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尘世途

阅读进度 · 263 / 263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青烟一剑破双狂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264章 青烟一剑破双狂
  ···········
  “好!这一剑使得漂亮!”
  “真没想到啊,这建派还没几百年底蕴的云霞剑庐,居然能调教出根骨这般强横的年轻弟子!你们看台上这位叫洛亦绿的小姑娘,剑路狠辣扎实,一身实力居然这般强劲,打起来完全不输对面那位华山剑派的头号新秀顾静静啊!”
  “哪有你吹的那么邪乎?你仔细看她脚下步子,剑气都散了,这洛亦绿分明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招架不住?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切,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眼瞎~!”
  “放屁!老子上一轮好歹是在顾静静手底下硬生生坚持了五招才落败的,你个上去三招就被挑飞下台的手下败将,也有脸在这儿说我瞎?”
  千宗谷那座宽大辽阔的比武广场上人声鼎沸。
  顾砚舟闲适地站在广场最后面外围的边缘高坡处,一边远远看着高台上的同辈比斗,一边腾出手来时不时捏捏脸蛋、逗弄一下腻在身边的顾清宁还有白凤两个小丫头。
  耳朵里头听着周围观战修士交谈传来的嘈杂议论声,当捕捉到“华山剑派”四个字时,顾砚舟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底暗自嘀咕:
  华山剑派?额···那不是那个畜生所在的门派吗?怎么如今这门派里头挑大梁的弟子,居然是个叫“顾静静”的姑娘,还偏偏跟自己同姓····
  站在他身前半步的婵玉儿抱着胳膊往台上看了会儿,很快便兴味索然地收回视线,叹了口气道:
  “唉,这段日子在山上跟姐姐们切磋,看惯了太初学府那种动辄引动天地异象的顶层斗法,眼下再回头来看这千宗谷里头的宗门大比····来回就那么两下子,感觉真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没意思···”
  顾砚舟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此番他们顺道过来,疏月和云鹤、白羽还有刚入伙的大玉儿萧冷玉四女,一进谷便先行离队去找当初旧云栖剑庐的同门霓裳真人叙旧去了。
  旁人嘴里提到的这座“云霞剑庐”,说白了便是当年云栖剑庐遭难时,奉命先行撤离的霓裳和凌霜两位真人带着幸存的余众弟子,隐姓埋名重新建立起来的门派。
  后来她们在谷中站稳脚跟,又顺势吞并整合了当地的木火堂,发展到如今,倒也算得上是当下整个千宗谷里头稳居前列的大门派了。
  顾砚舟脑子里才刚转过这档子陈年旧事,视线往侧面走廊一扫,便发现人群分开,云鹤、疏月等几女正领着两位道姑打扮的女子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那位自然是昔日有数面之缘的霓裳真人。
  而在她身侧,还跟着一位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生人勿近的女子,不用问,想来就是当年未曾谋面的那位凌霜真人了。
  以前刚从疏月嘴里听闻“凌霜”这个名字的时候,顾砚舟还以为对方会是个比自家疏月更难相处的绝色冰山仙子。可此刻迎面细看下来,这位凌霜真人板着一张脸,瞧着确实是一副不好沟通的冷硬性子,但无论是周身气质还是五官容貌,在女修里头都显得很是普通寻常。
  反倒是旁边的霓裳真人,一抬眼看见站在人群后的顾砚舟,隔着老远便爽朗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亮,穿透嘈杂的人流一路传了过来:
  “哈哈哈,云鹤师姐、疏月师妹,我方才听你们说还不信呢!你们这几位眼高于顶的仙子,如今居然真的全都凑在一块儿,一起委身给当年这个从偏僻山沟沟里走出来的毛头小子了?”
  她嘴上虽是在打趣,可顾砚舟听着那传过来的声音,却察觉出她的嗓音早已不似当年初见时那般清脆甜美。
  待走到近前细看她的容貌,更是能瞧见她眼角眉梢添了几分掩不住的岁月痕迹——想来这些年为了在千宗谷立足修行,她一个人带着云栖剑庐留下的那帮余众弟子,日夜操劳吃苦受累了不少。
  顾砚舟原本看在故人的面子上还想迎上去摆个笑脸打招呼,可一听完她嘴里那句“山沟里出来的小子”和“委身”,脸上的笑容当即便垮塌了下去。
  还没等他自己发作,站在旁边的疏月先一步冷下脸来,替他反驳出声道:
  “霓裳师姐,什么叫我们‘委身’于他?是两情相悦,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见素来冷淡的师妹当场护短翻脸,霓裳真人脸上的笑意一僵,浮上一层下不来台的尴尬,摸了摸鼻子,只能打着哈哈赔笑道:
  “哎呀,瞧我这张破嘴,都怪师姐我一时口快把话说得难听了!疏月师妹莫怪,你这护起夫君来,着实让人觉得太见外了些。”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凌霜真人看着气度不凡的顾砚舟,也点了点头,开口传出的声音带着一股常年受损般的干涩沙哑:
  “确实……若真是霓裳对我说过的当年那个引气入体都没多久的少年,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属实令人意外。”
  一旁的云鹤见气氛微僵,适时上前一步,看着苍老了不少的旧友,满眼心疼地柔声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在外头拉扯门派,真是辛苦你们两位师妹了。按理说,这些重建山门、庇护弟子的累活,本该是由我这个做大师姐的出面来做的。”
  霓裳闻言,神色正了正,连忙摇了摇头感慨道:
  “大师姐这叫什么话,哪有的事!当年山门大难临头,是师姐你力排众议让我们两个带着火种先撤,自己和疏月等人留守云栖替我们断后抗下一切,光凭这一桩,就已经是对我们所有人天大的恩德了。”
  几人追忆往昔之际,跟在队伍后头的萧冷玉倒是没有插话,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一直都放在和身旁白羽的低声对话之中。
  两位都是拉扯着女儿过日子的妇人,凑在一块儿,彼此间倒有种说不出的亲近。
  寒暄两句后,生性跳脱的霓裳真人又按捺不住好奇,主动迈步凑近到顾砚舟跟前,那眼神活像是街市上在挑剔打量一件稀奇物品一样,围着少年左看看、右瞅瞅,嘴角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可她这还没打量多久,旁边的疏月便眉头一蹙,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站了出来,用自己高挑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霓裳打量自家男人的视线。
  这一记护食的动作,惹得对面的霓裳真人捂着嘴直笑:
  “哎呀呀,我的好师妹,咱们师姐妹一场至于这般防贼似的见外吗?也不看看师姐我现在的样子,眼角满脸都爬上老沟壑了,难不成你家这小情郎还能看上我这个半老徐娘不成?”
  “那确实看不上。”
  站在疏月身后的顾砚舟探出半个脑袋,面无表情、冷不丁地精准补刀来了一句,总算是把刚才那句“山沟小子”的一箭之仇给当场报了回来。
  “哎嘿!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倒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来埋汰我!”
  霓裳真人被噎得笑骂着打趣了一句。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这开怀的笑声还没持续多久,脸色便白了下去,紧接着整个人弯下腰去,掩着嘴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听见这明显伤及肺腑的破败咳声,前头的疏月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霓裳师姐?你气息怎会如此紊乱?”
  跟在旁边的凌霜真人见状,立刻熟练地迈步上前,抬起一只萦绕着淡淡寒气灵力的手掌心,贴在霓裳起伏的后背上替她顺着气,同时语气沉重地向众女解释道:
  “刚建立云霄那几年外敌环伺,霓裳师姐为了能尽快提升修为震慑宵小,不得已强行修习了一门霸道功法,结果伤了根基····”
  凌霜话还没说完,缓过一口气来的霓裳便摆了摆手将她打断。
  她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殷红,满不在乎地摇头笑道:
  “行了凌霜,陈年旧疾不用拿出来说了。这天底下哪有好处全让自己占尽、全是稳赚不赔的道理?相比起其他卡在结丹一辈子的修士,我能靠着那功法强行破入元婴能撑得起云霞剑庐,无非也就是往后多折损些寿元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说是强提修为折损了寿元根基,站在后头的顾砚舟眉梢微动,顺手便在左手砚云戒上一抹,哗啦啦地从中掏出了一大堆巴掌大小的古旧玉盒。
  这些盒子里头装的,全都是他早年搜刮来的高阶延寿固本丹药,虽说因为存放年代久远已经流失了大半药力,但用来调理元婴修士的暗伤却是绰绰有余。
  他托着那堆小盒子递上前,随口开口道:
  “呐,这些盒子里的丹药拿去吃吧,正好可以用来弥补调理修习邪异功法所折损的精血寿元。”
  谁知霓裳真人瞧了一眼那堆灰扑扑的木盒玉盒,只当是普通货色,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爽朗笑道:
  “小兄弟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种固本丹药对我这伤势无用的,这些年我已经吃过不知道多少、白白浪费很多好东西了。好在眼下云霞剑庐已经彻底站稳,我也算给当年云栖活下来的余众子弟找好安身立命的归处了,心里头早没啥多余渴望的了,真到了大限那一天,我倒也没那么怕死。”
  见她不识货要推辞,云鹤当即上前一步柔声劝道:
  “霓裳,听师姐一句劝,你只管相信我家舟儿拿出来的东西便是。实不相瞒,我和疏月师妹的一身修为全都是仰仗夫君一手带给我们的···”
  一边说着,云鹤直接抬起右手,调动起体内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缠绕在并拢的双指指尖,按在了霓裳真人的肩膀穴位之处,把那股灵力一点点送进去,替她安抚梳理那千疮百孔的受损身躯。
  霓裳真人起初本还想笑着说些“真没事、别白费力气”的客套话。
  可当云鹤指尖那股浩瀚温和、品质高到难以想象的灵力真正涌入自己经脉的那一刹,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怔住了!
  察觉到不对的霓裳抬起头,先是满眼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云鹤,紧接着又将骇然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疏月,再移向似笑非笑的顾砚舟,最后甚至下意识看了看站在顾砚舟身边吃零食的顾清宁和白凤那两个小丫头。
  云鹤、疏月还有顾砚舟这几人的真实修为深如渊海,以她的眼力居然半点都看不出深浅。
  可当她屏息定神、强行运转起些许压箱底的灵视秘术朝那两个小女娃看去时,这才能隐约看出一丝端倪——老天爷,那两个跟着跑的小丫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比自己这个元婴期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化神修为···
  连身边的侍女徒弟都是化神期大能,那这位少年拿出来的丹药岂会是凡品?!
  反应过来的霓裳真人呼吸急促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高人风范,连忙变了脸色,眼巴巴地搓着手开口道:
  “咳!既、既然大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师姐我便厚着脸皮,多谢砚舟小兄弟赐药了···”
  然而迎着她伸过来的手,顾砚舟却是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堆盒子往怀里一收,挑着眉慢悠悠地道:
  “晚了,刚才是谁说无用浪费的?我现在改变主意,不想给了~”
  旁边疏月见状急了,顾砚舟这作风搞她不好意思了,连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
  顾砚舟斜着眼睛瞥了疏月一眼,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把嘴一撇、滑稽地嘟起嘴来调侃道:
  “咋的?我不给,我家月儿还能当着这么多老同门的面,当场动手家暴你夫君不成?”
  对面的霓裳真人见小两口打情骂俏,知道这少年是在记恨自己刚见面时的口无遮拦,当即苦笑着摆了摆手,能屈能伸地道:
  “罢了罢了,千错万错都是我霓裳有眼无珠、没有眼力见儿,方才低估了小兄弟的通天实力,我给你赔个不是还不行吗?”
  见她服了软,顾砚舟也没真打算扣着不给,嘿嘿一笑,直接将怀里抱着的那堆玉盒一股脑儿全推到了疏月的怀里,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开条件道:
  “罢了罢了,看在月儿的面子上就不逗你了。呐,月儿~这些药盒现在归你管,你自己挑着选择给霓裳真人送多少个盒子吧——不过咱们先说好规矩,你每送出去一个盒子,晚上回房后就得单独多陪为夫深入交流一次~”
  听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流氓交易,疏月俏脸腾地一红,羞恼交加地嗔怒瞥了他一眼。
  可看了看面前脸色苍白的霓裳师姐,她咬了咬银牙,还是伸手将那堆盒子全都接了过来,低着头在心里头默默清点数着个数,随后红着耳根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蚊蚋声音低声道:
  “这儿一共是九个盒子……九次就九次,今晚回去我就全都给你!”
  说完后,疏月不再犹豫,转手便将那九只救命的玉盒尽数推给了面前的霓裳真人。
  虽然没听清具体交易内容,但瞧见师妹那副满脸通红的羞赧模样,人精似的霓裳真人哪里还猜不出味儿来,当即乐得哈哈大笑出声:
  “哈哈哈,月儿啊月儿~我看你们小两口真是天造地设的般配啊,凑一块儿斗嘴跟两个小孩子一样热闹!既然是月儿替我换来的救命药,那师姐我就受之不恭、先收下了!”
  说话间,霓裳真人神色郑重地对着两人略微欠了欠身行了一礼,这才珍而重之地将那九只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中。
  疏月在旁看着霓裳真人弯腰时依旧有些虚浮的气息动作,清冷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忧虑,但顾及着场合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众人站在场边言语叙旧之间,原本还算正常的比武场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与哗然喧嚣,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顾砚舟等人循声转头看过去后,只见原本还站在身旁的霓裳和凌霜两位真人早已变了脸色,双双化作流光第一时间冲向了比武台正中。
  高台之上烟尘散去,霓裳真人正急匆匆地蹲下身,将浑身是血、已经彻底重伤昏迷过去的云霞剑庐弟子洛亦绿给搀扶抱起,手指搭脉紧张地检查着她的伤势。
  而另一边的凌霜真人则是满脸寒霜,“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萦绕着刺骨寒气,直直指着站在台对面的肇事对方——
  定睛一看,出重手伤人的并不是刚才同台竞技的华山剑派弟子顾静静。
  此刻那位叫顾静静的少女同样口吐鲜血、受了不轻的重伤倒在台角。
  真正站在比武台中央耀武扬威的,赫然是两位方才突然从半空强行插手、横空出现在台上的外地不速之客!
  凌霜真人横剑护在弟子身前,盯着那两个陌生青年,压着怒火寒声喝问道:
  “阁下两位究竟是何人?无故闯我千宗谷大比擂台重伤各派弟子……据我所知,咱们千宗谷境内,貌似并没有哪家宗门是采用你们身上这种服饰装束的吧?”
  顺着她的剑尖看去,只见台上站着的两位青年男子,身上皆是穿着某座大宗门特有的蔚蓝色统一锦袍服饰。
  面对凌霜的质问,左边那位生得尖嘴猴腮、体态偏瘦的高个男子掏了掏耳朵,满脸轻蔑地嗤笑开口道:
  “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打听。爷们儿两个今日不过是恰好路过此处,闲得无聊下来找点乐子罢了,顺道也想亲眼看看你们这种穷山沟子里的乡下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啧啧,方才在天上看了半天,只能说你们这儿的所谓天骄,当真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啊···”
  狂妄的话音落下,那瘦高男子甚至懒得掩饰,直接一震衣袍,将自己体内属于化神初期的强横修为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庞大的化神威压如乌云盖顶般笼罩全场,原本还在下头指指点点、义愤填膺的广场观看台四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安静了许多,一众元婴结丹的本土修士纷纷面色骇然地闭上了嘴。
  见全场被镇住,站在瘦高男子身旁、另一个个子比较矮小、体态发胖的青年男子也跟着双手抱胸,瓮声瓮气地嘲讽开口道:
  “就是,两个连元婴都没到的乡下土猴子,在台上拿把破剑叮叮当当打架打了这么久,看得爷们儿眼皮子都快打架困死了,干脆替你们一把清了场算球···”
  面对两尊化神修士的当众羞辱,台上的凌霜真人脸色铁青,却依旧握紧剑柄毫不示弱地往前踏出半步,沉声开口道:
  “二位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你们这般仗着修为肆意欺凌我们这种穷山僻岭的本土修行界,难道就不怕我们千宗谷联名上报,去中州找镇抚司的大人来评理治罪吗?”
  不得不说,“镇抚司”这三个字的名头还是颇有分量的。
  一听到对方搬出镇抚司,台上那两个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蓝衣青年脸色微变,狂妄的样子收敛了些许。
  但转念一想这儿天高皇帝远,那瘦高男子很快便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摆手开口道:
  “哎呀,道友何必动不动就拿镇抚司出来吓唬人呢?我们哥俩刚才出手没轻没重,不过是跟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切磋失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难道都要大动干戈引起镇抚司的注意吗?这样吧,既然坏了你们的比武兴致,不如咱们接下来换个玩法、一块儿玩个有意思的游戏——”
  瘦高男子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傲然环视全场道:
  “现在起,我们师兄弟二人主动将自身的修为境界压制到元婴期!你们在场的所有千宗谷修士,无论是什么一派宗主、长老宿老,还是各家的宗门天骄,皆可不限人数车轮战上台前来向我们发起挑战!今日但凡我们二人里头有一个在同境界下输了一招半式,我们当场便双手奉送一枚货真价实的‘化神丹’作为彩头,诸位意下如何,可好啊?”
  听到“化神丹”三个字,台下原本屈辱万分的本土修士们呼吸急促、面面相觑起来。
  而在广场后方,一直盯着台上那两人服饰看的顾清宁,忽然拽了拽顾砚舟的袖子,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开口道:
  “师傅傅,清宁认得他们身上的衣服,那两个家伙是‘沧澜学府’跑出来的学子·····我听学府里的先生讲过,当初中州各大势力刚被中州女帝以铁血手腕安抚平定下来那会儿,这沧澜学府的宗门高层还曾经不自量力地想要和咱们太初学府争抢中州第一学府的名头、甚至是争抢当下太初学府所在的那片洞天灵脉宝地,然后·····”
  顾清宁话说到一半,旁边的婵玉儿便眉飞色舞地主动接上了话茬:
  “然后的事儿我知道!当时沧澜学府的人跑到山门前闹事,结果我师尊——也就是咱们太初学府的凤霜希凤院长直接真身出现,连多余的话都没跟他们讲,抬手仅仅只出了一击,当场便隔空将那沧澜学府带队过来的高层宿老给活生生震死了近乎半数之多·····直接把剩下的人吓破了胆,当天就弄得整个沧澜学府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搬去偏远州郡跑路了!”
  听完这两家的梁子,顾砚舟了然地挑了挑眉,低下头看向身侧仰着脸的顾清宁,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
  “既然是手下败将的徒子徒孙,那就别惯着了。清宁,这趟差事就交给你了,上去活动活动筋骨,好好教训教训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奇葩畜生。”
  谁知听到师傅点名让自己上场,顾清宁看了看顾砚舟空闲出来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白凤,居然傲娇地把小脑袋一撇,往他怀里缩了缩道:
  “哼,那两个人看着就脏兮兮的,师傅傅···清宁才不想去跟他们打呢···”
  顾砚舟闻声愣了一下,倒也没勉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势便把征询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白凤。
  可他这头嘴巴才刚张开、连白凤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原本还在拿乔拒绝的顾清宁便急了,生怕表现的机会被白凤抢走,立马改口脆声抢答道:
  “我去就是了!师傅傅你别叫凤姐姐,清宁这就上去,替您好好教训教训那两个敢打扰师傅傅看戏雅兴的混账家伙!”
  话音一落,顾清宁小脚在地面一点,娇小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光闪身跃起,径直朝着远处的比武高台掠去。
  而留在原地的白凤狡黠地对着顾砚舟展颜一笑,迫不及待地高高张开两只小手:
  “少主人~清宁妹妹自己跑去打架了,现在没人跟凤儿抢啦,快抱抱~~”
  顾砚舟失笑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便将娇小的白凤给捞进怀里抱了起来,托着她的小屁股一并抬头看着远处的台上。
  成功独占了少主人怀抱的白凤美滋滋地搂住他的脖子,还不忘转过头去,扯开嗓子对着刚刚落上比武台的顾清宁大声呼喊助威道:
  “清宁妹妹加油呀!!!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刚稳稳落在擂台边缘的顾清宁闻声,下意识扭过头来往台下望了一眼。
  当她一眼看见白凤正舒舒服服地被师傅傅搂抱在怀里、还冲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时,小丫头气得高高嘟起了小嘴,攥着拳头在心底懊恼地低声嘀咕道:
  “可恶……我就知道!我一走开,凤姐姐肯定就会这样干!”
  此时,还在台上护着伤员的凌霜真人听见动静转过头,一看见跳上台来救场的居然是一位瞧着身量小小、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片子,眉头一皱,连忙好心出言劝阻道:
  “孩子,上头这两人是化神期修士,这不是你能胡乱跑上来玩闹的地方,快些下去····”
  正憋着一肚子吃醋邪火的顾清宁压根就没有理会凌霜的好意,小手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戒里唤出一柄寒光凛冽的三尺青锋长剑,抬手便将剑尖遥遥指向了对面的蓝衣二人!
  对面的瘦高男子与矮胖男子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顾清宁捧腹怪笑道:
  “哈哈哈!我说千宗谷的诸位,你们这儿是实在没人了吗?小丫头,看清楚了,我们哥俩今天是下来找乐子的,可不是来专门欺负还没断奶的小女娃的!赶紧收了你那把玩具乖乖滚下去吧,你这么跑上来送死,弄得台下那帮一大把年纪的各派宗主老脸往哪儿搁?他们难道都不觉得害臊吗?”
  面对两人的哄笑羞辱,顾清宁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学着凌清辞平日里的模样,用清脆却冰冷彻骨的嗓音朗声道:
  “少废话。在下太初学府学子顾清宁,师承顾砚舟门下,今日特受我家师傅傅之命,上台前来好好教训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沧澜畜生!”
  自报家门的话音刚落,顾清宁小巧的身躯一震,体内原本收敛的气息轰然解封,一股比方才凝练精纯了数倍不止的化神初期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面绽放开来!
  她这次释放出的修为威压刚一出现,便摧枯拉朽地将对面瘦高男子放出的那股虚浮修为气息给压了过去!
  感受到台上那小姑娘身上货真价实的化神威压,以及“太初学府”四个字,原本死寂的四周观战台上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地响起了无数道惊喜交加的议论与助威声音:
  “我的老天,这么小年纪的化神期?!原来是太初学府的高足到了!小仙子,快出手帮我们教训这两个狂徒!”
  “刚才台上那两个家伙吼这么大声干什么?被人家一个小姑娘正面压着气息打,你们沧澜学府的脸呢,这会儿怎么不觉得害臊了?”
  ······
  听着四周倒戈的嘲讽声,台上的两位蓝衣男子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那瘦高男子盯着面前的顾清宁,咬着后槽牙阴恻恻地冷笑道: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真以为搬出太初的名头,我们沧澜学府就会怕了你们不成?小女娃,记住了,爷爷我叫萧洋,旁边这位是我师弟柳长!按刚才说的规矩,今日你要单挑我们两个里的哪一个?”
  顾清宁手腕挽了个剑花,冷声开口道:
  “挑什么挑,太耽误我回去找师傅傅的时间了——你们两个废物干脆一起上吧!堂堂沧澜学府的化神学子,在自家州郡混不下去,居然都沦落到跑来这种偏远小地方欺负低阶修士找乐趣了,简直是丢人现眼、不知羞耻!”
  被一个小辈当众骂作不知羞耻的废物,萧洋与柳长两位男子肺都快气炸了,张嘴还想出言反驳两句。
  然而对面的顾清宁根本不给他们耍嘴皮子的机会。
  她娇小的身躯在原地“噗”的一声直接化作了一股缥缈青烟,一眨眼的工夫便跨越十数丈距离,鬼魅般地直接贴脸出现在了瘦高男子萧洋的面前,迎面便是一剑当头劈下!
  “什么?!”
  萧洋瞳孔骤缩,被这恐怖的突进速度吓得亡魂皆冒,百忙之中只来得及急匆匆地从腰间拔出一对弯月双刃横在胸前格挡——
  “锵!!!”
  锋锐的青剑结结实实地重重砍在交叉的双刃刃口之上,狂暴的剑气激荡,当场在两人鼻尖前蹭出了一大溜刺目的耀眼火花!
  仅仅一剑之威,便震得萧洋虎口发麻、双脚在地面连退数步。
  他心知在平地上自己绝讨不到好,连忙借着退势大喊道:
  “小女娃好诡异的身法!这擂台场地太小施展不开,有种的我们去天上打!”
  顾清宁欺身再进,手里的青剑攻势如狂风暴雨般绵密不绝,嘴里冷声斥道:
  “生死搏杀全凭武技见真章,在这儿就能把你打趴下,何须飞到天上去做那些虚张声势的无用姿态!”
  在疾风暴雨般的快剑压制下,萧洋只能狼狈不堪地挥舞双刃不断挡下顾清宁刁钻狠辣的进攻。
  眼瞅着自己一个人守多攻少、随时要落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连忙在招架的间隙朝着旁边看戏的师弟柳长疯狂使了个眼色,高声喝道:
  “柳师弟还愣着干什么,快一起动手!小女娃你别怨我们以多欺少,刚才是你自己狂妄,亲口说要一个人打我们师兄弟二位的!”
  早就在旁边蓄势待发的矮胖男子柳长闻言,当即狞笑一声,翻手便唤出了一把沉重无比的金色短斧,瞅准顾清宁出剑的旧力刚尽之际,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抡圆了斧刃便对着顾清宁毫无防备的后背发起了偷袭!
  然而那呼啸的金斧才刚劈到半途、甚至都还没能真正触及到少女身后的衣角,场中的顾清宁连头都没回,整道身影便再次毫无征兆地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原地,让柳长这一记势在必得的偷袭彻底劈了个空。
  紧接着,随着少女身形高速移动,整座宽阔的比武台场上开始不断四处散出浓郁的迷蒙青烟,不过眨眼工夫,便化作一片青色烟障将萧洋与柳长两位蓝衣青年团团围困在了正中心!
  四面八方全是残影与剑鸣,彻底丢失了目标方位的萧洋脸色大变,慌乱地背靠着师弟疾呼道:
  “快!快飞去上面高空!这小女娃的步法速度极快,在烟里头神出鬼没的,待在地上莫要被她给暗算偷袭了!”
  话音未落,萧洋便双腿一蹬地面,率先催动灵力一跃而上冲入半空,居高临下地瞪大眼睛试图观察下方场上的真身身影。
  谁知他身形才刚在半空拔高到最高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下方青烟一卷,一道娇小的青色身影竟是后发先至,如影随形地直接扑到了他的身前鼻尖处。
  她破空拔起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后拖曳出的那道青烟都没来得及散开,硬生生随着身形在半空中拉扯出了一条笔直的长条尾迹。
  悬停在萧洋面门前的顾清宁并没有急着一剑刺穿他的喉咙,而是垂眸看了一眼他护在胸前那对灵光闪烁的弯月双刃,冷不丁开口道:
  “你好像很爱惜手里头这对双刃法宝。”
  被逼在半空的萧洋愣了一下,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嘴角挤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炫耀道:
  “那是自然!这对上品灵器双刃,可是上次我在外头游历、亲手打赢了一名落单的太初学府学子时,我师父高兴之下特意赐给我的奖励战利品!”
  听到这话,顾清宁眼神一冷,点了点头道:
  “那就行,我知道该打哪儿了。”
  话音一落,顾清宁那张清冷的小脸上忽然勾起了一抹跟顾砚舟如出一辙的恶劣坏笑!
  下一刻,她握着青剑的小手挥动速度陡然暴涨到了极致——这段日子在太初学府,她在南宫锦的亲自指导下,私下里苦心研习的正是凌清辞成名的那套极速剑法,讲究的便是以绝对的速度取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见半空之中青光爆闪,顾清宁压根不再去管萧洋身上的破绽,而是专门瞄准了他手里引以为傲的那对弯月双刃,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地疯狂挥击斩落在双刃的同一个受力点上!
  当当当当当——!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炸响。
  可怜那萧洋空有化神修为,在速度上却完完全全跟不上顾清宁的剑路节奏。
  每一次他拼尽全力勉强举刃抵抗住正面的攻击、刚想借力挥刀反击的时候,面前的顾清宁便会化作青烟消失不见,紧接着下一息便换了个刁钻的方向再次一剑袭来!
  至于下头跟着飞上来的矮胖青年柳长,在灵活多变的空中战局里头表现得就更是完全不如萧洋了。
  连身法轻灵的萧洋都跟不上这小丫头鬼魅般的速度,就更别说他这么一位使惯了重兵器、动作大开大合拎着把笨重斧子的笨蛋了。
  果不其然,在半空中连顾清宁的衣角都没摸到的柳长,前前后后坚持了还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那套笨重迟缓的身法便被顾清宁抓住破绽,在错身的间隙反手几剑挑破护体灵光,一脚踹在胸口直接从高空重重击落砸回到了擂台地面之上。
  他浑身上下更是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淌血剑伤,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而在解决了烦人的苍蝇、半空中彻底没人再能插手打扰的时候,顾清宁回过头来针对萧洋手里那对双刃的定点破坏攻击,便显得更加肆无忌惮、再无半点阻碍了!
  又是数十剑狂暴的重击精准砸落,半空中的萧洋只觉得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低头一看,他更是惊恐欲绝地看见自己心爱的双刃刃身上,居然被那柄青剑硬生生砍出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蛛网裂纹,眼看再挨两下就要彻底报废!
  心疼法宝加上彻底被打没了脾气,萧洋再也撑不住了,吓得魂飞魄散地扯开嗓子疾呼道:
  “别砍了!我认输!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听到认输二字,半空中的顾清宁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手腕一抖,整道娇小的身形在半空中分化拉扯出成百上千道凌厉的青色剑光,如同千鸟归林般呼啸着一穿而过,尽数掠过了萧洋的身躯!
  “噗噗噗噗——!”
  只听一阵密集的衣帛割裂声响起,悬在半空的萧洋浑身上下衣衫尽碎,皮肤表面在同一时间不断崩裂出数十道细小却火辣辣剧痛的血口子。
  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连喊疼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随着漫天剑光收敛,一青一蓝两道身影紧接着一前一后从半空中落回到了比武台上。
  稳稳落地的顾清宁随手挽了个剑花将青剑收回储物戒,连看都懒得再看身后倒地的手下败将一眼,转身便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着冲下了比武台,直奔顾砚舟跟前而去。
  一跑到地方,小丫头便仰起头,伸手拽着还在顾砚舟怀里赖着的白凤的衣角使劲往下拉,气鼓鼓地催促道:
  “凤姐姐,我已经打完回来啦!你快下来!快从师傅傅怀里下来!”
  而在远处的比武台上,双膝跪地的萧洋看着自己满身狼藉的血道子,再想想刚才大言不惭放出的狠话,只觉得奇耻大辱。
  自己联手师弟居然连个小女娃都打不过····
  急火攻心之下,他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便当场仰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这口老血倒不是被剑伤震的,纯粹是被活活气出来的。
  擦去嘴角的血迹,萧洋脸色灰败地从怀里摸出一只丹瓶,咬牙切齿地扔在地上道:
  “好!技不如人,今天算我们哥俩栽了,我们认输······这瓶里头是说好的彩头化神丹,给你便是····”
  谁知他话音刚落,台下的婵玉儿却是笑吟吟地拍了拍手,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步走上了比武台。
  她连地上的丹瓶看都没看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两人开口道:
  “区区一枚化神丹就算了,留着你们自己吃吧。不过今日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两个现在把各自手上的储物戒摘下来,老老实实解去上头的灵魂印记留在这儿吧·····里头的身家,正好拿来当做赔偿,补偿给刚才无端被你们打成重伤的那两位本土小姑娘了···”
  一听要直接强抢全部身家的储物戒,跪在地上的萧洋脸色大变,慌忙一把将那对布满裂痕的双刃收起护在怀里,拼命摇头道:
  “你要抢储物戒?!这不可能!休想!”
  见他不配合,婵玉儿也不恼,只是歪了歪小脑袋,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哦,舍不得给那也罢~我师父是太初学府的凤霜希凤院长,既然你们沧澜学府的人跑到这儿来欺负人还不肯赔礼道歉,那等回去了,到时候我只好亲自去给我师父老人家说一下这事儿好了···”
  “凤、凤院长?!”
  一听到那个传说中一巴掌拍死自家学府半数高层的煞星名字,萧洋浑身一个激灵,但看了看笑眯眯的婵玉儿,还是色厉内荏地开口质疑道:
  “臭丫头少在这儿拿凤前辈的名头咋咋呼呼地吓唬人,你说你是凤院长的徒弟我就要信吗···”
  可他质疑的话都还没说完,便眼睁睁看到面前的婵玉儿素手一翻,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流转着五彩凤羽神光的专属亲传玉牌在手里晃了晃!
  感受到玉牌上那股做不了假的恐怖凤威,萧洋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脸皮剧烈抽搐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在淫威之下,含泪将刚刚收进去的那对带着裂纹的双刃又取了出来扔在地上,随后摘下手指上的储物戒,当场抹去了上头的灵魂印记。
  旁边刚爬起来的矮胖青年柳长见状,捂着胸口不甘心地哼哼道:
  “萧师兄,咱们全部家当都在里头呢,真要就这么白白给她们吗?”
  正在气头上的萧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破口大骂道:
  “废话!你想死那你别给!等你师父去给你收尸吧!妈的,大老远跑来乡下找乐子,结果把咱们哥俩自己变成别人的乐子了!还不快摘!”
  在萧洋的怒骂下,柳长也只能哭丧着脸摘下了戒指。
  婵玉儿笑眯眯地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两人抹去印记的储物戒,转身便高高兴兴地走下台来。
  她先是一路走到了正抱着伤员的霓裳真人身边,随手抛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道:
  “呐,霓裳师姐,这枚储物戒里头的东西挺肥的,就留给你们门下的洛亦绿小妹妹养伤用了,全当是台上那个没长眼的畜生给你们的医药费补偿。”
  霓裳真人看着手里的戒指,眼底满是感激,也不跟自家人矫情,当即伸手接过道:
  “那就多谢玉儿仗义执言了,师姐我在这儿就代昏迷的亦绿,好好谢谢玉儿了···”
  分完这一个,婵玉儿捏着剩下的另一枚储物戒,转过头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接着便迈步走到了另一侧华山剑派的驻地前····径直停在了刚刚替顾静静包扎完伤势的掌门孟玉珍面前。
  许久未见的孟玉珍正低着头照顾徒弟,一抬头看见婵玉儿朝着自己走来,整具丰腴的身子骨僵怔在了原地,张了张嘴,一时间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说话。
  婵玉儿倒是没跟她算以前的旧账,直接伸手将第二枚储物戒递了过去,脆生生地道:
  “诺,拿着吧,这枚是给你们门下那个叫顾静静的小姑娘的养伤补偿。话说回来,你们华山剑派的天骄弟子为什么偏偏也姓顾啊,听着怪巧的?然后就是……孟掌门,顺便提醒你一句,别老拿眼睛偷偷往后头盯着我家舟弟弟看了,从刚才起我都瞧见你在那儿眼巴巴看他半天了····”
  被小丫头当面戳破了心底隐秘的窥探行径,孟玉珍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慌乱地垂下眼帘,声音发颤地低声应道:
  “···是、是,多谢前辈赐物···”
  见孟玉珍双手接过了储物戒后,完成了任务的婵玉儿便也没再多留,哼着小曲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了孟玉珍一人,她衣下那对淫夹,一直让她整个人颤了又颤,她在外必须全力压制,才勉强压住那一声险些冲出喉咙的轻吟。
  这位华山剑派的美妇掌门紧紧攥着手中尚带余温的储物戒,又偷偷抬眼望了一下远处人群里谈笑风生的那个少年身影,回想起当年那少年亲手替她把这淫夹扣上去、连孟沁水也一并没能幸免的荒唐过往,终究是面色潮红地重重叹了口气。
  那对淫夹上的细小玉石正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发烫,金色丝线绞得又紧又慢。她碍着满场修士的眼睛,连抬手掩一掩都不敢。
  宽大的道袍裙摆遮掩之下,她那两条并拢站立的修长玉腿早已泥泞不堪,止不住来回紧贴着摩擦·······
  【待续】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