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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究竟是在犯什么病?
仇裎闻言皱眉,俨然是不想听见这种话,再次擅自将葵礼的手牵过来,大力地紧紧十指相扣。
“在英国待出什么毛病了?你这性格怎么还是这样?”
仇章知将目光重新移回他身上,“两年没见,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我问好了吗?”他的眼睛转个不停,要将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扫视得透透彻彻。
“贱孩子,教养呢!”
……真是疯子一个。
仇裎不愿再搭理他,带着葵礼准备进屋。
“小葵,你今天也来了?”
是爷爷的声音,他颤颤巍巍地手扶着门框,葵礼扭头望过去,乖巧地露出笑容。
“爷爷好。”
仇池荀步履缓慢着走出来迎接,只浅浅看了仇章知一眼,径直往两个孩子这边走过来。
“手怎么样了?我都听笨笨说了,你为了救一个小孩给手弄折了。”
“不碍事的爷爷,一点都不痛,过段时间就长好了。”
他和蔼极了,伸出手抚摸葵礼的脑袋,“真棒,勇敢。”
仇池荀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乖巧懂事,也不怕生。
没让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多逗留,他吆喝着把他们赶进了屋里。
这次回国仇章知还带了好些个保姆保镖回来,站在屋里乌泱泱一群等候吩咐,他随时随地需要人伺候的,根本离不了下人在身边。
此时仇章知绕着客厅自顾自慢走着,时不时将难以琢磨的眼神朝两个孩子这边看过来,喉咙里还发出短暂而强烈的“哼”的声音,令人心生异样得难受。
到底要干些什么……
葵礼第一次见这场景,仇裎脸色同样也不好看,她揪着他的袖子,有些想走了。
快到饭点,有阿姨先给家里每人端了碗汤喝,葵礼坐在餐桌旁边,才发现客厅沙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和他们离得远远的。
“仇裎,你长高了。”
付常青默默开口,她注视着这一大家子人,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显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妈。”
仇裎显然也是才注意到,但也只轻微颔了颔首,没与她做过多交流。
“长大了,也会打扮了。”
葵礼偏过头瞧他一眼,才发现他今天竟然还打了点发胶。
仇裎不自在地对视上她的眼神,又移开。
他自然是为了去看望她才特意打的发胶。
只可惜找到她人时已经傍晚,在外跑了一天头发也吹乱了,没刚出门时好看。
“常青,等会儿吃完饭了就上去待着,”仇章知朝她开口,“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一个女人,要少说话。”
那女人果然没有再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吃饭,坐在沙发角落默默喝完汤,拖着步子上了二楼。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安静地用着晚餐,整个空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仇裎的父母似乎和整家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尤其是仇章知,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最喜欢用那双眼睛高高地睨着餐桌上每一个人。
他的注视下,葵礼像极了没有家教硬要到别人家蹭饭的孩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只想快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逃离这个环境。
仇裎看出她的不适,从椅子上缓慢站起身,然后提拉起她的手臂,一齐站了起来。
“葵礼有些不舒服,”他看向许舟琳关切的神情,“我先送她回家,奶奶,您跟爷爷慢慢吃。”
仇章知被他无视,随后又从鼻子发出短暂而强烈的“哼”!
“是该走了,以后别让不清不楚的人进家门。”
仇裎的脚步停顿,烦躁极了,转回头去瞪着他。
“你究竟是在犯什么病?”
他强忍着怒意,“既然看不惯我们,你大可以去你的其他房产下住着,非要回来碍我们的眼。”
“一辈子没关心过家人的人,突然开始要料理起家事了?”
“仇裎,你真是活够了?”
仇章知伸出右手想要去掐他的脖子。
“你给我住手。”
许舟琳将他推开,“又要发疯!”
“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你这次回来,忙完了就赶紧走好吧!”
“仇裎……”趁着奶奶拦住仇章知,葵礼把他拉出门外。
两人站在院子外,仇裎家的车开进来停在他们面前。
葵礼拉着他上车,在车座上沉默一会儿,突然松了一口大气拍着胸脯,“哎!真是吓死我了!”
“刚刚在餐桌上我都不敢说话,差点以为我们要被打了。”
她趴在靠背上,这时才絮絮叨叨话又多起来,“……你父母好奇怪。”
特别是他爸,明明大家都在好好吃饭,他非要一个人背着手围着他们乱转,像一头高傲的雄狮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啊,但是我看着真的觉得很尴尬。”
其实葵礼觉得仇章知长得很恐怖,虽然五官端正但神态过于凌厉,整个人的气质像鬼一样,做出来的行为又实在是令她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发笑。
“你爸就长得比较……呃……”葵礼扣着脑袋想形容词,“比较点到为止吧。”
仇裎忍俊不禁,当着她的面轻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他长得特别丑。”
“但是你妈妈真的很美丽。”
长发,玉眉,整个人犹如精雕细琢一般精致。
仇裎遗传了她的好基因,骨相完美,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长得恰到好处,极具英气的同时不缺清俊,令人如何都看不腻的一张脸。
气氛轻松许多,“仇裎,”她突然开口问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爸……是不是得过什么病啊?比如神经病之类的?所以导致他可能有点……不正常?
“我爸是PPD,NPD和ASPD的人格障碍共病。”
“?”什么玩意?
葵礼听不懂这些,皱眉疑问,“什么pdd……拼多多?”
“……通俗来讲就是偏执型加自恋型还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仇章知不是正常人,仇裎从生来就明白自己有个怪异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天才。
爷爷记忆里的仇章知,从小就是个智商极高的怪孩子,孤僻,却又极度的自负。
会因为自身的家世高高在上,霸凌同龄的孩子,用尽各种方式侮辱他所有融不进眼睛里的人。
没有老师能够理解他的思维,他没办法接受常规教育,几乎所有的知识全由他自己自学完成。
仇池荀为了他特意修了一座私人实验室,任由他自己琢磨些爱做的,但没想到仇章知稍长大一点后不声不吭跑去英国开发出了遗传性罕见病疫苗专利,甚至打算从此在那里扎根。
“那时他才刚成年,我爷爷忍受不了他,他的儿子生性不亲人,只能任由他在国外自生自灭,但我爸也确实做了番成就出来。”
在英国时仇章知结识了另一名亚裔女孩,便是付常青。
她性情温顺,同时又毫无理智地贪恋他,痴迷他的个性与智性,从不会违抗他的任何要求,在仇章知眼中是个完美的——被他驯化成功的产物。
天才也有缺陷,亲近的人知道他生性冷血,思维具有异于常人的逻辑能力,宛如一个精密机器,却仍然拥有人类的情绪。
可惜是病态的,他极端,童年时期便喜好在仇裎的面前虐杀各种生物。
“我记忆深刻的是,为了看到我受惊害怕的表情,他亲手杀了一只自己养了五年多的蓝舌石龙子。”
那只可怜的蜥蜴,它的外皮被残忍地撕下来,和血肉分离得干干净净,好多血溅到仇章知的脸上,嘴唇上,还是小孩子的仇裎被吓哭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吃不下饭。
“他现在倒不会再做出这么极端的事,不知道是会藏着了还是真的有改变性格了。”
仇裎喃喃说着,其实他也清楚仇章知永远不会有改变。
仇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葵礼想着。
她把脑袋钻到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企图安慰他的心情。
“我有些心疼你,仇裎。”
“好痒哦。”
他忍着脖子里的酥麻,用手轻轻抚顺她的头发。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小声嘀咕着聊天,仇裎又突然想起她晚上都没吃几口碗里的饭。
“没吃饱吧,”他觉得很抱歉,“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其实还好,葵礼并没有感觉到饿,但确实不想这么快回家,她想跟仇裎再多待一会儿。
葵礼思考了几秒钟,告诉了司机一个地点。
“等会儿下了车,你陪我去走走吧。”
第十五章 我觉得我没有喜欢错人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公园,路边还有很多夜市。
葵礼没跟仇裎客气,本还嚷嚷着不饿不饿,这会儿自己主动找了个麻辣烫小摊,还喜滋滋拿了个菜盆交给仇裎。
“我的手不是很方便,谢谢你仇裎,你帮我拿菜盆。”
平常吃不到这些重油重辣的食物,葵礼兴奋极了,手指对着冰柜东指西点,仇裎负责往菜盆里面塞她喜欢的菜。
他发现葵礼很喜欢吃加了添加剂的各类丸子,菜盆里基本上都是这些,还有好多脆皮肠和虾饺。
其实很不健康,仇裎之前去食品加工厂实践过,知道这里面全是加的色素和香精。
不过他没说什么,因为葵礼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菜盆里装了个小满,等到她点头说可以了,仇裎再才将菜盆交给小摊老板。
他找了个空桌子,然后拉了板凳坐在葵礼旁边,调整了一下她的石膏。
“小心点,别又磕到了。”
这么关心她。
葵礼眼疾手快,把他手牵住,仇裎面色毫无波澜,任由她牵着,两个人坐在简陋的小桌前,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挨得紧紧的。
“我牵你,是不是紧张了?”她偷笑,去扣他的手心,“你的手心在出汗。”
“哪有。”
仇裎嘴上不承认,不动声色将手心攥紧了些。
她突然和他挨得极近,嘴巴抵在他耳朵边:“等会儿……我们去公园里边。”
“那儿有个小树林,特别隐蔽。”
“你又要干什么?”仇裎神色正经几分,“这是在外面。”
“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哎哟,”葵礼把他拉住,“你又把我想成坏人了。”
“……”
“你说只要我陪你走走就好了。”
“对啊,就走走,”她再次和他靠得极近,“你不是喜欢人少的地方吗?”
“小树林里很清静,而且里面很空旷,走起来很惬意的。”
大晚上的,谁会去那黑黢的树林里散步?
仇裎明知她话里有鬼,但还是将信将疑地点头。
算了,她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歪心思呢?
老板把那锅麻辣烫端了上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他替她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然后把锅里的菜夹了一部分放在她碗里。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脆皮肠?”
锅里一半都是烟熏色的开花脆皮肠,仇裎干脆舀了一大勺放进她碗里,“吃开心一点。”
葵礼往嘴里塞,她果真是没吃饱,在仇裎家里时顶着仇章知的眼神,紧张得连汤都咽不下去。
脆皮肠又脆又香,咬在嘴里特别有嚼劲,她夹了一块塞进仇裎嘴里。
“我拿了两个人的量,你也吃,不然这些都浪费了。”
仇裎用牙齿咬住,肠衣裹着麻辣鲜香的汤汁一起流进喉咙里。
他细嚼,仔细回味,好吃。
家里对饮食管得很严,几乎没机会能吃到这种盛宴,他看一眼葵礼,就着她的筷子又给自己嘴里送了一个。
葵礼嘴里嚼着食物,故意不给他拿筷子,看他快咽下去了又快些往他嘴里塞,两个人吃得有来有回,一双筷子一起用。
“仇裎。”她突然开口,“我觉得我没有喜欢错人,因为你给我买脆皮肠吃。”
他咀嚼的动作变慢,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没追求,脆皮肠而已,吃多了也不好,没营养的添加剂食品。
要是葵礼实在喜欢吃这种小玩意儿,他可以学着自己做,这就健康多了。
“仇裎,”葵礼又在叫他,“我知道你已经在喜欢我了。”
“啊?”
什么……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他慌忙咽下去一块肉,差点哽在喉咙里,立马转身背对葵礼,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重新转回去看着她。
“我没有那么傻,我能看出来的。”
“你很关心我,我对你动手动脚你也不会生气了,而且我们接过很多次吻了。”
葵礼喝了口汤,悠哉地咂咂嘴,看着他神色突然不对。
“你怎么了?这个太辣了吗?”
“……”仇裎不说话。
行吧。
总这么也不是回事,谦谦君子也要有个度,再半推半就那就是矫揉造作,他这么大个人,要有责任和担当。
该好好面对了。
动心了,不能逃避。
要是耗费了葵礼的耐心,她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仇裎佯装正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呼——在心里长呼一口气。
“是的。”
他承认了,还郑重地点点头。
心跳得好快,为什么这么快,快要跳到葵礼脸上去了。
哎……怎么都有些看不清了,大概是太紧张充血了,眼睛都在冒星星,头昏眼花的,葵礼呢?她还在这坐着吧?没突然跑掉吧?不行,眼睛花了看不清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没出息成这样,葵礼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哎哟,怎么手也抖起来了?
仇裎面上无变化,还是那副淡然自持的模样,把抖动的手臂偷偷藏到衣襟里,再次在心里深呼吸。
呼—— 还是要让脑子尽量保持些清醒。
嗯,所以他们的关系就正式确认了,对,就是这样。
两个人不用明里暗里说悄悄话了,可以每天和葵礼待在一起不用找借口装清高,不用随时猜她到底是真喜欢他还是只是玩玩,还可以和她亲密接触,随时接吻,随时贴着她,也不用装作正人君子婉拒她……
对,他和她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然后还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他会和葵礼幸福地谈恋爱,从今以后生活中的每一处都有她的痕迹,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一直在一起……
总之,他和葵礼,从现在开始,就是男女朋友了。
是的,他们开始交往了。
虽然是在麻辣烫的小摊上,有些非同寻常,毕竟很少有人在麻辣烫摊子上互相确定心意吧,没有他原先想好的那么浪漫,那么准备充足,这确实是有些匆促了……
他可以再准备一次更有仪式感的表白,让葵礼感受到被重视,对,他应该这样的。
仇裎好不容易平复好自己心情,他这头脑飞速运转下来也不过短短几秒时间,然后紧张地看着葵礼,不小心看到她的眼睛,又开始紧张地对视,内心疯狂敲鼓,紧张得口干舌燥了。
所以下一句话该对她说什么?
没想到葵礼愣住几秒,指着他那张手帕嘻嘻嘻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现在还有人用手帕的。”
“……啊?”
一小块灰色的棉麻布被他握在手心,仇裎抬眼看她,有些错愕。
“你是哪个年代来的?哎哟我……哈哈哈……”
仇裎竟然会用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葵礼给他拿了瓶矿泉水,“喝点水吧,你的脸怎么都辣红了?”
哦,她以为他只是被辣到了。
“……”
“不、不是的。”
仇裎确切地感受到了凉风在头顶呼啸的感觉,搞半天他心理预设这么久她压根就没当回事。
他心情复杂极了,还有些急切,摁住她的手又开口。
“我是在回答你刚刚那句话。”
“刚刚?哪句话?”
葵礼歪头,仇裎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奇怪,她刚刚不是在问他辣着了没吗?
“我……你自己说的……”
仇裎深呼吸,声音磕磕巴巴,他实在是太紧张了,连呼吸也不平稳了。
“葵礼,我确实是喜欢上你了啊。”
“啊?真的啊!”
葵礼大脑迟钝地回想,想起来她刚刚是说了一些这样的话。
所以他是在回应她的喜欢,承认他的心意了?
葵礼只是随口一说,就和平常一样也总是故意和他说这些试探的话,但都是说完就忘,没想过他会认真回答自己。
她喉咙里的话噎住了,说不上是忐忑还是激动的情绪,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葵礼从小便习惯任何人和她疏远的关系,也不排斥仇裎半推半就的态度,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在意他是否也喜欢自己。
葵礼从不求回报和结果,这样她就不会在又被抛弃时哭得泣不成声。
只要她真诚地去喜欢,有一份浓烈的、炽热的情感,只要她自己对得起这份喜欢。
从来都是单箭头地对人好,这次突然接收到回应,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大脑宕机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信息。
葵礼张张嘴,她竟然紧张了。
第十六章 他来求葵礼收留他了
又是雨天。
葵礼找刘爷爷家里要了腻子粉,又重新给墙补了层皮。
现在是雨季,又是顶楼,墙壁受潮后开始裂口发霉,然后渗水进来,整个阁楼都湿闷不堪。
葵礼早已习以为常,对着墙壁修修补补,看它又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完事之后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下置顶联系人的聊天界面。
那是仇裎那晚担心再联系不到她,硬是擅自替她操作加上了所有可以联系到的方式,还每个都给自己设成了置顶。
葵礼盯着手机屏幕,她略感失望,看着它变暗,然后熄灭。
没有新消息。
她这段时间在家里休养,跟仇裎已经一周没见了。
明明联系方式是他硬要加的,现在连一条消息也不回。
“不是说喜欢我吗?是不是在骗我。”
葵礼瘪着嘴,坐在床边发呆,闷闷不乐。
她又开始焦虑了。
那天她胡乱找了个借口,回到家缓了一整晚。
葵礼花了不少时间让自己的不安感降到最低,因为脑子里的固有思维,她过于敏感和紧张。
从来都是单箭头地对人好,这次突然接收到回应,从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大脑宕机得厉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信息。
不敢相信—— 原来自己也会被人在乎。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她只是太紧张,太激动了。
小树林也没去成,在小摊上和他支支吾吾,然后自己跑了。
葵礼看了眼手机,和仇裎的聊天页面上是她的长篇大论。
那是她通夜未睡,大脑高度兴奋下坐在窗台上浮想联翩了一整晚,从心慌意乱到欣喜若狂,先是疯狂给仇裎发送信息要跟他确认关系,然后在凌晨时规划好了两人未来几十年要一起做的亲密事。
大到结婚后要去哪个城市生活、老了在哪里选墓地……毕竟他们这么相爱,肯定是连死了都得埋在一起。
小到在一起后半个月纪念日该怎么过,他们可以一起在天台烫火锅吃,或者去陈阿姨店里,她请他吃面条。
葵礼心目中,这要也算一个纪念日的。
还有,下次修阁楼一定得拉着他一起搅腻子粉。
她将所思所想在备忘录一一记录下来,然后通通发给仇裎,直到微弱的太阳光从窗帘透出来也没有丝毫困意。
但是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今天早上六点,葵礼问他要不要下午来她家一起刷墙。
整整一周了。
电话不接,一直是关机状态。
葵礼有想过去他家找他,但是一想到仇章知关门谢客的态度和厌恶的眼神……
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葵礼长叹一口气,在小阁楼里踱步。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18:20分。
“再等四十分钟。”
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心躁动了整整一周都没得到一个回复,这叫人如何去忍受。
要是四十分钟后他还是不回复……葵礼轻轻皱眉。
那就得亲自去他家好好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把她的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连一个人呆着也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葵礼下定了决心,就算他爸爸要跟她拼命,她也会誓死把仇裎抢出来的!
“对,不用怕。”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揣着心事,想着干脆躺一会儿歇歇神。
葵礼起身,一口气跳到床上。
大抵是没控制好力度,跳上去的一瞬间床架子摇晃起来,她身子迅速向下倾斜。
“咣。”
床塌了。
“……”
她爬起来,快速把自己还没恢复好的右手托好,然后小心翼翼靠在床架子上。
倒没有太懊恼,她家里本来破烂就比较多,这种事总是时常发生的。
看着这一片狼籍,葵礼重新打开手机,又往备忘录多写了一条:
和仇裎要做的事+1——修床。
她正考虑着去天台拿块木板支撑一下,下一秒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的一瞬间葵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紧紧抱住,对方身上湿冷的气息混着青橘味窜入她鼻中。
仇裎力气大得快让她窒息,但却还是小心护住了她的手臂,“葵礼……”
是他。
“仇裎你……”
她使了点力气从他腋下钻出来,然后飞速关好门后回头,总算正眼看到了他。
“我……我都打算去你家找你了!”
仇裎静静看着葵礼,双眼微红,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又带了些憔悴。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也不接电话,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是不是骗我的?”
“你这一周都跑哪里去了!我都想好跟你确认关系了,那天我一整晚都没睡。”
葵礼把自己给他发的信息一一翻出来,“你看我发了好多,也不知道这些你都好好看了没有……”
“我真的特别想你,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
她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后抬头,看见他一语不发,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仇裎,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很不好,眼下还有一片乌青。
仇裎喉结滚动,揽住她的腰,单手捧起她的脸径直亲吻上去。
带着急促而强烈的情绪,舌尖舔舐她口腔每个角落,汲取口中的津液,再大口吞咽下去。
“唔……我……”
与以往不同,仇裎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之入腹,鼻中不停喘息,揽在她腰上的手逐渐用力,往下,托住她的屁股,一把便抱了起来。
“对不起……葵礼。”
他脑袋钻进她颈窝,连身子都有些发抖,和她紧紧贴着不舍得分开一秒。
葵礼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在地面上站定,掰着他的脸直视,“到底发生什么了?”
仇裎沉默着,缓了好一阵才重新抬起头看她,然后一点点挽起袖子,退至臂膀。
“你……”
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骇人极了。
葵礼瞪大眼珠,“……谁干的?”
“那晚我回家后,我爸强迫我待在卧室里,没收了我的所有通讯设备。”
“对不起……葵礼,我应该早点跑出来的。”
仇裎被囚禁了整整一周。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些什么,他把我和我妈分别关在一间屋子里,不让爷爷奶奶和我接触,每天都有人来抽血,然后又往我的身体里输血……”
仇章知不允许他活动,将房间里所有通光的地方都堵死,仇裎不知道这种目的究竟是为何,长时间被囚禁在漆黑的房间里,他的心理防线会逐渐崩塌。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不知道时间。
再回想起来仍有余悸,仇裎急促喘息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钻进葵礼怀里,逼迫自己不去回忆。
“我害怕。”
他长得太高,只能往她怀里钻进一个脑袋。
倒不是没试过逃跑,但无一例外都被抓回去,通常反抗时会被打上一剂麻醉,等再醒过来时手上就会多好几个针孔。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葵礼被吓到了,虽然了解仇章知是个不正常的,但这种行为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你爸这是在拿你当试验品吗?他疯了!”
仇裎没告诉她的是,付常青的情况更恶劣,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子,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双腿出现了局部坏死,皮肤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他今天被放出来后看着付常青可怖的样子,本想将她救出来,却被她拒绝,还大骂仇裎扰乱了他们的计划,看向仇章知的一瞬间眼神又变成痴态。
然后骄傲地向自己的丈夫展示脚部皮肤上的黑点。
那张艳丽的脸上已然没了生气,整个人泛着森然,即便身体已经弱不胜衣,却还是要丧心病狂一般地追随着仇章知。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这次回来,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实验项目出错。”
葵礼心疼得抱着他的脑袋哭了出来,“我的仇裎……仇裎……”
“被关着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想你。”
仇裎闷闷地开口。
“还好,奶奶今天逼迫他把我放出来了,他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现在也没办法抓我。”
“我现在不能回家,没地方可去。”
“只能等他过段时间回英国了……才能再回去。”
他来求葵礼收留他了。
“葵礼,求你陪陪我。”
第十七章 仇裎,我今晚想跟你做爱
葵礼正蹲在她的破床前愁眉苦脸。
“都已经坏成这个样子了,没有必要再修,买新的就好。”
仇裎替她研究了许久,“你看,这中间的铁架子已经彻底断了。”
其他部位也摇摇欲坠,轻轻一碰就能发出苍老且刺耳的声音。
也不知道葵礼是从哪里捡来的,恐怕是从上个世纪起别人就不要的破烂,他都不敢用力去碰,生怕全部散架了。
“我的床……”葵礼眼睛红了。
“就一张床而已,”仇裎和她一起坐在地面上,安慰地摸摸她脑袋,“我刚给家居城打了电话,等会儿他们就来换新的了。”
是该换了,仇裎说得对。
葵礼赞同地和他点头,可下一秒又耷拉起眉毛。
“但这个是妈妈留下来的床,我舍不得扔。”
“妈妈留下来的?”
她妈妈不是已经……
仇裎动作停顿,随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想起她以前和自己说过,这是她妈妈年轻时自己搭起来的小阁楼。
怪不得……这估计就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这么多年,算是很珍贵的遗物了。
葵礼和他比划,“小时候她总带着我在小阁楼里玩,妈妈最喜欢坐在这张床上给我讲故事。”
她抹抹眼睛,想到了伤心事,眼里面有水光。
“我那个时候是特别幸福的,但是后面妈妈生了重病……其实她当时还是有救的,但是家里没有钱可以医治,爸爸抛下我们不管了……”
空气沉默一瞬,葵礼接着开口。
“再有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和别人生了个儿子,在办满月酒呢。”
“我当时只有八岁,妈妈因为一拖再拖病情恶化,没多久就离开我了。”
她伸手抚摸铁架子上的锈迹,这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妈妈的痕迹了。
“我把它睡烂了……唉……”
仇裎听得心都酸烂掉了,葵礼极少会露出这么伤感的一面,印象中她总是傻呵着脸冲自己笑,没有烦恼一样。
但在人群中,只有她是最敏感的孩子。
前面十几年人生,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此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仇裎顾不得自己手臂上针眼的疼,慌忙偏过头把自己心疼出来的两滴泪擦干净,不敢让她看见。
“嗯……但还好啦,早就过去好多年了,我现在有你啊,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就又重新幸福起来了,”她趁他不注意用力亲一口他的嘴唇,又傻呵呵笑起来。
“嘻嘻嘻。”
葵礼抚摸他血管泛青的手臂,笑容逐渐变淡,眼里情绪却更强烈了。
“所以你要一直陪着我,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微弱下来,像是自言自语。
“既然说了喜欢我……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改变心意,毕竟我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
仇裎买的床比原先的铁架床大得多,占了阁楼的一半面积,等家居城的工人替他们安装好,他先让葵礼躺上去感受了一番。
“软软的床。”
她在上面滚了一圈,“谢谢仇裎,你真的对我好好,还会给我买床。”
工人们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因为是十楼没有电梯,又折腾了这么大的重物上天台来,仇裎额外给了他们不少小费,兜里塞得满满当当。
葵礼一把将他拉到床上躺着,“你也躺,好舒服,我也有这么软的床了。”
那张小铁架烂床被暂时放到了门口,阁楼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放下它,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但并不打算直接扔了。
深秋的傍晚,华灯初上,西福街车水马龙,仇裎点了外卖,亲自去楼下取了上来。
怕葵礼不够吃,他点了一整只烤全羊。
“烤全羊?我第一次吃烤全羊!”
两人搬了个小板凳在天台上坐着,葵礼找出了以前捡的一大串小灯泡,仇裎帮她挂在围墙上,天台瞬间变得亮堂。
她兴奋地用脑袋去蹭他,仇裎顺势她唇上亲了一口,脑袋往前倾,轻轻和她靠在一起。
他刚刚找了一番葵礼家里的食物,仅发现一小把干面和菜叶子,还是上次来她家看到的那些。
仇裎觉得心疼,要是他今天来不了,估计葵礼又是吃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果腹了。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好几个避孕套,大剌剌摆在桌子上,也不怕被人看见,他替她藏好了。
仇裎替她害臊极了,她干嘛买这东西。
但放在葵礼身上也挺正常,毕竟她总不干正经事。
等会儿得仔细问她这东西怎么来的,弄来多久了,准备跟谁用。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这家烤全羊的广告,居然真的吃到了。”
葵礼撕了一块羊肉下来,小心喂到他嘴边。
“你先吃,仇裎。”
他正想张口说话,葵礼直接塞了进去,糊了他一嘴油。
看仇裎愣了一瞬,她开心地笑起来。
“葵礼,你捉弄我。”
羊肉细腻柔软,肉汁四溢。
“嗯……但确实很好吃。”
葵礼嘴里也被塞了一块肉,但他动作轻轻地,把油脂都拨得干干净净才喂给她。
“吃了羊肉,身子就不会冷了。”
她用力点头,“对,身子暖和了才有力气做爱。”
“?”
怎么每次吃饭时都会说些吓他一跳的话。
“你又在说些有的没的。”
他想把葵礼嘴巴给封住,“不要总乱说话,我刚好想问你,你桌子上那些……”
“仇裎,我今晚要跟你做爱。”
她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好期待。”
今晚要做爱。
他听着这个关键词,埋下头吃了一大口羊肉,和上次吃麻辣烫一样,慌里慌张塞进嘴里后被哽在喉咙里,废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是不是有些早了。”仇裎缓了过来,沉思几秒才回了她一句。
毕竟他们还是高中生呢。
但如果她非要做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不能拒绝我,”葵礼冲他皱眉,“我避孕套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
仇裎又往她嘴里喂肉,这次给她也糊了一嘴油,“在我这里,给你收起来了。”
“啊?”
葵礼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诧异,“你怎么还偷人避孕套呢。”
“你自己摆在那桌子上,是怕别人看不见吗?”
仇裎轻掐住她的脸上的肉,两人对视,他审问她。
“从哪来的?”
“买的呀,”她没搞懂仇裎问这个问题的意图,“我攒了一些钱,全买避孕套了。”
葵礼跟他提建议,“楼下大药房特别多,都是牌子货,你如果觉得我买的这些不喜欢也可以自己去挑挑……”
“……”
“……葵礼。”
仇裎嘴张了又张,最后朝她重重叹了口气。
“有零花钱的话可以买些其他喜欢的东西,如果非要把买避孕套当成一个爱好,我给你钱,想买多少都可以,不要花自己钱了。”
也不知道葵礼听进去没有,他又问了一句,“买了多久了?”
“哦……好久了。”
葵礼挠挠脑袋,大概是第一次去他家之后,实际她也记得不太清了。
行吧。
仇裎面上沉默着,盯着她咽下碗里最后一块肉,然后拿了湿巾,把她嘴上的油都擦干净。
葵礼先抓住了他的手,避开了扎得狰狞的针眼,极为小心地在手背上吻了一口。
“亲亲你。”
她的话语触碰到了他心中最软的那根弦。
仇裎眸色越发温柔,轻挑起她的下巴,将吻落了下去。
第十八章 对不起,宝宝
葵礼的小阁楼(我ai出来的,但我想象中要更好看一些,ai听不懂人话。)
忘了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人在凌晨四点最容易死去。
“仇裎……你真的是处男吗?”
为什么第一次就这么会做。
“又在乱说些什么?”
仇裎捂住她的嘴,往前稍用力地顶了一下。
“啊呀……”
葵礼剧烈颤抖一下,他顶到的位置恰到好处,顿时宫口酥麻,她的穴肉紧紧绞住异物,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哼叫。
“要不行了……呜呜呜……”
“手。”
“又乱动,”仇裎替她把右手放好,“压到了别喊疼。”
“真的……要被做坏了……”
“不许说不行,你自己要的,”仇裎慢慢找到感觉,快感上了小腹,“把你做舒服了才算完……呃……”
他本还泛着粉色的肉棒到此时已经在穴肉里裹得发红发肿了,动作却丝毫不见缓,每一次都撞到花心最深处,不停摩擦嫩肉,葵礼的穴壁发痒发酥,随着快感一齐将她送上高潮。 葵礼恍惚间望了眼墙上的时钟,4:16。
他们从晚上十一点开始,一直做到现在。
仇裎上瘾了。
她后悔了。
想到最开始时仇裎的小心翼翼,红着个脸,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吭一句,生怕把她弄得不舒服,阴茎涨成火炮塞在水汪汪的穴里,还需要自己慢慢找节奏抽动。
所幸他似乎是学什么都有天赋,几下便找着了精髓。
那根肉棍成功把葵礼送上高潮后,他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般,开始没休止地摁着穴眼操弄。
葵礼像被钉在床上了一样任他宰割。
仇裎的时间很长,一般她高潮好几次后才会射出来。
“刚买的新床……”
葵礼艰难抬了下头,发现她整个身下都是湿漉漉一片,床单快被两人的体液完全淋透。
“好好躺着。”仇裎把她摁回去。
她动也不能动,仇裎害怕压到她伤口,将她整个身子都固定得死死的,完全由他自己操控,一遍遍让她强制高潮,非要看她哭出来才肯罢休。
仇裎为什么喜欢看她在床上哭?
葵礼从未想过仇裎的性欲会如此可怕。
原来他喜欢把她摁在床上无休止地操弄,每当她受不了了会哭出声音,他又会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
“对不起,宝宝。”然后身下的动作更加用力。
他喜欢看葵礼高潮的表情,当她身体颤抖,胡乱在嘴里叫喊着,仇裎便仿佛着了魔一般,性器打在她阴阜上发出“啪啪”水声。
他的技术又极好,无师自通。
葵礼爽到全身抽搐时他还要用自己那根肉棍去使劲戳她的敏感点——葵礼这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喷出水来,稀稀拉拉流一大腿,因为她体内的快感被强制扩大,延长。
喷了多少次水……她记不清了。
仇裎担心她实在是受不了,便歇一会儿又做,整个晚上断断续续,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后,把她抱在怀里,摁住后颈用力亲吻。
皮肤是一直紧紧相贴的,仇裎不愿意和她分开。
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后,又继续掰开她的腿操干。
葵礼用力喘着气,哭着向他求饶。
“不要了仇裎……呜呜呜……”
仇裎动作停下,还有些不舍,缓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好,歇一会儿吧。”
他单手将她捞进怀里,靠在床头,然后抬起她脚心,去磨蹭自己还没射出来的阴茎。
再看一眼葵礼,她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葵礼?”
“怎么睡这么快?”
任凭怎么摆弄都没反应,仇裎静静把她抱在怀里,自顾自用她的脚掌来纾解,再用脸贴着她的脖子,在颈窝里蹭动—— “宝宝,好乖的宝宝。”
葵礼睡了一个小时,再醒来时她望着阁楼的天花板,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高潮。
仇裎怎么还没停…… 她的穴肉几乎已经麻木了,喉咙里哼叫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看了眼时钟,4:16。
仇裎用手指拍打她水亮的阴阜,淫水染上指尖,他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宝宝水好多。”
大概是青少年体力好,追求刺激没了度,尽管葵礼奇累无比,但仇裎一直在给她灌水。
她的下体还不至于被操得干了,甚至还在不停分泌淫水出来。
她捂了捂还在加速跳动的心口,“仇裎,要是我被你给做死了怎么办啊……”
“乱说。”
他退出性器,往小穴里伸进两根手指,找到她的G点后开始抠挖。
葵礼小声尖叫,下体爽到痉挛。
大脑陷入空白了,只能感知到最原始的性快感,吞噬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她的穴瓣被操开了,可怜兮兮地贴在外阴上,阴蒂凸起,肿胀得扬起了阴蒂头。
葵礼彻底昏迷了过去。
仇裎疯了。
这是她睡晕过去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昏睡到下午。
葵礼缩在角落,缓慢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宽大的胸膛抵在身前。
她呆滞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仇裎。
他们昨晚做爱,然后她被做晕了。
她动了下身子,发现身体干爽,床单也是干净的。
仇裎折腾到清晨才肯睡觉,倒是爱干净。
“宝宝。”
葵礼一哆嗦,艰难抬起头,发现仇裎正直勾勾盯着她。
快被吓死了。
“你醒这么早……”
她磕巴开口,想背过身去,被他的身躯锁得严严实实。
两人在整张床上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仇裎要把她身体完全覆盖住,像一只巨大的狗和她贴在一起。
葵礼被挤在床角,挨着墙壁,只能趴在他怀里睡。
“不早了,我一直在等你睡醒。”
他只睡了几个钟头便醒了,也不舍得再睡,一直撑着胳膊把葵礼看着,怎么都看不够。
仇裎给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了。
他要把她抱起来坐着,“我刚刚给你点了饭,先起来坐着吧……”
葵礼被吓得慌张摆手,“不做了不做了。”
她的下体还酸酸的,仇裎真是完全没了人性,眼瞧着她刚醒就又要开干了!
“不想坐吗?”他松了手,“那先躺一会儿吧。”
葵礼松了口气,仇裎像提崽子一样把她拎到大腿上皮肤相贴,一个晚上过去他变得异常黏人。
她心底震撼,做了一次爱,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仇裎现在哪还有从前沉稳冷静的模样了。
“宝宝。”
他从昨晚开始这样叫她。
葵礼脸一红,想起他腰部驰骋着,爽得眼神都模糊了,一边低声喘气,一边喊她—— “葵礼,宝宝,我喜欢你。”
她回味着,大脑也放空了,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微笑,没注意仇裎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从脸到脖子,又亲又蹭,然后往下,含住她的胸,吃上了奶豆子。
奶豆子瞬间变得坚挺,葵礼也迅速回过神,摁住他的脑袋想挣脱。
“不做了不做了!”
仇裎一愣,马上松开她,“你不愿意了。”
葵礼无力靠在他胸膛,她真是想向他求饶了,别说是人体,就是铁皮做出来的身子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昨晚为什么要强迫他和自己做爱。
“我就这样蹭蹭,不来真的。”
他看出葵礼累狠了,不打算再给她上高强度,只好用嘴尝尝她身体,就当解解馋了。
胸前一片湿漉漉,仇裎舔两口胸后又凑上来和她接吻,嘴里嘴外都要扫荡一遍,葵礼不知所措着一张脸,默默闭着眼被他舔了个遍。
要用口水把她淹没了。
第十九章 葵礼,你之前见过的
仇裎闭着眼睛,他亲得忘情,一个劲儿地把葵礼往自己身上贴,锁在怀里锢着。
嘴唇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她的,他真是爱死了和她亲密,如何缠绵都不够,将葵礼亲得呲牙咧嘴也毫无察觉。
“我的嘴都要被你舔得皮掉完了唔唔唔……”
仇裎突然就变疯了……葵礼想着,用尽了全力才和他稍稍分开。
他紧追不舍,又快速把她往心口上摁,贴得紧密。
葵礼恼了,咆哮着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张大嘴巴像狗啃骨头一样又嗦又咬,脸上每一寸可被她舌头踏足的地方都不放过。
“啊啊啊啊啊啊!!!!!”
“舔!!!我舔死你!!!”
“葵礼……”
仇裎被她突如其来的攻击力撞得躺倒在床上,随即是扑面而来的溺水感,他想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水雾,眼睫毛都沾上了葵礼的口水。
大概是太用力,她的嘴唇如吸盘一般在仇裎脸上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啵!”
“哎哟。”葵礼支撑着重新坐起来,左手捂着嘴巴揉了又揉。
舌头麻了,好麻,好酸,口水也干涸了。
她斜着眼睛看了仇裎一眼。
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然后缓慢缩回他怀里。
“我觉得我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又乱说话。”
仇裎捏住她的嘴唇,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脸。
两人总算是安分了一会儿,仇裎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环顾小阁楼的四周,“下午收拾一下,我们晚上搬家。”
“搬家?”
葵礼直愣愣坐起来,“搬谁的家?”
……
又是傍晚。
这是黎城西部隐蔽性较高的私邸,比不了仇裎平日里住的仇家老宅,但条件也算优越,是爷爷去年才购置的房产,还没有被人居住过的痕迹。
车窗顶上层层香樟,有余晖透过缝隙钻进葵礼眼睛里,她抹了抹眼皮,回过神望向窗外,他们已经到了。
“我们就住这里。”
仇裎把葵礼的小布口袋拿下来,这是她的行李,东西少得可怜,只装了两三件洗得掉色的衣物。
她挠挠脑袋,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内。
稀里糊涂地就搬家了。
仇裎不忍心看她在小阁楼里过着吃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索性一股脑儿把她打包带走到新家,让自己来当她的温柔乡。
葵礼在客厅里转悠了会儿,又突然想到什么,忙着跑到院子里,从后备箱把昨天晚上剩的烤全羊拿了出来。
她非要带着一起,用锡纸包着,到新家的第一时间是用微波炉把它加热。
“我们可以吃新鲜的,”仇裎说。
葵礼拿起羊腿往嘴里塞,“还剩这么多,反正又没有坏,浪费不好。”
他也拿了一块在嘴里嚼着,是挺香。
还没安静一会儿,有辆白色大机车径直闯入院子里。
噼里啪啦的声响,成夏取下头盔,把有他半人高的箱子搬下来,“笨哥!东西给你带过来了!”
葵礼还没反应过来,被仇裎拉着走了出去。
“?”
这女孩……
成夏扬起一边眉毛,他之前见过的,就是她,在篮球场上把笨哥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怎么会在这?
没等他发问,仇裎率先开口了。
“嗯,忘了告诉你了,葵礼,你之前见过的。”
成夏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含情脉脉。
“她是我女朋友。”
“?”
葵礼从仇裎背后慢慢蹿出来,嘴里“嘻嘻”笑了两声,对着他打完招呼后又挑挑眉毛。
“噢,葵礼有些怕生。”
他把她当成宝,护在身后,捂住她还想跟成夏热络攀谈一番的嘴巴。
“她只对我一个人热情些。”
“不是……”
成夏静止了几秒,大脑仿佛被硬塞进了空气一样噎住。
“多久的事?”
“昨天。”
仇裎说一句话便要看葵礼一眼,她见他低下头看自己了,就傻呵呵笑一下。
“你明明一周前还……”看她跟看见鬼一样。
成夏此时看面前两人跟见了鬼一样。
“哦,我的行李。”
仇裎没再接他的话,从他手中把箱子准备拖进卧室里,边走边忙着跟葵礼解释,“我暂时不想回去见着我爸,就拜托成夏帮我去收拾了些行李过来。”
“我们得在这儿住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做了长远打算,明天我们还得出去再出去逛逛,买点葵礼喜欢的。”
他今天的话异常多。
仇裎把箱子打开,一一拿出来整理。
“我的衣服,还有书,电脑……你把这么大个篮球也装里面干嘛?”
“打呗,”成夏简短解释道。
“……”
行李箱空间本来就比较小,篮球挤在里面已经瘪成橄榄球了。
仇裎心疼几秒,又摸到一个奇怪的物件儿。
“这我家灰灰的毛梳你也带来了,”上面还有狗毛。
“啊?我以为是你的,一起带过来了。”
“我爷的老花镜。”
“这我不知道,那时候收拾得急,你奶奶直接给我塞进来了。”
葵礼没心思听他俩的闲聊,只跑卧室里草率看了两眼便在屋子里各个角落晃荡,好奇瞧着这些新奇玩意儿。
仇裎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些,脱了上衣,拿起一件干净T恤给自己换上。
成夏这才发现他后颈一片淤青和血痕,密密麻麻。
“……咋回事啊,笨哥你又被谁打了?”
他心疼地凑上去看,伤口大多都已经结痂了,但痕迹又深又密。
长这么高个个子,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子?
“什么又被人打了……”
仇裎摸到后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随后背过身去快速把衣服穿好。
是葵礼昨晚受不住了在他背上抓的。
“瞎看什么。”
“?”
成夏还想问个明白,仇裎遮遮掩掩在脖子上系了个毛围巾,留他一个人在卧室里,自己出去找葵礼了。
她此时正在厨房里研究智能饮水机怎么用,见仇裎从卧室里出来,摸摸她的头,“饿了吗?”
“嗯,有点。”
他们睡到下午才起来,到现在只吃了几口烤全羊。
“家政公司的阿姨明天才会来,今晚我们自己弄点吃的就行。”
仇裎牵着葵礼的左手,顾及到她右手不方便,时时刻刻小心着。
打开冰箱门,里面满当的食材,“我早就让人把东西都买好了,想吃什么?”
“笨哥你居然还会做饭?”
成夏凑上来翻了翻冰箱里的菜,“诶,有鱼。”
“好久没吃脆皮鱼了。”
“笨哥会做吗?今晚做给我们尝尝?”他笑嘻嘻扬起苹果肌,往里再继续翻,“哟,可以啊笨哥,还有鸭子。”
“那再来个老鸭汤,里面记得放酸萝卜,我家老叔总爱把鸭子清煮着,难吃死了。”
“你要是时间充裕的话……我看着这还有块排骨。”
成夏说了一大堆,仇裎这才把眼睛从葵礼身上移开,正眼看他一眼,“唉,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说你想吃什么?”
他轻言细语,弯下腰认真听葵礼说话。
“就他说的那些吧,我又不挑。”
“嗯,你说了些什么?”仇裎看向成夏。
“……”
晚八点,空气寒凉,葵礼摸索了半天,把家里的壁炉打开,仇裎还在厨房里辛苦操劳着。
他们本就到家得晚,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和成夏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各自分了几块剩的烤羊肉,勉强填填肚子。
好饿。
“我还以为笨哥多会做饭呢……”
到家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他一个菜还没研究出来。
成夏后悔自己点了个脆皮鱼的菜,现在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
要说这鳜鱼本来是腥味很小的,不知道笨哥干了些什么,他现在得时刻捂着鼻子,唯恐自己被熏吐出来。
也是,想想他之前做的那恶心蛋糕……
“哐啷!”
剧烈的声响,成夏被吓得身子一哆嗦,发现在岛台上放得好好的热锅此时已经被打翻在了地板上。
“仇裎!”
葵礼本还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站起来,快速跑到厨房,看着他缓慢抬起头看向自己。
“葵礼……”
菜没了。
众人一片寂静。
看这遍地狼籍,配菜和厨刀也都掉在地上,好险不险,厨刀就在他脚边,再差一点儿就落到他的脚背。
葵礼将他从厨房拉出来。
“没事的,仇裎。”她安慰他,“你没受伤就好。”
众人最终选择了点外卖。
第二十章 小身躯,大能量
葵礼不见了。
偌大房间里,仇裎越发觉得枕边的温度变凉,他惊醒,抱着怀里一团空气愣住了神。
他的宝宝不见了!
仇裎当即撑起身子,光着脚没来得及穿鞋,在整间屋子里四处寻找。
没人。
怪事了……成夏也不在。
他昨天帮他们收拾屋子到半夜,就在仇裎家客房住了一晚。
仇裎走进客厅,从窗子边听见院子里成夏发动机车的声响。
他抬头一望,葵礼正坐在成夏机车的后座呢。
她带上头盔,准备和他一起走了。
“葵礼!”
他快步向前,双手提住她的腋下,轻轻一捞,像获得重归的宝物一般,将她从机车后座捞回自己身边。
快吓死他了!
仇裎警惕极了,把葵礼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盯着成夏,“你要把她弄到哪儿去?”
“?”
众人面面相觑,沉寂几秒。
葵礼的声音从头盔下闷闷传出来:“……我拜托他帮忙送我到西福街,我得回去换点零花钱。”
换钱?
“你去哪里搞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要多少,我全部都给你。”
他把她脑袋上笨重的头盔摘下,塞回成夏手里。
“葵礼,你快吓死我了。”
仇裎自从从家里跑出来后便不敢一个人睡觉了,晚上睡觉还必须得把她抱得紧紧的。
不夸张的说,清晨发现葵礼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骤停了。
他劫后余生一般捂了捂心口,“我可以陪你的,你手也还没好,要是跑丢了我上哪去找你?”
葵礼愣了一般地把他看着,至于急成这样吗?
“你在睡觉啊。”葵礼跟他解释,“我下午把钱换完了又回来就是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跑丢。”
“仇裎你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了?”
她关切地看着他。
“笨哥那个……没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成夏在一旁看着两人,双手尴尬地拧着把手,发出阵阵油门轰声。
仇裎注意到他,眼神瞬间变得有攻击性,“明知道她手断着还没好,就敢让她坐机车。”
把人命当笑话呢!
“还有,你们刚刚挨得好近。”
成夏:“?不是我……”
坐个摩托车而已,他顺路带个人而已,跟他有几个关系!
他还想再多解释两句,仇裎双手提住葵礼的腋下,一步路也没让她多走,就这么提回了客厅里。
仇裎真是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了。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竟然还有这面模样。
他应该快疯了。
成夏挠挠脑袋,疑惑但没再多想,拧着车把手飞速冲走了。
……
仇裎叫了车,一路上车速平稳,两人到了西福街。
葵礼在路程上就一直念叨不停,“你让我住这么好的房子,我肯定得搞点钱过来啊,我有零花钱的,不能什么都花你的钱。”
“其实你来了也正好,我就不用麻烦胡叔叔帮忙了。”
“仇裎,仇裎,你对我真好,一直陪着我,处处都想着我的。”
葵礼领着他进了居民楼下的一个小仓库。
“这是邻居叔叔阿姨们腾出来的一个地儿,他们知道我生活困难,把平时不要的纸壳子,喝完了的大水瓶子都放在这里,让我把这些废品拿去卖,换一些零花钱。”
可以说这整栋居民楼的废品都是她的。
“很有意思吧?”
仇裎看着她拿起一个快递箱子,放在脚下,“把它踩扁,不然很占地方。”
他从一旁拿起一个塑料水箱,跟着她用力一踩,“啪啦!”瘪下去了。
挺解压的。
两人在小仓库里耗费了不少时间,仇裎用了一条结实的绳子,把处理好的废品一一捆好,扛在肩上跟着她走出了居民楼。
他们现在要去废品站换钱了。
葵礼担心他肩上重物,急匆匆跑到一旁的小巷子里,拖着一辆小破三轮出来了。
“仇裎!快放这上面。”
“好……”仇裎突然迟疑了脚步,反复打量面前这个破铁架轮子,“这是三轮车啊?”
“对啊,”葵礼急着把他肩上的废品弄下来,“你愣着干嘛?这东西多重啊。”
仇裎试探着把纸壳子往上面放,他不确定这是否能放东西,轻轻一动就嘎吱乱响,怕是骑在半路上就得散架,连车龙头都是歪的!
“哎哟你放心吧,吴昂王他们坐过这个都没坏呢!”
三轮车体积太小,他塞了许久,才堪堪把这一大堆废品放稳。
后座没办法坐人了,葵礼又蹬不了三轮车,只好蹲在前面,她伸着左手把仇裎拉到坐垫上。
“仇裎,你快上来呀,蹬我的三轮儿。”
他第一次骑这玩意儿,路线走得歪歪扭扭,因为车龙头是歪的,他得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来维持平衡。
废品站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能到。
但这三轮车实在蹬得费劲。
“仇裎加油啊,再快一点。”
葵礼蹲在前面,看他撑着车把的手臂青筋凸起,肤色冷白,抬头望向他的脸,下颌线条完美,嘴唇微抿,眼睛紧盯路的前方,神色不羁,散发着该死的荷尔蒙。
怎么蹬个三轮车也这么帅。
“我感觉……我们走路去还能快一些……”
仇裎低头看了眼葵礼,“砰!”
话音未落,两人连人带车侧翻了。
“葵礼!”
仇裎立刻爬起来看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她的身体,被吓得不轻。
该死的,都怪他突然分什么心!
“有没有摔到?痛不痛?”
葵礼呆了几秒,重新站好。
“噗呲,”她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坐在侧翻的三轮车上直接笑了出来。
她没有受伤,仇裎第一时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连地面都没让她碰到。
“仇裎,我们好狼狈啊。”
这一摊狼藉却是滑稽的,车上的废品全都散落了,仇裎只手臂破了点皮,坐在地上,两人就在一堆废纸壳子里傻笑。
为了安全考虑,仇裎直接叫了个货扯扯,把破三轮也一并送到了废品站卖了,然后趁机在不同的品牌网站上给她买了好几辆新的三轮车。
葵礼的爱好总是这么奇特,喜欢三轮车,他大可以给她买成夏的那种机车,如果成年了还可以买更贵的跑车,非要喜欢这玩意儿。
“这么喜欢三轮车的话,以后想要哪个牌子的就给我说,我全都给你买来。”
别去找破烂儿蹬了就好。 他们忙碌了一天,拖着废品来回反复跑,货扯扯一共花了78元,葵礼的废品一共卖了78.52元。
仇裎没敢告诉她今天他们只净赚了0.52元。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葵礼拿了一半的钱出来塞进他手里,“仇裎,你今天辛苦了,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仇裎手心轻轻攥着那几张小额现金,觉得心疼。
以前没有他的时候,葵礼就这样一个人拖着这么多重物,来来回回反复跑,最后换来这么些零零散散的钱。
小身躯,大能量。
对于他从小优渥的家境,这些钱根本不值得耗费这么多精力去得到,或许只是弹指一挥便将它毫无压力地花费掉。
而葵礼呢?
这是她辛苦得来的零花钱,除了饱腹,能在闲暇时间买一颗糖吃,这些甜足以让她觉得幸福。
她可以买一些泡面,半夜饿得肚子慌时当作夜宵,也可以买一些时兴的饮料,同学们喝的时候不用羡慕,她也能买。
这些零零散散的钱组成零零散散的幸福,支撑着她陪自己成长到这个年纪。
仇裎眼眶里泛了点零星的光。 他把葵礼的手机拿出来,往她账户里转了5200,点击接收。
“葵礼。”
“嗯?”她还不知道仇裎拿她手机干了什么,扭头去望他,看着他朝她贴近,轻轻在唇上印下一个吻。
“你从现在开始,会变得比过往每一分每一秒都幸福。”
第二十一章 仇裎绝对是被黑社会找上了!
一个月后。
白米高中体育馆地下室。
“啪嗒。”
仇裎拿了沓钱放在面前三人的桌子上,“这是半个月的钱,我知道你们手下小弟很多,要是不够,尽管再提。”
“嘶……”阳古龙把嘴里的烟拿在手中,“裎哥,你这样不就跟你爸明面上对着干了?”
他深吐一口烟雾。
“不好办,黎城谁不知道你家背景?我们也就混头小子,到时候给哥几个又弄进去了没法收场。”
仇裎嘴唇微抿,“出了事儿直接报我名字,那些人不会为难你们,这算是我和他各退一步。”
仇章知这次在国内已经待了将近两个月,到如今还没有要启程回英国的迹象,近日竟然派起人来全天监视上他了,从家里到学校,处处都是他的人。
仇裎不理解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和葵礼的隐私几乎要被扒个干净了。
“用不着武力,只需要我爸派来的那些人别再打扰到我正常生活就行。”
仇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阳古龙盯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和身旁两人对视。
裎哥态度很明确,不管死活,反正这活他们必须得接着。
一只手率先摁住桌面那沓钱,快速收走。
“诶!”阳古龙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金龙洋,“还没商量好呢,你这么快把钱收走!”
“干呗。”
金龙洋懒散掀着眼皮,“裎哥不都说了报他名字,没人为难我们。”
况且他们也没拒绝的余地,不管是仇裎还是仇裎一家,哪个都惹不起。
“是啊,我说老大你就是想得多。”
他左手边的龙仰天把钱拿来数了一数,不多不少,三万正正好。
“都出来混的,有钱赚就不错了,半个月就这么多了,谁在乎其他的。”
仇裎一声轻笑,这事儿稳了。
“还有,”他拿出葵礼的照片,“我不在的时候,记得保护好她。”
“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尽管开口。”
“不能让那些人靠近她。”
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仇裎起身理了下衣服,一秒钟也没多留,盯着三人的目送走了。
阳古龙沉默几秒,猛地站起来踩到沙发上大吼,“行,干!就干!”
龙仰天一哆嗦,“他妈的老大你要吓死我啊!”
百觅高中体育场。
“我怀疑笨哥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
吴大大眼眸里充斥着忧虑,把网球拍随手扔在地上,扎进坐在一旁休息的男生堆儿里。
“笨哥能有什么事儿啊?”
肖王子替他把球拍收好,“你整天天净想些没用的。”
他目光放向远处,吴昂王正和成夏边打篮球边比肌肉。
“能不能学学你哥。”
肌肉真大。
“啧,”吴大大嗔一声。
“你们看他身上,那么多剌得密密麻麻的伤口,我这几天啊……”
吴大大忽然停顿,将声音压低。
“我这几天,一有空闲就观察他,那背上,脖子上,总是旧的还没下去新的伤就又出现了。”
“我怎么没看见?”
“他遮啊!”吴大大眉毛一扬,“你们没发现他这段时间都只穿高领毛衣吗?”
仇裎也没把这些伤露出来过。
“我说,”吴大大把脑袋挤进他们中间。
“都做兄弟的,笨哥再有什么难处我觉得,咱都得帮帮。”
“你这么一说……诶?”人群中有人开始附和他,“这节课仇裎又没在,跑哪儿去了?”
“是啊,最近总见不着仇裎人影儿,神出鬼没的,除了上课我都见不着他。”
肖王子蹙眉。
“笨哥不会真惹上什么事儿了吧?”
“那个……”
胡闹悄悄开口,“我知道,仇裎他经常翻墙去隔壁的白米高中。”
“翻墙去白米高中?”
“白米高中的混混可多了!”
“仇裎绝对是被黑社会找上了!”
胡闹又悄悄开口:“白米高中不是有个[三阳开泰]吗?那三个在整个黎城都混得有名声,而且他们最近总来我们学校转悠,我还看见好几次那个老大,叫什么阳古龙,经常找仇裎说话,我怀疑……”
“他整天一身伤的回来,不知道是被那些人怎么折磨呢!”
吴大大用力一拍大腿,“不行,这我必须得帮笨哥!”
器材室。
“仇裎……轻点、轻点……”
“啊嗯嗯……”
阴茎摩擦肉壁,湿滑且火热,葵礼喉咙间挤出零星的尖叫,下体开始痉挛,抖动着喷出大量清水。
好舒服……
她用力喘息着,双手无力搭在仇裎的肩膀上,浑身都舒爽了一遍。
“宝宝怎么这么厉害,喷了好多水。”
葵礼一时失语,爽得说不出话来。
吐着舌头,眼睛痴痴看着他。
仇裎手伸到她的下体,逮着阴蒂刺激,将它摸得足足大了一圈。
粉色的小豆豆,被玩得发红了。
直挺挺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肿得可怜。
“不、不行了……”
没让她把话说完,仇裎含住葵礼的舌头,如痴如醉地去吮吸,晶亮的水渍沾满她的整个嘴唇,被他封住口鼻后又达到短暂的窒息。
他喜欢掐她脖子,轻轻地掐,然后再往上,捏着下颌,极具侵略性地咬她的下巴,嘴唇,把她整个下半张脸咬出红印子。
像被剥离出身体一般,她不受控制全身颤栗,竟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
眼前全是虚影,不成像的,泛着白光的。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她所看到的事物才逐渐清晰起来,仇裎一直将她紧盯着,眼睛未曾移开过。
那痴迷的眼神,是对她的贪恋。
葵礼从他身上缓慢爬下去,高潮的余韵还未结束,她跪躺在垫子上,下半身撅着,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宝宝。”
“嗯……”
她小声回应仇裎,动了动屁股,示意他把自己湿淋淋的下体擦干净。
他身上随时都带着湿巾,撕开一张给葵礼从前至后擦了个光洁锃亮,擦得细致,每一寸穴肉都不放过。
“嗯、嗯……”
怎么又来感觉了。
她的屁股小幅度摇动,脚趾微微发力,蹭在垫子上。
“快点……擦完……”
磨磨唧唧的!
葵礼小口喘着气,看着仇裎对着她的小穴鼓捣半天,她又刚从高潮中缓过来,很快穴肉紧缩,一股热流再次涌了出来。
“宝宝怎么还在流水,我擦不干净了。”
他故意的。
指尖跑到阴唇上打圈,把新流出来的的淫水抹到阴蒂上。
仇裎动作不紧不慢地,那一小块嫩肉被他折磨得极其敏感,新一轮高潮就绷在弦上迟迟出不来,葵礼急了,臀部往后缩,骑稳了他的手臂就开始自己前后蹭动。
不够,不够。
她动作没做对,这样根本获得不了快感,身体还越来越焦躁。
帮帮我。
葵礼扭头看向仇裎,用眼神朝他求助。
“笨蛋宝宝。”
仇裎缓慢掀着眼皮,看着她如此努力又笨拙的样子眼底发笑,轻勾起嘴角,收回被她骑得泥泞的手臂,将手指插进被水浸满的甬道。
“躺好。”
抽插,抠挖。
他的手指足够修长,全部插进去后,在他的第二指节处是葵礼的G点,只稍用力戳动,便有细小的清液从尿道喷出来,稀里哗啦流他一手。
再动作快一些,穴肉就会紧紧绞动仇裎的手指,小穴温度快速升高,将他的手指裹得发烫。
接着,就可以看她餍足的表情了。
葵礼瘫软在垫子上,爽得早就不知道魂儿在哪处了,大张着双腿,腿心那水还汩汩地流,每一寸嫩肉都一览无余。
肿得肉嘟嘟的,可怜又可爱。
仇裎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一直泡在穴里,都发白了。
“还来吗?”
他看了眼葵礼精疲力尽的模样,几乎用了所有力气摇头。
“不、不来、不来了……”
她的下体如同被灌了一大缸五十多度的白酒一般,烂醉如泥,醉得火辣,充血肿胀,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要被玩坏了。
第二十二章 把笨哥交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仇裎拿出了随身带的小梳子,给葵礼把头发梳顺后重新绑起来。
她看起来好多了,脸上的潮红基本也褪了下去。
仇裎从身后揽住她,在她后颈蹭了蹭。 该走了,下午还有三节课呢。
实在是喜欢仇裎得紧,葵礼和他紧紧靠着,嘴唇在他脸上亲个不停,“不想走……”
不想分开,一秒钟都不想分开。
“宝宝,葵礼……宝宝。”仇裎用力嗅着她身体的气息,真是入了迷了,明明没什么味道,为什么闻起来就这么上头呢!
他声音都变得黏糊。
“我也不想走。”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做好,晚上我们就能自己多待一会儿了。”
“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乖宝宝……怎么这么乖?”
仔细整理好衣物,确保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仇裎小心推开器材室的门,和葵礼一并走出来。
她把他送到围墙下,不舍地挥挥手,看他轻松翻到上面。
“晚上见……”
“嗯,乖宝宝,记得想我。”
回去的路上,有不少学生往体育馆的方向奔跑。
“百觅高中的人跟咱学校的打起来了!”
“那可是三阳开泰!”
“哪些人胆子这么大?”
“听说……他们学校……仇裎……黑社会……吴大大……”
葵礼缓慢停下脚步,声音比较嘈杂,她听见一些对她来讲算是敏感的字眼。
发生什么事了?仇裎怎么跟黑社会扯上关系了?
她思考几秒,不行,这得去看看。
葵礼随机转身,顺着人流追了上去。
白米高中体育馆。
“你,是哪个傻逼?”
龙仰天神情散漫,零星的唾沫星子铺洒在吴大大脸上。
吴大大身高体壮,当的是领头人,虽然小腿紧张得发抖,但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声线平稳,气势不输。
“把笨哥交出来。”
笨哥。
“不、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吴大大从来没跟黑社会正面交锋过,此时壮着胆子,竟然威胁起对面来了。
“你有什么鸡巴毛病?哪个傻逼笨哥?你他妈上我们学校找事儿来了?”
“我……我要你把笨哥交出来。”
“对,把笨哥交出来!!!”
肖王子和对面怒目相望,企图用眼神来震慑住龙仰天。
阳古龙才从地下室上来,叼着烟,他身后跟着金龙洋,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看着体育馆内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哟,这么热闹。”
“老大,这几个傻逼找事儿。”
龙仰天指着对面,那两个高点儿的站在前面放话,还有两个胆小鬼躲在他们俩身后。
几个人视死如归的丑样,看得令人发笑。
“我们的人今天亲眼看见你们来找了笨哥,到现在他都还没回来。”
“有病啊?你家笨哥丢了来找我们?”
阳古龙都不稀得多看这几个人一眼。
“蠢得跟个鸡巴一样,跑我们地盘儿来丢人现眼。”
金龙洋讥笑他们,一只眉毛挑起,朝看热闹的人群挥手,“都散了,我们不跟傻逼打架。”
“不准走!”
吴大大恶狠狠盯着对面三人中的老大,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不会让你们欺、负、笨、哥、的!”
“……啧。”
三阳开泰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都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我让你们不准走!!!”
吴大大彻底发怒了,飞快往前拦住他们,他不会打架,但身材有压倒性的优势,纵身一跃,将身材略微逊他一色的阳古龙直挺挺压倒在地。
正是惊险时刻,肖王子,胡闹和季真三人也没再犹豫,冲上去和另外两人拉扯起来。
“啊!”
“啊!!!”
“啊啊啊!!!!!”
人群中的气氛开始躁动。
“诶!开始了开始了!”
“他们前面在那嘟哝啥呢?总算打起来了,我都等累了……”
“我靠这阳古龙不是老大吗?咋都被压得起不来了。”
“呀哟哟哟!阳古龙要起来了!”
葵礼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花了不少力气才钻到前面,好不容易喘口气,定睛一看—— 吴大大怎么在里面?
他发了狠地用屁股压住阳古龙的脑袋,但除了身材略显优势,打架的技术却比不上人家分毫,眼看着就快要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嘴里还不停嘶吼着:
“把笨哥还回来!!!”
其余几人则帮忙压制着龙仰天和金龙洋,整个场面混乱成一锅粥,其余看戏的观众们又叫又闹成一团,起哄和喊叫的声音响彻体育馆。
“嘭!”
吴大大被一拳打倒在地,没来得及防备,脸颊瞬间被打肿,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呻吟。
“吴大大!”
葵礼急得跳脚,几步路跑上去想要把阳古龙拉开。
没等她靠近,阳古龙提起脚掌心就又将吴大大踹出去一米远,不料他动作太大,侧身时葵礼不小心被误伤到,也重重跌在地面。
“哎哟!”
她捂捂手肘,疼得倒吸凉气。
才刚拆石膏没多久,骨折的地方还没完全恢复呢!真是给她痛爽了!
葵礼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她怒了。
她咧着嘴,双目锁死了目标,盯着阳古龙那张嚣张的脸。
“你这个……臭、人!!!”
“啊啊啊!!!”
看戏的观众们才发现有个乱吼乱叫的女孩也加入了闹剧之中。
仇裎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这个庞大的体育馆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了。
围在外圈的观众平日里哪有机会能见到这种场面,此时课也不上了,将校规全都抛之脑后,呐喊声一声大过一声。
还有紧赶慢赶跑来的老师,都是好些个成年人都没能拉住这几个高中生,即使大声制止,也比不上这些学生的声音大,还在混乱中被拉来扯去,时不时被误伤到,遗憾退场。
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制止这场腥风血雨。
仇裎扒拉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才算看清这个景象。
那几个挑事儿的,都是他那几个好兄弟。
有肖王子,用头颅去顶金龙洋的胸膛,和他扭打在地,犹如笨拙的野兽一般发着蛮力,脑袋顶得充血,硬的几乎要把对方肋骨给捣碎。
吴大大打不过阳古龙,只躲着身子找机会偷袭他,但逃不过被揍得涕泗横流,边哭嘴里还边要骂骂咧咧。
仔细看看,他那张本就不俊的脸,眼睛肿成一条缝,哭得鼻涕吊在半空中,也不知道吸回去一些,又流到嘴唇上。
还有总坐在教室角落里的胆小鬼胡闹,此时正扒着龙仰天的裤子不放,屁股沟都被扯得露了出来,他旁边是他的男闺蜜季真,混乱中把龙仰天的鞋袜脱了,扔到了人群里。
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好臭!”
“好牛逼的感染力……别丢过来啊!”
“三阳开泰不洗脚吗?呕……”
“我要发校园墙……我操谁把他袜子扔我身上了!”
仇裎一时间不知道从谁开始拉架,眼睛转到阳古龙身上,才看见他脚下有个存在感不强的……绊脚石。
?
……葵礼怎么也在这?!!
她艰难抱住阳古龙的腿,匍匐在地面上阻碍他的行动,吴大大这下有了可乘之机,使足了力气往他身上挥拳。
“葵礼!”
她头发乱糟糟一片,堪堪抬起头,看着仇裎越过人群,眼里慌张的神情,朝她奔跑过来。
仇裎来了。
葵礼愣了一瞬,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他时那个人潮拥挤的篮球场,世界的速度放慢,一切再次变成慢动作。
熟悉的青橘味道钻入鼻腔,葵礼恍如隔世。
她自言自语:
“哎哟,我的青色味儿少年橘子朝我奔赴而来了……”
第二十三章 我被人欺负了
黎城第一派出所。
“是的,对对对,我是她的监护人。”
葵礼时隔好几年再见到自己父亲,脸上有些慌乱失措。
这次斗殴事件闹得太大,连当时在场的老师都没办法制止,最后无奈选择了报警才算平息了混乱事态。
双方都是未成年人,顶多算个民事纠纷,达成和解后,葵胜川签了字,装模作样给警察打了声招呼,把葵礼带了出去。
派出所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孩,寒冷的天女人冻得跺脚,搓着手给自己儿子捂脸。
“胜川!”
梅玲快步上前,瞥见男人身后的葵礼,不满地啧了声嘴。
“妈妈……”
葵嘉豪扯着她的袖子,拉长音调,“我冷——我饿——”
这一家人晚饭都还没吃完,就被一通电话叫来了派出所。
“好了哟乖仔子,我们马上回去了。”
梅玲把他抱起来,嫌弃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葵礼,嘴里阴阳怪气,“笑死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年纪轻轻就打架,还闹到警察局。”
“惹了事还要我们家的人来擦屁股!”
光是看着她便烦心,只因这是丈夫前妻的孩子。
葵胜川用力耸着鼻子,喉咙间发出巨大的噪音,将一口发黄的浓痰吐在地上。
要不是今天这通电话,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他这才露出真面目。
“哼……早就没了关系,我现在有儿子有家庭的人,你出去惹事还得来扯上我?”
谁想来当她这个监护人!晦气!
葵礼低着头,她想走,想快点回家和仇裎吃饭,但他还在里面,得再被警察问些话。
“跟你那亲妈一样膈应人。”
梅玲小声附和,“没妈教养的东西。”
“呵呵呵……”
葵嘉豪吃着手指,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得意劲儿,学着妈妈的话嘲笑她:“没妈教养的东西……没妈妈……”
没妈教养的东西。
葵礼动作顿住,她被刺到了痛点,除了这一家三口,没人会这样说她的妈妈。
她气得脸红了大片,上前走了一步,把葵嘉豪狠狠推倒在地。
“我才不是没有妈妈的人!”
“哎哟哟——我的儿子!”
男孩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梅玲大惊失色,心疼得不得了,把他抱在怀里要看自己宝贝受伤了没。
她泼妇一般,指着葵礼指哇乱叫。
“好哇你个女娃!在外面打了人还要来打我家儿子!这是在警察局门口,我要进去找警察,我要你赔钱!要你拘留!”
葵胜川同样被吓到,连忙先压低了声音去哄宝贝儿子。
确认儿子身上没受伤后,他抬眼恶狠狠盯着葵礼,“你这个不要脸的——”
他恼怒地扬起巴掌。
这人向来喜怒无常,葵礼被吓到,双手捂住脑袋,等了几秒没感觉到疼痛。
小心睁眼,看见他巴掌停在半空中。
这还是在派出所门口,有个民警似乎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正在里面盯着他。
葵胜川停顿一会儿又把手放下,嘴里骂骂咧咧。
“弄些糟心事儿,不要脸的东西,活在这世上不嫌磕碜。”
葵礼心难受得发紧,这些话句句扎进她的心窝,她没理他们,她委屈得很,她要远离他们。
她转身就走,刚好撞见才从里面出来的仇裎。
他身后还跟着吴大大一群人。
“葵礼。”仇裎快步上前,轻抬起她的头,想仔细看看她的脸。
“这是怎么了?”
“仇裎……我……”
我被人欺负了。
葵礼眼睛发红,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控制不住地哭出来了,但还是努力咬着嘴唇,想把眼泪憋回去。
哭得太狼狈好丢人。
他身后那一群朋友全都凑上来,“发生什么了葵礼?”
吴大大看了眼这一家三口,“这是?”
梅玲在旁边看着,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仿佛发现了葵礼天大的丑事一般。
她连忙用手肘顶顶葵胜川,“胜川,这小伢子……”
“哎呀,这才几岁,这个年纪就谈恋爱上床了哟,我说你就是没妈教养没说错吧!你还骂我们一家人,还要打我家儿子!”
葵嘉豪边哭边叫:“打死她!打死她!”
吴昂王才注意到这位说话异常难听的妇人,蹙眉,瘪嘴。
小孩声音尖锐,听得人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他正要开口替葵礼回怼两句,就听见她愤怒的吼叫。
“你……你才是没妈教养的……你们这三个臭人!烂人!”
要说刚刚,她倒还不敢这么大胆地与这三个人大闹起来,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吃力不讨好。
但是现在——她身后有仇裎,还有这么多朋友!
她不怕了!
“你们、你们养过我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再看一眼葵礼,她已经被气得呲牙咧嘴,咬牙切齿,气冲斗牛,怒发冲冠,也不哭了,露出要和对方决一死战的表情,松开仇裎,往后退了好长一段路。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从老远就开始助跑,再跳到半空中,侧身,抬腿,做了一个自带慢动作的姿势。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在空中飞跃而来,然后—— “嘭!”
梅玲眼前一黑,连带着冲击力被她全身的重量压倒,就这么睡了过去。
“……”
仇裎微张嘴唇:“……”
吴大大眼神凝滞:“……”
吴昂王头颅微凸:“……”
余下的众人:“……”
葵礼从地上爬起来站好,跑回仇裎身后躲起来。
梅玲已经晕了,葵嘉豪静止了片刻,然后张大嘴巴,尖叫,放声大哭。
“……妈妈!!!!!”
葵胜川不可置信地摇头,颤抖着手指指向葵礼,“……你,你好大的胆子啊!”他用沙哑的声音嘶吼,“警察!警察!救命啊!!!”
只是眨眼间便出了这么大的事,葵礼忽然觉得有些心里发毛的紧张。
在警察局门口大闹,寻衅滋事,还把人弄晕过去了,会被拘留吧?
要拘留……可能还要被送去少管所,葵胜川这么狠毒的人,估计还要立案……总之会逮着她不放。
葵礼抠着手指,她有些怕,但一点儿也不后悔,心里还遗憾怎么不把葵胜川也一并踹翻了。
没事儿,拘留就拘留吧,人生在世别留遗憾!
几名民警却压根没管她,就站在一旁候着。
“哎哟啊……哎哟……”
梅玲只短暂地晕了一会儿便醒了,嘴里不停喊着自己要不行了,要在场的所有人给她个说法。
扯着嗓门大嚎,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她被拖到警车上,葵嘉豪陪着一起把她送去医院。
葵胜川却被扣下了。
“这、这……”
他神情逐渐变得慌张,脸上的皱纹颤动,“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这个小丫头打的人呀,她把我老婆给踹晕了!”
“我们刚刚在里面收到了举报,刚好你就在这,就问些问题,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葵胜川又被带进了审讯室。
一个高个子警察走到她面前,朝仇裎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边能处理好。”
“?”葵礼眨眨眼。
不抓她吗?
怎么当没事人一样?
民警只是对她微笑,这算个鸡毛事儿,看她那副害怕的样子,腿抖成筛子了。
笑话,刚刚在门口这么大仗势,真当他们做警察的眼瞎耳聋看不见听不着吗?
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是这一家三口在合伙欺负那个女孩。
打了就打了,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要是真给那老女人去做伤情鉴定,连个轻微伤都算不上。
仇裎轻握葵礼的手,把她拉在自己身后护得好好的,认真夸奖,“你刚才做得特别棒。”
刚刚他和警察聊了许久,便是在聊葵礼这些事。
被抛弃,无依无靠,如果没有仇裎,她目前的生活是极其困难的程度。
真抓,也是抓葵胜川。
作为葵礼的法定监护人,她目前还是未成年,却未曾收到过葵胜川一分抚养费,无人管教,居无定所,没办法只能在外找个小阁楼住,生活全靠邻居接济。
这是遗弃罪,性质算恶劣的,最高可以让他坐五年牢。
警方已经着手立案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搜集证据和口供,届时,便可以依法逮捕葵胜川。
“葵礼,你没事吧?怎么腿抖得这么厉害?你别怕啊,天塌下来了也有哥几个顶着。”
“没事儿啊,你刚刚真的特别厉害。”
吴大大指指脸上的伤,“你看,我今天被打成这幅模样了都还能无所忌惮呢。”
仇裎拍了拍他的脑袋,“话多。”
他依旧紧紧牵着葵礼的手,“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一堆好兄弟勾肩搭臂靠在旁边的墙上,另外三个三阳开泰蹲坐在台阶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学校那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处罚。
这两方人物也是够莫名其妙的,打了这么一架后竟然也没隔阂,反而一番调解后竟然称兄道弟了,也不喊人家黑社会了,刚才还是有说有笑从警察局里出来的。
“早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吴大大攀住仇裎的肩,“走吧,庆祝这次打这么大的架,今天都去笨哥家吃饭!”
第二十四章 好好看!好喜欢!
接下来这一个月,虽忙碌,但日子安分了不少。
葵胜川自那天起便被关起来了,对自己的遗弃事实供认不讳,正在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再怎么也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心理素质,稍微审问一番什么都招了。
梅玲和她那宝贝儿子每天独守空房等着家里男人回去,看她那样子,早没了泼妇形象,成天连门都不敢出,在外便被人指指点点。
葵嘉豪现在成了被所有邻居家小孩们嘲笑排挤的对象,都说他是罪犯的儿子,原来是吃了他那同父异母的姐姐的血才长这么大,这一家人的心都是脏的。
说到底,就是咎由自取,夫妻俩也没接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没想到遗弃孩童的罪名这么大,祸到临头才知道慌张。
再过段时间,判决结果下来后,葵胜川便会开启他的牢狱生涯,葵礼也能拿到这么多年来应有的赔偿。
一月中时,仇章知回了英国。
这让所有人都松懈了口气,但他留了相当一部分人在国内,依旧守在仇裎身边,观察他的生活起居,然后定时向他汇报情况。
葵礼还是总能看到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在他们小院外徘徊。
爷爷奶奶特意来仇裎的住所里照看过他,从二老口中得知,仇章知带着付常青离开时,她整个人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只剩一层松软的皮包裹着骨架,四肢密密麻麻的黑斑,叫人见了头皮直发麻。
但她意识还算清醒,还能对着人笑出来。
无人明白仇章知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的目的是什么?当初为什么又要把仇裎当作试验品一样囚禁起来?
葵礼带着疑惑发问时,仇裎总是眸色一暗,轻声告诉她:“没事,不用在意他们。”
黎城的冬不算寒冷,再过不久又是新年,葵礼最近有了新的烦恼——交朋友。
今年的团圆饭和以往不同,往常过年葵礼都是吃邻居的百家饭,除夕在胡叔叔家过,接着从正月初一到十五,一天一户人家,吃的是不重样的盛宴,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每年元宵往称上一站,都能长好几斤肉。
仇裎把朋友都喊在家里,叫了几个厨师做年夜饭,这不同于传统的过年方式,说是年轻人的新年,只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玩儿个一整夜,爷爷奶奶则另和家族里其他大人在外聚餐。
在他家聚会,每个人都会带些朋友过来,葵礼也不例外。
“朋友……”她思考了许久,最后带来了自己的前桌,文溪。
葵礼社交圈子太小,也就和这位文溪同学说的话比较多一些。
她满心期待着,这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年。
一切都准备就绪……直到除夕当天。
此时还是下午,葵礼看着面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懵了半天神。
“我叫吴半安,叫我Bella吧。”
“我叫吴一安,叫我Maren吧。”
吴昂王和吴大大她俩身后冒出来,“葵礼,新年好啊。”
“这是我们亲戚家的双胞胎妹妹,她们家本来一直在法国定居,今年回国过年了。”
“你们好……新年好。”
真是奇特啊……葵礼傻笑着挠挠脸,他们整个吴家都这么爱生双胞胎吗?
两姐妹长得异常漂亮,偏偏还生得一模一样,扬着高傲的头颅,嘴角那轻蔑的微笑就没变化过。
“Nyeah...这是送你的,”吴半安声线比较慵懒,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穿上这条裙子吧,想必你一定听说过我们的品牌,没听说过——那你就落后了!”
“That’s fantaspic.”吴一安举起手让她闭嘴,替葵礼直接将盒子打开,“穿上这条裙子吧,它是由我们两个亲手设计而成,融合mean感灵魂,孤品,仅此一件——你没有不mean的义务!”
“Damnnnnn!Maren!你总是打断我说话!”
“Shot the fuke up……”
“行行行了……”
吴大大把几个女孩吆进屋内,“你们那些衣服卖出去几件了还叫人家跟你俩mean mean mean!”
他耐心给葵礼解释,“这姐妹俩就喜欢做衣服,还在那边创了个品牌,整天也不上学,就搁家里做衣服,卖也卖不出去,尽拿来送人了。”
“刚好昨天我们正商量着呢,听见吴昂王说仇裎有女朋友了,俩女孩在家里挑了好久给你选了这件。”
“谢谢!嘿嘿。”
葵礼捧着这条裙子,她太感激有人会送给她礼物,嘴里笑得咯咯咯。
红色的缎面,上面还有好多小珍珠小钻石,她是最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了。
真诚道谢后她跑进卧室,“仇裎!仇裎!”
他还在午睡。
“你别睡觉了,快起来看呀,扒拉和马轮送了我一条红裙子!”
仇裎每天中午是必须睡午觉的,可一睡起觉来便是死物了,论葵礼如何叫喊都不会动弹一下的,她唤醒无果,也不管他看不看了,把裙子研究一番后给自己套上。
是抹胸的短红裙,它的布料是纯正的红,摸起来也是极其有质感的材料。
“嗯——好看!好漂亮!”
葵礼开心得在镜子面前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扑腾,“好好看!好喜欢!”
她的身材曲线都被勾勒了出来,腰部有点缀的幻彩碎钻,在光线下微弱地闪动光芒。
“仇——裎——”
硬是把他的上下眼皮都扒开,把眼球露出来,“快看呀!这是她们自己做的裙子!送给我了 !”
她睨着眼睛,又将眼皮虚上,“我没有不mean的义务!”
仇裎的呼吸依然匀长,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葵礼凑近一看,他眼球还往上翻着,估计在做梦。
“我讨厌你,仇裎。”
她放弃叫醒他了,把卧室门拉开要出去找外面的新朋友玩了。
马上走出去时又返回来往他脸上亲一口。
“算了,我不讨厌仇裎,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嘻嘻嘻。”
再从卧室走出去时,沙发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文溪?”葵礼调整了些自己的微笑,“……你这么早就来了呀,欢迎,欢迎。”
因为和她还不是特别熟,葵礼显得还有些拘谨。
文溪在沙发上坐着,脸上挂着局促的微笑,她好奇极了,打量着这个极具温馨感的小家。
她想起以前看过《小鬼当家》这个电影,和电影里一样,温暖的灯光打在餐桌上,还有壁炉和胡桃木钢琴。
餐厅有一扇窗通往外面的小院,直接能看到小院里的花草,窗框上有一些枝蔓缠绕,翠绿蜿蜒,看上去经常被人打理,干净得一丝泥土也没有。
只是现在还是冬日,如果来年开了春,万物复苏,鲜花顺着枝蔓爬上窗框,这里必定是一番绝美的盎然景象。
“葵礼,你住的这个地方真漂亮。”
文溪感慨道,这和童话里一样。
目光落到她身上,看见她正穿的这条红裙子,亮眼的红,十分吸睛。
她只停顿一下,又快速将眼睛移开了。
感慨之余,她突然开口,“我记得……”
葵礼她不是孤儿吗?
文溪是有些奇怪的,她来的路上便注意到了,这一片都是富人区,多得是傍山而建的别墅和洋房,可她一个孤儿,怎么会住这么好的房子呢?
“怎么了?”
葵礼看出她想问她些话,把耳朵凑过去听。
“噢……没什么。”
她止住了嘴,没让自己多过问别人这些私事,没分没寸的不礼貌。
第二十五章 仇裎你傻了
文溪比较内向,是很墨守成规的乖乖女。
在学校里也好,别人家里更是守规矩,在沙发上坐着,她的脚永远都并在一起,双手放在大腿上,脚尖着地,十足的淑女。
吴昂王观察她许久了,从下午到晚上,她一直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多数时候都保持着膝盖并起来斜放的姿势。
也不玩手机,就睁着双眼平视前方。
“妹子,你这样累不?”
他以为她怕生,特意上前关心,“都自家人,别太拘束啊。”
文溪朝他腼腆微笑,轻轻摇动手掌,“谢谢关照,我并不累。”
然后再未理他,她害羞,有人和她说话便脸红得厉害,低头,眼睛看向地面。
“……”吴昂王也摸不着头脑,跑到小院里和找其他伙伴聊天去了。
“她一直都这样吗?”
成夏反而有些被折服了,“我第一次见人这么坐一下午还不累的,这毅力,这耐力,她适合去学打篮球。”
一群高中生在小院里窃窃私语。
葵礼印象中的文溪是一个清冷孤寂的女生,和她一样,没什么朋友,从不和男生多说话,成绩不算太好,但永远都静静坐在座位上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她的家庭……似乎也是离异家庭,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从前学校开过家长会,葵礼瞧见过她的妈妈,长着极其严肃的一张脸,看向文溪时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
仇裎已经醒了,他套了件卫衣,出卧室后第一件事就是走进院子里找到葵礼。
“怎么又跑外面去,你穿得好少,快进来。”
其余人见他午睡醒了,纷纷进屋唠嗑。
葵礼看见他的一瞬间眼睛发亮,但很快又把眉毛低下去,鼻子皱起。
“仇裎你个死人,不管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你每次都是这样,一睡觉就和死了一样,你这样睡得真糟糕……”
还没骂完呢,仇裎把她一拎,像提溜小玩具一样把她卡在腰间,带回了卧室。
“裙子真好看。”
他拿了件厚外套给葵礼穿上,“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买过这条?”
仔细回想,自从和葵礼住在一起后,她的吃穿住行全被他包圆了,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自挑选后,精心搭配好的,就跟养孩子似的,看她每天睁着眼睛冲自己傻呵呵地笑,仇裎还颇有成就感。
但现在是冬天,葵礼穿的这件明显是短裙,他怎么可能给她买反季节的衣服。
“笨笨你真笨,这是扒拉和马轮送我的,她们亲手做的!”
“仇裎我还是想把衣服脱了,因为好热,屋子里有地暖呀。”
“仇裎我觉得你其实很聪明的,就是有点笨,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呀,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但是你确实长得好帅,而且你帅得是那种看起来智商特别高的,然后就是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你做事有些笨笨的。”
葵礼说完这么一堆话,额头上冒了汗,仇裎给她套的一件长条的羽绒服,裹住了全身,此时脸都憋得有些发红了。
仇裎停顿几秒没作声,也没听清她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盯着她里面那件红裙。
是挺好看的,仇裎才发现她其实很适合穿亮色衣服,好比现在,像一株盛开的黑巴克。
可惜是别人亲手做的……他突然心里有些奇怪的别扭,这可不行,那下次他也得做一件,把别人做的比下去才行。
葵礼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己把身上那厚重的羽绒服脱了。
然后把仇裎堵在墙角,摁住他的脑袋,亲一口,再亲一口。
“仇裎你傻了。”
“你在想些什么?你不回我的话。”
她用额头抵住他的脸,亲昵地朝他笑。
“呃……”
仇裎嘴唇被磕到,低声抱怨,“你把我弄痛了。”
他捏住她的脸,继续低头深吻。
对于喜欢的人是怎么都亲吻不够的,可包裹着唇肉的也只有那一层薄皮,再舔舐,再咬弄,那可就真的要将人吞之入腹了。
葵礼快要陷进他的身体里了,真是的……不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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