为刚才的喷涌而变得浑浊不堪,漂浮着白色的浮沫。
他看着明蓉那两颗被蹂躏得严重耷拉、甚至有些变形的器官,在蓬莱岛的典籍里,那是繁衍与哺乳的器官,可眼前的这两团肉,早已布满了指痕与淤青,甚至还有被掐出的血口。
视线下移,水面下那处浓密的耻毛横生,在浑浊的水流中如杂乱的荒草般摆动。
顾黎心底泛起一阵嘀咕:这里的那丛黑头发,竟然和南宫瑶溪她母亲那里长得一样多……说起来,瑶溪现在是啥样的?
以前小时候总在一起洗澡,那时候还没长呢……
他甩了甩头,将这古怪的念头甩开,目光重新回到明蓉那张如纸般苍白的脸上。
这位曾经立于王朝巅峰的贵妇人,此时正发出微弱的、如风箱漏气般的呻吟,那是身体在极度创伤后产生的生理性痉挛。
顾黎想了想,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流转着五道丹纹的青色丹药。
这正是先前他给过东方曦的同款——蓬莱七品五纹疗养丹。
在凡间,这几乎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而在蓬莱岛,南宫瑶溪因为担心他因“天命”受损,亲手炼了一大桶,让他当糖豆吃。
他捏着丹药,递到明蓉那干裂的唇边,声音清脆而纯真:“呐,吃了吧,吃了就不疼了。”
明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动,焦距艰难地落在顾黎脸上。
在看到那枚闪烁着仙气的丹药时,她那如枯木般的手指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挥,“啪”的一声将丹药打落在地。
“……嗯……孩子……嗯……我已经……没救了……嗯……”
她每说出一个字,喉咙里都伴随着一声凄厉而破碎的呻吟,像是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魇。
她的孩子死在了她的注视下,她的尊严被黑道士们践踏成了尘埃,对于此时的她来说,活下去才是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丹药在冰冷的殿砖上滚了几圈,沾染了尘土,那一丝清幽的药香在浑浊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讽刺。
顾黎看着那一脸决绝与死气的妇人,歪了歪头,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弯腰拾起那枚丹药,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这是瑶溪亲自炼制的,可不能浪费,又塞回了瓶子里。
“随你吧,反正苦的是你自己。”
他嘟囔了一句,金发轻晃,最后看了一眼那在浑浊温水中不断颤抖、不断发出低声呻吟的残破躯壳。
明蓉闻声,那脆弱的嗓音带着一丝呻吟:“ 懒猫·····的····裙·····是五····八···一···三····嗯····二·····七····五··五····一····嗯·····”
顾黎知道,明蓉皇后说的是狗皮膏药小贴报。
……
时间已至上午,皇宫的阳光虽然灿烂,却照不进这深宫里的阴霾。
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出坤和宫,还没走几步,手臂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拽住。
“曦儿!曦儿!月姨该怎么办啊!”月妃满脸泪痕,双手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扣着东方曦的肩膀。
声音凄厉得几乎变了调,“如果不是姐姐替我挡在前面,我现在……我现在就是她那副模样啊!”
月妃哭得浑身战栗,那张曾经充满了诗情画意的俏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与后怕,显得扭曲而狰狞。
在这当下吃人的皇宫里,她亲眼见证了端庄大气的皇后如何化作一具破烂的玩物,那一幕幕淫邪残忍的画面成了她永生的梦魇。
东方曦那双如同死灰般的黑瞳静静地看着月妃,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发指的平静。
她缓缓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扒开了月妃紧紧抠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指,动作僵硬而坚决。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月姨,放心,等短时间就好,如果不放心的话去收拾收拾……找个时间,带着昭儿和彩心……出城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父王不会怪你的。”
月妃愣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看着东方曦那决绝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东方 曦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拖着那件凌乱不堪的朱红长裙,重新迈向了那个恶梦的源头——问道殿。
问道殿前,守门的两个黑衣道士依旧抱着双臂,一脸邪淫。
看见东方曦走来,其中一人忍不住怪叫道:“哎呀,公主殿下不是昨晚刚来过吗?不是哭着跑出去的吗?怎么,才一夜就想开了?”
另一人更是发出一连串难听的讥笑,下流地挑了挑眉:“对啊对啊,你母后可真是润啊~以前看着多么端庄大气,昨夜叫得就有多骚浪!那声音,啧啧,老子现在听了还想硬呢!哈哈哈哈哈!”
东方曦站在殿前,黑瞳如冰,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让我进去!”
话音落下,她筑基圆满的修为如怒涛般瞬间迸发。
两名道士不过是靠着鹤敬亭的丹药强行提拔上来的残次品,在这股纯正的修为威压下,瞬间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连后退。
“啊……公……主殿……下……”一名道士勉强挤出破碎的声音,“国师……国师他闭关了……”
东方曦微微一怔,周身的怒意像是撞在了一堵棉花墙上。闭关?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闭关干什 么?他不是中期吗?要突破后期?
“曦儿……过来。”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宫墙阴影下传来。东方曦转过头,看见了她的父王——东方尚。
短短一日,东方尚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那身华丽的皇袍挂在他佝偻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是一面随时会倒下的旧旗。
他眼眶深陷,黑白参杂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正神情复杂地望着女儿。
东方曦收回修为,朱红长裙的下摆在风中瑟缩。
她沉默着,迈着沉重而机械的步子,走向了这位已经名存实亡的君王。
上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泛起一阵刺眼的冷光。
东方尚走在前面,身形佝偻得厉害,往日里威严的皇袍此刻显得松松垮垮。
东方曦沉默地跟在父王身后,朱红长裙的下摆沾染了昨夜的尘土与泪痕,黑瞳里只剩下一片如深渊般的幽暗。
两人穿过几道荒凉偏僻的小径,避开了那些黑衣道士的眼线,最终停在一处被层层铁索封锁的古旧殿宇前。
这里是皇宫的禁地,也是金凤王朝的——祖地。
东方尚从袖中颤巍顺着摸出一枚古朴的龙纹玉佩,嵌入大门凹槽。随着沉重的石门摩擦声,一股积压了数百年的陈腐之气扑面而来。
“曦儿……跟我来。”东方尚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枯叶。
进入祖地,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长廊两侧点燃了常年不灭的长明灯,火光摇曳中,映照出历代帝王的石刻画像。
东方曦知道,这里深处供奉着的,便是引得鹤敬亭发狂、令整个王朝陷入炼狱的根源——凤心玉。
随着越走越深,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变得异常紊乱,隐约能听见一阵阵如凤鸣般的哀戚之声。
与此同时,祖地大门外的阴影里,一道金芒悄然闪过。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金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那双金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即将合拢的石门。
·········· PS:开始着手增加顾黎的视角 【待续】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2章 恍惚·散心
········· 祖地深处的暗道盘旋向下,空气中的热浪一波波袭来,灼得人皮肤发烫。
东方曦跟着父王的脚步,朱红长裙的下摆划过干燥的地面。
她知道,这下面藏着金凤王朝最后的底牌,也是一切灾厄的源头。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底大厅,四周石壁雕刻着盘旋的火凤。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角祭坛,赤红色的阵纹在大地深处若隐若现地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东方尚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惆怅,倒映着女儿苍白的脸。
他长叹一声:“曦儿,金凤王朝气数已尽……凤心玉,本是保我族运之物,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东方曦黑瞳中闪过一丝不甘,贝齿咬紧下唇,声音微颤:“父王……女儿突破在即,若我能踏入金丹,和父王一起未必不能与那老贼一战!如果我突破……”
东方尚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你觉得,鹤敬亭真的只是金丹中期?”
东方曦瞳孔猛地一颤,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滞了滞:“父王……?您的意思是……”
“他这些日子能突然批量制造了那么多筑基黑道士。”东方尚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格外苍凉,“能随手将灵力灌顶,强行拔高他人境界的,绝不是金丹中期能办到的事。最近突然闭关·······他在藏,一直都在藏。”
两人走到祭坛中央。
东方尚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石台边缘的阵心处用力一擦。
一滴暗红的精血滴入阵中,原本沉寂的祭坛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地面隆隆作响,一根白玉石柱从阵眼处缓缓升起。
石柱顶端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那是唯有元婴期强攻或身怀皇室血脉者方能开启的禁制。
护罩之中,一枚剔透的红色玉石静静悬浮,灵气在其中如游龙般扰动。
东方曦屏住呼吸,轻声道:“这就是凤心玉……”
她记得小时候,父王曾带她来这里瞻仰过,那时候这块玉石在黑暗中仿佛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东方尚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皇室血脉触碰到禁制的瞬间,护罩消散。他握住那枚红玉,转过身,将它递向东方曦。
东方曦眼角微湿,颤抖着伸出纤手。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石的刹那,东方尚的手却毫无预兆地提前一松。
“啪嗒!”
那枚被无数人垂涎、象征着金凤王朝命脉的“凤心玉”,就这样在两人的视线中坠落在冰冷的石砖上。
没有预想中的灵力炸裂,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响。
玉石瞬间崩解,化作一地粉红色的玉渣,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如同烟花散尽后的残灰。
东方曦僵在原地,纤手还悬在半空,黑瞳里写满了错愕与茫然:“父王……父亲?这……怎么会?”
东方尚静静地看着那一地碎渣,甚至连弯腰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声音平淡得可怕:“你觉得……这是凤心玉?”
东方曦看着地上的残渣,再回想起刚才那枚玉石上极其微弱、近乎干涸的皇室灵力,猛地反应过来。
镇国之宝,承载千载国运的神物,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这不过是一枚被灌入了一丝凤皇气息的普通灵石罢了。
东方尚转过身,昏暗的长明灯火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他看着东方曦,那目光里交织着作为一个君王的无奈与一个父亲的凄哀。
“你出生时,和你母亲其实都该一同殒命的。”东方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母亲身体弱,怀你的时候,并未能完全孕育出你的心脏……生你的时候,她拼尽最后一丝生机……”
他长叹一口气,随手凝起一枚普通的灵石放回石柱,禁制合拢,石柱隆隆沉入地底。
“你母亲难产而亡,你当时也只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即将随她而去。”东方尚猛地抬头,盯着东方曦的胸口,“那一刻,我别无他法,拿出了凤心玉,亲手将其融入了你的心脏……所以,曦儿,你才是我们金凤王朝真正的镇国之宝。”
东方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纤细的手掌死死按住心口,那里正有节奏地跳动着,有力而炽热。
多年来,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天赋异禀,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胸膛里跳动的竟是整个国家的命脉。
“那我回来……岂不是着了道?”东方曦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她是凤心玉,那她就是一个行走的饵,鹤敬亭这头饿狼怎么可能放过她?
东方尚凄冷地摇头:“你说遇到鹤道人后,外面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躲不掉的。”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位顾公子……”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浮现出顾黎那张纯真而懒散的俊脸。
“我知道那位公子不凡,但他能救你一辈子?”东方尚的话字字诛心。
东方曦沉默了。
顾黎公子救她,是因为在那破庙里的偶然相遇,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端倪?
他的目标确实是凤心玉……如果自己就是那块玉,那么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她的“心”?
那一瞬间,东方曦试图用皇室尔虞我诈的利益逻辑去剖析顾黎,可随即又想起顾黎挡在鹤道人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在夏天川面前那副天真烂漫却护短的神态。
他在乎的是“玉”,还是“她”?
显而易见,是玉···· “父王要……女儿如何?”东方曦压下心头的乱麻,低声问道。
“有一位前辈找过我,有意收你为徒,带你走。”东方尚眼中露出一丝希冀,“那是一位元婴大能,能护你周全。”
东方曦的眼睛猛地瞪大,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夏天川?”
东方尚微微一愣:“你见过他?”
东方曦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何止见过?在那老贼眼里,她可不是什么徒弟人选,而是待宰的猎物、蹂躏的玩物!
“夏前辈乃元婴圆满大能,传闻差一步化神……”东方尚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这位困守孤城的君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报网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把亲生女儿推向另一个深渊。
东方曦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在这崩塌的世界里,父亲的“保护”竟也是如此讽刺。
“你出去吧……容我再待一会儿。”东方尚转过身,对着历代先皇的牌位缓缓跪下。
东方曦在他的背后站了片刻,朱红长裙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转身准备离去,突然,耳朵里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极其不协调的“滋滋”声,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某种蟋蟀在爬行。
“父王……祖地会进来老鼠?”东方曦眉头微皱,警惕地环视四周。
东方尚头也不回地应道:“怎么可能……阵法严密,我并未听见。”
东方曦屏息凝神,再仔细去听时,那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真的是她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幻听。
·········· 黄昏,残阳如血,将皇宫连绵的琉璃瓦染成一种惊心动魄的橘红色。
长长的黑影在大理石地面上交错横斜,风中带着一丝凉意。
皇宫内虽然侍从、宫人依旧不少,可此时却寂静得可怕,每个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内,紧闭房门,生怕撞见那些四处游荡、眼神邪淫的黑衣道士。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金芒。他迈着懒散的步子,在空荡荡的宫苑间走动,金瞳偶尔扫过那些紧闭的朱门。
他知道,在这些安静的门扉后,藏着无数战栗的灵魂,以及昨夜留下的、还未干透的泪痕,但都与他无关。
他只要凤心玉,然后交代天帝,然后再根据指示去下一步。
“好啦,好啦……清辞不哭。”东方曦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曦姐姐吃不到酒心花酥也无碍的,现在心情好多了。”
凌清辞抽噎着,小脑袋靠在东方曦腰间,绿纹素白裙在微风中轻晃。
顾黎斜靠在回廊的柱子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或许夏天川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如果认他为师是个出路的话····东方曦感觉也能接受?
应该······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檐角,皇宫的影子被拉得深长且幽暗。东方曦牵着凌清辞的小手,朱红长裙在风中微微拂动。
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顾黎身上,语气中带着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顾黎公子……要不要……去皇都散散心?”
顾黎本正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闻言眼睛一亮,俊脸瞬间凑了过来,金发在残阳下晃动:“又有吃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凌清辞躲在东方曦身后,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奶音带着哭腔控诉,“卑鄙小贼!你先把刚才偷吃的酒心花酥赔给我!那是我给曦姐姐做的!”
顾黎却像是没听见凌清辞的叫嚣,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东方曦。
东方曦看着这一大一小闹腾,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微弱、近乎嘲讽的苦笑:“我们出宫,去皇都租个画舫,看看这满城的灯火吧……”
她已经默默在心中同意了父王东方尚的请求。
自己就是凤心玉,如果注定逃不过被觊觎的命运,那么与其被鹤敬亭这种阴毒的老狐狸慢慢蚕食,倒不如和夏天川做个交易。
或许,这是她作为“镇国之宝”最后的价值——如果她拜入夏天川门下,是否可以利用那老头,以此为代价,求他出手除掉鹤敬亭?
救下母后,救下金凤王朝这最后的一点体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毒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导致她此刻看着这囚禁了她十几年的皇宫,竟生出了一丝……诀别般的留念。
“好啊好啊!”顾黎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在蓬莱岛,云海茫茫,他见惯了仙鹤齐飞、灵力喷涌,却从未坐过凡间的画舫。
南宫瑶溪除了偶尔陪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而他只能去逗弄那些皮糙肉厚的仙兽。
从那些书籍里听闻凡间的灯火画舫最是热闹,他那双金瞳里满是孩子气的纯真向往。
“曦姐姐!为什么要带这个卑鄙小贼啊!”凌清辞虽然嘴上抱怨,但小手却抓得东方曦更紧了。
“好了好了……”东方曦温柔地拍了拍清辞的手背,黑瞳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决绝。
三人避开了那些正在问道殿狂欢、神志不清的黑衣道士,顺着隐秘的角门走出了那座阴森如坟墓的皇宫。
········ 入夜后的皇都,与死寂的皇宫截然不同。尽管国势动荡,但底层的烟火气依旧浓郁。
御河两岸灯火通明,酒楼里传来的丝竹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名为“红尘”的巨浪。
东方曦租下了一艘精致的画舫。画舫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照亮了河面粼粼的水波。
顾黎一上船就钻进了船舱找点心,嘴里嘟囔着:“不好吃·······不如小狗做的···”
画舫轻摇,推开层层涟漪,两岸的喧嚣随着水流声渐渐远去。
顾黎一上船就没个正形,钻进船舱里翻找点心。
他捏起一块外形精美的桂花糕,咬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嫌弃地随手扔回盘子里,嘟囔着:“不好吃……面粉太死,甜得发腻,一点灵气都没有,还不如那小狗做的……”
“你叫谁小狗呐!”凌清辞正坐在东方曦身边,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黑瞳里火星四溅,指着顾黎喊道,“我才不会给你这卑鄙小贼做东西吃!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顾黎坐在船头,双腿悬空晃荡着,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噢~~~”
那调子拖得极长,带着一丝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他看着桌上那些凡间的糕点,实打实地没了胃口。
比起凌清辞亲手做的带了果酒香气的花酥,这些市面上买来的点心入口粘腻,香气散乱,除了形状好看一无是处。
画舫中间摆着一张禅香木桌,东方曦和凌清辞坐在里侧,顾黎则独自坐在对着舱口的船头。
舱口两边顶部挂着的红灯笼洒下昏黄而浓郁的光,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
红色的烛光摇曳,映在画舫的红木架构上,本该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游船景象。
可落入东方曦的眼中,那原本象征吉祥的红色,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她看着河面上被灯笼染红的水波,总觉得那不是水,而是昨夜问道殿内流淌的血,是母后被蹂躏时的泪,是皇兄死不瞑目的怨。
曦姐姐,你看他呀!他就是个无赖!”凌清辞还在和顾黎争吵着,小手抓着东方曦的衣角不停摇晃。
东方曦回过神,看着清辞那张依旧纯真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覆盖在清辞的手背上,黑瞳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顾黎趴在船舷边,金发垂落在水面上方,金瞳盯着水下偶尔闪过的红色残影——那是凡间的红鲤鱼。
在蓬莱岛,水里游的不是蛟龙便是吞吐灵气的仙鲲,这种毫无灵力却颜色鲜艳的小东西让他觉得新鲜极了。
他伸出手在水里来回捞,动作快出残影,可那红鲤鱼滑溜得很,总是在指尖划过的瞬间一摆尾巴沉入深处。
“笨蛋……”凌清辞坐在后方,看着顾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小声嘲笑。
东方曦看着顾黎孩子气的举动,原本如冰封般的心境竟泛起一丝涟漪,轻声感叹:“顾黎公子……真是不像传闻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蓬莱仙使。”
顾黎收回湿漉漉的手,甩了甩水珠,金瞳在红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蓬莱到处都是仙兽,虽然威风,却没意思。越是这种少见又平凡的小东西,才越有乐趣。”
东方曦闻言,心头却猛地一沉。顾黎可能并没有表面那么天真,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东方曦轻笑:“真羡慕顾黎公子这般天真····想必···瑶溪姑娘把顾公子照顾的很好·····无忧无虑的····”
顾黎闻言,手不小心紧紧一握,刚抓住的金鱼被自己弄死了···紧忙用河水涮了涮手。
“呐,小狗,”顾黎转过头,看着瞪着自己的凌清辞,笑得顽劣,“瑶溪的父亲以前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凡间黄狗,我管它叫大黄。它刚来的时候,龇牙咧嘴的,可比你凶多了。但我教训了它几次,它发现咬不到我,现在乖得不得了,让它摇尾巴它不敢动爪子。”
“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偷东西的卑鄙小贼狗!!!”
凌清辞彻底被点着了火,原本就因为酒心花酥的事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哪还忍得住?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跨过中间摆放点心的木桌,娇小的身子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张牙舞爪地朝着顾黎扑了过去。
“清辞!”东方曦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去拦,却已经迟了。
顾黎坐在船头,看着扑过来的绿纹素白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凌清辞的小手即将抓到他衣领的瞬间,顾黎那双金瞳微微一缩,身形如柳絮般诡异地向后一仰,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在凌清辞的腰间轻轻一拨,顺势向外一送。
“哎呀——!”
凌清辞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重心全失,直接越过了船舷。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响,伴随着凌清辞断开的尖叫声,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冰冷的御河之中。
画舫被这力道激得一阵晃动,红灯笼在风中疯狂摇曳。
“啊!救命……卑鄙……咕噜噜……”
凌清辞在水里拼命扑腾,绿纹素白裙吸了水,变得异常沉重,小脸憋得通红,一边灌水一边还在咒骂。
顾黎坐在船头,悠闲地盘起腿,看着在水里像只落水猫一样的凌清辞,笑得前仰后合,金发在红光中颤动:“看吧,掉进水里就老实了,大黄当年也是这么学会游泳的。”
东方曦猛地站起身,原本惨白的脸庞因焦急而染上一抹病态的红。
她看着水面越来越小的浪花,急切地喊道:“清辞!顾公子……清辞她不会游泳,我也不会啊!我从未习得御水之法!”
顾黎正坐在船头翘着腿,原本还想看那“小狗”多扑腾几下。
可见到凌清辞的小脑袋已经完全没入水面,只有几串微弱的气泡泛上来,他原本顽劣的目光动了动。
“麻烦。”
他嘟囔了一句,没见如何动作,身形已如金色游龙般划入水中。
“噗通”一声!
水花渐起,不过片刻,顾黎便拎着凌清辞的后衣领从水底钻出。
他双臂一振,竟直接将湿漉漉的凌清辞像扔麻袋一样,精准地扔回了画舫的甲板上。
“咳……咳咳!”凌清辞重重摔在甲板上,吐出几大口河水。
东方曦顾不得许多,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凤火,灵力化作温热的燥气,瞬间将凌清辞湿透的绿纹素白裙烘干。
她轻拍着清辞的后背,声音颤抖:“清辞,吐出来,快吐出来……”
顾黎随后翻身上了画舫。
他浑身湿透,素白金丝外袍紧贴着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躯,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湿哒哒地垂在额前,不停地往下流淌着混着月色的水滴。
在这红灯笼的映照下,他原本的金瞳因沾了水气而显得清亮透明,活脱脱像是一只带着稚气的“落汤鸡”美少年。
顾黎没说话,站在船头开始面无表情地拧着衣角的积水,水声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
“哇——!!!”
凌清辞终于缓过气来,在那股濒死的恐惧消散后,极致的委屈瞬间爆发。
她坐在地上,仰着小脸,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刚被烘干的衣襟上,哭得撕心裂肺:“哇……呜……嗝……呜呜呜……”
东方曦心疼坏了,将她搂在怀里,轻抚后背:“好了好了,清辞,我们已经上来了,没事了。”
“哇啊啊啊啊!”凌清辞感受着那份温柔,嗓门反而更大了。
她闭着眼睛仰天大哭,小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那哭声在寂静的御河中心传出老远。
顾黎一边拧着头发,一边侧过脸默默地看着这对姐妹。
一瞬间,他的思绪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漫天的红灯笼,看到了蓬莱仙岛那终年不散的云海。
他想起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被天帝的使者冷冰冰地交给南宫轩时,他也是这么顽劣,整天没心没肺地搞恶作剧。
那时候的南宫瑶溪还很年幼,扎着两个羊角辫,性子虽然有些冷,却还是会被他捉弄得哇哇大哭。
每次把瑶溪搞哭了,他也是这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但直到瑶溪哭够了,他才别扭地去哄上大半天。
可后来……南宫瑶溪长大了,修为了得,高冷如霜。
顾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掌心,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是那个弄哭别人的“恶霸”,反而成了天天被南宫瑶溪追着打、动不动就抽柳条的那一个。
这种被“关照”的感觉,竟然让他此刻看着大哭的凌清辞,生出了一种久违的、不该属于他这种人的“怀念”。
红灯笼洒下的烛光映在顾黎湿漉漉的脸上,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河风一吹,那身并不具备防御阵法的素白金丝长袍紧贴着皮肤,透出一股凉意。
这身衣服……
顾黎看着被自己拧得变了形的袖口,金瞳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几个月前,蓬莱仙岛的云雾深处,那个十六岁便惊艳整个海域、在外人眼里清冷得如同万年不化冰山的圣女南宫瑶溪,正坐在石凳上,一针一线地缝补着这件长袍。
那是顾黎第一次见到南宫瑶溪拿针。
她的指尖常年凝聚着凌厉的剑气与灵力,此刻却在粗拙的针线下显得有些笨拙,指尖偶尔被扎破,渗出一滴如樱花般绯红的圣女心血。
起初那线头乱得像鸡窝,可她学得飞快,没过几天,那钩织出的金丝流云纹便顺滑得如同仙鹤的羽毛。
“顾黎……你在外面要切记,顾好自己就行了。”那时,南宫瑶溪清冷的面容在香炉的烟气中显得格外柔和,她头也不抬地叮嘱,“其他人不论死活,你都不要管,省得连累你。”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顾黎手里抓着一块不知名的仙兽肉,嚼得满嘴流油,敷衍得毫无诚意。
“这些衣物我都用了坚柔的天蚕丝,耐穿,但没有任何防御作用。”南宫瑶溪微微抬眸,凤眸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所以,在外面要勤加锻炼肉身,知道吗?”
“好好好,听你的,瑶溪大管家。”
南宫瑶溪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眉毛微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声音冷了几分:“之所以让你穿这种非仙器的仙衣,是因为唯有一直用凡尘之心来修炼,才能安稳拥有化凡的心得,到时候修为突破,才不惧心魔。”
“烦死了,话真多。”顾黎抹了抹嘴,笑得顽劣,“瑶溪妹妹,你这么啰嗦,黎哥哥不喜欢噢~~~”
“啪!”
一声脆响,南宫瑶溪顺手抓起旁边那根祭炼过的翠绿柳条,带起一道破风声,精准地抽在顾黎的屁股上。
“嗷嗷——!别打了!疼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仙鹤,一路传到了寝殿深处。
那是南宫轩与南宫柔的房间。
屋内龙涎香升腾,正值情浓。
“啊啊……轩哥哥……嗯……”南宫柔雪白的脊背在帐幔中起伏,声音娇媚。南宫轩原本有力的动作僵了僵,苦笑着停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嗯……停下干嘛?”南宫柔微睁媚眼,有些不满。
南宫轩那张平日里威严正直的脸上露出一个老父亲般的苦笑:“顾黎那孩子……肯定又挨瑶溪打了。这动静,估计又是那根柳条。”
南宫柔轻喘一声,再次缠了上去:“不管他们……孩子的事让他们闹去。咱们……干咱们的。也不知道……还能在这岛上干几次了。”
“嗯。”南宫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低头吻住了爱妻,将外界的嘈杂彻底封死。
第143章 恍惚·顾好自己就好了
··········· 顾黎坐在船头,低头看向那身已被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素白金丝长袍。
他的目光掠过袖口那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针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软。
他出门时,刻意挑选了南宫瑶溪后期手法纯熟、针线顺畅的高质量成品。
至于那个清冷少女最初学艺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物,被他特地收在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东方曦看着坐在船头努力拧水的少年,金发湿哒哒地垂着,像是一只落难的小兽。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试探着走近,声音温柔得有些卑微:“我来帮你烘一烘吧……”
“不用你管!”
顾黎猛地抬起头,金瞳中爆发出一股极其锐利且排外的戾气。
那是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巨大的力道和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东方曦整个人如遭雷击,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白得透明。
凌清辞也被吓住了,抽噎声戛然而止,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惶恐。
顾黎没看她们,只是死死攥着衣角。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一团火焰——残“太初苍火”缓缓升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火气,在那件长袍上来回扫过,水汽化作缕缕白烟升腾。
东方曦默默坐回原位,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这样烤干很慢的……”她低垂着眼帘,语气空洞,“而且……掌握不好力道,会伤到衣物的。”
“这是瑶溪亲手缝给我的。”顾黎专注地盯着每一根金丝。
东方曦闻言,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银针扎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身侧还在发抖的凌清辞,看着那件精致的绿纹素白裙,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清辞身上这件,也是我当年亲自找人盯着,一寸寸裁出来的……”
“那不管我的事情。”
顾黎吐出这句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语气的冷硬,比这入夜后的御河河水还要刺骨。
东方曦彻底哑然。
在这风雨飘摇、皇室崩塌的夜晚,她渴望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同舟共济,可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却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在她面前竖起了一座孤岛。
他只活在那个叫“南宫瑶溪”的意志里,至于这金凤王朝的血泪、她的屈辱、她母后的残喘,在他眼里,似乎真的只是“不管他的事”。
不过·····也是正常···顾黎已经救了她两次命了····自己几乎没有为顾黎做过什么事情。
“只能靠夏天川了么……”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东方曦的脑海。那个满身酒臭、眼神肮脏的老头。
“你这卑鄙小贼,怎么只关注自己……”凌清辞抬起红肿的眼泡,奶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解的委屈。
“瑶溪命令我的。”
顾黎收回了太初苍火,慢条斯理地披上重新干爽的长袍。
金发在夜风中轻晃,那双金瞳倒映着河面的红光,妖异而空洞,“她说,在外面,我顾及自己就好。”
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画舫上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隔壁水域传来的阵阵淫笑与酒令声粗暴地撞碎。
那是另一艘极为奢华的巨型画舫,船上挂满了粉红色的纱幔,丝竹之声中夹杂着男人们放浪形骸的交谈,顺着夜风毫无遮掩地飘了过来。
“嘿,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问道殿那边……啧啧,那曾经母仪天下、端庄得像神女一样的皇后娘娘,现在跟条丧家母犬一样被国师大人玩弄呢!”
“哎呀,别提了!我就在现场,太子殿下被妖兽撕咬断气的时候,那位娘娘可就在国师胯下颠鸾倒凤,求欢的声音全大殿都听得见!哈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羡慕啊……那是皇后啊!老子这辈子要是能摸一把,死了也值了!”
“得了吧,咱们现在谁不是王八?自个儿的家妻、小妾,这两天不都在那群黑衣道士怀里求饶吗?只要能保住这颗脑袋,当回王八又何妨?”
“说得对!这国家反正是烂透了,等国师大人突破,换个主子伺候便是……管他那么多,喝!”
“哎呀官爷,您说得极是,咱该吃吃,该喝喝,莫要负了这良宵呀~~”一声娇媚入骨的浪笑打断了酒桌上的粗鄙,紧接着便是布帛撕裂与女子半推半就的娇喘。
东方曦静静地听着,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黑得吓人,那双握在船舷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青。
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护不住母后的清白,救不回兄长的性命,甚至连这些食君之禄的官员,都已经在这场末世狂欢中彻底丧失了脊梁。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绝望。
“回去吧……”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破碎的心尖上挤出来的。
凌清辞早已停止了哭泣,小脸煞白,大大的黑瞳里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惊恐与厌恶。
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嘴,挪动小小的身子来到船尾,抓起沉重的木桨,拼命地想要划离这片污浊的水域。
顾黎坐在船头,金瞳冷冷地掠过那艘灯火通明的酒船。他看着那些在酒精和欲望中腐烂的凡人,又看了一眼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东方曦。
一道无形的、浑厚的灵力瞬间从他指尖迸发,如同巨龙推浪,原本行进缓慢的画舫竟猛地加速,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雪白的浪花,飞速朝着岸边驶去。
·········· 月妃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服,死死抓着八岁的东方昭的手,怀里还紧紧搂着同岁的东方彩心。
两个孩子被母妃凝重的神色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在回廊间疾走。
“母妃……我们要去哪?”东方昭怯生生地问,小手被月妃捏得生疼。
“去活命!”月妃咬着牙,眼眶通红。
她满脑子都是明蓉皇后在水桶里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知道,这皇宫已经成了活地狱,再多待一刻,她的下场、她孩子的下场,只会比明蓉更惨。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暗门时,一道佝偻而阴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酒臭味。
“这……夏大人……”月妃步履一僵,浑身如坠冰窟。
夏天川手里拎着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老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浑浊而贪婪的光。他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子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狞笑。
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东方尚的种,尤其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彩心,留着她们,便是牵制东方曦最好的筹码。
“月妃娘娘,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带着皇子公主往哪儿跑啊?”夏天川嘿嘿笑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月妃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跑什么!”夏天川猛地一声暴喝,元婴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一声!
月妃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怀里的彩心被吓得哇哇大哭。她绝望地看着面前这个肮脏的老头,那是比鹤敬亭还要恐怖的存在。
“想……想活命……”月妃低着头,泪水断了线般砸在青石砖上。
夏天川收敛了威压,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挑起月妃的下巴,老脸上满是施舍般的傲慢:“不用跑。在这皇宫里,老夫若是想保你,谁也动不了你。我护着你。”
月妃浑身瘫软,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夏大人……我……只要能保住孩子们……”
“老夫也不是开善堂的。”夏天川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东方彩心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肮脏的渴望,“老夫缺弟子……只需要,让这小丫头当我的徒儿就好。”
他暂时还没能把东方曦那朵带刺的红莲采摘到手,如今找个年幼的“代餐”慢慢培养,倒也是件极具雅兴的事。
月妃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怎会不知道这老畜生口中的“徒儿”意味着什么?
可如果不答应,她们母子三人今晚就会死在这宫道上,或者被扔进问道殿供那群道士蹂躏。
“彩心……快,快跪下。”
月妃猛地拉过怀里的彩心,力道大得惊人,压着女儿的小脑袋在地上磕头。
随后,她自己也顾不得什么皇妃的体面,对着夏天川重重地叩首,额头撞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好……夏大人,只要能护住我和彩心、昭儿……月妃这条贱命,让月妃干什么都行……彩心……彩心以后就是您的徒儿了……”
月妃闭上眼,任由屈辱的泪水横流。为了活下去,她亲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夏天川看着脚下这对卑微求全的母女,发出一阵嘶哑而狂妄的坏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宫道里回荡,震落了几片枯叶。
“嘿嘿嘿……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风像冰冷的蛇,沿着脊梁骨往里钻。月妃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如恶鬼般的夏天川。
夏天川冷笑一声,那只长满黑垢和老茧的手,缓缓指向了自己的胯部。
月妃的呼吸猛地停滞,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鸣。
她当然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肉体的践踏,更是对她身为皇妃、身为母亲最后的尊严的凌迟。
她侧过头,看见了还什么都不明白、正死死抓着她衣角的彩心,还有跌坐在一旁、被恐惧吓得眼神空洞的昭儿。
月妃闭上眼,摇了摇头,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残叶。
夏天川的眉头瞬间皱起,原本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阴鸷的寒芒:“嗯?”
仅仅是一声鼻音,元婴期的恐怖灵压便如潮水般涌来。
月妃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夏天川身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汗臭、劣质酒气与某种腐烂血腥味的混合。
那味道如此浓烈,让本就空腹多日的她止不住地干呕。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卑贱的矜持。”
夏天川一把揪住月妃的发髻,粗暴地将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裆部。
月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手颤抖着举起,指甲陷入了那又脏又破、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料中。
她此时的嗓口因为剧烈的干呕而几乎彻底敞开,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垢。
最让她崩溃的,是两个孩子就在不到半丈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月妃并非那种寻常的深宫怨妇。
她是东方尚后宫中最具才气的女子,博览凡间杂书,思想放浪而通透。
在这金凤皇都的权力漩涡里,她早就与多位权臣有了首尾,甚至她怀里那个年幼的彩心,也不过是她与某位官员私通留下的野种——这也是为何东方曦回宫后,对其从未正眼相待的原因。
在这生死一线间,月妃那扭曲而强韧的自保本能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嘶吼,化作一段近乎疯狂的谶语:
浊尘漫世,秽浪翻霄又何妨?
饮浊安身,衔污渡岁,自无惧八荒……
浮沉混沌皆无怯, 但求生存,何畏世事荒唐!
她在心底给自己疯狂打气,可当她真正扒开那层破烂的裤缝时,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地涌动起来。
太臭了。
这哪里是一个修仙大能的身躯?
那原本该是纯净的法身,此刻却如同一截烂掉的霉木,狰狞的阳具上裹挟着厚重的泥垢与不明的粘液,样子极其丑陋、猥琐,味道刺鼻得像是在腐尸堆里发酵了百年。
“呕——!”
月妃再次干呕,浑身剧烈地打颤。
彩心被母妃的动作吓坏了,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衣角;而昭儿则一屁股瘫坐在地,彻底傻了眼,他看着自己心目中优雅博学的娘亲,正像狗一样在那老头的裆部颤抖。
夏天川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诡异而满足的笑容,那是上位者玩弄蝼蚁时最纯粹的快感。
月妃死命地咽了口唾沫,可喉咙处那因为极度紧张和恶心而肿大的悬雍垂,此刻却像一块硬肉般堵在喉口。
她颤抖着闭上眼,迎向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秽浪。
月妃颤抖的唇瓣几乎贴上了那根散发着恶臭、裹满泥垢的狰狞阳具。
她的齿尖下意识地想要咬合,那是身体本能的抗拒。
然而,下一瞬,夏天川那只如鹰爪般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死死揪住她的发根,将她的头皮扯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夏大人……月……月心愿意……”
月妃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对生的极度渴望终究压倒了生理上的作呕。
她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泪水如豆粒般滚落,张开了因干呕而显得格外空洞的口腔,将那块如烂木头般的皮肉含了进去。
极度的恶臭在口中瞬间炸开。那是陈年的汗渍、混浊的精气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污垢。月妃的胃部疯狂翻腾,胃酸顺着食道向上顶去。
“哦……奥……”
她的舌尖颤抖着,在恐惧的驱使下,不得不去挑拨那厚重的龟皮。
舌尖扫过之处,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抹开了一块粘稠的泥垢。
那泥污在温热的唾液中化开,释放出更加浓烈、腐烂的怪味,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月妃终于没忍住,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酸涩的胃液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嘿嘿,刚好,给老夫润润燥!”夏天川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一抹极其变态的狞笑。
月妃的泪水浸透了脸颊,她只能像一条求生的狗,在泥泞中寻找生机。
她的舌尖在夏天川那肿胀、肮脏的龟头上机械地打着圈舔舐,那些化开的泥污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吞下了这世间最肮脏的罪孽。
就在月妃试图稳住身形时,夏天川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他那只大手猛地按住月妃的后脑勺,腰部蓄力,狠狠向前一挺!
“呜——!”
那一截狰狞的丑陋之物,借着胃液与泥污的湿滑,毫无预兆地捅进了月妃口腔的最深处。
由于刚才的干呕,月妃的嗓口正处于大开的状态,这极其残暴的一撞,简直像是做爱时顶到了子宫最深处一般,直掼她的喉管,捅得她双眼猛地翻白。
夏天川抓着她的头发,开始疯狂地前后晃动,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阵阵恶心的皮肉撞击声。
“磨磨唧唧的,你不动,老夫自己来!”
月妃的身子被带得左右摇晃,膝盖在冷硬的石砖上磨出了血迹。
在一旁,八岁的彩心她不知道母妃在干什么,只知道那个老爷爷长得好可怕,而母妃的脸色看起来好痛苦;
昭儿则一屁股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平日里博学优雅、谈笑风生的娘亲,此刻正像一个毫无尊严的泄欲工具,在那老头的胯下剧烈地颤抖、吞吐。
·········· 月色清冷如刀,画舫靠岸后,东方曦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凌清辞红着眼圈紧紧跟着。
顾黎双手插在袖子里,金发已经干透,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他漫不经心地走在最后,金瞳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
在通往后城溪流的碎石路上,他们看见了两个极其不协调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子,身上仅挂着几缕破烂不堪的红绸舞衣,那舞衣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后背。
她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那是属于黑衣道士们的浊气,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粘满了浑浊的浆液,打成了一团团死结。
她赤着脚,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由于遭受了非人的凌虐,她胸前原本娇嫩的所在此刻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肿胀得几乎裂开,私处更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风中。
可她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只是机械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哭泣。
落后她一步的,是一个穿着金凤王朝官服的男子,名叫彦朗。
他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扭曲的痛苦与懦弱,却不敢伸手去扶那个曾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子。
东方曦停下脚步,心中一阵绞痛。她认得那舞女,那是宫里最出名的领舞,瑾儿。
三人悄无声息地跟着,一直走到了皇宫的最尽头。
这里是城中溪流汇聚之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断层,湍急的溪水在这里化作咆哮的瀑布,轰鸣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瑾儿站在断层边缘,任由激起的水气打湿她残破的身躯。她回过头,空洞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最后的清明。
“彦朗,我们下辈子……再做夫妻好不好?”
彦朗的脸色由于恐惧而变得极其狰狞,他嘴唇剧烈打颤,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瑾儿……我……好!”
“那,我们约好了。”瑾儿伸出一只满是淤青的手,想要拉住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然而,看着那下方吞噬一切的激流,彦朗却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他犹犹豫豫,脚尖不断地向后蹭,那只手悬在半空,却始终不敢搭上去。
东方曦藏在暗处,死死咬着下唇。
她本想冲出去拦住她们,她想告诉她们,只要她跟着夏天川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太高了……”彦朗颤抖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瀑布声淹没,“我怕……”
瑾儿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原本带点希望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凄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纵身一跃,像一只折翼的红蝶,瞬间没入了白茫茫的瀑布之中。
“瑾儿——!”彦朗跪倒在断层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却连向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东方曦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
她走到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懦弱的官员,声音颤抖得不成调:“你为什么不跳?你不是说……约好了吗?”
彦朗缓缓抬起头,看见是公主,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是公主啊……呵呵,太高了,我怕死啊!”
“可你们约好了啊!”东方曦尖叫,她觉得心中的某种信仰正在崩塌。
“约好了又怎样!”彦朗突然暴起,对着东方曦咆哮,眼眶通红,“这个国家已经完蛋了!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国家殉葬?她太无聊了,她觉得自己被糟蹋了不想活,那是她的事!我当个王八我也能活!我要活下去,我有错吗?”
东方曦被吼得连退两步,她哭喊着,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跳?为什么不跳啊!!你是男人啊!你为什么不陪她去死!!”
“东方曦,你以为你有资格说我吗?”彦朗指着她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国师难道不是你父王带来的?你们身为统治者,享受了子民的供奉,却没保护好自己的子民!让我们的妻子被蹂躏,让我们的女儿被玩弄,你有什么资格……”
“吵死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彦朗的控诉。
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彦朗身后。
他那张俊美纯真的脸上满是不耐烦,金瞳里闪烁着厌恶的光:“讲了一大堆废话,结果还是怕死。既然这么怕,我帮你一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顾黎抬起腿,极其利落地一脚踹在了彦朗的后心。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彦朗那身臃肿的官服在空中打了个转,便步了瑾儿的后尘,重重坠入深渊。
顾黎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深渊一眼,转身扬长而去,金发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东方曦听着脚下瀑布的轰鸣,看着那空无一人的断层边缘,终于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缓缓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在这漫天水气中放声痛哭。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清辞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曦姐姐,又看向那早已走远的、金发少年的背影,小小的手揪紧了裙角。
……
当东方曦带着凌清辞踏着冷硬的石阶赶回时,夜色已深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水汽,还盘旋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浑浊的劣质酒气。
借着昏暗的宫灯,东方曦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佝偻而阴森的身影——夏天川。
月妃瘫跪在旁边的泥地上,正拼命抓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干呕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出来一般。
而年仅八岁的东方彩心,正仰着纯真的小脸,懵懂地拉着夏天川那脏得发黑的袖子,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拜你为师……能学到什么呀?”
夏天川那张皱纹堆累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自以为“慈爱”的笑容,露出一口焦黄的碎牙:“嘿嘿,能学成大修士,移山填海,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好啊好啊!”彩心拍着小手,眼里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我要成为父王那样的大修士,保护娘亲!”
“彩心!快回来!”东方曦目眦欲裂,大喊一声便要冲上前去。
然而,夏天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那浑浊的金芒一闪而逝。
没等东方曦靠近,他的身体便如同一截烧尽的残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连同那不知被带往何处的彩心,只留下一串沙哑刺耳的笑声。
“彩心——!”东方曦扑了个空,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颤抖的月妃,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月姨!你……你竟然真的把彩心交给了夏天川?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月妃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原本诗雅的俏脸此刻扭曲而绝望。
她抬头看着东方曦,自嘲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支离破碎的苦涩:
“不然呢?曦儿,你教教我,不然该怎么办?难道指望你那个连王后都护不住的王八父王?还是指望你这个筑基修为却自顾不暇的公主?”
月妃摇晃着站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尖叫:“明蓉姐姐已经被毁了,她们迟早会对我动手的!没人会管我的死活……包括你!你从来都不在乎彩心,因为你知道她是个野种,是皇室的耻辱!月姨已经没退路了!”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夏前辈以道心起誓了,只要我听话,他在皇宫就会护住我们母子的性命……只要能活下去,炼狱又如何?”
东方曦看着这张被恐惧彻底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寒凉,低声道:“你这是亲手把她推向了比死更可怕的深渊。”
“我想活命啊!”月妃咆哮着,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下,“我连这水门都走不出,夏天川说了,只要我敢踏出宫门一步,他就会杀了我和昭儿……曦儿,在这乱世里,体面和清白是最没用的东西!”
东方曦想要伸手去拉一旁跌坐着的东方昭,想要带走这个仅存的弟弟。
可八岁的昭儿却像受惊的小兽一般,猛地推开了她的手,转身死死抱住了自己的母妃,哪怕他的娘亲身上散发着夏天川留下的、令他恐惧的骚臭味,他依然选择了这个唯一的依靠。
东方曦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冷。
“我们走,清辞。”
PS:
本来打算重点写恶趣味呢 然后想了想 不写那么多了夏和月妃的了 【待续】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4章 恍惚·心魄将溃
········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宫墙云雾,洒在小膳房的窗棂上时,凌清辞已经在那儿忙活开了。
她那双红肿的黑瞳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像只受惊的小兽,不停地用余光扫视周围的房梁和暗处。
昨晚的遭遇让她明白,这宫里不仅有吃人的老头,还有个专门偷吃她点心的“卑鄙小贼”。
“这次……清辞一定要守住!”她咬着牙,把灶台围得水泄不通,像是在守护某种至宝。
然而,对于能无声无息潜入蓬莱仙岛禁地的顾黎来说,这种“严加防守”简直形同虚设。
“哟,小狗,起这么早?”
一道懒散而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凌清辞惊叫一声,猛地抬头,只见顾黎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案板边的柜顶上,正用那双闪烁着金光的眸子打量着刚出锅的糕点。
“不许吃!你给我下去!”凌清辞张开双臂护住盘子,气得直跳脚。
顾黎身形一晃,快得像是一抹流光。凌清辞只觉一阵微风拂面,手里原本沉甸甸的盘子瞬间轻了一半。
“啧,这次火候稍微有点大,不过还算凑合。”顾黎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捏着两块冒着热气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他看着气得满脸通红、拼命踮起脚尖想抓回盘子的凌清辞,坏笑着伸出手,在她的发顶比划了一下:
“别跳了,小狗。你这小身板,比我矮了整整一个头呢。再怎么跳,也够不到我的袖口。”
“你——!你这没皮没脸的卑鄙狗贼!”凌清辞眼眶一热,委屈得又要掉眼泪。
但顾黎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吃个精光,留了一半。
凌清辞顾不得骂他,紧忙端起剩下的半盘糕点,小心翼翼地走进东方曦的卧室内。
卧室内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
东方曦依旧坐在窗前,朱红长裙拖在地上,由于一夜未眠,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翻涌的黑云。
“曦姐姐……吃点东西吧。”凌清辞把糕点递过去,奶音里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清辞做得可好吃了,连那个小贼都没全抢走……”
东方曦缓缓转过头,视线在盘子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清辞……我没胃口。”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透着一股心死如灰的寂寥。
凌清辞端着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猛地攥住了她的小心脏。
她看着这些自己费尽心思、甚至和顾黎“斗智斗勇”才保住的糕点,突然觉得它们好沉,沉得让她拿不住。
以前,只要她做点好吃的,曦姐姐总会摸摸她的头,笑着夸她能干。
可现在,曦姐姐连看一眼糕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清辞垂下头,看着自己由于揉面而变得通红、还带着几个小口子的手,心里空落落的。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在这即将崩塌的天地面前,她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用。
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厨艺,都对曦姐姐帮不上忙了···· 凌清辞低低地应了一声,落寞地端着盘子走回了角落。她没有再哭,只是安静地坐在冰冷的脚踏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掉进泥潭里的灰尘。
········ 东方曦步履僵硬地走在前面,昨夜那点破釜沉舟的希望,在彩心被夏天川带走的那一刻彻底化作了飞灰。
她想用自己去填那个深渊,可没想到,深渊的胃口大到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顾黎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没骨头的幽灵一样跟在后面,歪着头问道:“喂,你要干嘛去?”
东方曦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准备去看望一下母后。顾公子……不去你的凤心玉了?”
顾黎打了个哈欠,金瞳里满是慵懒:“懒得找,那玩意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两 人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八岁的东方昭正蹲在走廊的石柱后面,小手抹着眼泪,哭得全身抽搐。
“昭儿?你怎么在这儿哭?”东方曦蹲下身,心中一阵酸涩,正要伸手去抱他。
然而,隔壁月妃殿内传出的一阵阵毫不遮掩的撞击声与娇喘声,瞬间击碎了四周的空气。
“啊……不行了……夏前辈,月心好舒服……嗯……”
“月心……再快点……好舒服……”
“啊!顶到……顶到子宫了……哈啊……比东方尚那个老王八舒服多了……”
那是月妃的声音,往日的诗雅清秀荡然无存,此刻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变态的、自弃般的浪荡与讨好。
东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转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顾黎停在原地,看着东方曦愤而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东方昭。
他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嘿嘿一笑,对着那孩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舌头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里面‘打架’呢!”
东方昭被这恐怖的鬼脸吓得一激灵,哭声先是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哀鸣:“哇哇哇——!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此时,东方曦去而复返,她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路过顾黎,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她弯腰一把拽起东方昭的手,强行牵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快步走开了。
顾黎对着他们的背影继续挤眉弄眼,直到两人消失。
等四下无人,他吸了吸鼻子,那股混合着骚臭与廉价酒气的“元婴浊气”让他眉头紧锁。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月妃殿的高墙。
他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是在蓬莱岛偷看南宫轩夫妻时练出来的,强如夏天川这种凡尘元婴,竟然毫无察觉。
顾黎蹲在房梁的阴影处,金瞳冷冷地向下扫去。
殿内,月妃赤身裸体,如同一条白腻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
她拼命扭动着腰肢,脸上虽然布满了泪痕和厌恶的皱纹,嘴里却在不停地发出放浪的呻吟。
曾经那份才女的气度早已被碾碎在泥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机械摆动。
夏天川瘫坐在躺椅上,那身破烂的道袍褪到腰间,一双枯槁的大手正用力揉捏着月妃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乳肉,老脸上满是卑劣的快感。
顾黎盯着看了一会儿,金瞳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挑剔的审视。
“啧,真丑。”
他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瑶溪父母云雨时的画面,那是如仙子戏水、灵力交融的美感,哪像眼前这两个,像是一堆发了霉的烂肉在泥潭里翻滚。
“没意思。”
夏天川依旧在那淫乐中沉沦,对于这个曾在头顶俯瞰他的“死神”,一无所知。
······· 夜风在空旷的大殿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内,原本的宁静被一种近乎哀决的压抑感所取代。
东方曦安顿好了一切。
她让凌清辞抱着被褥住进自己的房间,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护住的一丝温暖;而年幼的东方昭则被安排在清辞原本的屋子里。
顾黎静静地立在殿外的阴影中,金瞳在黑暗里闪烁。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东方曦正轻手轻脚地为惊魂未定的东方昭铺好床铺,掖好被角,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片刻后,她掩上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顾黎本想转身离开,却捕捉到了一阵极轻、极细的垂泣声,顺着夜风从殿顶飘下。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永宁殿厚重的琉璃瓦。
月光如洗,照在东方曦那一身孤寂的朱红长裙上。她正抱着双膝蜷缩在瓦片间,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紧紧攥着裙摆,指节苍白得惊人。
顾黎走到她身边坐下,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没由来的颤了一下。
那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但他随即施展灵力,生生将其压了下去。
“顾公子,让你见笑了……”东方曦并未抬头,声音闷在膝盖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黎歪了歪头,语出惊人:“你刚才是在哭你月姨和那夏老头打架的事吗?”
东方曦猛地一怔,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错愕:“顾公子……揭别人家的丑事,你也能说得这么‘天真’吗?”
顾黎晃了晃腿,一脸认真地追问:“我看他们那样,是不是就叫‘玩女人’?”
东方曦看着他那双纯净得近乎诡异的金瞳,自嘲地垂下眼帘:“算吧。那是践踏,是毫无尊严的玩弄。”
“噢——”顾黎拉长了音调,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冷不丁来了一句,“那我以后回蓬莱,也要这样玩 瑶溪!”
“不可!”
东方曦惊叫出声,甚至顾不得哭泣,猛地抓住了顾黎的袖口。可当她对上顾黎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时,原本紧绷的心气又瞬间垮了下来。
“罢了……”她松开手,惨然一笑,“顾公子,那是摧毁一个女人的尊严,那是恶徒的行径。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位瑶溪姑娘……那绝不是你该对她做的事。”
顾黎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顾公子。”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她盯着顾黎的侧脸,压低声音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凤心玉的下落。”
顾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鱼腥味的猫,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在哪儿?”
可就在东方曦准备开口的刹那,顾黎那双亮起的金瞳却突然沉了下去。
他像是被什么蛰到了一样,原本凑近的身体猛地拉开了距离。他用力嗅了嗅空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的厌恶与警惕。
“罢了……我讨厌算计的味道。”
顾黎的声音变得冷冽而疏离,他盯着东方曦那双充满了乞求与交易的眼睛,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禁忌的雷鸣。
是来自“天帝”那个老狗的阴影——那令人作呕的宿命安排,全都是这种带着蜜糖的算计。
“糟糕……”
顾黎猛地起身。在东方曦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划破夜空,朝着皇城之外的黑暗遁逃而去。
他的动作如此决绝,仿佛多留一秒,就会被这凡尘的泥潭彻底拽入深渊。
东方曦伸出的手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她跪在瓦片上,呆呆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金光。
原本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她的双眸微微颤动,那原本就暗淡的瞳孔,此刻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再无半点光亮。
“连你……也不愿意拉我一把吗?”
真的是算计?或许是,自己本能的想让顾黎帮自己杀掉鹤敬亭,然后自己说心脏就是凤心玉,取了自己就会死,顾黎或许不会杀自己?
就是小算盘·······只是算盘打的太响,让‘天真’的顾黎都感知到了······ ········· 深夜的走廊像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食道,将宫灯微弱的光火吞噬。
鹤敬亭不紧不慢地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
清冷的月光从雕花窗棂中斜斜洒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那黑影几乎一直延伸到了廊道的拐角尽头,透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然而,尽管那影子拉得长,却显得异常稀薄、虚浮,仿佛只是在那儿贴了一层半透明的灰雾。
这种空有长度却毫无厚度的影子,似如他那靠着邪术与丹药强行撑起的修为,虽看似金丹圆满、逼近元婴,实则根基虚浮,透着一股大限将至的腐朽气。
“嘿嘿……”
鹤敬亭低声笑了起来,枯哑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阵阵回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阵法已经布好了,……就差临门一脚。”
他志得意满地捋了捋胡须。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久,看着东方室从辉煌坠入泥潭。
现在,整个王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不过是他冲关元婴的药渣罢了。
走到一处岔路口,鹤敬亭脚步微顿,目光看向了坤和宫的方向。
“在彻底闭关冲关之前,再去瞧瞧那位皇后娘娘吧。”
想起明蓉皇后那张端庄大气却被他亲手踩进泥泞里的脸,鹤敬亭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
昨晚在问道殿,他将她扔给那些黑道士肆意玩弄,那破碎的呻吟声是他听过最美妙的仙乐。
“也不知那娘们儿还熬不熬得住。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他嘿嘿一笑,语气中尽是不屑。
在他看来,等他突破元婴、寿元大增之后,这凡间所谓的绝色女子,还不是招手即来?
到时候莫说是皇后,便是那自命清高的公主,说不定也得乖乖跪在他胯下。
“皇后啊皇后,老夫便在成神之前,最后再疼你一次。”
鹤敬亭抖了抖宽大的道袍,带着那一身令人作呕的邪气,晃晃悠悠地朝着坤和宫走去。
他的每一步踏出,地上的虚浮影子都会像水波一样诡异地晃动,仿佛那影子底下,潜伏着无数正在挣扎、哀嚎的冤魂。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
鹤敬亭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去。
曾经金碧辉煌、百仆簇拥的寝殿,此刻冷清得像是一座华丽的乱葬岗。
空气里透着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药气和某种挥之不去的、腐烂的体味。
那张巨大的金丝楠木雕凤床上,明蓉皇后正蜷缩在朱红金丝凤被下。
那被子曾是母仪天下的象征,如今却沉重地压在她枯槁的身躯上,像是一块鲜红的墓碑。
身边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了。
东方曦白天吩咐下来的那些人,在她前脚刚走,后脚便趁乱卷了殿里的金银器皿逃命去了。
在即将崩塌的皇权面前,什么恩宠、什么威慑,都抵不过外面那些黑道士腰间的屠刀。
“咳……咳咳……”
被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细碎而破碎的呻吟,那是明蓉无意识的喘息。
听到脚步声,明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艰难地撑开一条缝。
在看清来人是那个如噩梦般的老者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足以让人发狂的惊恐。
然而,更令人悲哀的一幕发生了。
尽管意识在抗拒,尽管灵魂在惨叫,明蓉那具已经被折磨出生理惯性的身体,却在那凤被下剧烈地颤抖着,随后双腿竟像是早已设定好的傀儡一般,僵硬而顺从地在被褥中张开了。
那是无数次惨无人道的蹂躏后,刻在骨髓里的、求生的绝望本能。
“哟……还没死呢?”
鹤敬亭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朵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零落成泥的国色牡丹。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照在他阴鸷的脸上,半明半暗,宛如地府爬出的勾魂使者。
他伸出那只带着腥臭气息的手,慢条斯理地掀开了那床朱红金丝凤被。
明蓉此时浑身不着寸缕,那满是淤青和指痕的残破身躯暴露在冷风中。
她张了张嘴,想要尖叫,或者求饶,可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如风漏般的嘶鸣。
“啧啧,瞧瞧,居然学会自觉张开双腿了。”鹤敬亭看着那顺从的姿态,发出一阵嘶哑而狂妄的坏笑,“我的皇后娘娘啊,你这也是进步了啊。想当初,你可是连老夫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的神女呢,哈哈哈哈!”
他那枯槁的大手,毫不怜惜地顺着明蓉那冰凉、泛青的大腿根部摸了上去,老眼里闪烁着癫狂的精芒。
“再熬一熬,等老夫成了元婴老祖,到时候,老夫封你做个‘长生母狗’,如何?”
明蓉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朱红的枕头里。她只能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暴虐再次降临。
鹤敬亭那嘶哑如鸦鸣般的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是无数根毒针扎在明蓉残破的自尊上。
“瞧瞧,干涩成这副模样,连一丁点儿‘水分’都挤不出来了。”
鹤敬亭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那床褪色的朱红凤被下肆意游走,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审视。
他凑近明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恶意:“东方尚那老家伙肯定不喜欢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他虽是个窝囊废,但到底曾是皇帝,喜欢的是鲜活娇艳的肉。你瞧,这两日,他可曾踏入这坤和宫半步来看望过你?”
明蓉的眼睫剧烈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那种被枕边人彻底遗弃的绝望,比身体遭受的凌虐更让她感到心寒。
“他不来,是他的损失。老夫倒是不嫌弃……”
鹤敬亭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猛地并起三根干枯如老树根的手指,毫无怜悯地捅进了那处早已红肿、干涩得近乎撕裂的私穴内。
“呃……啊……”
明蓉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原本就紧绷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干涩与突如其来的剧烈摩擦而发出一阵阵紧绷的痉挛。
她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地抠进身下的锦褥里,喉咙深处溢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带着绝望的颤音。
鹤敬亭那三根手指却像是在搅动一潭死水,肆无忌惮地变换着角度搅拌、抠挖,每一次深入都带起皮肉拉扯的闷响。
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让明蓉原本就涣散的意识再度被拉回这无边的地狱。
“别叫得这么凄惨。”鹤敬亭看着明蓉那副在痛楚中扭曲的面孔,脸上竟露出一种极其满足的、近乎虔诚的神情,“老夫怎么会嫌弃你呢?这满身的淤青、这干枯的穴眼、这被折断的傲骨……可全都是老夫亲手雕琢出的‘杰作’啊!!!”
他发出一阵狂乱的笑声,手上的动作愈发蛮横。
对他而言,现在的明蓉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尊被他彻底打碎、再重新揉捏成畸形怪物的祭品。
明蓉的眼角滑下一串温热的泪,那是这具干枯身躯里最后的一点水分。
她在这疯狂的凌虐中,感觉到自己的魂灵正一点点从那破碎的皮囊中抽离。
鹤敬亭猛地收回手指,带出一抹刺眼的暗红。他看着指尖的血迹,贪婪地嗅了嗅,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癫狂。
“快了……等老夫成了元婴,便带你去那凤皇台上,让这天下的子民都瞧瞧,他们曾经尊崇的皇后,是如何在老夫脚下承欢的!哈哈哈哈!”
“哗啦——!”
朱红金丝凤被被鹤敬亭粗暴地掀开,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明蓉皇后那具残破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冷冽的月光下。
仅仅几日光景,这位曾经雍容华贵的国母,竟然已经消瘦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
原本圆润白皙的肩膀此刻骨节嶙峋,肋骨如同一排排凄凉的琴弦,在单薄的皮肉下清晰可见。
在这一堆死寂的惨白中,遍布着交错的青紫指痕与已经结痂的齿印,像是一张被野兽疯狂撕咬过的残画。
“啧啧,真是落魄啊,我的皇后。”
鹤敬亭嘿嘿狞笑,动作麻利地褪去那一身散发着药味的道袍。
他翻身爬上床,像是一头巨大的、干瘪的黑色秃鹫,沉重地压在了明蓉那近乎枯萎的躯干上。
“啪!啪!”
没等明蓉缓过气,鹤敬亭扬起枯槁的巴掌,对着那两团已经无力耷拉、满是淤青的乳肉狠狠抽了两记。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两道鲜红的指印瞬间在那惨白的皮肤上浮现。
明蓉吃痛,娇躯猛地一颤,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中泪水再度决堤。
“叫啊!怎么不叫了?”
鹤敬亭不仅不怜香惜玉,反而愈发亢奋。
他扶住自己那根扭曲、狰狞且带着腐朽气息的阳具,不顾明蓉身下的干涩与红肿,如同锥子一般生硬地钻进了那处被他半个月来日夜糟践的玉穴。
耻毛凌乱,穴肉因为过度的凌辱而显得松垮无力,甚至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吸附本能。
可这种“烂透了”的感觉,却让鹤敬亭那扭曲的道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对他而言,摧毁一个高贵灵魂的肉体,比吞噬灵丹妙药更让他有成就感。
“嗯……啊……”
明蓉仰着头,脖颈处青筋暴起,每一次顶撞都让她感觉到一种被钝刀割裂的痛苦。
鹤敬亭俯下身,那张如锥子般的丑陋老脸紧紧贴了上去。他用那满是污垢与老茧的嘴,疯狂地亲吻着明蓉毫无血色的唇瓣。
一股常年修习邪术导致的脏臭唾液,伴随着他那带着尸臭的鼻息,肆无忌惮地涂抹在明蓉的脸上、嘴边,留下道道令人作呕的痕迹。
“唔……呜……”
明蓉被这股恶臭熏得几欲昏厥,她想闭紧牙关,却被鹤敬亭粗暴地撬开。那条湿冷腥臭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疯狂搅动,掠夺着她最后一丝空气。
在这场如野兽般的苟合中,明蓉皇后彻底化作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玩物。而鹤敬亭的每一次挺弄,都在宣泄着他即将踏入元婴前的狂躁与贪婪。
明蓉皇后的身子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过度被糟践,松垮得如同残破的布囊,完全失去了吸附与收缩的能力。
鹤敬亭那狰狞的阳具在里面横冲直撞,却带不起一丝肉欲的波澜,唯有干涩与冷硬。
但鹤敬亭却极其享受这种“毁灭”的感觉。他那只如钩子般的手死死扣住明蓉的脑后,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锥子脸几乎要嵌进明蓉的脸颊里。
他疯狂地吮吸着她的舌尖,那舌尖早已因脱水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微紫,上面除了他那肮脏腥臭的唾液,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此时的鹤敬亭,趴在明蓉那嶙峋的胴体上,皮肤褶皱、身形扭曲,活像一只被剥了皮、在腐肉上耸动的苍老灰狗。
那种丑陋,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明蓉没有闭眼。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锥子脸,看着他在自己的唇瓣上不断舔舐、涂抹,心中翻涌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惊悚与厌恶。
突然,原本已经如枯木般待毙的躯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力量,瞬间流向四肢百骸。那原本涣散的意识,在这一刻竟前所未有的清醒,连周围窗纱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明蓉知道,这不是好转,这是——回光返照。
她的灵魂在这具残破肉身彻底毁灭前,燃尽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呃……啊!!!”
明蓉猛地张开双眼,原本空洞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毁灭性的决绝。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干瘦如柴的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扣住了鹤敬亭那长满老人斑的脖颈。
但 这毕竟是一个凡尘筑基修士最后的挣扎,在面对已经半只脚踏入元婴的鹤敬亭时,这股力量显得如此卑微。
“呜——!”
明蓉眼底血红,在鹤敬亭惊愕的一瞬,她猛地向前凑去,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住了对方那条正在自己口中搅动的腥臭舌头。
牙齿刺破皮肉,那带着邪气与腐臭的污血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裂开来。
痛楚从舌尖传来,鹤敬亭先是一愣,随即那双阴鸷的老眼里竟然爆发出一种病态到极点的亢奋。
“好!好极了!临死还要反咬老夫一口吗?这才是大国之母的骨气啊!哈哈哈哈!”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张开那双枯槁的手掌,重重地扇在明蓉的脸上。
下身的冲击速度在这一刻瞬间提升到了疯狂的地步,不再有任何怜悯,也不再有任何节奏。
由于明蓉身体已经彻底干枯,这剧烈的挺弄再也发不出寻常肉欲的“啪啪”声,取而代之的,是皮肉与骨头之间生硬、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寝殿里,听起来像是某种沉重的丧钟在反复敲响。
明蓉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让她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她睁大眼睛看着顶上的凤帐,感受着生命力正在像指缝间的沙子一样飞速流逝。
在那股回光返照的清明之后,一股更为暴烈、更具摧残性的热流,如地狱之火般从明蓉皇后的丹田深处猛然炸开。
那是鹤敬亭先前强行喂下的“化妖合欢丹”。这该死的、足以抹除人性尊严的邪药,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将明蓉仅存的理智如残纸般燃成灰烬。
“唔……呜……”
原本死死咬住对方舌头的牙关,在那股药力的冲击下颓然松开。
伴随着一声含糊的呜咽,那带着恨意的撕咬竟然在瞬间转化为了近乎痴迷的吮吸。
明蓉原本干涸如荒漠的玉穴,在那药力的强行催动下,竟然违背常理地分泌出了晶莹的粘液。
松垮的穴肉像是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贪婪地涌向那根丑陋的阳具,层层叠叠地将其紧紧包裹、吸附。
她那原本惨白如死灰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病态的血色,脸颊浮现出如火烧般的潮红。
“哟,我的皇后,这是终于‘开窍’了?”
鹤敬亭感觉到身下那股突如其来的、极具肉欲的绞杀力,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与贪婪。
明蓉此时眼神涣散,瞳孔中再无先前的清明与恨意,只剩下被药力焚烧后的空洞与渴求。
她那嶙峋的双腿如藤蔓般死死缠上鹤敬亭的下肢,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时而紧绷、时而舒展,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度。
“嗯……夫君……爱你……明蓉是夫君的……”
她发出一声娇媚得令人心惊肉跳的吟叫。那是曾经端庄圣洁的母仪天下,如今在那肮脏老头胯下发出的卑微求欢。
“好好好!真是老夫最得意的宝器!”
鹤敬亭狂笑着,那双干枯如钩的手掌死死握住那对由于充血而重新挺立的乳肉。
原本耷拉的乳头此刻在药力的作用下紫红坚硬,被鹤敬亭那粗糙的指尖来回暴力地撵弄、揉搓。
“好舒服……啊啊……嗯……”
明蓉的双手死死扣住鹤敬亭那皱巴巴、散发着尸臭的后背,指甲在那老树皮般的皮肤上拉出一道道血痕。
她竟然真的在迎合,在索取,在感受着这名为“毁灭”的爱意。
她放下了双腿,脚趾死死抵在湿冷的床榻边缘,随着鹤敬亭每一次蛮横的抽插,她的身体剧烈摆动,将那床华贵的凤褥揉搓出层层褶皱,如同她那支离破碎的人生。
“啊啊……夫君……干痛人家了……”
“不行了……嗯……夫君……明蓉好喜欢……”
明蓉仰着头,长发如乱草般散开,她那原本优美的声线此刻沙哑而放浪,吐露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我要给夫君生个衡儿……嗯……生一个和夫君一样的魔胎……”
“明蓉要做夫君的母狗……要做这天下最贱的奴……”
“明蓉……想在那凤凰台上,让所有金凤子民都看着········看着他们的皇后,是何种的骚浪……呜呜……夫君快给明蓉……”
在这极致的污秽与癫狂中,鹤敬亭发出一声如狼嚎般的长啸,腰部如机器般疯狂冲刺。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尊贵无比的皇后,正在这漆黑的寝殿里,用最后的一丝生命,为这崩塌的王朝跳一支最肮脏的祭舞。
“哈哈哈!好!真不愧是老夫调教出来的极品!”
鹤敬亭在癫狂的快感中纵声长笑。在邪药的催动下,明蓉那具原本将死的躯体爆发出了最后的“活性”。
他能感觉到那处玉穴正疯狂地蠕动、吮吸,穴肉如浪潮般层层堆叠,紧紧裹挟着他的丑陋。这种病态的快意,甚至超越了当年的初次染指。
“啪!啪!啪!”
殿内不再是先前干涩的撞击,而是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皮肉碰撞声。
随着鹤敬亭近乎残暴的冲刺,大量被操弄出的淫液混合着碎裂的粘膜溅射而出,彻底打湿了那团凌乱的耻毛。
明蓉那消瘦得只剩一层皮肉的臀部,在每一次撞击下都泛起阵阵凄惨的肉浪。
她彻底丧失了意识,唯有身体在本能地、疯狂地迎合。
她的腰部高高弓起,宛如一条垂死挣扎的白蛇;脚趾死死夹住那已经湿透的朱红床单,随着下身的喷薄,双脚在床单上来回无力地刮蹭、蹬踢。
“嗯……啊……嗯……”
明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声呻吟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
“哼……嗯……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汗水如雨下,将她那头乱发死死粘在枕头上。
由于药力透支了她最后的一丝元气,明蓉的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粘稠的口液混合着白沫顺着嘴角溢出。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原本仅存的一点回光返照的高光,正在随着鹤敬亭的每一次冲击而迅速暗淡、崩解。
可她的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呓语:
“夫君……我要死了……啊……要死了……”
“夫君……明蓉好喜欢……夫君……”
“贱奴……贱奴明蓉要去了……要去了啊……!”
“衡儿……母后……要去……找衡儿了……”
在那最后一声凄厉而沙哑的呼喊中,鹤敬亭发出一声如狼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粘稠且带着阴毒邪气的阳精,尽数射入了明蓉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子宫深处。
那阳精虽然量少,却热得惊人,仿佛岩浆一般烫得明蓉浑身一颤。
她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死死地抱住鹤敬亭那散发着尸臭的身体,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断续的呢喃:
“夫君……抱……抱抱我……”
随后,那双骨感的手掌无力地从鹤敬亭的后背滑落。
“啪嗒”一声,手垂落在床沿。
明蓉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猛地瘫软在湿冷的褥子上,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她那条曾被肆意吮吸的舌头,在极致的痉挛中先是狠狠地伸出口腔外,随即像受惊的软虫般无力地缩回。
眼角的一滴残泪终于滑落。她那双瞪大的瞳孔中,最后的一丝轻颤也彻底归于死寂。
金凤王朝曾经母仪天下的明蓉皇后,就在这漆黑、污秽、充满了腥臭味的深夜里,在仇人的胯下,彻底凋零了。
鹤敬亭喘着粗气,趴在明蓉那冰冷、不再起伏的胸口,老脸上露出一抹餍足而又意犹未尽的狞笑。
“这就断气了?还没玩够呢……”
他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全然不顾身下已经变凉的尸体,随手扯过那床朱红凤被抹了抹下身的污垢。
寝殿内,最后的一丝呻吟也随着雨声的停歇而消散。
这场由金凤王朝曾经最尊贵的皇后——明蓉,亲身为这破败江山献上的、极度肮脏且污浊的艳舞,终于在这场令人作呕的苟合中落下了帷幕。
明蓉最黑暗、最屈辱、最不为人道的时光结束了。
在那生命之火熄灭的最后一瞬,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的脑海里究竟闪过了什么?
是初入宫时的红妆十里?
是抱着衡儿时的温婉笑语?
还是那个曾许她白头偕老、如今却在大殿另一头瑟瑟发抖的窝囊丈夫?
谁也不知道。
或许,在化妖合欢丹那狂暴而邪恶的药力摧残下,理智早已化作焦土,她的思维里根本没有这些过往的色彩。
在那一刻,她满脑子翻涌的唯有极致的淫欲、破碎的交合,以及那种想要被面前这个肮脏老头彻底操烂、彻底毁灭的畸形渴求。
在剥落了所有尊严、权势与傲骨之后,明蓉在那一刻,仅仅是沦为了欲望最卑微的奴隶。
她说她想生个孩子,她说她想在凤凰台上展露骚浪,那不过是药力控制下,灵魂为了迎合痛苦而编织的扭曲幻梦。
在那“最后的一刻”,她卑微到骨子里的心愿,也仅仅是想要一个哪怕带着虚假温存的、属于“夫君”的抱抱。
可现实终究是冰冷而残酷的。
鹤敬亭没有抱她。
这个带给她一生噩梦、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老者,直到最后也只是在贪婪地索取。
他那双枯槁的手只顾着揉捏那残存的皮肉,那张锥子脸只顾着吮吸那最后一丝香甜。
是明蓉,用她那双已经变凉的、骨瘦如柴的双手,死死地、凄惨地抱住了鹤敬亭。
她抱住了她的仇人,抱住了摧毁她家国的恶魔,抱住了那身散发着尸臭与污垢的烂肉。
在这场充满讽刺的死局里,她将这最后的一点温热,当成了通往黄泉路上唯一的依仗。
凤塌之上,明蓉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里,眼角那滴混着血丝与泪水的浊物,无声地洇开了朱红凤枕。
皇宫的钟声并未响起。
金凤王朝的皇后死了,死得寂静无声?死得满身污秽。
而鹤敬亭此时已翻身下床,他赤着身子站在月光下,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的邪气,老脸上露出一抹即将登顶元婴的狰狞狂喜。
“嘿嘿,老夫闭关去了,等后面将你这遗体挂在城墙上好好让子民观摩·········”
鹤敬亭心满意足地披上道袍,甚至懒得回头看那具僵硬的尸体一眼。
他推开殿门,任由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虚掩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淫邪之气,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冷风顺着门缝呼啸而入,吹动了那层层叠叠的鲜红金凤纱帐,宛如无数只在黑暗中舞动的血色残蝶。
一直躲在廊柱后的几名黑道士,见国师大人已经走远,便缩头缩脑地钻了进室内。
他们身上带着刺鼻的汗臭与廉价的丹药味,眼神中满是猥琐与贪婪。
“啧,都死透了啊……”领头的道士走到床边,看着明蓉那具满是污痕、毫无生气的遗体,有些丧气地啐了一口,“还想着国师玩剩下了,哥儿几个也能分杯羹呢,真是晦气。”
“嘿嘿,大哥,玩是不成了,但咱们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另一名道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扭曲且下贱的狞笑。
他三两步爬上了那张象征着至高荣耀的凤床,站在明蓉那张昔日母仪天下、端庄圣洁的脸庞上方,动作熟练且粗鲁地解开了裤带。
“你看我的——!”
伴随着一阵低俗的笑声,一股骚臭的黄色尿液如箭般激射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明蓉那已经变凉的躯壳上。
“哗啦啦……”
尿液打湿了她那头粘着浆液的黑发,顺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角流下,冲开了她脸上残余的脂粉,最后在那张曾被万民仰望、此刻却满是屈辱的容颜上肆意横流。
“哈哈,过瘾!老子这辈子还没往皇后脸上撒过尿呢!”
其余几名修士见状,也纷纷怪叫着跳上凤床,围成一圈,对着那具曾高不可攀的皇后遗体疯狂喷洒。
几名黑道士还在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卑微生命里最恶毒的快感,金凤凤褥上满是骚臭的黄渍,明蓉那张原本凄艳的脸庞已被凌辱得面目全非。
尿液的骚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与先前的药味、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令人作呕的、名为“乱世”的气息。
几名黑道士还在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卑微生命里最恶毒的快感,金凤凤褥上满是骚臭的黄渍,明蓉那张原本凄艳的脸庞已被凌辱得面目全非。
就在这荒唐至极、禽兽不如的喧闹中,原本已经彻底瘫软、生机断绝的明蓉,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极其干涩的震动。
“嗬……嗬……”
那是一声极其微弱,却在寂静而肮脏的寝殿里显得异常刺耳的声响。
这不是活人的呼吸,而是人在彻底死亡前,肺部残余的空气在被液体堵塞的喉管中挣扎而出的——死后之喘。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
几名正在行恶的黑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尸音”吓了一跳,原本正喷洒尿液的动作猛地一僵,甚至有人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去。
“妈的,这娘们儿还没死透?”领头的道士提着裤子,惊疑不定地凑近。
月光下,明蓉那张被尿液打湿、粘着乱发的脸上,由于这最后一口气的冲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串混着白沫与黄水的污垢顺着她那已经变凉的唇瓣溢出。
那是她灵魂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却连最后这一口气,都吸满了这世间最恶臭、最卑劣的羞辱。
“嗬——!!!”
又是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嘶吼,从那具已经没有任何起伏的胸膛里挤了出来。
那双布满血丝、死不瞑目的瞳孔,仿佛在这最后的喘息中,看穿了这金凤王朝腐朽到骨子里的真相,也看穿了人性最深处的黑暗。
“虚惊一场,不过是断气前的响动罢了。”那道士见明蓉再无其他动静,反手一个巴掌重重抽在明蓉那已经冰凉的侧脸上,“死都死了,还吓唬老子!”
随着这一巴掌,明蓉那条缩回的舌头再次无力地斜挂在嘴角,那声“嗬嗬”的残喘终于彻底沉寂。
最后的一丝生气,消散在了这满是溺尿与腥臭的空气里。
金凤王朝的皇后,这朵曾经开在九天之上的红莲,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死后之喘”中,彻底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她抱住了仇人离开,却在死后被蝼蚁践踏。
金丝楠木床榻上,朱红的凤褥被尿渍浸染成深褐色,明蓉那双微睁的、已经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瞳,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世间最后的荒唐。
这曾是金凤王朝最端庄、最圣洁的女子。
如今,她不仅死在了仇人的胯下,甚至在死后,还要成为这些最底层的蝼蚁们炫耀、亵渎的玩物。
在这座崩塌的皇宫里,人性、尊严、甚至连死者的体面,都已经在那黄色的液体中被彻底消解、溺亡。
这是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凄凉。
长明灯跳动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
黑暗中,唯有那些黑道士快意的嘲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坤和宫里,经久不散。
此时的东方尚在干什么呢?
在想些什么呢?
PS:
终于写完了 写的时候,懒猫都受不住了,不像自己写的,写完浑身无力······· 一慢写,想写的好多,但奈何本人实力不行,写的不够自己想要的程度······· 没事 明蓉从此再也受不到伤害了 她可以去找自己的衡儿了 【待续】
第6卷 魔州纵云 第145章 恍惚·溃溃溃
········· 在那些污秽的、充满骚臭的尿液顺着明蓉的面颊流淌,在那些蝼蚁般的黑道士发出刺耳的嘲笑声时,明蓉那双早已涣散、布满血丝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了一抹极淡、极温润的光。
由于化妖合欢丹的药力透支了生机,她的意识原本早已沦为欲望的废墟。
可就在那最后一声“嗬——”的残喘中,在灵魂彻底脱离这具残破肉身的刹那,她竟然摆脱了药物的控制。
那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最后的走马灯。
画面中,没有黑气缭绕的皇宫,没有肮脏卑劣的鹤敬亭,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凌辱。
那是金凤王朝边境的一处偏僻小镇,夕阳将黄土小道染成了温柔的金红色。
那时的她,还不是母仪天下的明蓉,只是个穿着素净布裙、眼神清澈如溪水的镇上姑娘。
“蓉儿,跟我走吧。”
一个年轻而英挺的男子翻身下马,那时的东方尚还没有日后的颓丧与窝囊,他的眉宇间带着一股想要开创盛世的锐气。
他伸出手,那只手掌宽大、温暖且有力,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只要你跟我走,你就是金凤王朝的皇后!”
年轻的皇帝将她拥入怀中,在那满天晚霞下,贴着她的耳畔许下了这辈子最重的承诺:
“我会给你我的所有,我会倾尽国力护好你们母子……蓉儿,从今往后,这天下再没人能伤你分毫。”
那时的承诺,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炽热。
在那一刻,年轻的明蓉以为自己抓住了这世间最稳固的依靠。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走出了那个安静的小镇,走进了这座名为“金凤”的囚笼。
承诺犹在耳畔,可那个承诺要护她一世的男人,此时正躲在重重深宫后瑟瑟发抖;那个承诺要护住的儿子,早已成了野兽腹中的碎肉;而那个承诺中要给她的“所有”,最终化作了这满身的指痕、干涩的穴口以及蝼蚁的溺尿。
“原来……都是假的啊。”
如果能回到那天,她或许宁愿死在那个偏僻小镇的黄土道上,也不愿来这凤凰台上走一遭。
外界的污秽与嘲笑逐渐远去,明蓉那双涣散的眼角溢出的液体,不知是尿迹还是最后的一滴清泪。
在灵魂剥离肉体的最后间隙,那盏名为往事的走马灯,再次剧烈地旋转起来,带她回到了生命中最光辉、也最沉重的时刻。
光影交错间,画面定格在了二十多年前。
那一天的阳光透过坤和宫的明窗,洒在金色的摇篮上。
她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温柔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刚出生的婴儿发出一声细弱的啼鸣,正凭借着本能,努力吮吸着她的乳头。
那一刻,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
“蓉儿,看这孩子多像我。”东方尚兴奋得像个孩子,搓着手凑过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轻声道:“就叫他东方衡吧。守平衡之度,护民生之暖。尚哥,我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君王,不求开疆拓土,只求这金凤的百姓能在他手下得一份安稳。”
东方尚朗声大笑,满口答应。那一刻的奶香与阳光,是她此生唯一的净土。
然而,画面猛地一转,温情被威严的冷寂取代。
又是数年后,坤和宫大殿。
“衡儿,你告诉母后,立国之道,在于何为?”
明蓉端坐在凤椅之上,一身明黄色的皇后朝服衬得她气势凌厉,凤冠上的东珠熠烁着刺眼的光芒。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太子东方衡,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东方衡俯首贴地,声音清朗:“回母后,在于民。民心向背,便是国之根基。”
“以民为天?”
明蓉猛地拍案而起,那一叠厚厚的奏折被震得簌簌作响,有的甚至散落在地。
她步步走下台阶,每一声凤履落地的声音都像是踏在东方衡的心口上。
“既然知道以民为天,西部洪灾泛滥,妖兽趁乱肆虐,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沦为血食!你作为监国太子,为何将原本属于西部的赈灾物资和灵石资源,大量倾斜给了陇西李家?就因为李家对你额外听话?就因为李家是你外戚的势力?”
东方衡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滑落,却仍强撑着辩解:“母后息怒……儿臣这也是无奈之举。上次关中大旱,李家捐出了大半家财助朝廷渡过难关,如今李家意见极大,儿臣怕……怕安抚不周,朝局动荡……”
“安抚?”
明蓉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失望,“你是怕你那点可怜的太子势力不稳固了吧!东方衡,你未来的子民正在洪水里挣扎,在妖兽口中哀叫!你不去安抚那些快要饿死、被吃掉的人,却要去安抚一个脑满肠肥的世家大族的怨言?竟然为此私自挪用救命的物资!”
她走到近前,指尖几乎戳到了太子的额角,语速越来越快,字字如刀:
“你稳固你的势力是为了什么?谁会来争夺你的太子之位?是襁褓中还没断奶的东方昭?还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亦或是外面那些衣不蔽体、求生不得的百姓?”
东方衡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重重顶在冰凉的砖面上:“儿臣知错……还请母后责罚!”
在现实那令人作呕的溺尿声中,明蓉那濒死的幻梦愈发清晰。那一年的坤和宫大殿,檀香缭绕,却压不住那股肃杀的气氛。
“错?”
明蓉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寒冰碎裂。
她猛地转身,从一旁侍立、瑟瑟发抖的丫鬟手中接过一柄乌木戒尺。
戒尺通体幽黑,其上雕琢的凤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暗芒。
在那一刻,这不仅仅是教导太子的家法,更是这金凤王朝仅存的法度与脊梁。
“啪!”
一声清脆到近乎凄厉的响动,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落。
乌木戒尺狠狠地抽在了太子东方衡的左肩上。
那身昂贵的云锦龙袍瞬间被打出了一道刺眼的红痕,锦线崩断。
“一罚你做事犹犹豫豫,识人不清!”
明蓉的面容冷若冰霜,凤眼中没有母性的慈爱,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她手腕一翻,戒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再次落下,每一下都又快又重,直击皮肉:
“李家根基虽深,却也不敢公然违逆皇权!他们敢伸手,你就该斩手;他们敢张口,你就该割舌!你竟被几句软绵绵的怨言吓破了胆,置数十万黎民于洪水不顾,何其愚蠢!何其平庸!”
“啪!啪!”
“二罚你身为金凤天子的储君,却没有把子民放在第一位!”
戒尺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在殿内不断回荡,每一声都让周围伺候的宫女惊跳。
东方衡紧紧咬住牙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那冰冷的砖面上砸出点点湿痕。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扣进掌心,哪怕肩膀早已疼得麻木,却不敢挪动半分,更不敢发出一声求饶。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失了民心,便是失了这金凤的根!你拿百姓的命去填世家的胃口,你与虎谋皮,焉能善终?!”
“啪——!!!”
这一尺,明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震得她自己的手掌都在隐隐发麻。
“三罚你……继承了你父王的懦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了一丝颤抖的痛惜。那一双凤眼中,泪光一闪而过,随即被冰冷的威严覆盖:
“遇事只知妥协安抚,不知雷霆手段!你忘了帝王肩上的责任,更忘了这东方姓氏背后的血债!今日你能为李家挪用赈灾粮,明日你便能为了一己私利出卖这万里江山!这样的你,如何能继承大统?如何能在这浊世中护住我金凤子民?!”
戒尺一下接一下,在那断断续续的击打声中,太子的肩膀早已红肿不堪,锦袍被打得裂开丝丝细纹,隐约可见皮肉之下的青紫淤血。
“皇后娘娘息怒啊!”
一旁伺候的大丫鬟云袖实在看不过去,虽然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明蓉连连叩首,哭喊道:“娘娘息怒!太子殿下已然知错,求娘娘手下留情!再打下去,殿下的身子会受不住的……求娘娘开恩啊!”
明蓉手中的戒尺在那紫青交加的皮肉上方堪堪停住。
她的气息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低头看着东方衡那微颤的背影,看着那个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却依旧长歪了的儿子,心中的悲恸远比手上的力道更沉重。
“衡儿……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母后,儿臣记住了……”
在那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渗入她口鼻的极尽荒唐中,明蓉那即将离散的魂灵,捕捉到了那声重叠的、坚定的回答——“记住了”。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语气。
恍惚间,她眼前的迷雾散开,记忆回到了那个最绝望也最“温暖”的午后。
那是她被鹤敬亭那头老狗像畜生一样锁在身下、像母狗一般肆意蹂躏的时候。
宫门在那一刻被猛地撞开,一个凌厉、甚至带着一丝决死之气的身影冲了进来。
“鹤敬亭!放开我母后!”
那是东方衡。
那个曾经被她用乌木戒尺打得体无完肤、被她斥责懦弱的儿子。
那一刻,他手中提着剑,眉宇间竟真的有了她教导过的“雷霆手段”,那是他在父王东方尚身上从未学到过的、属于皇者的愤怒。
“我妹妹曦儿去哪了?你这妖道,把她怎么了!”
那一瞬间,被药力控制、身处欲海沉沦的明蓉,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慰藉。
她想:教对了……我的衡儿到底不是像他父王那样的软骨头,他到底还是为了护着母后站了出来。
可悲剧就在于,那时的她,躯壳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那颗该死的化妖合欢丹,让她的理智彻底崩断。
当她的儿子在殿外与妖兽拼死搏杀、被尖牙利齿撕咬得血肉横飞、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时,她却正趴在鹤敬亭那根肮脏丑陋的阳具上,由于极致的淫欲而发出羞耻的娇喘。
她甚至在儿子临死的那一刻,还在疯狂地索求着仇人的灌溉。
这是何等残忍的错位?
那个她用戒尺教导出的、要“护民生之暖”的储君,为了护她,死在了那片她贪欢的血泊里;而她,这个曾高喊“以民为天”的国母,在那一刻,却连自己的儿子正在被生吞活剥都不知道。
“衡儿……”
明蓉那被尿液浸透的残躯,在龙凤大床上最后一次微弱地抽搐。
所有的幻梦都在这一刻碎裂。
没有了戒尺,没有了凤冠,也没有了那颗让她沦为母狗的丹药。
她那被蝼蚁亵渎的脸庞上,最后残留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的名节早已被那些黑道士的溺尿淹没,她的尊严早已被国师的胯下磨平。
在这皇权崩塌、道德沦丧的最后一刻,她终于彻底闭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魂灵在那凄冷的穿堂风中,摇摇晃晃地飞出了这座像坟墓一样的坤和宫。
她要去寻她的衡儿了。
去那个没有邪药、没有凌辱、没有懦弱父王的地方。
去那个可以让那个小小的婴孩再次依偎在她怀里,安静吮吸,而她可以再次温柔地唤他一声“衡儿”的地方。
至此,金凤王朝的国母,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污浊的尘世之中。
而床榻之上,那几个黑道士发完那中恶劣的怪癖后看着彻底断气的尸体,意犹未尽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唯有那床被尿液打湿、凌乱不堪的朱红凤褥,还散发着阵阵腥臭,见证了一位皇后最后、也最彻底的毁灭。
········ 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去,顾黎像一只没精打采的猫,悄无声息地挂在小膳房外那棵歪脖子老树上。
他已经藏在那儿很久了,鼻翼微微抽动,试图捕捉那股独属于凌清辞制作的甜香。
可等了大半天,灶台冷冰冰的,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顾黎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翻身从树上跃下,金发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
而此时的凌清辞,正双缩着肩膀,呆呆地坐在永宁殿高高的石阶上。
她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那是用来揉面、调味、带给东方曦开心的手。
可如今,曦姐姐吃不下东西,整个皇宫都在腐烂,她的那些美食在这里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虽然昨晚东方曦在黑暗中紧紧抱着她,说她的怀抱很温馨,可凌清辞心里却空落落的。
那种抱抱……平日里也可以呀。
在这大劫将至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只会捏泥巴的孩子,除了这种廉价的安慰,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真的很没用啊。”凌清辞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膝盖里。
清辞是没用的孩子···· 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棒··· 东方曦如同前两日一样,她拖着那身略显沉重的朱红长裙,准备穿过御花园去看望母后。
还没走到宫门口,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便嗷嗷大哭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冲了过来,重重地撞在东方曦面前。
“不好了……呜呜呜……公主殿下,不好了啊!”
东方曦定睛一看,是宁儿。因为曾受过母后的救命之恩,在这满宫掠夺、丫鬟纷纷卷铺盖逃命的时刻,唯有她还守在那座空荡荡的寝殿里。
“皇后她……她……”宁儿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断了气,手指死死扣着石砖。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沉,那股不详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顾不得形象,提着裙摆疯了一样地朝着母后的卧室跑去。
坤和宫,已经彻底冷清了。
曾经那些低头哈腰、口称忠心的太监丫鬟早就不见了踪影。
走廊上的古玩玉器被抢掠一空,甚至连垂挂的珠帘都被扯得散落一地。
以前好歹还有个月妃会时不时过来照料,可现在……东方曦心如刀绞,她知道月妃此刻或许正为了活命,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卑微地求欢。
“母后……”
东方曦双腿发虚,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当她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的骚臭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药味,也不是血腥气,而是最原始、最肮脏的……尿骚气。
“呕——”
东方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扶住门框干呕起来。
宁儿追到身后,哭天喊地地跪倒在床边:“皇后仙逝了……公主,皇后娘娘仙逝了啊……”
东方曦强忍着泪水和恶心,慢慢抬起头。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奢华的凤床上。只见明蓉皇后那具消瘦如柴的躯体,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凤褥里。
东方曦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颓然向后退去。她的绣鞋边是宁儿刚才丢在地上、试图擦拭污迹的毛巾。
“不……不要……”
她喉咙紧缩,双手颤抖着结印。一道纯净却清冷的火属性灵力从她指尖迸发,化作一缕缕微弱的红芒,在那具残破的躯壳上来回扫过。
转瞬之间,那些令人作呕的溺尿、干涸的污渍,甚至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都被这股灵力生生焚为虚无。
明蓉那骨瘦如柴的身躯此刻赤条条地呈现在眼前,肋骨高耸,皮肤由于久不见光而透着一种青紫的死意。
“呕——!”
东方曦再次弯腰干呕,却只能吐出一些微苦的胆汁。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手将明蓉那轻得像一片落叶的身躯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旁的温水桶中。
“哗啦——”
水声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东方曦挽起朱红的衣袖,拿着丝帛,一遍又一遍地在明蓉的脊背、四肢上搓洗。
虽然污垢已经净了,虽然那股尿骚味已经被灵力彻底抹除,但东方曦却觉得自己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那股肮脏似乎已经顺着明蓉的毛孔钻进了骨髓里,如同利爪抓进了东方曦的心脏里。
“啊啊……母后!曦儿对不起你……”
东方曦死死咬着唇,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进木桶,激起细小的水花。
她的生母去得早,在这深宫之中,是明蓉给了她唯一的母爱。哪怕两人没有血缘,那份情谊也早已浓郁过血脉。
她记得明蓉的身世。
那是在金凤王朝一处偏僻的小镇,她的父王东方尚在那儿歇脚。
彼时的明蓉,只是个在河边搓洗衣物的纯朴少女,挽着袖子,笑靥如花。
可父王却看中了那份清纯,在那条清澈的河边,强行玷污了她的清白,又用冰冷的皇权将她锁回了这金凤牢笼。
她的一生,从那条河边开始,就在承受着这个王朝种下的恶果。
擦拭,翻身,更衣。
东方曦如同行尸走肉般忙碌着。
她吩咐宁儿换掉了所有被浸湿、被亵渎的床被,铺上了崭新的、洁白如雪的绸缎。
她亲手推开了寝殿所有的窗户,让清晨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那最后一点腐朽的味道。
房间变干净了。阳光照在那些整齐的褶皱上,仿佛昨夜那场如地狱般的凌辱从未发生过。
可东方曦站在屋子中央,耳朵里却全是雷鸣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震得她鼓膜生疼,震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受不了了。
那干净的床铺在她眼里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那些吹进来的风像是在讥讽她的无能。
她明明救不了任何人,却还要在这里虚伪地修饰这具死掉的躯壳。
“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东方曦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在那光洁如新的寝殿里,显得那般绝望且错位。
顾黎慢悠悠地出现在寝殿门口,手里不知从哪儿顺了一只还没熟透的青果,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对着东方曦打个没个正形的招呼。
“喂,我说那小狗……”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东方曦像是一阵带血的疾风,猛地从他身边掠过。
她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血色,唯有一双眸子红得滴血,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志与疯狂。
顾黎咬了一口青果,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他看着东方曦远去的背影,又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被强行掩盖的腐朽气味,金瞳微微一缩。
“这味道……比昨天更恶心了。”
他撇了撇嘴,金发在风中乱舞。
东方曦在碎石宫道上狂奔,朱红的长裙被刮破了下摆,她却毫无察觉。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母后那具消瘦如柴的残躯。东方曦看着祖地的石门开着,果然,这王八在这里····· 东方曦跌跌撞撞地闯入,她那一身被荆棘和乱石挂破的朱红长裙,在冷寂的祭坛前显得格外扎眼。
大殿中央,那枚散发着微弱红芒的“假凤心玉”悬浮在空中,光影在那雕梁画栋间变幻,却照不亮这王朝最后的晦暗。
东方尚,金凤王朝的九五之尊,此时却像一尊干枯的石像,跪在祭坛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虚假的玉石。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庞此时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他看着气喘吁吁、满眼血丝的女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如冰锥般刺进了东方曦的骨髓:
“曦儿……你决定好了?夏天川那边……你答应了?”
东方曦脚下一滞,眼眶里的血丝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一根根崩裂开来。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声音因嘶哑而显得有些尖锐:“东方尚!你脑子里除了卖女儿,还剩下什么?你还是那个大国之君吗?”
东方尚被吼得缩了缩脖子,那张原本该承载万民希望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却是最卑微的歪理:
“曦儿……好死,不如赖活。祖训……只要凤心玉还在,金凤就有希望。让你委身夏天川,是为了换取这金凤皇室的一线生机,这是……这是成大事者的牺牲……”
“牺牲?好一个牺牲!”
东方曦几步冲上前,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猛地揪住了东方尚那镶着金丝的祭服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地上半拎了起来:“母后死了!那个你当年从边陲小镇强抢回来的蓉儿,死在坤和宫了!死在了一堆污秽里!”
东方尚的眼神空洞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口枯井,泛不起一丝波澜。他喃喃地重复着,语气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解脱:
“蓉儿死了?死了好……死了便不用受罪了,这皇宫……早就是活地狱了。”
“轰——!”
东方曦只觉大脑一阵雷鸣般的轰响。疯了,全疯了。
这个男人,竟然连发妻惨死都能说出一句“死了好”。她想起了坤和宫那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想起了那几个黑道士淫邪的笑声。
“东方尚你个王八!”
东方曦哭喊着,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撕裂,“母后受人玷污、被人当成母狗羞辱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是筑基期,我感受不到远处的动静,可你是金丹!你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啊!这皇宫里的每一声惨叫,每一个细节,你明明能听得一干二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皇后被那些蝼蚁肆意玩弄,很光荣啊!”
她猛地松开手,东方尚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依靠着那凤心玉的石柱。
东方曦后退一步,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苍白的额头滚落,砸在冰冷的祖地祭坛上。
“你无动于衷……你就缩在这祖地的龟壳里,听着你的发妻受辱,看着你的臣民惨死,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怎么卖掉最后一个女儿来延续你这腐烂的皇室……”
东方曦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泪水横流,“你让我失望透顶!你知不知道月妃现在在哪?她正跪在夏天川胯下当母狗!你最宠爱的那个诗情画意的才女,现在连畜生都不如!可这怪谁?怪她吗?不,怪你!”
“就是因为你这种没骨气的王八,才会管不住自己的妃子去勾结大臣,才会生出东方彩心这种……”
话到嘴边,东方曦死死咬住了舌尖。
彩心……那个八岁的、现在正被夏天川带走的女孩。她又有什么错呢?是她选择了要出生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吗?
东方尚面对女儿的指责,他没有反驳,只是像一条老狗一样蜷缩着。
“为了凤心玉……为了皇室……”他依旧在低声重复着那几句咒语般的烂话。
“你当初就不该用凤心玉救我!”
东方曦凄厉的怒吼在空旷的祖地内激荡,撞击在那些冰冷的历代先祖灵位上,嗡嗡作响。
她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假玉,泪水夺眶而出:
“我宁愿当初就跟着我娘亲一起死去,死在那个还没腐烂的时候!也好过现在被你当成筹码,眼睁睁看着这人间变成炼狱,而我成了你苟延残喘的祭品!”
这种源自骨子里的否定,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东方尚最后一点身为皇帝的脊梁。
这个金凤王朝名义上的主宰,此刻竟然毫无尊严地顺着祭坛爬了下来。
他那一身华贵的祭服在地上拖曳,沾满了灰尘。
他爬到东方曦的脚边,像一头被彻底打服的老狗,用那张曾让万民跪拜、让东方曦敬仰了十几年的父王的脸,卑微地、讨好地蹭着东方曦那双破损的绣鞋鞋面。
“对不起……对不起……曦儿……父王没用……父王真的没用……”
东方尚嗓音嘶哑,浑身剧烈颤抖,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金丹大修士、一国之君的影子?
“你对得起谁?”
东方曦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懦弱到极点的男人,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对得起这一地的列祖列宗,还是对得起外面那些正在被生吞活剥的子民?”
东方尚整个人瘫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老泪纵横,嘴里开始机械地喃喃自语,数着那些被他亲手推向深渊的名字:
“对不起曦儿……对不起蓉儿……对不起衡儿……对不起月心……是我……都是我……”
每一个名字吐出来,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东方曦的心口来回切割。
她不想再听了。
多听一个字,她都觉得自己会被这种粘稠的、腐朽的绝望给生生溺毙。
东方曦猛地抽回自己的脚,再也不看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毅然转身,一步步走出了这阴冷窒息的祖地。
祖地的石阶很高,也很陡。
原本不过百余级的台阶,此刻在东方曦眼里却仿佛通往云端。
她每迈出一步,都觉得浑身无力,那朱红的裙摆扫过冷硬的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觉得肺里像是灌满了铅,怎么呼吸都透不过劲来。
第146章 恍惚·沉章
·········· 那夜,鹤敬亭玩完明蓉后带着满身的腥臭与淫邪之气踏入此处。石室极大,石壁上刻满了扭曲如毒蛇般的暗红符文。
五圈黑衣道士,足足数百人,呈环形将中央的石台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道士眼中闪烁着狂热而贪婪的光芒,仿佛在那石台坐着的不是一个恶魔,而是带他们登仙的祖师。
鹤敬亭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心坐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明蓉的嘲弄此时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酷。
一名心腹道士恭敬地捧上一颗黑得发亮的丹药,颤声问道:“鹤祖师,咱们这‘九转同寿阵’……真的能让弟兄们在您结婴时,吸取那一丝溢出的元婴灵力,从而助我们白日结丹吗?”
鹤敬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一贯的讥笑此时显得格外厚重:“老夫能亲手将你们从一介凡奴提拔到筑基,难道还没本事让你们更进一步吗?”
众道士闻言,纷纷露出狂喜之色,齐声高呼:“祖师万寿无疆!”
“嗡——!”
沉重的石门轰然紧闭,彻底隔绝了外界。
鹤敬亭仰头吞下那颗黑色丹药,四周那数百名黑道士也如获至宝般纷纷效仿。
随即,鹤敬亭双手闪电般结出一串晦暗阴森的手印。
刹那间,石室内异变突生!
原本预想中的“灵力反哺”并没有出现。
相反,在那五圈黑道士的心房处,竟同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黑芒!
那根本不是突破的契机,而是夺命的钩索。
“噗——!”
数百道黑色的生命精气从这些道士的心口疯狂涌出,如同一条条嗜血的黑蛇,呼啸着钻进鹤敬亭的七窍与毛孔之中。
“哈哈哈!玖天大人果然没有骗我!”
鹤敬亭感受到体内那股近乎爆炸的能量,老脸扭曲到了极致,疯狂嘶吼着,“集结百名筑基道徒的命元,以此为薪柴,强行叩开元婴之门!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那一圈圈黑道士瞬间如坠冰窟,他们感觉到体内的鲜血、灵力、甚至是寿命都在飞速流逝。
“鹤祖师!不对劲啊!”
“好难受……我的手,我的手在变老!”、 “啊!祖师饶命!这阵法在吃人啊!!”
鬼哭狼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有的道士想要挣脱,却发现脚下的符文死死锁住了他们的肉身,将他们炼成了人肉药池。
鹤敬亭听着周围的惨叫,眼底满是疯狂的快感,他一边疯狂吸吮着这些精气,一边大笑道:“不对就对了!老夫对你们还不够好吗?连朕那心爱的皇后都赏给你们肆意玩弄了,那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现在,也该是你们用命回馈老夫的时候了!!!”
“啊啊啊啊——!”
一名离得最近的道士在惨叫声中迅速干瘪,化作了一具枯黑的焦尸,最后碎裂成灰。
随着源源不断的黑色灵力注入,鹤敬亭那一身腐朽的死气竟然生生转化成了实质般的魔气。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魔纹,干瘪的肌肉重新隆起,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地底室都发出了剧烈的震颤,石屑纷纷坠落。
在他头顶,一尊漆黑如墨的虚幻元婴正隐约成型。
··········· 明明已是晌午时分,本该是大日凌空、阳气最盛的时刻。
可金凤皇城的天空却被一层厚重如铁、粘稠如墨的黑云死死遮蔽。
那云层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翻涌不息,将白昼生生压成了晦暗的永夜。
偶尔有一两道血色的雷光在云隙中闪过,照出的不是生机,而是满目疮痍。
“啪嗒……啪嗒……”
东方曦摇摇晃晃地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
她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乌发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那身朱红的长裙在阴影中显得暗沉如干涸的血迹。
她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身子都像是要在风中折断。
路过的偏殿里,偶尔会传出几声黑道士肆无忌惮的狞笑,或者是某个宫女绝望的惨叫。
可东方曦像是彻底失去了听觉,她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父王的懦弱、母后的惨状、月姨的沉沦、太子的惨死……这些画面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压在她的肩头。
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黑天是因为乌云,还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彻底瞎了。
黑云在头顶翻涌,雷鸣沉闷地压在地平线上。
顾黎在错综复杂的宫殿顶端来回纵跃。
他那双灿烂的金瞳不断地扫过每一寸废墟、每一处禁制。
他当然知道“凤心玉”在哪,在那日祖地的争吵声中,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国运之石,就在东方曦的心房跳动。
然而,一旦他的识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剖心取玉”这个念头,那刻在他神魂深处的、来自天帝的奴纹就会像烙铁一样烧灼起来,逼着他立刻动手。
于是,这个在蓬莱岛长大的天才小贼,学会了一种最笨也最温柔的办法:他学会了欺骗自己。
他把这个秘密埋进了连灵识都扫不到的本能深处,在脑海里反复告诉自己:“我不知道凤心玉在哪,我要找,我要满皇城地找。”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奴纹的监视下,心安理得地不去伤害东方曦。
可是,当他在转角处,看见那个扶着红砖墙、摇摇欲坠的身影时,他的本能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东方曦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那是顾黎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悲伤,那是世界崩塌后的死寂。
“顾公子……”东方曦察觉到了墙头的人影,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透着绝望的自嘲,“母后死了。”
顾黎歪着头坐在墙沿,金发在黑风中乱舞。他像个不谙世事的顽童,又像个冷血的过客,开口问道:
“哦……那会摆宴会吗?会有好吃的吗?”
“咳……咳咳!”
东方曦像是被这个问题呛到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撑不住身体,半跪在墙根下。
几丝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咳出,滴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
“没有了……”她惨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金凤王朝……已经没有资格给母后摆宴了。”
“行吧。”顾黎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
东方曦扶着冰冷的砖墙,指甲在墙缝里抓出血痕。
她低着头,声音嘶哑:“顾公子……如果你饿了,去膳房看看吧。如果那些人还没跑光,如果你想吃点什么……通知他们就行。”
“好!”顾黎痛快地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却被东方曦接下来的话定住了身形。
东方曦缓缓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透着一种让顾黎心惊肉跳的审视:
“顾公子……你还在找凤心玉,对吗?”
“对啊。”顾黎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的目的就是凤心玉,拿到它。”
东方曦的心猛地坠入深渊。
凤心玉,凤心玉!
父王为了它出卖发妻,鹤敬亭为了它谋算金凤,就连这个最后陪在她身边的、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少年,眼中也只有那块冰冷的石头。
“顾公子……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东方曦站直了身子,像是要在这黑暗中寻求最后一点真实,“如果得到凤心玉的代价是杀人,那个拥有它的人必须死……你会杀吗?”
顾黎闻言,先是愣了愣。
在他的世界观里,那是天经地义的。天帝告诉他,他是最强的兵刃;瑶溪告诉他,凡尘皆是虚妄。
“会啊!”顾黎露出一个如往常般烂漫却残忍的笑容,清脆地说道,“瑶溪说了,出门在外,顾好我自己就行。不管他人死活,只要是挡了路的东西,杀了便是。”
东方曦静静地看着他,那原本还有一点微光的瞳孔,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全是支离破碎的苦涩。
原来,在这金凤皇宫里,真的没有一个人是值得她去期待的。所有的温存、所有的相伴,在利益和目的面前,都不过是剖心取命的前奏。
“我知道了。”
东方曦转过身,拖着那身残破的朱红长裙,一步步朝着坤和宫的方向走去。
“我还要去埋葬母后……就不陪公子找东西了。”
顾黎坐在墙头上,看着那个朱红色的背影越来越小,不知为何,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但他随即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再次跃起,嘴里和心里念叨着那个欺骗自己的谎言:
“凤心玉……到底在哪呢?那个香香的石头,到底藏在哪了呢?”
他继续满大街地寻找。他在找凤心玉,却在本能中……躲着那个拥有凤心玉的人。
········· 那年夏天,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当时的金凤皇帝东方尚,还没有被龙椅上的权谋和鹤敬亭的邪术消磨殆尽。
他带着一众心腹便衣,打着游山玩水的旗号,在那片苍翠的边陲森林中歇脚。
森林旁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在石缝间跳跃,发出悦耳的声音。
也就是 在那儿,东方尚看见了正在溪边搓洗衣物的明蓉。
那时的明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裙,双袖高高挽起,露出一截洁白圆润的皓腕。
她搓洗衣物的动作干脆利落,额间的碎发被汗水粘住,侧脸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让东方尚这种见惯了深宫粉黛的人感到心颤的纯粹。
那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生机”。
身为皇帝的占有欲在瞬间爆发,彻底掩盖了他仅存的教养。
东方尚不顾从属的惊愕,大步走向溪边。
明蓉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抬起头,那张充满了惊恐与错愕的脸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东方尚猛地按在了那棵布满粗糙树皮的古树边。
“别……求求你……放手!”
尖叫声被撕裂的布料声淹没。
明蓉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行的普通镇上姑娘,她的力气在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的东方尚面前,如同一只被钉在树上的蝴蝶。
她疯狂地挣扎,指甲在树皮上拉出一道道血痕,可最终换来的只是更残暴的侵犯。
粗粝的树皮磨破了她的脊背,林间的蝉鸣掩盖了她的哭声。
事后,当东方尚穿戴整齐,居高临下地展示出他那代表着至高无权的凤皇金令时,明蓉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求饶或者攀附。
她光着残破的肩膀,靠在树干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死灰色的绝望。
她看着面前这个尊贵的男人,一字一顿,发出了此生最沉重的诅咒:
“如果当今凤皇是这样的人,如果这就是这万里江山的守护者……那么,这个国家,是没有未来的。”
东方尚那时只是觉得有趣,觉得这个倔强的女子格外动人。
他拦住了想要撞树自尽的明蓉,嘴里说着些廉价的甜言蜜语,安抚了半晌,随后……在那棵树下,又一次凭借暴力实施了侵犯。
明蓉被带回了皇宫,成了这金凤皇城的皇后。
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把自己当成享受荣华的女子。她一头扎进那些枯燥的经史子集、治国策论中,她拼命地学习,拼命地想要改变什么。
因为她从踏入这红墙的第一步起就感觉到了: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只会暴力与妥协的东方尚身上,这金凤王朝,真的没有未来。
她想对了,确实没有未来。
因果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恶心的圆圈。
明蓉是怎么进宫的?是在森林里被皇帝像畜生一样暴力按在树上,当成了发泄的玩物。
明蓉是怎么死去的?是在这寝殿里,被国师当成母狗一样玩弄,最后死在了一群蝼蚁的尿骚气里。
她的一生,起于强暴,终于凌辱。
当初那个在溪边搓衣服的少女,最终在这一汪满是污秽的水里,彻底沉没。
此刻,东方曦跪在坤和宫那冰冷的地面上,看着明蓉那具被灵力洗净、却早已腐朽不堪的遗体。
“母后……”
东方曦抚摸着明蓉冰冷的手背,感觉到一股从脊梁骨升起的恶寒。
这不仅仅是明蓉的下场,这也是她这个皇室公主的下场,是整个金凤王朝那些女子、那些弱者的下场。
因为这王朝的根,在那棵树下,就已经烂掉了。
在那漆黑如墨的“晌午”,坤和宫荒凉的庭院里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
没有盛大的国丧,没有文武百官的跪拜,更没有那虚伪的皇室祭文。
只有东方曦亲手劈开的一堆残木,以及那具被灵力洗净、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
顾黎没有继续去“找”他的凤心玉。
他破天荒地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安静地站在火堆旁。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那金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像是在焚烧某种连他也看不懂的因果。
木柴在火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明蓉皇后的身躯在烈火中一点点化作飞灰,那些屈辱、那些痛楚、那些被溺尿亵渎的过往,似乎也随之被这炽热的温度所消融。
东方曦站在火边,任由滚烫的烟气熏红了她的眼。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团火。
良久,当火光渐熄,只余下一堆苍白的灰烬时,东方曦弯下腰,用一方干净的素帕小心翼翼地将灰烬收起。
“如果有机会……我想让母后回到那个边陲之地安葬。”
东方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起伏,她望向那厚重得让人窒息的黑云漩涡,眼神中满是厌恶,“这王都……这金凤皇城的每一寸土都烂透了,流脓生疮,它不配让母后在这里安眠。”
那里有溪水,有古树,有她作为一个“人”最初的模样。
顾黎听着这句话,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那一捧轻飘飘的灰烬,那是这世间一位最尊贵的女人最后剩下的全部。
他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他也在这凡尘的烂摊子里倒下了,他又会葬在哪里?
是在这恶臭的皇宫地缝里腐烂?还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荒郊野外,被那些他曾鄙夷的妖兽啃食殆尽?
归处……
他这种人,会有归处吗?
他是天帝手中的一柄兵刃,是蓬莱岛上一个不详的变数。他的生与死,似乎都只系在那冷冰冰的指令上。
“瑶溪……”
顾黎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会把全部温柔都给他的女子。
如果他死在了这金凤皇城,瑶溪会为了他落一滴泪吗?
她会跨越万里东海,来到这肮脏的泥潭里,为他捧起一把带血的骨灰吗?
顾黎抬头看向东方曦,金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人死掉之后……真的会有归处吗?”
东方曦没有回答。
东方曦将藏着明蓉骨灰的储物戒攥得死紧,那冰冷的戒圈几乎勒进了肉里。
她像一具失去了发声能力的傀儡,在大雨将至的阴沉午后,机械地迈着步子。
顾黎双手抱头,不远不近地跟着,金色的眸子在阴暗的宫墙间显得格外扎眼。
路过月心宫时,一阵凄厉的、完全不属于成人、甚至不属于“文明”的哀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生生割开了死寂的空气。
“你弟弟哭个没完了……”顾黎微微皱眉,这声音震得他有些烦躁。
“他才八岁。”东方曦声音嘶哑,“实打实的八岁。”
在修仙界,年岁往往是虚幻的。
他们这些修士,身体虽然定格在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心智也因为长期闭关修炼、与世隔绝而显得有些单纯、甚至天真。
可东方昭不同,他没有修为,他是这腐烂皇室里,唯二真正感知着“人间冷暖”的孩子。
“吱呀——”
东方曦推开了那扇雕刻着落月纹路的宫门。
“啊啊啊啊——!!!”
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猛地从殿内撞了出来。
正是东方昭,他那身明黄色的皇子袍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泪痕与鼻涕。
他甚至没有看东方曦一眼,只是瞪大了布满惊恐血丝的眼睛,发疯般地叫喊着,冲向了荒凉的御花园。
东方曦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僵在原地,看着殿内。顾黎原本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可见到东方曦的表情,也忍不住皱眉走上前去。
顺着东方曦的视线望向殿内,那一瞬间,就连见惯了生死、甚至自诩为“杀人兵刃”的顾黎,呼吸也是猛地一滞。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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