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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各有算计
“爸,放心吧,我不会赖你们的钱的。等我和美红领了结婚证,我再给你们十万,后面她给我生了儿子,我就把剩下的五万全给你们,怎么样?”孙家旺眼中带着蔑视问。
姜大贵听后瞬间就火了,想站起来打孙家旺,但是看看他手里的那五万块钱,再想想自己的闺女,最后还是把气咽了回去。
“清泉,拿上咱们的钱!”
姜大贵瞪了儿子一眼,等儿子接过钱,然后又道:“接上你妹妹,咱们回家!”
孙家旺一听马上不干了,拉着脸问:“凭啥带走我媳妇?”
“你媳妇?你先把该给的钱给够了,美红才能是你媳妇!”姜大贵指着孙家旺的鼻子冷声道。
就这样,姜美红又被姜大贵和姜清泉给带回了家。
没过几天,孙家旺又带着礼品和十万块钱来到姜家接人,说先办婚礼然后等姜美红年龄到了再去领证,即便姜美红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架不住爹和哥哥眼里都只有钱。
办完酒席之后,姜美红彻底留在了孙家。
一开始孙家旺对她还不错,除了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比较野蛮之外,平时生活上倒也没为难过姜美红。
直到有一回村里的一个小痞子在牌桌上嚼舌根的时候触到了孙家旺的逆鳞,那小痞子说姜美红给孙家旺戴了顶绿帽子,说姜美红上初中的时候就跟隔壁村的大学生好上了,还说最近他还看见姜美红和那个大学生见过面,孙家旺气的当场掀了牌桌就回家找姜美红算账。
姜美红也懵了,因为她一直以为没人会知道自己和赵冬阳的关系,孙家旺动手打她的时候细数的那些片段,姜美红都和赵冬阳都做过。
比如去山上折杏花,一起在山间小路骑自行车,坐在河边看夕阳…
更可怕的是,那个小痞子竟然还说在订婚当天看见过隔壁村的大学生进了孙家的门。
姜美红忍着浑身的伤,一口咬定自己没干那些事,更不认识什么大学生。
其实孙家旺对小痞子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很自负的人,同时他又十分的蔑视女人,是蔑视所有的女人,包括他的亲妈和亲姐妹。
在他眼里,姜美红是不错,可说她跟一个大学生勾搭成奸,孙家旺多少还是有点不信的。
孙家旺进过大城市,见过女大学生,姜美红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和女大学生相比还是有点差距,没人家有气质。
二十出头的孙家旺已经很爱在外头拈花惹草,嫖妓的事儿也没少干过,他一直都眼馋那种上过大学的女人,只可惜自己没本事泡人家。
虽然孙家旺心里对小痞子的话有所怀疑,但是嘴上可一点也没放松,直接放下狠话:“等我去查查那个大学生的身份,如果让我查出来真有这个人,我非剥了你的皮!”
赵冬阳的身份其实很好查,因为近五年来,附近村子里就出过他一个男大学生,孙家旺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查出了赵冬阳的身份。
听见村里的乡亲把赵冬阳夸的一朵花,夸他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几乎没有缺点,孙家旺简直气炸了!
因为乡亲们对赵冬阳的赞美,严重伤害了孙家旺的自尊心。
于是他把姜美红捆起来送回了姜家,让姜家父母把他付过的十五万彩礼钱还回来。
姜家父母瞬间慌了手脚,因为好大儿姜清泉刚相好一门亲事,彩礼也谈妥了,要十八万,家里有个几万块的底子,再加上孙家旺给的十五万,正好能凑够十八万。
如果孙家旺把彩礼要回去,那好大儿可咋娶媳妇?
姜大贵和吴二妮对视一眼,吴二妮立马戏精附体直接跪在了孙家旺面前又是哭又是闹,问姑爷到底是为了啥?
“你要是看不上美红,那要不你再给十万块,把家里的美心也给你!”
孙家旺完全没想到姜家能这么豁得出去,觉得丈母娘也算是有诚意,于是便把在外面听来的闲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大贵两口子。
“嗐!我当是啥事儿呢?”吴二妮听后立马止住了哭声,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家旺以为她是不想退彩礼钱,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咋不可能?!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人家可都看的真真的!我有证人!”
这时姜大贵笑呵呵的接过话:“别人说的都是假的!因为那个叫赵冬阳的大学生是美红的亲哥哥!我是赵冬阳的亲爹,这孩子是我们过继给赵家的!”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赵家问问!”
孙家旺也是个有门路有胆量的,接着托朋友打听到了赵家父母的电话,当场打了过去。
赵家父母一直对赵冬阳的身世讳莫如深,虽说孩子不是亲生的,但老两口对他倾注了所有的爱,而这个孩子又那么的优秀,老两口也生怕这孩子抛下自己跑回姜家。
所以当孙家旺的电话打过去以后,老两口直接矢口否认,不承认赵冬阳是姜家的人,甚至说根本不认识姜大贵,更不知道姜美红是谁。
这下可把孙家旺给气坏了,挂了电话一口气把姜家砸了个稀巴烂,姜清泉上前阻拦,也被孙家旺给揍了一顿,姜大贵和吴二妮见状直接吓得没敢吭声。
家也砸了,人也打了,最后孙家旺撂下狠话,不还钱就把家里的小女儿美心给他送过去当姘头,不然就要去告姜家!
孙家旺走了以后,姜美红彻底的绝望了,姜大贵两口子光顾着给儿子治伤,眼里根本看不见她这个女儿,连口热水都没给她喝。
但是对于姜美红来说,爹妈看不见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挨顿毒打。
可是妹妹美心可咋办?她还在镇上读初中,如果孙家真的想找麻烦,分分钟能把妹妹抓走。
绝对不能让孙家去祸害妹妹!
于是思量再三,姜美红悄悄的给赵冬阳打了电话,她知道赵冬阳发过誓绝对不认姜家这对父母,也知道赵冬阳恨死了姜大贵。
但是没办法,为了小妹妹,即便知道赵冬阳会为难,她也要张这个口。
15、为了这个妹妹,认下了吸血鬼父母
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中午,赵冬阳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他刚进门,孙家旺也跟进来了。
姜美红万万没想到赵冬阳会先去找孙家旺,孙家旺的脸上也有伤,很明显两人已经动过手了。
姜大贵两口子一看见赵冬阳来了,顿时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讨好的说:“儿啊,你回来了?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
赵冬阳的眼睛根本就没看他俩,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找姜美红,当看见姜美红披着件破棉袄蜷缩在羊圈旁的时候,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和孙家旺打的满地滚时都没流一滴眼泪,可是一看见姜美红肿起的脸和呆滞的双眼时,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姜大贵和吴二妮面前,颤抖着叫了爸妈。
赵冬阳何尝不知认下这对吸血鬼父母的后果?他以后的生活,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法再摆脱这两个无赖。
如果说姜大贵和吴二妮终究有离开人世那一天,那和他们绑定在一起的大哥也会成为赵冬阳一辈子的噩梦。
更何况赵冬阳身后还有养父母,他违背赵家父母的意愿,自己做主认了姜家,对养父母也是一种背叛。
可是没办法,如果今天不认下姜家父母,那么姜美红就会被逼上绝路。既然这件事因自己而起,那么自己就该扛下所有的因果……。
这便是孙家旺在红霞面前洋洋自得说的那句:其实四舅哥能和姜家相认,还多亏了我!
这么多年以来,孙家旺一直以姜家的大恩人自居,不管在岳父岳母面前还是在姜美红和赵冬阳面前,都是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姜美红和赵冬阳有多恨他!
跟红霞说完自己和赵冬阳不打不相识的经过,孙家旺把最后一截烟一口气吸完,烟头丢进瘫子老周的水杯里,然后起身去穿衣服。
“红霞,给我煮碗手擀面,我吃完了好回家,今天还有正事儿要跟舅哥谈。”
红霞一听他着急回家是为了见舅哥,心里对姜美红的醋意少了许多,麻溜从床上起来穿上衣裳就往后厨走。
孙家旺穿戴整齐,又嘿嘿的笑着对老周言语羞辱一番,问他腿瘫了以后是不是连裤裆里的东西也直不起来了,问他有多久没肏自己的媳妇了,问他看见自己的媳妇在床上和别的男人亲热生不生气。
一连串的奚落,把老周气的差点口吐白沫。
孙家旺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卧室,哼着小曲儿回了前厅,在厅里吃饭的卡车司机们都还没走,抽着烟讲些粗俗的段子。
“哟!老周快活完出来了?今天能让我们也沾沾光,和老板娘耍一回不?”
孙家旺还没接话呢,红霞端着一大碗手擀面走了出来,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厉害。
“快活你大爷的臭屁眼子!吃完了赶紧付钱赶紧滚!”
七八个男人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兴奋的两眼放光,仿佛浑身的皮都痒的不行。
“哟!老板娘容光焕发啊!看起来老孙把你伺候舒服了?你这是吃饱了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兄弟了?”
“胡说!红霞啥时候看上过咱们?只要老孙在这里,她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让我看看老板娘给老孙做了啥好吃的?”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脸垂涎的走了过来,背着手往桌上的大碗里看了一眼,嘴里立刻发出啧啧声。
“腰花面!瞧瞧这腰花用油爆的,不老不嫩弹性十足,还有飘在汤里的嫩蒜苗,看着直让人流口水!”
“我说老板娘,一样的面条,你咋只舍得给我们加蒜泥,却给老孙加蒜苗嘞?还有这腰花的分量也差太多了!”
“一样都是跟你相过好的男人,你咋还区别对待呢?”
有人开始酸溜溜的起哄了。
红霞虽然也和屋里的其他男人睡过,而且这也不是啥秘密,可是当着孙家旺的面儿说出来,她还是很介意的。
因为孙家旺在她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滚滚滚!别吃饱了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付了钱滚蛋!”红霞有些恼怒。
结果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贴上来就要往她胸脯上摸,红霞躲闪不及差点摔倒,还是孙家旺扶了她一把,然后站起身把那高个子给推开。
“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不许动她!别自找难看!”
屋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开大车的司机,一看孙家旺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便都扫兴的拿上各自的衣裳掏出手机付钱,然后悻悻离开。
“不让碰就不让碰,镇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就是,我听说前面的光富镇上刚开了一家洗脚城,里头的娘们儿个顶个的水灵,咱们去那儿消遣消遣!”
大车司机们前呼后拥的走了,店里的空气一下子干净了许多。
“吃面!要不一会儿该凉了!我去给你拿瓶啤酒!”红霞招呼孙家旺坐下吃饭。
“算了,一会儿还得开车,我就不喝酒了!你自己开一瓶喝着陪我聊会儿天!”孙家旺笑着拉住她。
其实孙家旺一直都知道红霞平时也和别的男人睡觉,但是他不在乎,开大车的男人一年得有十个月在外头跑,正当壮年生理需求旺盛,就没有不找女人的。
至于红霞,她男人已经不中用了,找别的男人排遣寂寞也很正常。
孙家旺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腰花面,红霞就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的喝着冰啤酒,两人也没话说,事实上下了床了以后,孙家旺和红霞根本没多少共同语言。
但是孙家旺还是感觉到红霞身后有双仇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恨意之浓仿佛能在自己身上扎一串窟窿,他知道那是收银台后头的那个年轻人。
面碗快见底的时候,红霞起身去收银台里面取回来一只厚厚的信封,很郑重的放在了孙家旺的面前。
“啥?”孙家旺没看信封,而是看向红霞。
“之前装修店铺的时候,问你借的一万块钱,现在回本了,我把钱还给你!”红霞笑着说。
孙家旺没急着搭话,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全部喝下去,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拿起信封看了一眼,从中抽出小半打卷巴卷巴塞进口袋里,把信封又推回到她面前。
“我拿这些就行,剩下的就当是我的份子钱,到时候你跟他办婚礼,我不一定能赶回来!”孙家旺朝收银台后面努努嘴。
“胡说!”红霞的脸色顿时拉下来,不悦的道:“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16、叙旧
孙家旺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他把大卡车停到离家不远的一块空地上,上好锁又反复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揣着钥匙小跑回家。
姜美红和赵冬阳正在屋里喝茶,隔着一张小桌面对面而坐,轻声细语的聊着天,气氛相当的温馨。
至少在孙家旺眼里,这一幕就是纯粹的兄妹亲情。
“冬阳哥!我回来了!在家久等了吧?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晚了!”孙家旺殷勤的快跑几步进了屋,主动要和赵冬阳握手。
其实认真论起年纪来,孙家旺还比赵冬阳大两个月,但是架不住人家赵冬阳有本事,他巴结还来不及。
赵冬阳看见是他回来了的那一瞬间,目光里的温柔瞬间冷下来,甚至整个人身上的氛围都是一秒之内变得冷漠凌厉的,简直从温柔的金毛切换成了寒冷戈壁上的孤狼。
“没等多久,我正和妹妹聊天呢,所以时间过的很快。”赵冬阳根本没起身,忽略掉他的手,指指一旁的坐凳,道:“坐下说”。
孙家旺的脸色僵了一下,马上又点头哈腰满脸赔笑说:“好,好,我正好口渴呢,喝杯热茶正合适,还是冬阳哥想得周全!”
孙家旺板板正正的坐在了赵冬阳指的那把小椅子上,他虽然个头没有赵冬阳高,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是干的体力活,身形很结实魁梧,那么大点的小凳子只能够他半边身子坐的,平时这张凳子都是给儿子坐的。
虽然很不舒服,但孙家旺脸上依然堆着谄媚的笑。
一旁的姜美红自打孙家旺进门,整个人都条件反射一样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我去给你拿张别的椅子。”她低着头起身,刚要去屋里拿椅子,就听赵冬阳说:“美红,去村口的小超市买点熟食回来吧?我和家旺喝两口!”
姜美红随口答应下来,脚继续往里面那间屋子走,孙家旺却埋怨道:“别去找凳子了!赶紧去买菜吧!冬阳哥都到家这么久了,你连顿热乎饭都没招待吗?真是不像话!”
孙家旺自顾自的说,根本没留意到赵冬阳越来越冷的脸。
“美红!赶紧去杀只鸡!还磨蹭啥?”
“我不吃鸡,也不爱吃别的肉菜,就喜欢你们村口那家小卖部的熟食,你别让美红忙活了。”赵冬阳冷声道。
孙家旺一听舅哥发话了,忙狗腿的顺着说:“行!那就不杀鸡了,让美红去超市里买点熟食回来,家里有好酒,咱们喝点儿!”
姜美红只能放下椅子,又从屋里出来,穿上件半旧的军绿色工装外套,准备出去买菜。
“美红,给你菜钱。”赵冬阳见孙家旺不动弹,这就要掏钱包,把孙家旺给慌的,忙把他的钱包摁回去,自己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红票子给了姜美红。
姜美红都走出家门了,孙家旺还在那里解释呢:“冬阳哥,我平时每个月都给美红家用钱呢,她不缺钱,家里有地有粮食,园子里也有种的菜,平时花不到什么钱…”。
赵冬阳没接话,只冷冷的瞧了他一眼。
孙家旺讪讪的笑着,很有眼力见儿的给赵冬阳斟茶,说些好话。
“你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赵冬阳淡淡的问。
“哦,是这样,冬阳哥,我在城里看上了个买卖,想租下个店铺开水果超市,反正我一年到头的都要开着大车在外面跑,回来的时候从天南海北捎回一车水果跟玩儿似的,不呆路的。”
赵冬阳只静静的听着他往下说。
“哥,我是这么想的,投资水果超市呢,规模一定要跟上去,种类也得齐全,不然没有竞争力。我是想…想…”,孙家旺满脸堆笑的支支吾吾起来。
赵冬阳一听他说要开超市,心里立马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借钱,这个贪婪的畜生!
“有话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帮的我肯定会帮。”赵冬阳面无表情的说。
孙家旺立马来了精神,一边详细的描绘着水果超市的美好前景,一边舔着脸说:“其实我是想让拉冬阳哥入股,您给投个几十万,将来盈利了您也能分红不是?”
“哦?”赵冬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那到时候让谁管理这个水果超市?”
孙家旺几乎想都没想就答道:“让我亲弟弟孙家富管着就行!”
“那美红呢?你俩是两口子,开了超市,你都不打算让美红接管一部分生意吗?”赵冬阳的语气看似轻描淡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亲切的笑意,但是目光已经如寒潭一般冷。
他倒要看看这个孙家旺到底有多自私!
“不用让美红受那个累,到时候她轻轻松松的做个老板娘就行了,我又不会少了她的吃穿!”孙家旺讨好的说。
赵冬阳没再说什么,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还主动拿起茶壶给孙家旺倒了一杯,淡淡的道:“先喝茶,入股的事儿好说,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你和美红过的好”。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细嗓门的女人声音。
“大哥!大哥在吗?”
孙家旺忙站起身要往外走,结果那女人已经抬腿进屋了。
“大哥还真回来了啊?我看着门外的空地上有辆大卡车,心中猜测着是你回来了!”女人满面笑容的说着,一双吊梢眼不住的往赵冬阳身上瞟,故作惊讶的说:“原来是赵大哥来了啊?我嫂子呢?怎么没陪着赵大哥说话?”
这女人叫刘圆,是孙家旺的弟媳,是个牙尖嘴利又爱挑拨是非的,赵冬阳从第一次见她就很是厌恶。
而且从刘圆和孙家旺说话时的语气、表情来看,这俩人肯定不清白,恐怕早就睡一块去了。
赵冬阳没接刘圆的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刘圆倒也没觉得难看,把涂了红指甲的手搭在孙家旺的肩膀头上,娇声说:“大哥,我家里的灯泡坏了,孙家富又不在家,你来给我换个灯泡行不?”
17、哥一定会带你走
当着舅哥的面儿,刘圆说话的语气就这么暧昧,把孙家旺给吓得浑身不自在,忙抽回肩膀一本正经的说:“你先回去,我过会儿去给你换!”
刘圆撅着嘴不肯走,细腰挨着他的肩膀,使起了小性子。
在她的眼里,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只要女人肯主动送到面前,就没有真君子。像赵冬阳这样的,顶多就是个假正经。
孙家旺尴尬的要发火,就在这时候姜美红提着刚买的熟食回来了。
刘圆一看见她,比一个妈的姐妹都亲热,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
“大嫂,你看看我大哥,我说家里的灯泡坏了,想让他帮我去换一下,他看你没在家,没经过你的同意都不肯去我家帮忙呢!”
姜美红也知道这个弟媳和孙家旺有一腿,以前的时候也没少挑拨着孙家旺回来找茬,姜美红十分讨厌她,但也知道刘圆和孙家旺混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他的钱而已。
“老孙,要么你去帮圆圆换灯泡吧,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四哥有我陪着说话呢,你去吧!”姜美红不想看孙家旺和刘圆继续演,便主动给他递台阶。
孙家旺也想让刘圆赶紧走,所以便起身跟着刘圆走了。
姜美红去厨房切刚买来的熟食,赵冬阳也推门进来了,默默的走到她身后,然后紧紧将她搂紧在怀里,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姜美红一整个给包裹起来。
“他俩一直这样勾勾搭搭的吗?当着你的面儿也这样?”赵冬阳压抑着愤怒,轻声问。
他不明白姜家父母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姜美红嫁给孙家旺这个畜生,这畜生哪儿哪儿都配不上姜美红,连给姜美红提鞋都不配!
姜美红依旧轻巧的切着熟食,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刘圆嫁给孙家富半年后,孙家旺和她就这样了,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在意”。
听到姜美红这么说,赵冬阳的心莫名一阵的钝疼,像有人拿着大铁锤在一下一下砸他的胸口,一块一块的往下剜肉,他俯下身堵住了姜美红的嘴,温柔的吻着她。
视线被遮挡,姜美红手上的动作不得不慢了下来,主动仰起头回应他的吻,他的动作那么轻柔,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角一点一点的撬开她的贝齿,接着追逐她的舌尖,灵巧的剐蹭过她敏感的舌苔,直抵她的喉间。
他往里探索的时候突然收敛了温柔和矜持,深入的那一瞬变得霸道起来,连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就像他上午进入姜美红的身体时一样,急切、占有,不给她闪躲逃离的机会。
姜美红被他吻的手上渐渐脱了力,菜刀歪斜在熟食上,她的手紧紧扣住了砧板借力,连脚趾也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勾起来。
赵冬阳的亲吻愈来愈有情色的味道,舌头绷直在她口腔里进出搅弄,越来越像用下体在她私处做抽插时的动作,唇齿交融的时候,津液湿哒哒的在两人口腔里研磨融合,甘甜湿润。
“嗯…冬阳…冬阳…嗯…他…他快回来了…嗯…”。
姜美红的话还未说完,赵冬阳骤然又加大了力气,硬生生用嘴把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同时大手捋着她的小腹摸上了她的胸脯,隔着衣裳用力的抓揉着,仿佛要把她的身子揉碎了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动情的亲吻让两人都开始微微颤抖,尤其是姜美红,觉得自己几乎要融化在赵冬阳的怀里。她爱这个男人,与他亲热的时候麻木许久的身心似乎都活了过来。
“我不许你提他,也不许你怕他,美红,我一定会带你走…”。赵冬阳微微偏开头,贴着她的耳蜗沙哑着嗓音说,“一定会带你走,就算我们之间的情…不被世俗所容,可是我们已经为这件事受了太多的苦,我们偿还过了,以后不必再为这件事折磨自己,我一定会带你走,你相信我…”。
“我信你,冬阳,我信你…”。姜美红缩进他怀里,温柔的回应着。
“冬阳哥!美红?冬阳哥呢?”孙家旺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姜美红慌忙从赵冬阳的怀里抽身出来,胡乱的抓起菜刀继续切猪皮冻,还险些切到手指。
而赵冬阳则从容的多,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靠在桌台上,用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切好的猪皮冻放在鼻子下面嗅着,还没往嘴里送呢,孙家旺已经推门进来了。
“冬阳哥在厨房呢!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吓我一跳,照顾不周,照顾不周…”。
赵冬阳睨了他一眼,嘴角立刻浮现出嘲讽的笑,问:“忙完了?”
“忙完了,换个灯泡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孙家旺目光躲闪的回答着。
赵冬阳夸了一句猪皮冻好吃,然后微微一弓腰从门口走了出去,他个子高,门框有点碰头。
姜美红淡淡的瞧了孙家旺一眼,嘴角也露出讥讽的笑,孙家旺的嘴角上还沾着刘圆的口红呢,两人偷鸡摸狗的连作案痕迹都没清理干净。
“先去洗把脸再陪四哥说话吧,你进家以后连手都没洗过呢。”姜美红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孙家旺忙转身去旁边的卫生间里洗脸,这一照镜子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赵冬阳看没看出来他不知道,但姜美红肯定是看出来自己刚才去弟媳家干嘛了。
饭菜端上桌,孙家旺殷勤的拿出一瓶茅台酒,给赵冬阳满上以后,刚要给自己倒呢,便被赵冬阳给拦住了。
“哎,妹夫,你今天就别喝了。我今天还得回城里,过会儿你开车送我去镇上吧!”
孙家旺一脸的惊愕,“怎么,四哥今天还要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在家里住几天?”
赵冬阳难得有笑脸,摆摆手说:“不了,我城里还有事要处理。再说了,你也大半个月没在家了,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他这番话让孙家旺很是受用,一向自负的孙家旺暗自庆幸自己嘴上带的口红印没被赵冬阳发现,不然他肯定不能说出这番体贴话。
于是他把白酒换成了雪碧,陪着赵冬阳喝了几杯之后,气氛变得愉快起来。
18、艳遇
孙家旺趁机问赵冬阳能给自己的水果超市投多少钱,赵冬阳似乎有些醉了,爽快的说一百万以内都可以商量,孙家旺简直心花怒放。
饭吃到尾声,两人聊的热火朝天,赵冬阳带着几分醉意问:“妹夫,你想没想过和美红离婚?不瞒你说,我看你挺招女人稀罕的,以后再找个年轻漂亮的也不在话下!”
孙家旺听后连忙摇头:“那不行!我孙家旺娶回家的女人,生是我孙家的人,死时我孙家的鬼!”
“我和美红活着要睡一个被窝,死了也得埋进同一座坟!”
赵冬阳听后气的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是啊,孙家旺怎么可能变呢?多年以前自己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也是这番说辞。
可惜赵冬阳微妙的情绪变化,孙家旺是感受不出来的,他还在那撇着大嘴自说自话:“哥,咱们都是男人,应该都明白这个道理,在外头找的女人那都是逢场作戏,男人嘛,有几个不花的?”
说到这里,孙家旺故意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奉承道:“像冬阳哥这样的风流人物,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人呢,我说的是吧?”
看见孙家旺脸上那下流的表情,赵冬阳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这个人渣!
有时候赵冬阳真想计划一场谋杀直接弄死孙家旺,他死了,姜美红也就解脱了。
美红嫁给这个无赖,安生日子没得过,想离婚又离不掉,简直是掉进了火坑里!
想到姜美红,赵冬阳还是压抑住了扇孙家旺一巴掌的怒火,冷漠的脸上也换成了某种意味不明的笑,用男人都懂的口吻回了句:“确实,确实”。
酒足饭饱,赵冬阳故意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走路的时候东倒西歪,嘴里念念叨叨的喊着让妹妹来扶着自己上车。
姜美红慌忙跑过来架住他的胳膊,心疼的埋怨他喝这么多容易伤身。
赵冬阳则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她往外走,见孙家旺没跟出来,赵冬阳才正色叮嘱道:“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不要着急,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和你离婚的,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走,美红,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姜美红用力点点头:“放心吧,我记住了”。
赵冬阳刚坐进自己的大奔,孙家旺就一路小跑的赶过来了,还点头哈腰的拉开后座车门问:“冬阳哥,没事儿吧?要不你今晚上住在我们家也行,反正家里有的是房间!”
赵冬阳皱着眉冲他摆手,大着舌头说:“不,不行!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回不能久留,下次,下次再住在你们家…”。
孙家旺见状麻溜的跳上驾驶位,发动车子一溜烟的往镇上开。
不得不说,大老板的车就是好开,孙家旺一边开一边转着眼珠打量,这款车他在网上见过,就算二手的也得将近百万。
“真他妈有钱啊!”他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后座上醉的东倒西歪的赵冬阳听见了,问了句:“你说什么?”
孙家旺一脸谄媚的说:“哥!我夸你的车好呢!”
“喜欢这车?到时候,到时候借给你开几天…”。赵冬阳哼哼唧唧的说完,身子往座椅上一歪,睡着了。
车开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上黑影了,镇主街道两旁的店铺都亮起了霓虹灯。
孙家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留意路两侧的广告牌,临出门的时候赵冬阳说过,把车开到镇上的赛金花门口就行,他的朋友会在哪里等他。
赛金花是个啥东西?孙家旺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难不成是自己离开家这一个月,镇上新开的馆子?
他正四处打量呢,就看见前方有片分外绚丽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灯光中间赫然写着:赛金花洗浴中心。
原来是这里!
洗浴中心门口还站着两排女人,都穿着紧身的小吊带裙,底下短的几乎要露出腿裆了。
孙家旺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在老周饭店里听别的卡车司机提过一嘴,说镇上新开了个窑子,里头的小娘们儿个顶个的骚。
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个赛金花吧?孙家旺噗嗤一声乐了,盘算着自己啥时候也来快活快活。
他还没找到停车的地方呢,就看见两个身穿正装的小伙子向自己的车走了过来,孙家旺猜测他们应该是赵冬阳的朋友,连忙找了个空地方把车停了,降下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是来接我冬阳哥的吧?”
俩小年轻都提着电脑包,不苟言笑的点点头:“我们是在等赵总”。
孙家旺忍不住又在心里羡慕起来,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连出门带的人都是一副精英做派!
“赵总今天喝的有点多,劳你们费心把他送回去!”孙家旺说着便推开车门下来,要把驾驶舱让给其中一个年轻人。
没想到对方却摇摇头:“今天恐怕没办法开赵总的车回去,那边孙总和郭总也开车来的,就我俩没喝酒!”
“你是赵总的妹夫吧?要不你先把赵总的车开回去?我们把赵总扶到另外一辆车上就行,等他有时间了再回来取车也不迟,反正赵总家里不缺车!”
“那,那也行吧!”孙家旺嘴上虽然有点为难,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赵冬阳这车开出去,什么样的女人泡不到?
两个小青年一起拉开后车门把赵冬阳扶下来,和孙家旺道别后,一起去了前面的一辆黑色奥迪,不一会儿两辆豪车就开走了。
赵冬阳站在原地一直目送那两辆车离开,这才收回目光,看看自己的面前的豪车,又忍不住向赛金花洗浴中心张望,琢磨着今天要不要进去潇洒一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从洗浴中心里冲出来一个衣着不整的姑娘,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嘴里高喊着救命向他飞奔而来。
“大哥!救救我吧!求你了,他们要把我抓回去做小姐,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我不能干这行!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吧!”
19、起了色心
这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齐耳的学生头,戴付近视镜,脸上也没化妆,皮肤冷白细腻,身形也纤瘦的很。
身上穿的是牛仔裤配米白色的小开衫,开衫里面搭的吊带衫领口被人扯破了一大块,还好被她怀里的书包挡着,就露出指甲盖大小的粉色内衣蕾丝边,并没露肉。
孙家旺没多犹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叫她赶紧上来,自己跳上驾驶座放手刹踩油门猛打方向盘,终于在手拿棍棒的几个男人追上来之前将车开进了主路。
赵冬阳的车就是好,还没啥感觉呢,已经开出了镇子驶进回村的小路。
周围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孙家旺放慢了车速,这才在后视镜里仔细打量这个女孩,长得真清秀真文气,前几年他曾经接到一个大学新校区绿化拉树的活,见过那学校里的女大学生,也都是这姑娘一般的清纯样子。
他虽然好色,但还真没机会接触女大学生这个圈子,一来自己的长相拿不出去,一看就是个干体力活的大老粗,肚子里没墨水跟人家搭不上话。
二来嘛,在外头花钱嫖的所谓女大学生,十个有九个半都是职业小姐冒充的,没读过书的一张嘴就露陷了。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那里啊?”女学生突然紧张的问。
孙家旺一下子不知道该咋回答了,忙一脚踩下刹车,问:“你家是哪里的?离这儿远不远?”
这一问不要紧,女学生直接哭了,一边哭一边说:“我家都不是这个省的,现在工作难找,我也只是个大专,本来想着先就近找个工作干着,在网上投的简历,是一家农贸公司,招的是翻译,我想着镇上也不要紧,只要给开工资就行,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她呜呜呜的哭起来,拉开怀里的书包拉链,从一迭书本中翻出来包纸巾,抽出来用力的擦着脸。
孙家旺扫了那几本书一眼,封面上都是外文,看着有点像韩国字。
看来真是个大学生,孙家旺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他轻咳了一声,道:“你要是真的没地方去,要不今晚就先住我家里吧?我家离这边不算太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去你家?”女学生瞬间警觉起来,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连连摆手:“不,不,我,我还是自己找个地方躲一晚上,等明天白天再搭个车回城里吧,刚才谢谢你了大哥…”。
她说着就要去推车门,孙家旺见状慌忙解释:“哎,姑娘,你误会了!我嘴笨不会说话,你想多了,我家里有老婆也有孩子,都在家里呢!到我家以后,你和你嫂子睡一屋就行,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县城!”
“我闺女今年才四岁呢!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再说了,你现在下车,保不齐那些人又追上来把你抓回去了,能在镇上开洗浴城的人,背后都有人撑腰的!”
果然,他的一番话成功阻止了女学生下车的冲动。
“那,那…”,女学生扶了下眼镜,一脸的不知所措,“我嫂子她…”。
“放心吧,你嫂子人很好的,如果她今天跟着我一起来镇上,也会毫不犹豫的救下你。”孙家旺信心十足的说。
“那,那好吧,谢谢你了大哥,麻烦你和嫂子了。”女学生重新缩回副驾驶位上,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好像那里面装的不是书,而是几大块黄金一样。
孙家旺重新踩下油门,为了不吓到这个女学生,他打开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响起,车里的气氛轻松多了。
听了几分钟,女学生扭过头问:“大哥,你还喜欢听巴赫呢?”
孙家旺被问的一愣,他都没听清女学生说的那俩字儿是啥,但他还是直起腰杆点点头:“嗯,我听着挺得劲儿!”
其实车里放的这个音乐在孙家旺耳朵里和老太太弹棉花差不多,听的他直犯困。但是这车是赵冬阳的,赵冬阳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他喜欢的东西肯定有品味。
“对了妹子,你叫啥名啊?我怎么称呼你?”孙家旺见她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女学生莞尔一笑,明显已经对他放下了戒备心,细声细气的说:“我叫黄悠悠,悠闲的悠。大哥你叫我悠悠或者小黄都行”。
“悠悠,”孙家旺还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字咋写,但面儿却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夸赞道:“好名字,好名字!”
汽车一路开回了吉誉庄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孙家旺把车停好,然后带着黄悠悠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姜美红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看见他带着个年轻姑娘回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哦,她是小黄,我在镇上救回来的,她…她…”,孙家旺词穷了,依着他的习惯肯定会直接说这姑娘差点被人拉去做鸡,可是在有文化的黄悠悠面前说这种粗鲁的字眼会显得他没文化,所以他就卡壳了。
“这位是嫂子吧?”好在黄悠悠接过了话茬,主动走上前小声的把自己受骗的经过说了一遍,“嫂子,我实在没地方去,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姜美红最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忙拉着她进屋,问她吃饭没,还给她找了件干净外套披上。
孙家旺站在院子里挠挠头,转着眼珠打黄悠悠的主意,正苦思冥想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回来了?我家的灯泡又不亮了,你今天下午没给我弄好啊?家里黑灯瞎火的,你再来给看看呗?”刘圆倚着门框问。
孙家旺也是刚进家门,她这就追上来了,好像在故意蹲他似的。
“你…”,孙家旺有点恼火,这个刘圆,今天耽误他好几次事儿了,白天的时候在赵冬阳面前也不知道收敛,这会子又来家里找。
“老孙,你赶快去弟妹家看看吧!黑灯瞎火的,她带着孩子怪害怕的,家里有我呢!”姜美红主动催促他了。
孙家旺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难题呢,姜美红主动发话给他解围,他自然是乐意照办。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去爸妈家里把儿子和闺女接回来!”
孙家旺临出门的时候,姜美红站在屋门口喊了一句。
“知道了!”孙家旺回应完,就跟着刘圆拐进了小胡同,四周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刘圆跟没骨头的蛇一样滑进他怀里。
“没良心的男人,下午你说晚上来家里找我的,天都这么黑了也不见你的人影,害得我一个人跑家里来找你!”
20、弟媳和大哥1
孙家旺被刘圆几句话就给勾起了欲火,也不管路上有没有行人通过,搂住刘圆的腰就把他抵在大树后头狠亲。
“想汉子想疯了的小骚货,大白天的你就勾我的火,也不看家里有没有客人,你想害死我啊?现在你又当着她的面儿跟我挤眉弄眼的,你是怕她看不出咱俩的关系咋地?”
刘圆被他亲的急促的喘,搂住他的脖颈调笑着说:“她知道又咋地?我就是喜欢她的汉子,就是偷了她的汉子,她还能吃了我?”
孙家旺听后下腹的火烧的更旺了,用力将她抵在树上,耸动腰腹隔着衣裳就往她腿根处撞,一下一下的使着劲儿,把在树上的睡觉的鸟儿都吓得扑棱棱的飞走了,刘圆嬉笑着发出呻吟,陶醉的在他耳侧喘息着喊:“嗯…嗯…大哥,大哥…”。
“贼婆娘,我看不是你家里的灯没电了,是你没电了,想让老子给你发电!”孙家旺发着狠的往她胸脯上揉了两把,拉着她钻进了弟弟家的大门。
孙家富家的屋子里确实没亮灯,到处黑咕隆咚的,孙家旺一进门想按开关试试有电没电,刘圆揪着他腰间的衣裳娇声说:“别试了,我把家里的总闸给掰下来了,一会儿你再掰上去就能有电了!”
这个刘圆确实很会些撩拨汉子的小手段,别看孙家旺刚才在家里看见她的时候有些不耐烦,可一旦近了身浑说几句,他根本按捺不住自己身上的邪火。
“小骚逼,故意把电停了,就等着我来肏你呢是吧?小骚逼,快点把裤子脱了,让哥狠肏你的小骚逼,快点…”。孙家旺一把环住她的腰,单手拎着她丢进了客厅的沙发上,房门都没关就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
他一边追着亲她的嘴,一边急切的扯她的上衣,嘴上还没忘了问:“家富呢?他咋一整天都没露面儿?”
“别跟我提那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镇上不是刚开了一家洗浴中心?那就是个窑子!孙家富也不知道从哪个狐朋狗友手里拿了几张优惠券,说去那里洗澡能打五折,头一次见嫖婊子还能打折的…嗯——嗯…嗯…”。
刘圆正说着,身上突然就泄了力气,下面的嫩肉里钻进去个湿滑的东西,打着圈儿的在她小穴那儿又舔又吸,把她身上的力气全都吸没了。
她本能的伸开两只胳膊往下摸,手指伸进孙家旺又硬又粗的发茬那一瞬,浑身都安稳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摸到了能让自己通体舒畅的开关,她用力的揉搓他的发顶,扭动腰肢回应他的舌头,浑身痒的难受。
“大…大哥,你…嗯…你好歹关上…关上房门在和我…和我…嗯…不然动静大了…人家,人家听见…嗯——!”
她不说还好,这一提要求,孙家旺就像故意报复她一样,整条舌头弯着弧度探进她痒的难受的嫩肉里,那舌尖还像打着节拍一般虚虚实实的在她嫩肉里颤,仿佛抵到哪里哪里的褶皱就被抻平熨贴了。
刘圆用力咬住了唇,把涌进嗓子的叫声猛然憋回去,用力之突然,差点要把自己憋到窒息,刚才下体传来的那种感觉过于舒爽,就好像花骨朵挣脱包衣束缚的那一瞬,般通体舒展畅快,渴望雨露的滋养。
孙家旺把脸埋在她腿根处舔够了,身下的女人已经软的跟泥一眼扶不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哀求着:“大哥,你…你别折磨…折磨我了…进…快进来耍几下…我…我受不住…了…嗯…”。
孙家旺腹内的欲望烧的火热,马上迫不及待的褪下裤腰,把早就硬的难受的东西握在手里甩两下,就像上战场前一刻的人拿布擦枪亮相一样的,然后才借着外面照进来的一点月光找准她嫩穴的位置,故意斜着角度往里顶,位置不对顶进去一小截又拔出来,再换个角度继续这样顶,把刘圆给熬的两条白腿一顿乱蹬,挂在膝盖处的裤腿也蹬掉了,自己没个羞臊的大剌剌张开双腿让他赶紧往里插。
“大哥…你…你…嗯…”,她一边扭着腰一边哀求着,孙家旺看见她急切的样子,浑身舒坦的跟灌了春药似的,通体暖的发烫,拿粗糙的指腹按住她的饱满的阴蒂飞快的揉,刘圆长得虽然一般,可是皮肤很白,阴部更是一绝,不长毛,白胖白胖的跟发面馒头似的,他喜欢看也喜欢挑逗她这里。
“嗯——嗯——嗯…”,刘圆被他揉的浑身像有强烈的电流通过,一股一股的顺着阴蒂的位置清晰的往头皮上爬,她真的要受不了,下面湿透的小穴太渴望被填满,就在渴望被推到极致的时候,硬热的东西突然严丝合缝的将她下体撑开,那一瞬仿佛干涸到龟裂的土地猝不及防迎来丰沛的甘泉,沟沟坎坎都被舒爽的水流填满抚平,她舒服的浑身都在抖。
孙家旺像座山一样压下来,墙一样厚实的胸膛将她挤在皮革沙发中间,刘圆呼吸困难,却渴望他能用更大的力来欺负自己。
“哥…哥…哥…”,她在他热烈的亲吻里一声声的娇声唤他,回应他的吻,下腹收紧用力张开腿让他进来的更深一些,那样她才会获得更深度的满足。
孙家旺压着她甩开腰猛猛往她湿穴里撞,大开大合次次入肉次次到底,女人下面的水很多,滴滴答答的流到皮质沙发表面上,湿粘了一片,他每次用力往里插,女人的皮肤都会和沙发表皮摩擦出声音,就像用湿布快速擦过沙发表面时的动静一样。
沙发摇晃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是比这更响的是两人皮肉处拍打出的水声,越来越脆越来越密,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
21、弟媳和大哥2
刘圆的反应很大,嗓子里不断发出又细又软的呻吟声,听的孙吉旺头皮发麻,想让她叫的小声点,可是偏偏又打心眼儿里爱听这一口,身后的双扇房门只掩了一扇,另一扇就那么敞着,两人无所顾忌的干了起来,动静飘的在院子里都能听清楚。
“大哥,大哥…嗯…你关上…好歹关上门…让…让人家听见了…嗯…—— !”刘圆舒爽的口不能言,骨头都酥的软透了,舌头也不争气,话都说不成句,在孙家旺使坏加力的一瞬,只剩下嗯嗯声。
说起来她家里也是有男人的人,只可惜同爹同妈生的亲兄弟也是不同命,孙家旺在性方面的需求是出了名的旺盛,床上功夫也厉害,可惜他弟弟孙家富就差远了,发挥极其不稳定,好的时候能赶上孙家旺的八九成的功力,差的时候不到五分钟就完事儿了。
刘圆苦不堪言,在房事上,她觉得男人可以高需求,女人一样也可以,没啥好羞耻的。
两人正没命的做着,东边院墙上悄悄的立上了一把梯子,刘圆隔壁的邻居是个三十多的老光棍,之前也娶了房媳妇,结果被光棍的亲娘给挤兑走了,现在亲娘也没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光杆,连个孩子也没有。
这年头,农村里的女人比大熊猫还稀罕,老光棍娶不上老婆又想女人想的厉害,没事儿就爱蹲在墙根底下听刘圆家的动静,运气好能听上刘圆跟他男人干那事,运气爆棚的时候能听见刘圆在家偷男人,此刻他听刘圆家的动静听的浑身的汗都出来了,下面的东西早就涨的支棱起来。
隔着墙听的不满足,刘圆的呻吟声让他恨不得压她身上使劲儿的干一回。
精虫上脑,他也不要命了,直接踩着梯子偷摸的翻墙进了刘圆家的院子,猫腰躲在她家窗户底下竖起耳朵听两人的淫词浪语。
孙家旺在让刘圆叫他‘亲达’,达在老辈的人那里有爸的意思,但是在亲热的男女口中就是个淫荡称呼,那刘圆还真就按孙家旺说的,一口一个‘亲达’的喊。
老光棍听的头皮发麻,急的尿都快出来了,真想摸块砖进去把孙家旺拍晕了,自己压刘圆身上爽一回。可是他不敢,这个村子里的人谁不怕孙家?谁又不怕孙家旺?
其实刘圆和大伯哥上床这件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最先传这个八卦的人就是这个老光棍。
屋子里做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外头来了个听墙角的,孙家旺一分钟都不带消停的,压着刘圆一口气干到自己要射精,身下的女人早就高潮好几次了,腰软的像面团一样怎么捋怎么是。
“大哥…你…别射…射在里面…不能再…再生个…嗯——!”话没说完,滚烫的热流已经填满了她爽麻到微疼的小穴,孙家旺跪坐在她双腿中间绷紧了身体,咬着牙发出野兽一般的沉吟声,接着直愣愣的压回她身上。
原本淫声不断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气息交缠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孙家旺低哑的声音响起:“再生一个又咋了?你家老二不也是我的种?左右都是孙家的人,我养着就是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没告诉刘圆,自己现在已经结扎的事,孙家旺把刘圆看的透透的,她是个贪婪的女人,只要抛出诱饵,她肯定会变着法的来勾搭自己,孙家旺享受这种被女人追捧的感觉。
刘圆听了她的话咯咯的笑着,搂着他的脖颈子撒娇:“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生的孩子,将来也能分你的家产,给你家里那个生的是一样的,你可不能偏心!”
两人正笑着闹着,就听大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孩子特有的尖嗓门响起来:“妈!妈妈!我和弟弟回来了!开门啊!奶奶送我们回来的!”
两个人慌忙从沙发上滚下来,摸着黑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孩子年纪还小倒是好糊弄,可是家里的老太太也来了,可就不好办了。
其实门外还有个人比他俩还慌,眼看着屋里的人就要出来了,老光棍想翻墙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猫着腰先钻进歪倒的大咸菜缸里躲起来。
22、还有很长的,你准备好了吗?
孙家旺打着修电灯的幌子在弟弟家和弟媳偷情,姜美红这边给黄悠悠煮了一碗手擀面,看着她吃完,然后收了碗筷。
孙家旺出去有半个小时了,她不用想也知道他跟刘圆干嘛了。
其实在刘圆刚嫁进孙家不到半年,两人就勾搭上了,这事儿从头到尾姜美红都一清二楚。
事情发生在刘圆和孙家富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孙家人口多,从祖上传下来的习惯,必须要全家聚在一起过年。
那年孙家旺家里刚起了三层的小楼,地方宽敞,所以一大家子三十多口就聚在新房子里过年。
大年三十晚上男人们都喝多了,半夜里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孙家旺就趁乱摸进了刘圆的房间,钻进她被窝里跟她干了那事,当时姜美红就睡在隔壁,把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
若说这第一次刘圆没反抗是假的,姜美红听的真真的,刘圆带着哭腔骂孙家旺不要脸,连弟媳妇的身子都占,可孙家旺那个老流氓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喝多了酒进错了房间,还以为身下压的是自己的媳妇,他当场承诺给刘圆两万块钱作为补偿,后来刘圆就没再提这事儿。
刘圆爱钱,整个孙家都是知道的。
别看孙家旺在外头横的不行,打架斗狠是一把好手,亲弟弟孙家富就是个窝囊废。
姜美红猜想,或许后来刘圆再跟孙家旺的时候,应该就是心甘情愿的了,毕竟能从他手里拿好处。
姜美红对丈夫孙家旺的恨是深入到骨头里的,这个货在外头沾花惹草送钱送温暖大方的很,可是单单对身为妻子的她百般挑剔,时不时的还动手,在钱财方面更是抠门的要死,自己的孩子想买个平板电脑都得哀求许久。
十年的夫妻过下来,姜美红觉得自己就是孙家旺困在这处院子里的奴隶,洗衣做饭、生儿育女,还要做他发泄欲望和怒气的沙袋。
她从没爱过孙家旺,可是他给自己带来的所有羞辱,姜美红桩桩件件都记得。
洗完碗筷之后,姜美红顺着楼梯爬上楼顶,坐在女儿墙里侧望着远处如神怪一般高大厚重的山,这大山仿佛也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无法挣脱,生不如死。
夜风有点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微微侧头的瞬间才发现身后站着个单薄的身影。
“姐,你下定决心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黄悠悠如同幽灵一般吐出没有温度的字眼。
姜美红背对着她,点头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想好了!只要能结束这一切,让我和孩子们安全无恙,多少苦我都能吃!”
黄悠悠轻轻叹息,走到她身旁坐下,淡淡的说:“你下定决心了就好,只是将来的日子里,你恐怕要受点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姜美红微微侧过头,苦笑着说:“还会比现在更苦吗?我在这里过的日子,哪一天不是苦的?”
简短的交流过后,两人都没在说话,只静静吹着微凉的夜风。
当不远处的一口黑咕隆咚的院子里突然亮起灯时候,姜美红轻启薄唇,声音如这无痕的夜风,“他马上要回来了”。
黄悠悠嗯了一声,起身下楼。
孙家旺在弟弟家装模作样的修电灯,这里敲敲那里打打,那里摸摸擦擦,装的跟真的一样。
孙母把两个孩子送过来,孙家旺没让老太太进屋,撵她回去把自家的一儿一女也给送回来。
不是他故意遛老娘的腿,实在是刚才和刘圆刚干完那事儿,连战场都没收拾呢,老娘是过来人,进屋不用看提鼻子一闻就知道屋里刚才发生了啥。
刘圆则趁孙家旺四处捣鼓的空隙,拧了个湿毛巾把沙发擦了一遍,方才做的太投入,精液、淫水流了一大片,沙发上一阵腥膻气。
儿子进门的时候还问了一句呢,“妈妈咱家的鱼是不是臭了?”
把刘圆给臊的满脸通红,还好家里拉了电闸,不然她的窘迫非得被孩子看见不可。
孙家旺把家里的电闸推上去,屋里瞬间亮起,他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裤,悄悄往刘圆挂在晾衣绳上的裤子里塞了一千块钱,然后转身就走了。
23、酥了半截
孙家旺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中,一进门就喊姜美红的名字。
“美红!家里还有饭吗?忙了一下午,我都有点饿了!”
姜美红从屋里走出来,说话时的语气同往常一样冷淡,“锅里还剩了一碗面,你要是吃的话,我去给你热热?”
孙家旺瞟了一眼亮着的浴室,里面不断传来哗哗水声,浴室的隔壁就是厨房。
这个时间是谁在洗澡?姜美红就在自己面前站着呢,两个孩子还没回来,那就只能是…
一想到在洗澡的人是黄悠悠,孙家旺顿时兴奋的口干舌燥,虽然他刚去弟弟家和弟弟媳妇大战了一场,可是黄悠悠不一样!
在孙家旺的眼里,黄悠悠和整个村子里的女人都不一样!她是个文化人,学外语的,平时接触的都是成功人士。
孙家旺对成功人士的定义也很简单,就是那些有钱有势穿着体面,且不拿正眼看自己的人。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不耐放的冲姜美红摆摆手:“算了!我自己热一下来吃就行,你先去睡觉吧,我累了一天了,别来烦我!”
姜美红听话的转身回屋了,脚步轻的就像没有重量一样,身型单薄的像个影子,也像女鬼。
孙家旺觉得她像女鬼,因为她在他面前总是没点热乎气儿。
等姜美红回了房间,孙家旺这才偷摸的往浴室方向走,浴室门上开了窗户,虽然里面拉着帘子,但是孙家旺还是能找到角度看见里面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截。
黄悠悠正背对着他冲澡,身型纤长,背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仿佛煽动一下就能释放出美丽的翅膀,那腰细的一只手就能握过来,最让孙家旺难以自拔的是她的翘臀,圆圆的肉肉的,曲线美的几乎不真实。
傍晚救下黄悠悠的时候,孙家旺还真看不出她身材这么好,可能是穿的衣服过于休闲的原因,松松垮垮的不显身材。
孙家旺贪婪的趴在门上往里看,当视线下移到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时,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口水。
她两条腿并起来,中间几乎没有缝隙,这一看就是个处女,少女身形没跑了,他判断女人是否是处女的方法很粗暴也很愚昧。
孙家旺的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恨不得踹开门进去就把人按在身下干那事。
他光顾着在外面偷窥,没留意立在墙边的一把锄头,抬手的时候一下子个给碰歪了,砸出‘咣当’一声巨响。
还在洗澡的黄悠悠瞬间警觉起来,捂着胸口大声喊:“谁!谁在外面!”
孙家旺吓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慌忙狼狈的钻进厨房里,擦擦脸上的汗才笑着走出来回应:“是我!我刚从外头回来,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锄头!”
“吓到你了吧小黄?不用害怕,我们这边很安全的!”
孙家旺大言不惭的说。
不一会儿,浴室里便传出黄悠悠温温柔柔的声音:“哦,是大哥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家里遭了贼呢!”
孙家旺听后捧场的笑了几声,不知为啥,他总觉得黄悠悠刚才的话有玄外之音,好像是在勾引自己。
24、初次交锋
听着隔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孙家旺拧开燃气罩开始热锅里的面条,他根本没心思热饭,时不时贴着墙皮听隔壁的动静,恨不得长出一双透视眼看见对面的香艳场景。
直到锅里传来烧焦的味道,他才慌忙关了火,掀开锅盖一看,面条都糊在锅底了,根本不能吃。
于是他直接把锅丢进洗菜池里,拧开水龙楼把水冲进去,也懒得动手洗,丢在那儿就完了,左右有姜美红洗,厨房里的事归女人管。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盒方便面,倒上热水泡着的功夫,又拿了一只干净的平底锅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
蛋刚放进泡面碗里,手机突然响了,是孩子奶奶打来的,说孩子已经在她那里睡着了,今天就不回来住了,孙家旺果断的说行,然后挂了电话。
他把泡好的面刚端进客厅里,煎蛋才咬了一口,黄悠悠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走进客厅的时候还甜甜的喊了一句:“大哥!”
孙家旺嘴里衔着半块煎蛋,抬头望过去的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黄悠悠穿着一件白色雪纺纱的吊带连衣裙,裙摆一直到脚踝,吊带是那种带松紧的平口领,露出脂玉一般滑腻的肩头,修长的胳膊嫩的像刚出水的莲藕。
短发就那么湿哒哒的蓬在脸颊两侧,被水泡过的皮肤白的发亮。
说起来她这身穿戴也不算暴露,放在城市里甚至算得上保守,可是在孙家旺的眼里却是极致诱惑,他身体里的火一瞬间就燃起来。
灯下的黄悠悠简直是仙女下凡,哦不,应该是仙女出浴,美的不可方物,和孙家旺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哥,吃啥好吃的呢?这么香?让我也尝一口呗?”
孙家旺愣神的功夫,黄悠悠已经飘然来到他身旁,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悠悠钻进他的鼻腔,他都有些神魂颠倒了。
“泡面,我,我对付一口。”孙家旺留着哈喇子说。
黄悠悠没看他的脸,自顾自的拉了凳子坐在他旁边,两眼放光的望着碗里的泡面,眼带天真的说:“是红烧牛肉味的?我也最爱这个味道!”
“呀!这里还有煎蛋呢!”
黄悠悠说完,很自然的拿过孙家旺手里的筷子,夹起里面的煎蛋就吃起来,而且她吃东西有点像猫,只吃自己喜欢的,把煎蛋转着圈儿啃了一遍,单独留下了蛋黄。
“大哥,”她撅着油油的小嘴看向孙家旺,说:“我从小就不爱吃蛋黄,为了这个,我爸妈没少骂过我。要不这个蛋黄你替我吃了吧?你别嫌弃我啊?”
她说完,就把啃完的蛋黄送到了孙家旺的嘴边。
孙家旺被她挑逗的,骨头都酥透了,忙不迭张开嘴接过蛋黄细细的咀嚼起来,这颗蛋黄比他之前的三十年吃过的所有鸡蛋都香都甜,简直是极品美味!
他吃着黄悠悠送到口中的蛋黄,已经开始臆想和她亲嘴时的感觉了。
“大哥,我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还要回县城呢,晚安!”黄悠悠说完起身就要走。
孙家旺的心里马上就急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黄悠悠的纱裙,哪知道他只轻轻的一扯,黄悠悠就倒了过来,情急之下他慌忙张开胳膊接住她。
黄悠悠不偏不倚的坐在了他的腿上,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粉色嘴唇近在咫尺,孙家旺只要稍微动弹就能亲上去。
他激动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正纠结要不要趁机亲上去占便宜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
怀里的黄悠悠一哆嗦,慌忙从孙家旺的腿上挣脱出来,小心翼翼的看向楼梯口,细声细气的说:“嫂子,我…我刚才绊了一跤,大哥怕我摔在地上,所以扶了我一把,您别误会…”。
“误会?”姜美红嘲讽的笑了一声,问:“我还用误会?我再晚来一分钟,你俩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丢脸的事儿来!”
“小丫头,别动歪心眼子,他是好人是坏人你还不知道呢,别稀里糊涂的让人占了便宜!”
“够了!”孙家旺突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自己坐的凳子,面红耳赤的吼道:“滚回房间里去!别在我跟前碍眼!我就是扶了小黄一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美红失望的看着孙家旺,气的胸口不断起伏,然后冷冷的看向黄悠悠,“别不知好歹!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将来有你后悔的!”
黄悠悠的小脸瞬间通红,委屈巴巴的往孙家旺身边挪了几步,带着哭腔说:“哥,你听我嫂子说的话,她这不是故意侮辱人吗?我又没做什么,她就误会成这样…”。
看见黄悠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把孙家旺给心疼坏了,顿时对姜美红生出双倍的厌恶。
“滚回房间里去!别逼着我动手!滚!”
姜美红被他吼的一哆嗦,接着扶墙往楼上跑,鼻子里还发出抽泣声。
她刚上楼,黄悠悠就委屈的缩进了孙家旺的怀里,一边小声的哭一边问:“大哥,我嫂子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都怪我…”。
孙家旺一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她,忙用粗砺的拇指给她擦眼泪,说出的话比哄儿子时还温柔。
“没事儿,小黄你别哭,有哥在呢,她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别哭,别哭…”。
他一边哄,一边搂住黄悠悠的腰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搂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种香味就如春天山间似有似无的花香,纯净的让人不忍去染指,勾的他一颗心滚烫滚烫的,把下腹也点燃了。
黄悠悠则完全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那双眼里的神情,纯洁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孙家旺对她完全没有戒备,不起疑心,黄悠悠若是不天真,就怎么会被镇上的洗浴中心给骗过来,差点做了按摩女呢?
孙家旺低语安慰着她,搂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一点一点往上滑,眼看着就要摸上她的胸部,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管黄悠悠愿不愿意,贴上去就要和她亲嘴,眼看着要吃到嘴里了,黄悠悠却泥鳅一样的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大哥,你别这样,嫂子看见会不高兴的。”她面带羞涩的说,又指指桌上的泡面,软语道:“你快吃饭吧,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别!”孙家旺急切的站起身,又要上前去拉黄悠悠的手,结果又被她一扭腰闪开了。
“我不饿了,我也想去休息,咱们一起!”孙家旺两眼放着精光,大言不惭的说。
“那怎么能行?”黄悠悠嗔了他一眼,甜甜的说:“大哥你累了一天了,怎么能不吃饭呢?不吃饭那里来的力气干活?”
“我先回房间,大哥你先吃饭吧。”她说完,就笑吟吟的转身去了楼梯,背影摇曳生姿,三步一回头望一眼孙家旺,简直要把孙家旺的魂儿从肉体上钩出来带走了。
“大哥,吃你的饭。”
黄悠悠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又回过头甜甜的说了一句。
她这句话简直让孙家旺想入非非,疯狂的脑补今晚会发生的事儿。
不吃饱怎么干活?
干活?
孙家旺兴奋极了,端起面碗飞快的往嘴里塞面。
25、放心吧,我是专业的
孙家旺在客厅里兴奋的端起碗来飞快的吃面,黄悠悠则神态自若的上了二楼。
经过二楼一间客房的时候,门缝里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她知道那是姜美红。
黄悠悠在门口停住脚步,声音很轻的说:“姐,别害怕,也别担心我,我很专业的,放心吧”。
躲在门里面的姜美红吓的两条腿都软了,就刚才故意下楼去和孙家旺呛那两句,她都是鼓了好久的勇气才迈开的腿。
她太怕孙家旺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描绘的恐惧。
就像家里养的小猫小狗,日日被主人拿着棍子大骂惯了形成了条件反射,即便有一天主人丢掉了棍子,它看见主人的时候依旧会双腿发抖,吓的筛糠。
在孙家生活了10年,姜美红就是那个被驯服揉捯的面团,怎么揉捏怎么是,几乎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看着黄悠悠那单薄的小身板,姜美红是真不敢相信她能拿捏住孙家旺,孙家旺可不是个普通的大老粗,他精的流油坏的流脓,纯纯的地痞胚子。
更何况孙家在整个光富镇就是纯牌的地头蛇,把持整个镇上的运输队多年,和公安、镇政府暗地里都有联系,一般的事儿都能摆平。
不然的话,姜美红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法离婚,她还没敢提这个事儿呢,孙家旺便时不时的拿家里的势力威胁她。
听着黄悠悠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姜美红紧绷的心终于松快了一些。
但是她很快又不由得紧张起来,如果黄悠悠主动勾引孙家旺,他肯定不会放过黄悠悠的,她要怎么应对?
姜美红不敢往下想,但是既然这是四哥安排过来的人,那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吧。
姜美红不敢再往多了想,因为楼梯口方向已经传来孙家旺急促的脚步声,他肯定是来找黄悠悠的。
姜美红虽然担心,但是也更加的害怕,她悄悄的关严了门,缩在阴影下不敢动弹。
急匆匆的脚步很快贴着门板过去,下一秒便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小黄?黄?开门啊,大哥给你说点事儿,开门!”孙家旺急不可耐的喊着。
黄悠悠那边没什么动静,那敲门的动静却把姜美红吓的浑身发抖。以前她和孙家旺吵架的时候,孙家旺一动手,她也会逃跑躲进别的房间里,发了疯的孙家旺就会砰砰砰的砸门,这声音也成了姜美红的梦魇。
只是此刻的她不光担心自己,还担心黄悠悠。
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黄悠悠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哥…你,你这是要干啥?你别吓唬我,我害怕,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门外的孙家旺懵了一瞬,变了一个人?哪里变了?他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自己的胳膊,哪儿也没变啊?
他挠挠头皮,心想刚才在楼下不是你暗示我吃完饭来楼上找你的吗?还让我多吃点,吃饱了有劲儿干活。
这会儿怎么还哭上了?
这文化人的心思,还真是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黄,你哭啥啊?哥不是坏人,你害怕啥?哥要是坏人,能把你从那种脏地方救出来?”
“再说了,能在镇上开那种洗浴中心的,你以为是普通人?那都是有背景的!不是哥吹牛,把你救出来,哥也是背了风险的!”
孙家旺双手叉腰,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门里很快又传出黄悠悠那软糯的嗓音,“大哥,我也觉得你是好人,我是把你当英雄看的!我从小就崇拜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是,可是你半夜里这么大声敲我的门,我,我不能不多想,哥你不会是流氓或者强奸犯吧?和镇上那帮坏人是一伙儿的?你…”。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孙家旺一下子就急眼了,打断了黄悠悠的话。
虽然他心里确实是奔着流氓目的去的,可是他不能承认,只有那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对女人用强的,孙家旺向来自信,他睡过的女人向来都是自愿与他欢好的,甚至有不少主动愿意倒贴。
强奸犯?那可不是孙家旺喜欢的方式。
“哥,说实话,我是对你印象很好,我年纪小,上学的时候人也老实,都没谈过恋爱,思想也简单,要不然也不能被人家骗到洗浴中心去,差点被迫干那种职业。”
“哥,我觉得你特别有男子汉气概,我,我对你印象还挺好的…还有就是,我做事儿爱直来直去的,如果有什么不当的举止,您别误会,我向您道歉…”。
“我不想自己喜欢上一个强奸犯,哥,你不会让我伤心的,对不对?”
听着黄悠悠一番有理有据,期期艾艾的诉说,孙家旺竟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相反的还被拐着弯的夸的挺舒服。
他强压下身体里燃起来的欲火,不得不演起正人君子。
“那,那是当然,你大哥我在这十里八乡的,那也是出了名的男子汉,强迫女人、打女人那些丢人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干?”
“小黄啊,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哥上来就是想问问你还缺啥不,缺啥的话让你嫂子帮你准备!”
“哥没读过多少书,哥是个粗人,但是哥的内心光明又温柔,哥不是个坏人!”
孙家旺自吹自擂了几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定黄悠悠不哭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还不忘对门里面的人说:“那行,你先好好休息,在哥家里,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没人敢欺负你!”
“哥也下去睡觉了!有事儿你到楼下来找你嫂子说!”
听着孙家旺远去的脚步声,黑暗中的黄悠悠,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带着森森寒意,仿佛潜伏在暗夜中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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