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十四、他原来很怂
康志杰被吓得够呛,魂儿都差点飞出去一半。
李美红今天这是咋了?吃错药了?还是让啥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美红,你别这样,快起来,别这样。”他握住李美红的双手,不让她乱动,把她拉了起来。
李美红顺势又一头扑进他怀里。
他两只胳膊僵硬地虚环着,没敢用力,一只手还抬起来,迟疑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像哄小孩似的:“美红?你咋了?是不是头晕?快坐下歇歇?”
“志杰,”李美红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我求你了,把你那个表妹撵走行不行?我,我害怕。”
躲在门后的许烟烟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哟嗬!战火还真烧到她身上了。
她赶紧把门缝又扒拉开一丝,恨不得把耳朵伸出去。
康志杰听了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没松口:“美红,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她家里出了大变故,实在是没地儿去,活不下去了才找来的。都说好了,等她找着安身的地方,立马就让她走,一天都不多待。你有啥好怕的?信不过我?”
李美红说不出具体的理由,难道说她就是觉得那女人邪性,就是看她不顺眼?
她只能继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呜呜咽咽地哭,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康志杰被她哭得有点心软,又拍了拍她后背,声音更柔和了,“有我呢,你怕啥?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志杰,”李美红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语气却出奇地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儿,“今晚我不走了。我就在你家睡。”
她豁出去了!今晚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明天就去扯证,以后天天名正言顺睡一块儿,看那个狐狸精还能使出什么招。
“啊?!”康志杰彻底懵圈了,“你睡哪儿啊?我家哪还有空房间?你总不至于,想跟许烟烟挤一床吧?”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三个人都静了一瞬。
李美红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表情却有点呆。
门缝后的许烟烟,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艾玛,这康志杰,看起来痞坏痞坏的,原来竟是个呆的。
康志杰看着怀里表情凝固的李美红,他迟钝的神经终于接对了线,她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想睡在他家,而是想跟他睡?!
这念头像道惊雷,劈得他头皮发麻。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原本虚环着的手,甚至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撞翻身后的凳子。
“美、美红!”他舌头有点打结,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光着的上身,只顾着摆手,“真不行!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妈一间,许烟烟占了我的屋,我现在都跟志扬挤着呢!哪还有地儿给你睡?”
他越说越快:“再说,再说咱们还没结婚呢,不能那样,得讲规矩!等、等咱俩把证扯了,酒席办了,正儿八经成了两口子,那再说,好不好?”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巴巴,逻辑还有点混乱,但中心思想很明确:不行,没地方,不合规矩,得等到结婚后。
李美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刚才豁出去的绯红,变成了难堪的苍白。
她看着康志杰那副避之不及、恨不得划清界限的样子,再听他嘴里一口一个“规矩”、“结婚后”,心里那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和热度,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原来,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原来,自始至终,急不可耐、不知羞耻的,只有她自己。
极度的羞愤和失望涌上心头,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跺脚,匆匆穿上衣裳,转身就跑出了门,连句话都没再说。
康志杰伸了伸手,想叫住她,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烦躁地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骂了一句:“他妈的!”
屋里,许烟烟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无声地笑得弯下了腰。
艾玛,今晚这出戏,可比电影好看多了。李美红豁出脸面猛攻,康志杰这糙汉居然是个贞洁烈男?
哈!这下她可算摸到底了,之前那点对他的怵意,顿时烟消云散。
搞了半天,这个年代的男人,骨子里头还是纯情小狗啊?
之前居然敢在她面前装大尾巴狼,摆出一副流氓痞子样,又是不小心碰手,又是贴身后头说话,吓得她一惊一乍?
行啊,康志杰,你给本姑娘等着!
之前是你欺负我,现在风水轮流转,看我怎么好好整治你这个银样镴枪头。
她对着门板,摩拳擦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从哪儿下手。
十五、纯情小狗狗
第二天一早,许烟烟就把箱底里那件最显身材的连衣裙翻了出来。
前两天让康志杰那耍流氓的架势吓着了,受不了他的眼光,她大热天还捂着长袖长裤,差点没闷出痱子。
现在可不怕了!
昨晚那出戏她可是扒门缝看得真真儿的。
李美红都扒光了,扑怀里了,康志杰愣是吓得往后跳,嘴里还念叨“等结婚再说”。
好家伙,看着人高马大一身痞气,原来是个没开过荤的生瓜蛋子。
许烟烟麻利地把裙子换上。
凉薄的裙子一上身,胳膊腿儿都凉快了,人也精神了。
她瞅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皮肤白得像刚揭了膜的嫩豆腐,光滑得看不见毛孔。
眉毛弯弯的,是天然的柳叶形状,没修过也好看。
眼睛最出挑,眼窝有点深,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一汪水,笑起来了,那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鼻子挺秀,鼻尖一点小小的弧度。嘴唇饱满,是天然的嫣红色,唇珠明显,微微嘟着,像熟透的樱桃。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她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雪白的脖颈和脸颊边,衬得那皮肤更是白得晃眼。
连衣裙是浅色碎花的,料子轻薄,贴着她丰腴的身段,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每一处起伏都透着饱满的肉感和年轻的弹性,明明裹得严实,却比啥都不穿还勾人。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秾丽娇艳的影子挑了挑眉,伸手把一缕滑到锁骨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那一小段白腻细腻的脖颈,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浅笑。
她心里那点怵意早跑没影了,反倒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康志杰不是爱玩耍流氓的那套吗?
行啊,姑奶奶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她捋了捋裙摆,嘴角一翘,今天非得把前几天受的憋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作者:女人,你在玩火。)
这个点儿,康志杰和康志扬正坐在堂屋小桌边,呼噜呼噜地喝着稀饭,就着咸菜啃杂粮馒头。
吃完这顿,一个得蹬车去厂里,一个得背书包去学校。
往常这时候,许烟烟那屋的门都关得死紧。今天却“吱呀”一声开了。
晨光从门洞斜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
许烟烟穿着那身浅色碎花连衣裙,料子软趴趴地贴着身,随着她慢悠悠的步子飘。
腰那儿掐得细,到了臀线那儿又绷出个饱满圆润的弧,看得人眼皮直跳。
她抬手,把一缕乌黑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的那截脖子和手臂,白生生,细腻腻,在昏暗的堂屋里简直像个自带柔光的小灯泡,晃眼。
康志杰正咬馒头,撩起眼皮瞥了一眼,眼神在她身上那起伏的曲线上打了个转,喉结滚动咽下嘴里的馒头。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小姐舍得离开您那金窝了?” 他目光直白地在她裙子领口和腰身处扫过,嘴角勾着点不正经的笑,“穿这么鲜亮,打算上哪儿招蜂引蝶去?”
康志扬也觉得奇怪,这个表姐来家里这么多天没见她这么早起来,今天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表姐,今天你咋起那么早?“
许烟烟去厨房盛了碗稀饭过来坐下,对康志扬好奇的的问题,面不改色地扯谎:“天天都这么早,早起身体好。”
康志杰听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听见什么特别可乐的事。
他身体往后一靠,盯着许烟烟,眼神黑沉沉的:“天天早?许烟烟,你蒙鬼呢?赖床赖到日头晒屁股,喊三遍都不带动弹的是谁?怎么,睡够了?还穿得那么浪,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许烟烟跟他那深深的眼睛一碰,心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神,这男人看着人的时候,那股子悍劲儿让人把持不住。
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稀饭,这才抬起眼,迎上康志杰的目光,忽然展颜一笑。那双桃花眼里瞬间漾起粼粼水光,眼尾微挑,声音掐得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表哥这话说的,可真冤枉人。我这不是看表哥每天在厂里那么辛苦,回家还得忙里忙外,心里过意不去嘛。就想早点起来,把家里拾掇利索,让表哥能安心上班,没有后顾之忧呀。”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视线在他脸上轻轻一绕,“穿好看点儿,不也是想让表哥回家看着舒心,养养眼嘛。难道表哥喜欢看我整天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样子?”
说完,她还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
康志杰盯着她那笑得跟成了精的狐狸似的小脸,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
这女人,今天果然不对劲。
他板着脸警告道:“许烟烟,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给我老实点。再整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嫣红的唇上停留一瞬,语气更沉,“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端起碗把剩下的稀饭一口喝完,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吃快点,别迟到。”
许烟烟看着他高大挺拔、透着股悍劲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嘁,吓唬谁,纯情小狗。”
十六、放飞自我
这段时间许烟烟一直绷着根弦,像防贼似的防着康志杰突然耍流氓,搞得自己神经兮兮。
现在可好,摸清了他的底儿,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了。
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踮起脚尖蹦两下。
心情一好,看哪儿都顺眼,哦不,是看哪儿都闹心。
这家里,实在是乱得够呛。
康妈身子弱,常年卧床,屋里难免有股子药味和沉闷气。
康志杰和康志扬这俩,一个糙汉一个半大小子,能指望他们多会收拾?
东西摆得乱七八糟,地上也总有扫不净的碎屑。
许烟烟骨子里其实有点洁癖,忍了这么多天,早就快到极限了。
今天索性也不装了,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设,先放一边,她换了件干活利索的大汗衫,穿了条短裤,找了块旧毛巾当头巾包住头发,开干!
扫地、擦桌子、归置杂物、把乱扔的衣服迭好,她手脚麻利,动作快得很。
不到一个上午,原本灰扑扑、乱糟糟的屋子,竟然显出了几分窗明几净的意思,连空气都好像流通了不少。
忙活完这些,她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成就感满满。
她又想起件事,她来这么久了,好像就没见那糙汉洗过床单被罩,这怎么行?在她穿来之前的那个世界,她可是每周必换床单的洁癖星人。
说干就干。
她先去康妈屋里,好声好气地把老太太扶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着,还细心地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阿姨,今儿天好,我帮您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洗洗,晒干了给您换上干净松软的,外头风凉,您就在这儿透透气,好不好?”
康妈这会儿精神头不错,脑子也清醒。
看着许烟烟忙前忙后,把家里收拾得亮堂堂,心里头又暖又甜,越看这闺女越顺眼。
她拉着许烟烟的手,老花眼里满是慈祥,话头自然而然又绕到了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主题上:
“闺女啊,你这孩子真是勤快,心眼也好,阿姨再问你一次,你跟我家志杰到底出没出五服啊?要是出了五服,那就不是近亲,就能结婚!志杰说你俩是娃娃亲,你俩要是成了,好好过日子,那该多好。”
许烟烟心里哭笑不得。
老太太这执念,真是比海还深。
她赶紧岔开话题:“阿姨,您先晒着,我去打水,一会儿就洗好了!”
说完,抱着拆下来的床单被套,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院子里的水井边。
康妈看着她的背影,还在那儿笑眯眯地自言自语:“这闺女,白白胖胖的,跟志杰多般配。”
傍晚,康志扬背着书包,踢踢踏踏地跑回家。
刚推开院门,他就猛地刹住了脚,小脑袋疑惑地左看右看,差点以为自己放学走错了路,跑别人家院子里了。
院子里的杂物归置得整整齐齐,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飘着一股好闻的、湿漉漉的皂角味混着阳光的气息。
他眨巴眨巴眼,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又伸头进来瞅了瞅自家那棵歪脖子枣树,没错啊,是自个儿家!
康志扬满心狐疑地走进堂屋,更是惊呆了。桌子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儿;椅子摆得规规矩矩;平时乱扔在角落的零碎玩意儿都不见了,整个屋子亮堂又清爽。
他赶紧跑回自己跟哥哥挤的那间小屋。推开门,又是一愣。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迭得好好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散落在桌上、床底的书本、作业本,全被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窗台擦过了,连玻璃都显得透亮了几分。
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像是晒过的青草混着一点暖融融的味道,跟他哥身上的汗味、机油味完全不一样。
康志扬站在门口,小脑瓜飞速运转:这是谁干的?莫不是美红姐跟他哥和好了,又来帮忙收拾了?
李美红没跟他哥闹别扭之前,确实常来家里帮着拾掇,洗洗涮涮。可是好像没弄得这么彻底,这么香喷喷过?
他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打死他也不相信,这能是那个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连自己喝水杯子都懒得洗的表姐干的。
康志扬放下书包,像个小侦探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试图找到美红姐。
”美红姐,美红姐!“
无人应答。
他带着满肚子的问号,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却看见灶台也擦得干干净净,锅里甚至还温着一小锅玉米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十七、耳根红了
昨晚李美红走后,康志杰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他再糙也明白,一个女人家主动送上门说要跟你睡,结果被你一把推开,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臊得想钻地缝。
他躺在床上翻烙饼,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像个二傻子。慌个啥呢?往后蹦跶啥呢?还他妈说啥“等结婚后”?
纯属放屁!
他跟美红搞对象,图的不就是娶回家过日子,生娃抱崽子吗?睡一块儿那不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晚一天能差出个花儿来?
再说了,美红又不是没经过事儿的大姑娘,人家自个儿都不计较,他倒好,在这儿扮起柳下惠了!
康志杰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给昨晚那个犯蠢的自己俩大耳刮子。
送到嘴边的热包子都能吓掉,这事儿传出去,他不得被人叫娘炮?
一整天在车间,他干啥都提不起劲,差点把零件给装反了。
下了班,他蔫头巴脑地蹬着车,先去稻香居,咬咬牙买了两盒最贵的点心。
一盒打算去给李美红赔罪,另一盒,他也不知道咋想的,顺手也拎上了。
到了李美红那小裁缝铺,里头还有俩街坊在挑布样子。
看见他,熟人婶子笑呵呵:“志杰来了啊?”
康志杰干笑两声,心里直打鼓。
他以为得面对李美红的冷脸子,或者干脆吃个闭门羹,连哭带骂的场景他都预演好几遍了。
结果呢?李美红从缝纫机后头抬起脸,看了他一眼,脸上平平淡淡,既没恼也没羞,跟平时没啥两样。还客气了句:“来了?先坐,我这儿马上好。”
康志杰赶紧把点心递过去:“给、给你买的,稻香居的。”
“嗯,放那儿吧,费心了。”李美红接过来,随手撂柜子上了,眼皮都没多撩一下,又低头哒哒哒地踩起缝纫机。
这反应把康志杰整不会了。
好像昨晚那出鸡飞狗跳根本没发生过,她没哭着扑他,他也没慌得跟被烫了似的。
康志杰杵在那儿干站了一会儿,憋出句“那你忙,我先走了”,扭头就往外溜。
李美红送他到门口,眼神瞟见他车把上还挂着另一包一模一样的点心,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啥也没说,点点头就转身回屋了。
康志杰推着车站在夕阳底下,整个人有点懵。李美红这态度咋跟没事人似的?
难道昨晚真是他自己做了场不着调的噩梦?
不管咋样,美红没翻脸,没哭闹,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康志杰心里一松,蹬上自行车,脚底下都轻快起来。
晚风拂面,他嘴里忍不住就哼起了不知打哪儿听来的、带着点荤腥儿的小调:
“月亮出来亮汪汪嘞,想起我的妹妹在床边哟~ 妹妹的腰肢细又软呐,好比那杨柳随风转~ 哥哥我一身硬骨头嘞,就爱给妹妹当枕头~”
哼着哼着,不知怎么地,眼前晃悠的不是别人,变成了今儿早上许烟烟穿着那身碎花裙子的俏模样。
那白生生的脖子,藕段似的胳膊,那被裙子掐得细细的一捻腰,还有转身时,裙摆裹出的那两瓣滚圆饱满的臀形。
要是,那软乎乎的身子给他当枕头……
康志杰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坏笑着想,那肯定挺得劲儿。
他越想越觉着身上有点燥,脚下蹬得更快,仿佛急着回去干点啥。
对了,他车把上还挂着一盒稻香居的点心呢!一会儿回去,就拿这个逗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把点心盒子举得高高的,看她那副馋猫样儿,想吃又够不着,急得跳脚,一蹦一蹦的,那浑身的白肉也跟着颤巍巍地晃,尤其是胸前那两团丰腴的柔软,随着动作荡漾。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头发痒,呼吸都有点重。
车轮轻快地碾过石板路,朝着家的方向飞驰。
推开自家院门,一股熟悉的、却比往日更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他抬眼往堂屋小饭桌上一瞅,愣住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除了雷打不动的玉米面稀粥,杂粮饼子,两样咸菜,竟然还多了两样:黄绿相间的青椒炒鸡蛋,油润润、香喷喷;另一小碟是清炒的青菜,碧绿生青,看着就爽口。
厨房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各归其位。
屋子里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清新气味。
整个家,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整洁和说不出的温馨劲儿。
康志杰站在门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谁干的?田螺姑娘显灵了?还是他走错门了?
康志扬从屋里蹦出来,一脸兴奋加神秘,压低声音对他哥说:“哥!你猜今天谁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还把饭都做好了?”
康志杰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李美红,但立刻又否定了。
她刚才还在铺子里,而且那态度不像。
“是表姐!”康志扬揭晓答案,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咱妈说她一整天都在忙活!扫地擦桌,洗床单,还做饭!哥,太阳真从西边出来啦?”
许烟烟?
康志杰更懵了。
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睡到日上三竿、洗个碗都能打碎的主儿?能有这能耐?还炒菜?别是把厨房点了吧?
他狐疑地走到饭桌边,看了看那两盘卖相居然不错的小炒,又瞥了一眼许烟烟那紧闭的房门。
心里那团因为李美红而起的乱麻还没理清,家里这边又出了这等奇事。
这女人,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先是早起打扮,现在又贤惠持家?该不会又在憋什么坏吧?
可看着眼前热乎的饭菜,整洁的家,鼻尖还萦绕着青椒炒蛋的香气,他晃晃脑袋,懒得再琢磨,管他妈的,先吃饭!
他粗声粗气地对还愣着的弟弟吼道:“看啥看?还不赶紧洗手去!等着喂到你嘴里啊?”
话音刚落,许烟烟那屋的门开了。
她慢悠悠地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勾勒曲线的碎花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许烟烟瞥了康志杰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红润的小嘴一撇,声音娇脆:“就数你最磨蹭,这都几点了才晃荡回来?一家子就等你开饭呢。”
这话一出口,康志杰恍惚了一下。
这语气,这架势,怎么那么像丈夫下班回来晚了,被自家媳妇儿没好气地数落?
他猛地回过神,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为了掩饰那瞬间的失态,也为了找回场子,他想起手里还拎着点心,立刻举高了那个稻香居的纸盒子,故意晃了晃,脸上挂起那副痞里痞气的笑,拖长了调子:“哟,差点忘了,稻香居新出的杏仁酥,还热乎着呢。谁想吃啊?自己来拿。”
他特意把盒子举过头顶,就等着看许烟烟像以前那样,眼巴巴瞅着,想吃又够不着,最后不得不放软声音求他的馋猫样儿。
那副小模样,他百看不厌。
谁知,许烟烟今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非但没急,反而唇角一勾,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就在康志杰和康志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扭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款款走到康志杰面前。
挨得极近,近到康志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的甜腻气息。
紧接着,她竟然身子一软,整个儿贴了上来!
那丰腴柔软、起伏有致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康志杰精壮坚硬的胸膛和臂膀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还有她胸前那不容忽视的饱满弧度。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椎。
许烟烟仰起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矫揉造作得能拧出蜜糖来:“表哥~人家想吃嘛~给人家吃好不好?人家可喜欢吃你的东西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舌尖似乎还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眼神勾勾缠缠地望进康志杰骤然深沉的眸子里。
康志杰整个人僵住了。
举着点心的手臂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怀里温香软玉紧贴,鼻端全是她的气息,耳边是她娇滴滴、意有所指的话……一股燥热“轰”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
这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旁边的康志扬顿觉不对,他用双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留了一条缝儿偷偷看。
康志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臂肌肉绷紧,心跳如擂鼓。
他想推开她,可那贴着他的身子实在太软,太热,像有魔力似的吸着他。
他想骂她不知羞耻,可嗓子眼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烟烟看着他骤然变深的眸色、滚动的喉结和绷紧的下颌线,心里得意地笑开了花。
面上却更显娇媚,甚至又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更腻:“表哥~点心都要凉了~”
康志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下腹冲,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把点心盒子往她怀里一塞,动作带着点狼狈的粗鲁:“给给给!滚!离我远点儿!”
说完,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撤开一大步,拉开距离,转身就大步朝水缸走去,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试图浇灭那股突如其来的燥热。
许烟烟抱着点心盒子,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和微微发红的耳根,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拈起一块杏仁酥,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嗯,味道不错。
Round one!First Blood!
十八、脚逗大吊
正吃着饭,堂屋里只有碗筷碰撞和轻微的咀嚼声。
“啊!”
康志杰突然跟被针扎了似的,短促地低叫一声。
康志扬和康妈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抬头看他。
康妈担心地伸手摸他的额:“志杰,你发烧了?脸咋这么烫。”
“哥,你咋了?”康志扬眨巴着眼,盯着他哥那张突然涨得通红的脸,还有额头上瞬间冒出的细密汗珠,纳闷道,“你很热吗?脸咋红成这样?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我拿扇子给你扇扇?”
康志杰哪是热,他是快要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许烟烟这女人,疯起来比他还流氓!
刚才他正埋头扒饭,突然就觉得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温热的,柔软的,轻轻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康志杰的大腿内侧那一片是他极其敏感的区域。
毫无防备的他,被那突如其来的、带着酥麻电流般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魂儿都差点飞出去半截,这才失态地叫出了声。
康志杰摇头:“吃饭吃猛了,出点儿汗,没事。”
康妈心疼地道:“是不是上班太累了,饿坏了吧,我的儿?慢慢吃,多吃点。”
“嗯。”康志杰点头。
他强自镇定,低下头扒饭,不敢看对面的许烟烟,更不敢让妈妈和弟弟察觉桌子底下的异样,握着筷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被逗闷子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康志杰的乐趣变成了酷刑般的煎熬。
可那只作乱的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不知羞耻地在他大腿内侧研磨,踩压、滑动……
隔着一层薄薄的裤子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脚的形状,脚趾的轮廓,甚至能想象出她没穿袜子、光裸着脚的细腻触感。
每一下细微的动作,都像带着小钩子,勾得他血液逆流,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又凶猛地冲向下腹。
鸡巴控制不住地硬了!一柱擎天,差点就要刺破裤裆。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额头的汗越冒越多,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把腿挪开,可身体的反应让他不敢站起来——那顶起的帐篷太明显了,站起来就是不打自招。
他想狠狠地瞪她一眼,警告她适可而止。可一抬眼,就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满是狡黠的桃花眼。
她甚至还冲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恶劣的笑意。
然后,那只脚动了。
从大腿内侧滑过去,滑过去,滑到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上。
踩住了。
许烟烟的脚趾隔着薄薄的裤料,准确地找到了那个位置。
她踩上去,轻轻地踩,慢慢地碾,像在试探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脚掌心贴着他那滚烫的硬挺,感受着那形状,那长度,那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的脉动。
她的眼睛弯了弯。
原来男人的这东西,是这样的。
硬的,烫的,还会跳。
她踩一下,它就跳一下。再踩一下,又跳一下。
像有什么活物被困在那层薄薄的布里,想挣脱出来。
她来了兴致。
脚趾动了动,开始揉。
一下一下,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揉面,又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揉得专注,揉得仔细,揉得他那根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康志杰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咬出两道硬棱,生怕泄露出一点异样的声音。
他的手攥着桌腿,攥得指节泛白,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起一伏,像拉风箱。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滚进眼睛里,他也顾不上擦。
被逗闷子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他的乐趣变成了酷刑般的煎熬。
可她还不肯停。
她歪着头看他,看着他忍得辛苦的脸,看着他咬紧的牙关,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胸膛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火苗烧成了燎原之势。
脚上又加了点力。
踩下去,碾过去,揉过来。脚趾隔着薄薄的布料,描摹着那根东西的形状——从根部到顶端,从顶端到根部,一下一下,一遍一遍。
她像是在画什么,用脚趾作笔,用他的裤子作纸,画得仔细,画得认真。
他的身子开始抖。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连咬着牙关的下巴都在抖。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再一用力就要断掉。
许烟烟看见了,可她不停。
她反而把脚趾蜷起来,用趾缝夹住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轻轻地、慢慢地,上下捋动了一下。
他的嘴闭得紧紧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全身绷得紧紧的。只有胸膛还在起伏,只有喉结还在滚动,只有那根被她踩在脚下的东西,还在一下一下地跳。
这回是踩,是碾,是揉,是磨。她把他那根东西当成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踩过来碾过去,揉过来磨过去。她玩得不亦乐乎,玩得兴致勃勃,玩得他那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的手从桌腿上抬起来,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
他想伸手去抓她的脚,想把她那只作乱的脚从自己身上拿开。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只能忍着,咬着牙忍着,忍着那根东西在她脚下越来越硬,越来越烫,越来越涨。忍着那股热流从下腹往上冲,冲得他头晕目眩,冲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呼哧,呼哧,像拉风箱,像喘不过气,像快要溺死的人在拼命吸气。他的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一起一伏,快得像擂鼓。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许烟烟在桌子底下,用脚尖感受着他肌肉的紧绷和那微微的颤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小口小口吃着饭,甚至还夹了一筷子鸡蛋给康志扬:“志扬多吃点,长身体。”
康志扬看看脸红脖子粗、汗如雨下的哥哥,又看看一脸慈爱给自己夹菜的表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懵懂地“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康志杰食不知味地硬塞完了这顿晚饭。
Double Kill!
看着康志杰吃瘪的样子,许烟烟忍不住给自己加十分。
吃完饭,康志杰主动承担了洗碗大任,躲进厨房洗碗。
冰凉的井水“哗哗”冲刷过手掌,总算驱散了一点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康志杰深吸几口气,想把脑子里那温软贴合的触感和勾人的甜香赶出去。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许烟烟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康志杰一感觉到她的视线,就觉得大腿侧边刚才被她蹭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烫。
“表哥,洗碗呢?真勤快呀。”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吃饱后的餍足。
康志杰背脊一僵,没回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许烟烟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抗拒,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厨房本就巴掌大,她这一进来,空间立刻逼仄起来。
他身上的汗味混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她带来的那股甜暖香气交织在一起,空气都变得粘稠。
她走到他身侧,几乎贴着他结实紧绷的手臂,伸手去够墙上挂着的抹布。
手臂抬起时,细腻的皮肤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硬邦邦的臂膀。
“桌子我擦过了,不过灶台边还有点油星子,我帮你搭把手。”她说着,拿起湿抹布,开始擦拭康志杰身旁的灶台边缘。身体随着擦拭的动作,前倾,后退,有意无意地,胳膊肘,腰侧,一次次轻轻蹭过他的手臂和腰际。
康志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洗碗的动作都僵硬得不自然。
他梗着脖子,往旁边使劲挪了一小步,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许烟烟却像块牛皮糖,也跟着挪了一小步,依旧贴得极近。
她微微弯下腰,去擦更低的台面。碎花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从康志杰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视线稍稍一垂,就能瞥见一片惊心动魄的雪腻肌肤和那道深邃诱人的阴影。
康志杰瞥着她的雪白,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表哥,”许烟烟擦完了灶台,直起身,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将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蛊惑人心的钩子,“你洗个碗,怎么出这么多汗呀?很热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说着,她竟然真的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贴上了康志杰的脖颈。
幽凉柔软的触感,与他灼热的体温形成极致反差,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从他的脖颈窜向四肢百骸!
康志杰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碗碟在水槽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在许烟烟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之前,他一把攥住了她那只“行凶”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轻轻“嘶”了一声,蹙起了眉。
厨房空间本就极小,他这一转身,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困在了自己和水槽之间逼仄的三角区域。
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毫无阻隔地压迫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那隔着衣料都灼人的体温。
康志杰低下头,眼神黑沉:“许烟烟,你想干什么?”
许烟烟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故意蹙起眉,小嘴一瘪,眼里立马水汪汪的,像是含着泪:“表哥你轻点嘛,我就是看你汗多,想给你擦擦,你凶啥嘛?”
她声音又细又软,可那眼神儿,亮晶晶的,里头哪有一点怕?全是“我看你能把我咋地”的嘚瑟。
康志杰看着眼前这张近得能看清绒毛的俏脸,闻着她身上那股甜丝丝的味儿,再感觉着手心里那截滑溜溜、热乎乎的手腕,心慌意乱。
他想骂“滚远点”,想把她推开,可嘴皮子像粘住了,胳膊也僵得跟木头似的。
昨晚推开李美红那股干脆劲儿,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知道该撒手,该离这妖女远点,可这手里攥着的感觉,还有她身上传过来的热气儿,咋就让人不想松呢?
“你,你起开!”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声音又干又哑,半点威风没有。
他想甩开她的手,可手指头不听使唤,还松松地圈着没放。
许烟烟一看他这外强中干的样儿,心里更有底了。
她非但不退,还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都快贴他胸口上了:“表哥,你咋出这么多汗?脸都红了,真不用我帮你擦擦呀?” 说着,另一只手还真又抬起来了,指尖凉丝丝的,又要往他脖子上贴。
那凉意还没碰到皮肤,康志杰就跟被火钳子烫了似的,“嗷”一嗓子,猛地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向后弹开,“哐当”一声撞碗柜上了,震得里头碗筷哗啦啦一阵响。
他胸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洗完了!你自己收拾灶台!”
撂下这话,他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手脚都不协调了,慌里慌张地从她旁边挤过去,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厨房。
许烟烟看着他那副怂样,慢悠悠地甩了甩被攥过的手腕,嘴角翘得老高。
啧,一逗就炸毛。这纯情小狗,可真不禁逗。
十九、有一点儿动心
康志杰在院子里杵了好半天,胸口那股被许烟烟撩起来的无名火,才让凉飕飕的夜风给吹散了些。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磕出一根叼上,划了根火柴。
“嚓”,小火苗跳起来,照亮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嘴角。
他偏过头,凑近火苗点烟,深吸一口,烟头的火星子“唰”地亮起,红彤彤的,映着他深眼窝和高鼻梁,在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许烟烟猫在堂屋门后头的阴影里,扒着门缝偷瞄。
月光像水一样泼在他身上,给他高大的个子镶了道银边。
烟雾绕着他飘,她能看清他喉结一下下的滚动,能看见他眉头偶尔拧起的疙瘩,还能瞧见烟雾后面那双黑得望不到底的眼睛。
她本来就想瞅瞅康志杰被逗急了是啥憨样,乐呵乐呵。
可看着看着,那点恶作剧的得意劲儿,不知啥时候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悸动。
夜风溜进来,带进他身上那股子烟草味,混着点干净的、说不上来的男人味儿,直往她鼻子里钻。
许烟烟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嘴唇。
一开始,她纯粹是想活命。
康志杰,还有那纸娃娃亲,是她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里,能死死抓住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日子一天天过,她那点心思,就跟野草似的,压不住了。
没穿过来之前,许烟烟在网上啥帅哥没见过?可像康志杰这样的,真没有。
不是那种打扮出来的精致帅,是像山里头最野最悍的豹子,带着股原始的生命力和说不清的危险劲儿,偏偏又长得那么扎眼。
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人心口“咯噔”一下,忘了喘气。
现在,她好像就是单纯看上他这张脸,这身板了。
见色起意,说得就是她现在这样。
想想也挺好的,在这个简单得有点傻气的年代,要是真能嫁给这么个男人,一个姑娘家主动扑进怀里说“跟你睡”,他都能红着脸梗着脖子说“等结婚后”的男人。
好像也挺不赖?
许烟烟盯着月光下那个抽烟的侧影,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可是,跟康志杰相处了这些日子,她也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这男人,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准的理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拿他跟李美红这事儿来说。
甭管她许烟烟怎么使绊子、挑拨离间,康志杰认定了要娶李美红,那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哪怕李美红误会他、给他甩脸子,他也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去解释,去哄,死活不撒手。
再比如那“结婚后才能睡”的死理儿。
昨晚李美红都那样了,哭着往他怀里扑,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呢?脸憋得通红,愣是跟个贞洁烈男似的往后跳,嘴里还念叨着“不合规矩”。
这说明啥?说明在他心里,有些线,画下了,就绝不能踩过去。
哪怕对方主动,哪怕他自己可能也……咳,反正他就是死守着。
这种人,轴得很。为了他认定的那点原则,能豁出去,能扛得住,九匹马都拉不转他的筋。
许烟烟想到这儿,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热乎乎的小念头,像是被浇了盆冰水,“滋啦”一下,凉了半截。
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成分差得能跌穿地心,在这个讲究根正苗红的年代,她就是康志杰这种工人阶级最该划清界限、甚至唾弃的那一类人。
他那样一个认死理、守规矩的人,怎么可能违背自己阶级立场和时代洪流,去娶她这样一个麻烦?
绝无可能。
刚才月光下看他时那点怦然心动和隐秘的遐想,忽然变得有些可笑。
原来,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那些小打小闹的算计和逗弄,更有一条她永远无法跨越的、由出身划下的鸿沟。
而康志杰,正是那个会死死守在鸿沟另一边,绝不会向她伸出手的人。
突然间,就连继续逗弄他、看他窘迫慌乱的那点乐趣,都索然无味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被烟雾笼罩的、挺拔又孤寂的背影,她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轻轻合上了堂屋的门,将月光和他,都关在了外面。
二十、给许烟烟找下家
康志杰“逗猫”的恶趣味被许烟烟治好了。
以前看她像只张牙舞爪又不禁吓的漂亮小猫,凑近了撩拨一下,看她炸毛跳脚,或者慌里慌张躲闪,是他枯燥日子里一点隐秘的乐子。
可现在?乐子没了。
那“猫”不伸爪子了,也不跑了,就安安静静蹲在那儿,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淡淡瞥你一下,里头啥情绪都没有,既不恼,也不羞,更不接茬,反倒把他衬得像个唱独角戏的傻小子。
几回下来,康志杰自己也觉得没劲。
再贴过去“不小心”碰一下?人家直接侧身让开,动作行云流水,眼神都不带多给一个。
再说点痞里痞气的话逗她?
人家要么当没听见,要么就客客气气、干巴巴回一句“嗯”、“知道了”,能把天直接聊死。
得,这“猫”不光不配合,还自带制冷效果。
康志杰那点恶趣味,就跟被泼了冰水的炭火似的,“嗤啦”一声,灭得透透的。
许烟烟这边呢,逗弄康志杰的心思也歇了,歇得比康志杰还彻底。
她自己都没料到,对康志杰心里头竟然会悄悄冒出点不该有的念头。像春天的野草,不知不觉就钻了出来,挠得人心痒。
可这念头刚冒头,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天堑鸿沟,就像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啪”地一下,碎了。
连带着之前那种带着恶作剧性质的、撩拨他看他出糗的乐趣,也一并烟消云散。
康家小院一下子清净起来,就剩康妈偶尔咳两声,还有康志扬写作业的沙沙声。
四年级的小学生康志扬,托着腮帮子,看看哥哥房门紧闭,看看表姐房门紧闭,再看看冷冷清清的堂屋,深深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个家,好像突然就只剩下他和病弱的康妈两个人了。
前两天虽然鸡飞狗跳,可好歹热闹啊。
不过,康志扬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孩子。他琢磨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这俩大人肯定又整出啥幺蛾子了,是他这种小孩不能懂的麻烦事。上回他多嘴问了一句,差点没被他哥瞪死。
算了算了,大人的事儿,少打听,准没错。
麻烦着呢,他可不想惹他哥不高兴,他哥那暴脾气一发作,他可是要招老罪咯。
这天康志杰还没下班,院门就被推开了。
李美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高头大马的女人,把原本就娇小的李美红衬得像只小鸡仔。
那女人瞧着三十出头,身子骨比李美红魁梧一圈,梳着时下最流行的齐耳短发,根根精神。浓眉毛,大眼睛,方脸盘,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像从样板戏海报上走下来的铁姑娘,自带一股飒爽的气场。
许烟烟正在院子里收晒得干爽喷香的被单,看见这俩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院门,还以为是来找康志杰的。她抱着被单,客气了一句:“康志杰还没下班呢,你们坐着等会儿吧。”
李美红抿着嘴没吭声,脸色有点复杂。
她旁边那位“铁姑娘”却上前一步,嗓门敞亮,目光炯炯地看向许烟烟,开门见山:“你就是康志杰那个‘表妹’吧?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许烟烟愣了一下,抱着被单的手紧了紧,心里嘀咕:找我?我认识你吗?脸上却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没说话。
那“铁姑娘”见她不语,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特别爽朗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自我介绍:“我叫卫芬,是美红的好朋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她拍了拍李美红的肩膀,继续道,“我听美红说,你在这儿是暂住,也在寻摸合适的对象安顿下来?正好!我认识一个条件特别好的男同志!人品过硬,工作也体面!你去见个面,处处看,保准合适!”
她一口气说完,又发出那种极具穿透力的“哈哈”笑声,震得许烟烟耳朵有点嗡,还不忘给自己贴金:“哎呀,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热心肠,最爱助人为乐!看见有困难的同志,就想搭把手!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吧?”
最后这句话,她虽是笑着说的,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许烟烟,分明带着点“你敢说是试试看”的意味。
许烟烟抱着被单,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热情过度的“女英雄”,又瞥了一眼旁边低头不语的李美红,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哦,这是来给她“找下家”,催她“滚蛋”的。
而且,来者不善啊。
许烟烟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应该是康志杰觉得一个月的限期快到了,看她还没有滚蛋的意思,特地让自己的对象来赶她了。
这念头让她如坠冰窖。
行吧,既然人家把话都递到这份上了,她许烟烟也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人。
反正她的目的从来就很简单,找个暂时的避风港,把这段最难熬的日子糊弄过去。
等过几年政策松动,天地宽广,她有的是路走。至于这避风港是康家还是张家李家,有区别吗?
康志杰再好,也不是她的,更不可能成为她的。
有人上赶着帮忙介绍对象,省得她自己费劲去找了,这是好事儿啊!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冰凉和涩意立刻被压了下去,脸上瞬间切换出最甜美、最感激的笑容,声音又软又脆:“哎呀!卫芬同志!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太热心了!我这正愁没门路呢!要是这事儿真能成,我一定好好谢谢您,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侧身让开,往堂屋里引:“来来来,别在院子里站着,进屋坐,我给您和美红姐倒点水喝,咱们慢慢说。”
卫芬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人家这姑娘多明事理!多通情达理!一听介绍对象,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像李美红说的那样,心眼多、爱挑事儿、赖着不走?分明就是误会了嘛。
她立刻对许烟烟好感度飙升,脸上的严肃劲儿也缓了,笑容真实了不少,上前就亲热地拉住许烟烟的手:“走走走,进屋说!我跟你好好讲讲那男同志的情况,保你满意!”
李美红站在原地,看着卫芬拉着许烟烟,两人有说有笑、亲亲热热往屋里走的背影,整个人都有点懵。
许烟烟这就答应了?这么痛快?甚至还有点求之不得?
她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不再出什么幺蛾子,不再缠着康志杰了?
康志杰琢磨着,李美红这几天没再给他冷脸,估摸着气是消得差不多了。
下了班,他又蹬着车,晃悠到了裁缝铺。
这回李美红瞧见他,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不像前几天那样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甚至从缝纫机抽屉里拿出两张崭新的电影票,递到他面前,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周日下午,文化宫放新片子,说是喜剧,挺逗乐的。你有空不?咱一块儿去看看?”
康志杰一听,她居然主动约他看电影了,肯定气消了。
他立刻忙不迭地点头:“有空,当然有空!”
接过电影票,他高兴地道:“看完电影,咱去国营饭店!我请你下馆子,吃点好的。”
李美红听了,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肌肉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去什么国营饭店?那地方多贵啊,日子还过不过了?就算你现在工资高点儿,也不能这么胡花乱造啊。” 她语气里带着点当家过日子的算计和心疼,“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得省着点。”
这话听在康志杰耳朵里,那可太受用了!她这是在替他省钱,在计划他们的“以后”呢!
他心里暖暖的,点头道:“美红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反正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
李美红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脸微微一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康志杰站在铺子里,只觉得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看来,他和美红这事儿,算是又走上正轨了,那什么许烟烟带来的糟心插曲,总算要翻篇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的好日子,连走出裁缝铺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二十一、相亲
卫芬给许烟烟介绍的这个对象,叫林修远。
说起来,这林修远的出身,其实跟许烟烟算是“难兄难弟”,家里原先也是成分不好,比许烟烟家那资本家背景,也没强到哪儿去。
不过,这林修远命里有贵人。
他爷爷早年机缘巧合,在极其困难的时候,拼着性命救过一位如今身居高位的大领导。
那位领导是个念旧感恩的,一直记着这份情,明里暗里没少照拂他们家。
正因如此,林修远虽然顶着个不太好的出身名头,却奇迹般地没受太多牵连,反而因为念过书、有文化,被安排进了康志杰他们那个国营大车厂,做了个文书的工作。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月还能领一份挺体面、挺稳定的工资,在这年头,算是顶好的差事了。
在卫芬的安排下,许烟烟在厂区附近的小公园里见着了他。
林修远跟康志杰完全是两个路数。
他个子高挑,但身形清瘦,穿着件极其干净平整的白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蓝色长裤下的腿很瘦长。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眼神温和,看人时带着点知识分子的认真和谨慎。
皮肤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的白皙,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生长在温室的文竹,清俊,规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与康志杰那种阳光下野蛮生长、充满原始力量的悍利劲儿截然不同。
卫芬在旁边看着,觉得满意极了。
瞧瞧,这才是正经体面人!跟许烟烟这读过书的大小姐,多般配!
其实一开始,卫芬手里头捏着的人选,可不是林修远这号的。
她原打算随便划拉个差不多的光棍汉子,成分过得去、能有间房住就成,赶紧把许烟烟这麻烦打发了算完。
可李美红私下里拉着她,忧心忡忡地说了:“卫芬,你可别小瞧那许烟烟,心眼多着呢,鬼精鬼精的。你要是随便给她找个歪瓜裂枣,她一看还不如赖在康志杰这儿有盼头,到时候更不死心,变着法儿缠着志杰,那才叫真麻烦!要弄,就得弄个好的,让她觉得离开了康家是捡了宝,她才能心甘情愿地走,以后也少生事。”
卫芬一听,是这个理儿,斩草要除根,赶人要赶心。
于是,她一咬牙,把手里那张原本留着给自己娘家表妹掂量的、最体面的王牌林修远,给亮了出来。
许烟烟打量着眼前的林修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和欣赏的微笑,心里头却平静得很。
嗯,模样周正,斯文白净,工作体面稳定,是个挑不出大毛病的理想避风港。
俩人坐在公园的石凳上,还真聊了起来,气氛居然挺和谐。
林修远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清朗温和,遣词造句都透着股书卷气:“我在厂办主要是负责一些文书工作,整理上级文件,草拟通知报告,偶尔也帮工会写写宣传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带着谦逊的弧度,“都是些案头工作,比不上一线工人同志们为国家创造实际价值那么光荣,但也算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吧。”
许烟烟适时地露出敬佩的表情:“林同志太谦虚了。文字工作也很重要啊,上传下达,凝聚思想,这作用可大了。怪不得看您就有一股书卷气,原来是文化人。”
林修远显然很受用这种认可,话也多了些:“许同志过奖了。听说,许同志家里以前也是书香门第?”
他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许烟烟心里门儿清,这是探底呢。
她微微垂下眼,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和坚强:“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嘛,就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过日子,向前看。”
这话说得,既没否认出身,又表明了积极改造的态度,还带着点惹人怜惜的坚韧。
林修远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赞赏:“许同志能有这样的觉悟,很好。我们都要积极融入新社会,改造思想。”
两人又聊了些厂里的趣事,公园的花草,甚至还浅谈了一下最近报纸上的社论。总的来说,聊得挺顺,一个有意展现,一个有心迎合,气氛融洽得让躲在远处树后观察的卫芬直拍大腿,有门儿!
许烟烟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想:嗯,确实聊得来。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大概就像读一本排版精美、绝不出错的文件,安稳,却也没什么惊喜。
不过,她现在要的,不就是安稳么?
林修远对许烟烟,那是相当满意。
虽然事先知道她出身有点历史问题,可这见面一看,嘿!
卫芬这回可真没诓他,这许烟烟,长得也太出挑了!
一张鹅蛋脸,白生生、嫩汪汪的,跟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似的,眉毛弯弯,眼睛水灵,鼻子嘴巴都生得精致。
特别是那身段儿,林修远扶了扶眼镜,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纤细的腰身滑到饱满的胸口,虽然隔着那件半旧的碎花衬衫,但那起伏的曲线,那鼓胀胀的弧度,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些画面:这要是成了自个儿媳妇,晚上关了灯,搂着这么个又白又软、肉乎乎香喷喷的身子睡觉,那手感,那滋味……
“呸呸呸!” 林修远赶紧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下,脸颊有点发烫。
他可是文化人,正经的厂办文书,思想得端正!怎么能光想这些,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视线和思绪都拉回来,重新聚焦在许烟烟那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上。
对,找对象,主要是看思想是否进步,能否共同进步,一起为建设美好的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许烟烟同志虽然出身有待改造,但态度诚恳,言谈也得体,瞧着是个能沟通、能进步的同志,这才是重点!才是关键!
至于别的……咳咳,那都是次要的,是建立在共同革命理想基础上的、水到渠成的生活调剂。对,调剂。
这么一想,林修远顿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又高了一层,看许烟烟的眼神也更添了几分革命同志般的欣赏。
他挺直了背,继续用他那清朗温和、条理分明的语调,和许烟烟探讨着关于融入集体、奉献岗位等正确话题,只是偶尔,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起伏的胸口,多停留那么零点零一秒。
二十二、电影院里接吻揉胸
电影院的灯光早就灭了,只剩下银幕上忽明忽暗的光影,在空旷的放映厅里明明灭灭。
康志杰坐在那儿,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刚才他还美滋滋的,想着能跟美红单独看场电影,多好的机会。
可这会儿,他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得快断了——不是因为电影,而是因为怀里那具温软的身子。
李美红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这会儿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
像只软乎乎的小猫。隔着薄薄的夏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柔软和热度。
她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那饱满的柔软压在他手臂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像潮水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她身上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不是那种刺鼻的香,而是温温软软的、带着点甜腻的气息,像是刚从花丛里走出来,沾了满身的露水和芬芳。
“志杰……”她呢喃着,声音又娇又媚,带着点气音,湿热的气息直直喷在他颈窝里,激得他浑身一颤。
那声音像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着,一下,又一下。
康志杰喉结动了动,口干舌燥。他想说点什么,想推开她,想保持理智——可他妈的,手不听使唤。
它自己就环上了她的腰。
那腰细得惊人,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截柔软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腰肢的轮廓——细细的,软软的,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
“我好喜欢你……”怀里的人又呢喃了一句,声音软得像要化掉,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发丝蹭过他下巴,麻痒痒的。
康志杰脑子里“轰”的一声。
银幕上,那对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女正在忘情拥吻,暧昧的水声透过音响,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回荡,一下一下敲在他耳膜上。
他觉得浑身都烧起来了。
那股热从小腹窜起来,像野火燎原,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边轰隆隆响,所有的理智都被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低下头。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那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瓣,在银幕的光影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睫毛在颤,呼吸在抖,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唇边。
他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是狠狠的、急切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他的嘴唇压上去,贪婪地吮吸那份柔软和甜蜜。她的唇瓣比他想象中更软,滋味比他想象中更甜,像刚熟的蜜桃,一碰就要溢出汁水来。
怀里的人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她反而更软了,几乎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小手攀上他的肩,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她的舌尖尝起来也是甜的。
他更深地吻她,舌尖撬开那微弱的抵抗,探进去纠缠索取。她发出细小的呜咽,那声音又娇又媚,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更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顺着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抚摸那光滑的曲线。她的背很薄,能摸到下面细细的骨头,那触感让他心跳更快。手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滚烫的皮肤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怀里的人在他吻里轻轻颤抖,那颤抖像催化剂,让他更加无法自控。
他的手颤抖着,试探着,慢慢往上,终于覆上了那处让他心神俱颤的柔软。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饱满,柔软,弹性惊人。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形状和温度。他的掌心整个包裹上去,感受那份沉甸甸的、满满当当的柔软在掌心里微微变形。
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在他唇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搂住。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媚,带着点娇嗔的骂他:
“唔……康志杰,你混蛋……”
那声音软得像要化掉,根本没有半分威慑力。她嘴上骂着,身子却更软地瘫在他怀里,那饱满的柔软压在他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蹭着他。
康志杰低头看她。
银幕上光影还在闪,暧昧的声音还在回荡。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砰的心跳。
这声音……这触感……
康志杰猛地一个激灵,从混沌的欲望中惊醒了一丝神智。
他努力想看清怀里人的脸,可光线太暗,只有银幕闪烁的光掠过,勾勒出模糊却异常熟悉、异常娇媚的轮廓,那分明是许烟烟?!
“轰——!”
康志杰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被子下,某处尴尬地支棱着。
窗外天还没亮透,屋里一片昏暗。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另一张床上,康志扬正睡得四仰八叉,打着小呼噜。
只是个梦?
可梦里那柔软的触感,甜腻的香气,火热的亲吻,还有覆上饱满丰盈时那惊心动魄的颤栗……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残留在皮肤上的灼热感和身体的反应,更是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康志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梦里那滑腻的触感。
“草!”他咬牙咒骂,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难言的羞耻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狼狈地掀开被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跑到院子里,用水瓢舀出冰凉的井水,劈头盖脸地浇了自己好几遍,最后索性脱了汗衫,就着冷水狠狠搓洗起来。
冷水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那股从小腹窜起的燥热和身体某个部位不听话的反应,却顽固地不肯完全消退。
妈的,自从接过李美红的电影票,他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两天睡觉都踏实多了,怎么就做了这么个荒唐又见不得人的梦,梦里的人怎么会是许烟烟?
他在院子里冲了足足半个钟头的冷水澡,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紫,那股子邪火和莫名的悸动才勉强压下去,可人也乏得不行,脑子却清醒得像被水洗过,再躺回床上也睡不着了。
幸好,这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厂里面对机器和工友,不然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准得出错。
捱到下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康志杰换上那件压箱底、只有重要场合才舍得穿的白衬衫,配了条黑色长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觉得人模狗样的,这才蹬上他那辆老破自行车,准备去接李美红看电影。
一路上,他努力把那个该死的梦从脑子里赶出去,想着李美红温柔的笑脸,想着俩人看完电影或许能好好说说话,关系能更进一步。
这么想着,心情总算轻快了些。
到了电影院门口,他支好自行车,正要朝约好的地方张望,目光随意一扫,却猛地定住了。
不远处,电影院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许烟烟。
许烟烟今打扮过得很不一样,没穿那条凉快的连衣裙,穿着一件半新的杏色褂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愈发白腻如玉,几乎晃眼。
褂子的尺码似乎有点紧,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丰腴的上身,胸前的纽扣扣得严实,却掩不住那饱满傲人的曲线, 随着她微微侧身听人说话的动作,布料被撑出诱人的弧度,腰肢处却又收得极细,不堪一握。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裤,裤线烫得笔直,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脚上是一双擦得干干净净的布鞋,露出一点洁白的棉袜边。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披散或松松挽起,而是精心编成了两条光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两根不起眼的红色毛线头绳,平添了几分俏丽。
几缕碎发从额角鬓边散落,被她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
脸上似乎也收拾过。皮肤细腻光洁,天生的好底子,嘴唇是天然的嫣红,饱满润泽,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浅淡的、礼节性的笑意。
她站在灰扑扑的街景中显得格外扎眼,透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吸引力。
像一幅色彩秾丽、笔触细腻的旧画,突然被悬挂在了单调的标语墙边。
康志杰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被她牢牢钉住了。
这不算什么,让康志杰脚步顿住、瞳孔微缩的是,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整洁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高瘦年轻男人。
两人正说着话,许烟烟脸上是他陌生的浅笑,她微微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也微微低着头,态度殷勤,不知道说了什么,许烟烟抬手掩着嘴,轻轻笑了起来,眼波流转。
康志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电影票,刚才路上那点轻快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想揍人。
“来啦?” 李美红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带着笑意。
康志杰猛地回神,这才发现李美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翻得整整齐齐,下身是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裤子,裤脚挽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
头发跟许烟烟一样,也梳成两条光溜溜的麻花辫,垂在肩上,辫梢也系着同色的头绳。
脸上干干净净,皮肤也挺白,眉毛细细的,眼睛不大但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落又清爽的劲头。
康志杰看看面前的李美红,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不远处槐树下那个扎眼的身影,心里头莫名其妙地比较了一下。
许烟烟那女人,长得是真高,怕有一米七还多,身段儿更是……咳,丰腴得有点过分,该鼓的地方鼓得吓人,腰又细得离谱,那张脸更是艳丽得带刺,看人的时候眼风一扫,能把人魂儿勾了去似的。
李美红呢,小巧玲珑,站他跟前才到他肩膀,清清秀秀一张脸,眉眼淡淡的,看着就温柔顺眼。
虽然结过婚,可身段单薄,瞧着还跟没长开的大姑娘似的,在他这高大身板旁边,更显得像个需要人护着的小女孩。
康志杰脑子里过了一下车间里老师傅们平时闲聊的话,还有街坊邻居夸李美红的话“多齐整的姑娘!”“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清清爽爽,多好!”
是了,这年头,大家眼里顶好的女人模样,大概就是李美红这样的。
清秀,温顺,勤俭,持家。
像许烟烟那种,太扎眼,太妖娆,不像正经过日子的人。
这么一想,康志杰心里稍微平复了些。
他看着李美红笑眯眯:“嗯,来了。你今天挺好看。”
李美红被他夸得脸一红,低头抿嘴笑了,心里的欢喜藏不住。
康志杰又下意识地朝槐树下瞟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微微侧身,似乎想帮许烟烟拂开肩上并不存在的落叶,许烟烟则笑着微微侧头躲了一下。
他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噌”地冒了起来,比刚才更甚。
他赶紧别开脸,对李美红说:“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没想到李美红喊住他:“志杰,今天你表妹和她对象也跟咱们一起看电影,瞧,他们已经来了。”
二十三、四个人的电影
许烟烟和林修远也瞧见了他们,笑着朝这边招了招手,便并肩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康志杰眯起眼一打量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他们厂办那个有名的“笔杆子”文书,林修远吗?
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说话文绉绉的那个小子!他怎么跟许烟烟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康志杰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又往上蹿了蹿,但他面上没显,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许烟烟那张有一丝不自然的脸上,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波澜,像随口一问:“表妹,啥时候处的对象?也没听你提过。”
许烟烟抿了抿嘴,没立刻接话,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倒是旁边的李美红,脸上堆着笑,抢着解释道:“哎呀,志杰,你忘了?我那个好朋友卫芬,最热心肠了!她正好在帮林同志张罗对象的事儿,一听说表妹也在找合适的同志,一下子就觉得他俩特别合适!瞧瞧,今天见了一面,聊得可好了,都挺满意的!这不,卫芬高兴,就让我把他们也叫上,一起看个电影,热闹热闹!”
康志杰听了,没看李美红,狭长的眸子依旧盯着许烟烟,黑沉沉的眼底瞧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平平的:“哦。那挺好。祝贺表妹终于找到‘下家’了。”
他把“下家”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带着点说不出的讽刺。
许烟烟胸口一堵,火气差点冲上来。
她抬眼瞪向康志杰,正想刺他两句,可余光瞥见旁边林修远略带探究和疑惑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跟康志杰这种浑人较劲,越理他越来劲,当着林修远的面吵起来,反倒显得她没分寸。
她干脆把头一偏,装作没听见。
倒是李美红,听着康志杰那阴阳怪气的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说什么呢!什么下家不下家的,多难听!表妹跟林同志这是自由恋爱,互相了解,共同进步!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林修远也扶了扶眼镜,脸上保持着文质彬彬的微笑,对康志杰点了点头:“康同志,你好。我和许同志确实很谈得来。”
他话说得客气,却也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康志杰看了看许烟烟,又看了看面带愠色的李美红,再看看那个装模作样的林修远,只觉得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却又无处发泄。
他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没再说什么,转身拉着李美红的胳膊,就往电影院检票口走,“那进去吧,电影要开演了。”
许烟烟调整了一下表情,对身旁的林修远温声道:“林同志,我们也进去吧。”
林修远点了点头,看着前面康志杰几乎是拽着李美红走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容貌出众、身段诱人的许烟烟,心里头那股属于男人的、微妙的竞争意识和占有欲,隐隐冒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学着康志杰那样去拉许烟烟的手腕,可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许烟烟就像被烫到似的,不动声色地、极其自然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避开了。
林修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脸上笑容有点僵。
这许同志,看着温顺,戒备心还挺强,不过,女同志警惕一点是好事。
卫芬买的票位置连在一起,四个人挨着坐。
康志杰捏着票根,心里明白过来,这他妈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李美红那天给他票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把许烟烟和林修远这场相亲电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就他被蒙在鼓里。
电影开场了,果然是部译制爱情片。
黑白的画质,反而把银幕上那些轮廓深邃的西方男女衬托得更加唯美浪漫。
台词翻译得有点拗口,但那股子缠绵悱恻的劲儿是到了的。
影院里坐的,也大多是趁着周末出来约会、增进感情的小年轻,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花膏和躁动的荷尔蒙味道。
康志杰绷着脸坐在最边上,李美红挨着他,接着是许烟烟,林修远坐在最里面。
银幕上光影变幻,他却没什么心思看。
他的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溜。他能看到许烟烟模糊的侧脸轮廓,看到她偶尔被电影里幽默台词逗得微微弯起的嘴角,却事着林修远那边,还能听到她偶尔压低声音和林修远交谈一两句,声音又轻又软,是他从来没听过的温顺语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
林修远那边,起初还有些拘谨。
可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忘情拥吻,尽管是黑白片,剪接得也含蓄,影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暧昧的骚动和轻笑时,林修远作为男人的那点直觉和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他明显感觉到,旁边这位表哥康志杰的视线时不时掠过他和许烟烟,那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他觉得不舒服。
再看看身边娇美动人的许烟烟,林修远心里那股属于雄性的领地意识抬头了。
他故意往许烟烟那边倾了倾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指着银幕上的一处布景,低声评论了一句什么,姿态显得亲密。
说话时,他的手臂不经意地轻轻擦过许烟烟的手臂。
许烟烟身体微微一僵,但碍于场合,还是勉强对林修远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互动,落在一直用余光关注的康志杰眼里,由于光线昏暗,细节模糊,自动被脑补成了更暧昧的画面,两个人的头好像都凑到了一起,影子都快迭到一块儿去了。
他胸腔里的火气“腾”地烧了起来,呼吸都重了几分。
坐在两人中间的李美红,感受最为直接。
左边是康志杰浑身散发的、越来越明显的低气压和僵硬,右边是许烟烟和林修远的亲近。
“志杰,”李美红伸手挽住康志杰的胳膊,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林同志这个人你觉得咋样?卫芬说他人品很好,跟表妹一样读过很多书,两个人很相配。林同志跟你是一个厂的,你应该了解吧?”
康志杰被她突然靠近和问话弄得身体更加僵硬,像根被钉住的木头。
他喉咙动了动,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银幕,其实啥也没看进去,敷衍说道:“还行吧。先处处看。这事儿,主要还得看许烟烟她自己怎么想。”
李美红挽着他胳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她有些愕然地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试图看清康志杰的表情。
等等,这话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不是说好了,找个差不多的下家,让许烟烟赶紧搬走,别缠着他了吗?
怎么现在变成“先处处看”了?还“要看许烟烟自己的想法”?
这语气,这态度怎么听着,不像急着把人撵走,倒像是在替许烟烟把关,甚至有点舍不得放手的意味?
李美红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看着康志杰在光影明灭中显得格外冷硬又心不在焉的侧脸,产生了深深的疑虑和不安。
二十四、揉胸吃奶
电影散场,外头天色已经擦黑。人群熙熙攘攘地涌出影院,四人站在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李美红心里还揣着刚才的疑虑和不安,看康志杰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主动说道:“志杰,天不早了,你别破费去什么国营饭店了,送我回家吧,我家里还有剩饭热热就行。”
她语气坚持,听起来还带点体贴,实则是不想再在这种古怪氛围下多待。
康志杰心里乱糟糟的,正烦躁着,听李美红这么说,也没心思坚持,胡乱点了点头:“行,那我送你。”
另一边,林修远却显得兴致勃勃。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挂着温文尔雅又殷勤的笑,对着许烟烟热情邀请:“许同志,今天能和你一起看电影,真的很高兴。我知道附近有家国营饭店,红烧肉做得特别地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也算庆祝我们今天相识。”
他话里话外,已经带上了点确定关系的暗示。
跟林修远单独吃饭?想想都别扭。可众目睽睽之下,今天她也算认可了找个对象,他又这么热情邀请,直接拒绝太不给面子,也怕林修远回去跟卫芬说些有的没的。
她犹豫了一下:“这,太让林同志破费了吧?”
“不破费不破费!” 林修远见她没直接拒绝,心里一喜,连忙摆手,“应该的!许同志,请务必赏光。”
许烟烟只好点点头:“那,好吧,谢谢林同志。”
这边康志杰刚把自行车推过来,就听见了林修远的邀请和许烟烟那声细弱的“好吧”。
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夜色中,他看不清许烟烟的表情,只看到她对着林修远点头,然后两人似乎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和火气,瞬间顶到了他嗓子眼。
他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李美红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发酸,她拉拉康志杰的袖子:“志杰,我们走吧。表妹有林同志照顾呢。”
“嗯。” 康志杰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声音沉闷。
他不再看那边,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等李美红坐稳,脚下用力一蹬,车子便朝着与国营饭店相反的方向,飞快地驶离,很快融入了夜色。
许烟烟看着那辆熟悉的二八大杠载着李美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心里头莫名地掺进了一丝空落。
她收回目光,对身边满脸期待的林修远勉强笑了笑:“林同志,我们也走吧。”
四个人,两两分开,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林修远确实是个挺好的男人,文质彬彬,知道照顾女性,很会聆听别人的话,请客吃饭也很大方,点了好几个菜,许烟烟都不好意思了。
“林同志,别买那么多,咱俩吃不完,都浪费了。”
林修远笑道:“不会的,你只管吃,剩下的我都消灭掉,绝对不会浪费。”
两个人吃吃喝喝,愉快地吃了一顿饭。
林修远把许烟烟送到院子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院子里黑乎乎的,这个时间,康家人应该都睡着了。
许烟烟累了一天,也困得不行,但她有洁癖,心里想着,是先睡会儿,还是烧水洗个澡再睡。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关门,许烟烟就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铁钳般的手臂从身后狠狠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猛地按进一个灼热如烙铁的胸膛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肋骨都有些发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烟烟惊叫了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滚烫的汗味和荷尔蒙气息,劈头盖脸地将她淹没。
那是康志杰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可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侵略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背后紧贴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快得像擂鼓,隔着薄薄的衣料重重砸在她的脊背上。
那热度烫得惊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点燃。
“康志杰?!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反应过来,开始奋力挣扎。她扭动着身子,用手肘去顶他,用脚去踢他,可她那点力气在醉酒后力量暴涨的男人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她的挣扎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激起了更凶猛的反弹。
康志杰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酒精和积压的情绪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女人在扭,在动,那柔软的曲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蹭得他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随时都会断裂。
他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嘴唇胡乱地落在她裸露的脖颈和耳后,又啃又咬。
那湿热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刺痛,引起她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他的牙齿轻轻厮磨着她颈侧最细嫩的皮肤,舌尖又去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唔,混蛋!你喝多了!放开!”许烟烟拼命偏头躲避他的亲吻,伸手去推他的脸。
她的手推在他下巴上,能摸到那冒出来的硬硬胡茬,扎得她手心发痒。
康志杰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那腰肢细得惊人,在他臂弯里软得像没有骨头,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腾出一只手,粗鲁地扳过她的脸。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唇边。
他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嘴唇,凶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霸道地纠缠着她的,吮吸着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那滋味比他想象中更甜,更软,让他更加失控。他贪婪地索取,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许烟烟起初还在用力推拒,握拳捶打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那胸膛硬得像石头,捶得她手都疼了。
可渐渐地,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让她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气息包围、侵蚀,像掉进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
他灼热的呼吸,强势的亲吻,紧紧相贴的身体每一寸线条和热度,都令她头晕目眩。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冰,正在被他一点一点融化。
两人的身体在门口狭窄的空间里紧紧相贴,激烈扭曲地纠缠。
她被他抵在门板上,冰凉的门板贴着她发烫的后背,冰火两重天。
本能驱使着他。
滚烫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毫无章法地、急切地摩挲游移。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又滑下来,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上传来的微微战栗,那反应让他更加疯狂。
指尖摸索到碍事的搭扣,他焦躁地试图解开,却因为笨拙和急切怎么也弄不开。
那小小的金属扣像个挑衅,在他指尖滑来滑去,就是解不开。
“唔,别……”许烟烟在他唇齿间发出破碎的抗议,扭动着身体想逃开这令人心慌的触碰。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那里乱摸,那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她浑身发软。
这细微的抗拒却像火上浇油。
康志杰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指猛地用力—— “啪!”
一声极轻的断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惊人。
那小小的金属扣终于被他扯断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布料彻底失去了束缚,松松垮垮地滑开。
他滚烫修长的手指,终于毫无阻隔地、结结实实地覆盖了上去。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直接,饱满,柔软,惊人地富有弹性,在他掌心里满满当当地充盈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掌心。
那细腻的皮肤像最上等的丝绸,又像刚从树上摘下的、还带着露水的果实,轻轻一碰就会溢出甜汁。
康志杰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掌包裹着那团柔软,感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惊人的温度。
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感受那份柔软在指缝间微微变形。
那触感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头皮发麻,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他忍不住揉捏起来。
先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感受那柔软的轮廓和弹性。
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切,他的拇指不经意地划过顶端,感觉到那里在他掌心悄悄挺立,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那声音又娇又媚,像小猫爪子在他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变换着角度和力度,感受那团柔软在他掌心里变幻出各种形状。
她的皮肤细腻得像奶油,光滑得几乎握不住,可那饱满的弹性又让他欲罢不能。
他揉着,捏着,搓着,每一秒都舍不得放开。
许烟烟被他欺负得满眼雾气。
身体软得站不住,全靠他勒在腰间的手臂和身后的门板支撑。
她想骂他,想推开他,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发出细小的、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钻进康志杰耳朵里,让他更加疯狂。
他终于暂时放过了她红肿的唇瓣,滚烫的呼吸转移到她敏感的耳廓。
他含住那小巧的耳垂,重重吮了一下,用牙齿轻轻厮磨,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剧烈地颤抖。
然后,他贴着她的耳朵,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气音,一字一句地问:
“他……摸你这儿了没?”
话还没说完,他掌心的动作更重了几分,仿佛在宣示主权。
那粗糙的指腹用力揉搓着那最敏感的顶端,感受它在自己掌心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他低下头,张嘴含了上去。
那湿热的口腔包裹住她的瞬间,许烟烟浑身一颤,仰起头,露出那段雪白的脖颈。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康志杰的舌尖灵活地拨弄着,时而轻舔,时而重吮,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颤,双腿发软。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揉捏着另一边,仿佛在比较,在确认,在占有。
“康志杰……你,你不要脸……”许烟烟的声音也哑了,带着哭腔,那声音听在康志杰耳中,反而更加勾人魂魄。
他抬起头,看着她雾气朦胧的双眸,红肿的唇,还有在自己掌下无助颤动的身体,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你他妈本事挺大,勾得男人都围着你转就得劲了,是吧?”
二十五、做他的地下情人?
康志杰咬牙切齿:“你他妈本事挺大,勾得男人都围着你转,你心里就痛快了,是不是?”
许烟烟被他这没来由的指责气着了,她仰起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带着刺:“是啊!我就是喜欢勾引男人,怎么了?看见他们为我着迷,我就是高兴!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表、哥?”
最后那声“表哥”,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叫得又甜又腻,却像浸了毒的蜜针,狠狠扎进康志杰心窝最疼的地方。
“你他妈——!”
康志杰脑仁突突地跳,血液轰隆隆往头顶冲。
听着她那轻飘飘承认“喜欢勾引男人”,再配上那声诛心的“表哥”,他真恨不得立刻掐死怀里这个没心没肺、四处撩骚的坏女人!
他忽然松开钳制她的手,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眼底却烧着更危险的光:“行,你厉害。”
他俯身逼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不过许烟烟,你好像忘了,你现在还在老子的屋檐底下。既然你对男女关系这么放得开,这么无所谓,”
他顿了顿,目光像带着钩子,划过她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口,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回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那多我一个,应该也无所谓吧?”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或辩驳的机会,猛地弯腰,一把将许烟烟打横抱了起来!
“啊!” 许烟烟惊叫一声,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随即,她就被扔在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震得床板吱呀作响。
下一秒,高大沉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康志杰单膝压上床沿,结实的身躯带着灼人的热度和山一样的压迫感,沉沉地覆在了她上方,将她禁锢在身下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坚硬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紧绷肌肉里蓄积的骇人力量,以及那灼热而危险的变化。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将她牢牢包裹。
许烟烟彻底慌了,之前的嘴硬和挑衅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溃不成军。
她开始剧烈挣扎,推打他的肩膀和胸膛:“康志杰! 你这个坏痞子,酒疯子!强/奸/犯!”
可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康志杰轻易地捉住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她头顶上方。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怎么,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他妈不是男人?”
康志杰不再说话。
他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吻住她。
不,这不能叫吻——这是啃咬,是掠夺,是野兽标记领地的本能。
他的嘴唇压下来,牙齿磕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滚烫的唇舌蛮横地侵占。
他的舌尖撬开她微弱的抵抗,在她口腔里肆意掠夺,扫过每一寸柔软,纠缠她无处可躲的舌。
那股属于他的、浓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许烟烟被吻得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一只手抓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箍,让她动弹不得。
她想偏头躲开,他就追上来,更狠地压住她的唇,像是要彻底抹去她刚才那些气死人的话语,抹去她对着林修远露出的笑容,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打上自己的印记。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
带着茧的滚烫掌心,先是重重地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然后,那只手开始移动,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往上,粗糙的掌心粗暴地抚过她的侧腰,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那触感太过鲜明——他掌心的薄茧,他手指的力度,还有那股带着毁灭般的热度,透过衣料,直接烙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腰侧的皮肤在他掌下微微发烫,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手掌继续向上。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直接覆上了那处惊人的柔软。
许烟烟浑身一颤,在他唇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粗糙,整个包裹住那份饱满。
那触感太过强烈,他的手指陷进柔软的弧度,微微用力,像是要丈量那处的尺寸,又像是在确认那份柔软的真实。
不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觉得不够。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找到那排细小的搭扣。
粗糙的手指在那处笨拙地摸索,带着急切和不耐。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松了。
那层束缚滑落,那份饱满彻底落进他滚烫的掌心。
许烟烟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抗拒,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的反应——她想躲,可被他禁锢在怀里无处可躲;她想喊,可嘴唇被他堵着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那颤抖没有让他停下,反而让他更疯了。
许烟烟被他压在身下,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潮红,呼吸早就乱了。
她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推到了锁骨处,胸前那两团雪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康志杰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
月光下,那两团饱满白得晃眼,像两轮满月落在了她胸口。
它们沉甸甸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着,顶端两粒浅粉在微凉的空气里悄悄挺立,像含苞待放的花蕾。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伸出手。
粗糙的掌心先是在边缘试探,轻轻蹭过那柔软的弧度。
那触感让他呼吸一滞——太软了,软得不像话,像是上好的丝绸裹着棉花,又像是刚出锅的嫩豆腐,轻轻一碰就要化掉。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慢慢覆上去,整个包裹住那份柔软。
他手掌收紧,感受那份惊人的饱满在掌心满满当当地盈握。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太美好了。
柔软,饱满,弹性惊人,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熟透果实,轻轻一掐就要溢出甜汁。
他的手掌不算小,却堪堪才能握住一只,那满溢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大脑,激得他头皮发麻。
“啧,你的奶子真他妈大!”他咬牙道,忍不住开始揉弄。
粗糙的掌心磨蹭着那最娇嫩的皮肤,从边缘到顶端,从顶端再滑到边缘。
那皮肤细嫩得不可思议,他掌心那些长年累月留下的薄茧蹭过去时,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嗯……”许烟烟咬住下唇,可还是有细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顶端在他掌心里悄然挺立,变得更硬,更饱满,像一颗小小的珍珠。
他用指腹轻轻捻动,感受那粒小小的凸起在指尖滚动,硬硬的,滑滑的,像是活了一样。
她的呼吸更重了,胸口起伏得更厉害,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蹭着,那触感让他更加难以自持。
他俯下身。
滚烫的嘴唇贴上那柔软的弧度时,她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吻轻轻的,试探的,从边缘慢慢往里移动,一寸一寸,用嘴唇感受那份柔软的温度。
然后,他含住了顶端。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软了下来。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紧。
他开始吮吸。
轻轻的,慢慢的,用舌尖去舔舐那粒小小的凸起。那触感太奇妙,软中带硬,滑腻腻的,像一颗含在嘴里的糖果。他吸得更用力了些,舌尖绕着那顶端打转,偶尔轻轻咬一下。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却更像是邀请。
他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
粗糙的舌面舔过那敏感的顶端,吮吸,轻咬,再舔舐。她的身子在他身下扭动,腰肢轻轻抬起又落下,那两团饱满随着动作晃动着,蹭着他的脸,他的唇,他的鼻尖。
那触感太软了,软得让他发疯。
他抬起头,看着那两团被他蹂躏得微微泛红的柔软,看着那顶端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上下颤动,像两只受惊的白兔。
他忽然有一个念头。
他直起身,把她拉起来,让她面对自己。然后他握住她的腰,把那两团饱满压向自己的胸膛。
他让它们蹭着自己。
那柔软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时,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太软了,太滑了,那两团饱满在他胸前挤压、变形、弹开,再挤压、再变形。他用胸膛去感受那柔软的温度,那惊人的弹性,那滑腻的触感。
她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手攀着他的肩,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咽。
“志杰……志杰……”她只会喊他的名字了,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
他更用力了,把那两团饱满压在自己胸膛上,用整个上半身去感受那份柔软。他低头,再次含住那顶端,一边吮吸,一边继续蹭她。
胸前的柔软,嘴里的柔软,掌心的柔软——到处都是她的柔软,软得他快要疯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她终于崩溃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浑身都在颤抖,那颤抖从胸口传到全身,再从全身传到他身上。
他没停。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再次覆上去。这次他更加放肆,用嘴唇,用舌头,用牙齿,用整个脸去感受那两团饱满。
“真他妈爽死老子了,想死在你这两个大奶子上。”
他埋首在她胸前,像个贪婪的婴孩,不知餍足地吮吸、舔舐、轻咬。
他的手掌也没闲着,一边揉捏着那饱满,一边用粗糙的掌心去磨蹭那敏感的顶端。
她的呻吟越来越破碎,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喊叫。
她的身子在他身下扭动,腰肢抬起又落下,双手抓着他的背,留下道道红痕。
月光静静流淌,照着床上纠缠的身影,照着那两团被反复玩弄的柔软,照着那顶端红肿湿润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头。
她躺在床上,长发凌乱,浑身汗湿,胸前那两团饱满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红痕,齿印,还有湿漉漉的水光。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饱满随着呼吸颤动着,像暴风雨后还在轻轻摇晃的果实。
他低头,在那红肿的顶端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却没有躲。
他稍稍抬起头,终于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
两个人都在喘,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潮湿的红,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水痕。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有惊惶,有迷乱,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康志杰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
他低头,再次吻上去,这次不是唇,而是顺着她下颌的弧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许烟烟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想躲,可无处可逃。
只能任由他的唇舌在她身上肆虐,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灼热的印记。
就在一切即将滑向失控的深渊,就在许烟烟几乎要绝望地放弃挣扎时,康志杰的动作,毫无征兆地,猛地僵住了。
他伏在她胸口喘着粗气,咬牙骂了一句“操!”
然后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一样,骤然从她身上撤离,转身冲出了房门。
许烟烟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跟一团乱麻似的。
她以为自己今晚肯定完了。
可谁能想到呢?那男人跟头失控的蛮牛似的折腾了她半天,最后关头,居然自己停住了。
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留下她一个人瘫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
许烟烟也很想骂人。
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康志杰这么帅这么烈的男人,她心里是喜欢的。
但是,他妈的,这做到一半算什么事儿?
她难受得要命。
康志杰不是自己亲口说结婚前不可以睡,跟李美红处了那么久对象,李美红都那样了,他都能硬生生推开,守着那条线不动摇。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全变了?
放着对象不睡,反而跑到她这个表妹屋里来撒酒疯,差点……差点就……
许烟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味的枕头里,只觉得脑子里更乱了。
康志杰这个浑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胸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激烈。
想起他有力的大手,还有炙热的唇舌,许烟烟觉得再也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到天明,直到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之声,有人走到她门口了,许烟烟紧张得屏住呼吸。
“表姐,表姐,起来吃早饭啦。”
是康志扬,许烟烟放松下来,隐隐又有点失望。
“嗯,来了。”
她起床,昨天的那身衣服已经一片狼藉,起来换了一套朴素的衣裤,先去院子里接水洗漱之后,才走到堂屋里。
康妈夜里睡不安,早上才睡着,一般睡到中午才会跟他们一起吃午饭,早饭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堂屋里,康志扬已经捧着碗在呼噜呼噜喝粥了,看见她进来,含糊地喊了声“表姐”。
而康志杰坐在桌子另一边,面前也摆着碗,却没动筷子,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许烟烟也给自己盛了碗稀饭,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只敢盯着碗里的米粒,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咀嚼声。康志扬小朋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低头不语的表姐,又看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只顾闷头抽烟的哥哥,只觉得这早餐吃得比数学题还让人难受。他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三口两口把粥喝完,抓起书包就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去上学了!”
许烟烟无声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抬头。康志杰从烟雾后面瞥了他一眼,只丢出硬邦邦的两个字:“快滚。”
康志扬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院门。
屋子里,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康志扬一走,堂屋里骤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那份无形的紧绷和心照不宣的尴尬,将空气填塞得满满当当。许烟烟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碰到碗沿,心跳却擂鼓般在胸腔里撞着。
她能感觉到康志杰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发顶。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他走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这一次,没有昨晚那种山雨欲来的暴戾压迫感。高大的身影只是静静立着,挡住了窗口透进来的晨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带着温度的阴影。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烟草气味的大手,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许烟烟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
那张脸离得很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
一夜未眠和宿醉让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丝毫没有折损那份凌厉的英俊,反而让五官的轮廓显得更加深刻、更加具有冲击性。
她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惊慌的倒影。
“嘴角。”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因为距离太近,气息直接拂过她的脸颊,“有米粒。”
许烟烟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去舔。
然而,康志杰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低下头,干燥温暖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他轻柔地舔舐过她的唇缝,带着昨夜烟草气味和清冽。
许久,他才放开她。
“这算什么,康志杰?”许烟烟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你说让我一个月找到下家就滚蛋,我听你的话,去找下家了,现在,我找到了,我不会再是你的麻烦了,你马上就能娶李美红进门,得偿所愿,可你现在,到底算怎么个意思?”
康志杰摇头:“你不是我的麻烦。”
“那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许烟烟盯着他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吗?”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