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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选择
林浩淼随着郑琦茗的目光看过去。
她愣在原地。
男生俊脸阴沉,黑漆漆一双眼,像结了薄冰的潭水,带着刺骨的寒意,扎在她身体里。
“秦......澈......”她下意识嗫嚅他的名字,想从郑琦茗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像是被铁钳住,动弹不得。
“你怎么在这?”
秦澈没有理会她的问题,长腿一迈,走到他们跟前:“亲够了?”
“就不能去开个房吗?”他嘴角掀起一个讽刺的角度,对还搂着她的男生说:“哦,还是没钱开房?”
郑琦茗指节捏得发白,还没说什么,林浩淼就已经火冒三丈。
“秦澈,你为什么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果这么不会说话,那你就以后别说话了,和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秦澈闻言死死盯着她,锋利的下颌线紧绷,冷白脖颈上的青筋隐隐显露出来,在肤色衬托下更加明显。
“林浩淼,你就这么骚?”
“一个月你都忍不了,一天不被肏就活不下去了?”
郑琦茗感受到女孩的颤抖,冷硬地斥责:“秦澈,注意你的言辞!”
林浩淼横眉倒竖,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苍白:“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请问你是哪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冷得像冰的手攥住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指尖陷进下颌的软肉,宣告着一种难以违背的掌控欲。
“我是哪位?林浩淼,你真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我把你肏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硬气。”
郑琦茗看着他们,陷入一阵沉默。
林浩淼听到他口无遮拦的话,想着自己喜欢的人还在旁边听着这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鼻头蓦地一酸。
但她不能在秦澈这个人渣面前落泪。
“你这个疯子,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秦澈笑了,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是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那天求着我把手指插进逼里的是谁——”
“够了!”郑琦茗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他攥住秦澈的手腕,狠狠甩开,男生看起来纤瘦,爆发力却很强。
“秦澈,你就是个混蛋!我不管你和淼淼有什么过去,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说完,郑琦茗拉着林浩淼就要走。
还没走出两步,耳边突然传来破风的声音,一个呼啸而来的拳头精准砸在他俊秀的脸上,毫无防备的郑琦茗摔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浩淼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到,第一反应就是查看郑琦茗的情况。
天旋地转,头晕眼花,他摸了摸麻木的鼻子,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
她扭头看向冷峻而阴郁的男生,不可置信地说:“秦澈,你真的是个疯子,我就不应该对你心软。你有毛病就去治好吗!别在这里到处发疯!”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拳面蹭破了一大块皮,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不知道是谁的血。
每一块指节都像被火烤过,充斥着灼烧般的疼痛,他死死攥着拳,像是要把什么捏碎。
林浩淼跪在地上关心倒地不起的男生,慌乱的神情前所未见,他只觉得一拳难以消解心头戾气,最好能把他那张脸彻底打烂。
然而,缓过来的郑琦茗下一秒就起身,把林浩淼推到不会被波及的地方,礼尚往来地还了他一拳。
两个刚刚成年、年轻气盛的男生打得不可开交,你一拳我一拳,都心有灵犀地往对方最在乎的脸蛋上招呼。
和平主义的林浩淼这下彻底没招了。更可怕的是,边上慢慢聚集起不少看热闹的人。因为他们打斗太激烈,没人敢靠得太近。但围成一圈看个热闹,还是很自然而然的。
她想从好啃的骨头那里下手,先去拽郑琦茗,但没想到打红了眼的男生完全不理会她。没办法,她只能再去拉扯秦澈,还没靠近他,就被不知道是谁的拳锋蹭到了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啊,好疼!”她吃痛出声。
两个人闻言,这才收手,都赶过来看她的情况。其实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故意喊出声,叫他们知道自己伤及无辜。
好在终于停下来了,她连忙拉住他们,穿过人群就往偏僻的地方走。人们自觉地让开一道缝,等他们三个走远了还在窃窃私语。
公园里老年人比较多,没人录像,不然他们的视频估计马上就会出现在网上,作为黑历史永久流传了。
林浩淼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有余力抬头看他们的伤势。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
秦澈额前的碎发被血黏在脸上,左边的眉骨裂了道口子,血顺着眼尾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原本冷峻的眉眼此刻肿得老高,眼底的狠劲依然余韵未消。
“......”
郑琦茗同样狼狈,颧骨青紫,嘴角破皮,鼻子和下巴血流不止,每喘口气都疼得牙关紧咬,清俊的面容不复以往,好听点叫破碎感,难听点就是快要破相。
林浩淼觉得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荒谬异常。
唯一的好处是,打完一架发泄之后,两个人虽然保持沉默,但也没再继续动粗。
她又问了秦澈一遍:“你怎么会在这?”
秦澈深呼吸一口气,咽下喉间的血,艰难地说道:“昨天考完试了。”
昨天夜里,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出了考场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她。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真贱啊,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看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还一脸幸福的样子。
想到这,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林浩淼纠结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秦澈,我和琦茗学长是真心相恋的。以前的事,就当它过去了吧......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还像过去那样,做普通朋友好吗?”
郑琦茗不吭声,只是牵着她柔软的手,嘴角肌肉不自觉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却因牵连了伤口疼的要命。
秦澈几乎要笑出来,真情实感地笑:“林浩淼,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看着他戾气的笑容,感觉浑身无力:“那你要我怎么样?”
“别忘了你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是谁。”他有些柔情蜜意地用指腹摩挲女孩面颊的擦伤。
“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吗?”
林浩淼当然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她嘴唇颤抖,愤怒地望向秦澈含笑的面庞。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卑鄙小人啊,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用她最亲密的人来威胁她。
......对不起。
她在心里向他道歉。
郑琦茗敏锐觉察到话风的转变,他紧了紧握住的手,无声向她传达自己的支持。
但是,林浩淼却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坚定地把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命令
脸上的血液凝固成一小片脏污,初冬的冷风像石子一样刮过,割得生疼。
他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褪去,霎时如坠冰窖。
郑琦茗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喉咙却被一口腥甜黏住,发出“嗬嗬”的喘气声,除此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欲语泪先流,林浩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砸,她哑着嗓子说:“琦......学长,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你,喜欢他?”他问,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无比。
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秦澈没给他们什么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时间,抓住林浩淼的肩膀就往门口走。把她塞上车之后,他坐到驾驶座上,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因为秦澈本来计划是12月下旬回来,所以张姨休假回家探亲,到现在还没回来。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时,秦澈反而安静了许多,什么话也不说,却也不肯放她回家。
他从储物室拿出来一个巨大的急救药箱,里面消毒、敷药和包扎的医疗物品一应俱全。把药箱丢在她面前,秦澈冷冰冰地说:“给我包扎。”
林浩淼坐在沙发上,本来就郁闷,现在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不会这个,你自己去医院吧。”
秦澈把碘伏和棉签塞到她手里:“不会就学。”
......
她看着手机上的教程,当场学习并且给他清理伤口,秦澈能看清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肿成核桃的眼睛。
“疼吗?”林浩淼看见他眉毛处深到几乎见骨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可能会留疤。”
秦澈淡淡地掀起眼皮,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抹药,少废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咬唇,手劲儿一下没控制好,摁得狠了,疼得秦澈“嘶”了一声:“你!”
“受着,少废话。”
“谁让你不去医院,以后毁容了我可不管,你自找的。”
不知为何,秦澈听到她现在骂他两句,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现在这样,可比刚才在公园里跟另一个贱男人哭哭啼啼演“梁祝”的时候顺眼多了。
他盯着她专注的脸,突然问了句:“你和他睡过没。”
林浩淼不说话,他只当她是默认了,嘴角泛起冷笑:“哼,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女人。”
秦澈决定先不把郑琦茗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看她那个情种的模样,哪怕现在说了真相,她恐怕也要为人家找各种理由开脱。那个祈福护身符还在他口袋里装着,但他需要更加直接、有力的证据。
更何况,他如今有别的方法收拾那个私生子。
贴上无菌纱布块,包扎完毕之后,秦澈就让林浩淼去洗澡,她的手掌和衣服上是血脏污成一块一块的血迹,不知道来自哪个男人,看起来非常令人厌烦。
她对秦澈没有任何幻想,只是以为他又想要了,所以洗完澡擦干身体之后,连衣服也没穿,自暴自弃地光着身子站到他面前。
秦澈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转身就看见不着一缕的女孩裸体。
夏日被太阳亲吻过的晒痕悄然褪去,四肢和身体的色差减淡,总是包裹在长袖长裤里的肌肤被捂白了许多,浑身上下又白又软,像一小团云,泛着淡淡的粉色。
“......”
他星目微眯,语气不善:“林浩淼,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被气得胸乳颤抖,这简直是倒打一耙,岂有此理。
“不做让我洗澡干什么,还我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这种人吗?好色、无耻、下流!”
秦澈完全不理,伸手揽过还在激情辱骂他的女孩,一把把人带到了卧室的床上。他紧紧挨着她温暖的背,发出喟叹,闷声说道:“陪我睡会儿。”
林浩淼还想挣扎,扭头一看,却发现秦澈真的立刻睡着了,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黑,分不清是刚才被郑琦茗打的,还是这段时间熬夜熬的。
想起郑琦茗,她又开始难过,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和他的聊天框看了又看,打了许多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只发出去了一句“对不起”。
......
等他们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秦澈洗完脸,就直接去了厨房。张姨不在,他只能自力更生,好在厨房冰箱还是储存了一些保质期比较长的食材。
他下了两碗清汤面,又煎了几个蛋,把其中一碗端到林浩淼面前。
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她默不作声吃面,吃着吃着,想起来以前两个人还算和谐平静的关系,崩溃地问他:“秦澈,我真搞不懂,你这样到底是要干什么,就因为想做爱吗?可这种事只有和喜欢的人做才会真的快乐的呀。”
“如果你真的想谈恋爱,肯定有一万个比我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秦澈放下碗,面无表情:“我不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我说过吧?是你自己犯贱要招惹我的。”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可这样根本不公平,如果我知道你......我就不会——”
话还没说话,秦澈就强硬地掰过她的脸,漆黑如星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浩淼,你有过几个男人?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我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这么花心薄情的女人,却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你看,这个世界没这么多公平可言,不是吗?”秦澈冷笑。
他接着又说:“我不在乎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你的最后一个男人只能是我。”
“林浩淼,和其他人断掉。”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
“......秦澈,你真的是个疯子。”
他没有反驳,林浩淼又想起第一次时,他一边沉迷,一边贬低她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讽刺:“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我,秦澈,你别不是喜欢我吧;”
“呵,别太看得起自己。”
他留下一句,端起碗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
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饶有趣味地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
宋在宥滑动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紧皱,唇角却是上扬的。
虽然说他考虑过林浩淼可能没看起来那么单纯,但也没想到派人跟踪她第一天,就能这么.....有料。
派去的私家侦探传来一组照片,前几张是年轻男女忘情拥吻,后面变成了三人对峙,再滑几张,就是两个男人打架的画面,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真是有伤风化,丑陋无比。
他心有灵犀地放大照片,看到林浩淼之外另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秦家最宝贝的那个天才儿子吗?
好像才十八岁吧,怎么不好好学习,反而在这里跟林浩淼的男人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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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林浩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连忙收起小玩具,起身套上睡衣,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开门,生怕被发现她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事实上,此时装睡也不失为一个策略,但过度紧张的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一个成年男人大半夜敲自己弟媳的房门,本身就很有违和感。
宋在宥一副衣着整齐的样子,目不斜视:“浩淼,俄罗斯那边的合作方临时改变了他们的技术方案,你要不来看看?”
“这么突然?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眼镜,马上看。”
“......”
男人喉咙滚了滚,“嗯”了一声。
她走到床头柜前,却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己的眼镜。
“怎么了?”宋在宥走到她身后。
林浩淼俯下身,在柜子里翻来找去,完全没注意自己因为弯腰露出了一截白润的腰肢,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
“我的眼镜找不到了,明明放在这里了......”
宋在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居高临下看着女人略显笨拙的姿势。
他背对着灯,影子沉沉压下来,从她脚边漫上去,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踝、腰腹,最后将她整个人笼在那片浓稠的阴影里。
她没带眼镜,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找到了她的眼镜。
“就是这个!谢谢大哥。”她带上眼镜,直接去拿包里的电脑,开始查看宋在宥刚发给她的文件。
宋在宥瞥了一眼床头柜里的小鲸鱼玩具,上面还泛着水光,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他们觉得原来的方案人力成本太高,想要换一种配置逻辑。具体的内容我已经看过,理论上问题不大,但是得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再核实核实,明天开会对一下就好。”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扫了眼电脑屏幕,慢条斯理地说“嗯,好。”
冷不丁地,他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什么,失眠了?”
“啊,这个,哈哈哈,是有点睡不着。”她合上电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他没再追问,意味深长地看了柜子一眼。
*
第二天是公司的活动日,下班比较早。林浩淼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了。宋家的司机会跟她沟通好时间,几乎随叫随到。
宋在宥开车回去的时候,林浩淼已经在客厅里吃晚饭了。
他在保持身材和体脂率,日常都是吃专门的营养餐,一般不怎么和林浩淼一起吃饭。她是典型的中国胃,吃不来白人饭,喜欢热乎乎的饭菜和面食。
所以阿姨会分开备餐,满足他们不同的需求。今天宋在宥回来的也早,刚好赶上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餐桌旁,不禁哑然失笑:“......林浩淼,你能吃这么多,不会浪费吗?”
她脸红,但还是有理有据:“这不是中午没时间吃饭,所以晚上吃得多了点吗。我不会浪费的......对了,你没吃饭吧,要不咱一起吃。”
“好啊。”
宋在宥答应地非常丝滑,没有错过林浩淼略带错愕的神情:“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如果你愿意吃就太好啦,人多吃饭更香嘛。”
林浩淼呵呵一笑,添了一双碗和筷子。她见宋在宥拿了一瓶红酒,好奇道:“怎么今天有心情喝酒?”
“俄罗斯那边进展很快,已经谈妥了。”他俯身拿出两个锃亮的酒杯,分别放在林浩淼和自己的面前,“庆祝一下?”
林浩淼不怎么喝酒,她正在犹豫,问出来的问题却是:“好喝吗?”
他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眼角的小痣也跟着微微晃动,有些晃眼。
“试试。”
斟满一杯深红色的美酒,黑醋栗和樱桃味混杂的浓郁果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抿一口,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涩,反而像是丝绸一样细腻而又厚重地流过舌尖,酸甜适中,唇齿留香。
“这么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饮完一杯还不尽兴,又到了一杯。
宋在宥挑了挑眉,转动着指节上银色的素戒,银戒折射出一道道锋利的光。
“这酒度数并不低,不能贪杯。”
“没事的,我感觉这和饮料差不多,嘿嘿。”她从香甜浓郁的味道里抬起脸,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
“等一下,唔,为什么有两个哥?”
“林浩淼,不能再喝了。”他端起她手里的酒杯,把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不对!哥,为什么要喝我的酒。这是我的啊,你难道不能自己去买吗......”她瘪了瘪嘴,一副没喝饱的样子。
宋在宥笑而不语,一眨不眨盯着她绯色的面颊,眸色深深。
林浩淼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癔症,突然有点想宋秋水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完。”
她怔怔地转身,朝着宋在宥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报告长官,我要给丈夫打电话。”
“......”
听她提到自己的弟弟,男人突然敛了笑意,面色如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茫然抬眼看他,薄薄一层眼皮,包裹着微微上扬的瑞凤眼,纤细的双眼皮内褶,外面连着一颗红到发黑的小痣。
凑近了看,他们兄弟眉眼之间居然还有些相似,都是好薄一张脸,如山似水的眉。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走得这么急,我以为你又要去自慰了。”
“嗯?”她晕晕乎乎,黑色眼珠泛起一层雾,“你说什么?”
宋在宥垂下直而密的眼睫,指尖沿着她的腹部缓缓下滑,怕痒的女人迎来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战栗。
白皙的指尖一直滑到下腹和会阴交界地带,夏天穿的衣服薄而轻,几乎和直接触碰身体没什么区别。
“只用那些玩具,能满足你吗?”
她浑身的醉意都被吓退,连忙后退一步:“哥,在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林浩淼啊,你别吓我。”
男人往前又进一步,抹平了两人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
他用力摩挲着女人的唇,几乎要将唇角揉肿,妄图从里面挤出些许甜蜜的花汁。
“我知道你是谁。淼淼,你是我的弟妹,宋秋水的妻子。把新婚妻子丢在家里,自己出去追求梦想,他也太任性了不是吗?”
她手足无措地又退一步,无法忽视男人高大的身躯,无法逃离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作为兄长,照顾好弟弟的妻子,是我应尽的义务。”
“义务”两个字,被他说的暧昧无比。
林浩淼还想往后退,腰却撞到了吧台上,她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角落,再也没有任何足以自卫的空间。
宋在宥搂住她柔软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按在腰腹两侧,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地。
“从上个月开始,你晚上都要自慰整整两个小时,从来没有中断过......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硬着睡着的。”
男人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喷薄在耳畔,她被迫抬起屁股,坐到吧台上。
宋在宥拉着她的手,从黑色衬衫的下缘伸进去,沿着线条分明而硬朗的腹肌,慢慢向上,到达宽阔的胸膛处。
林浩淼的掌心微热,下面传来男人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知所措地眨眼。
宋在宥用另一只手掀起上衣,把衣角卷到胸肌上方,露出一身白皙健硕的腱子肉。黑色衣服和白玉般的肌肤相互映衬,两颗薄薄的乳头是浅淡的樱色,引人犯罪。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皮肤下面涌动着喷薄的力量,和宋秋水富有少年感、棱角分明又修长的身材不同,手下这具身体是成熟的,硬朗的,散发着纯粹的雄性魅力。
穿上衣服时,他是一丝不苟、彬彬有礼的上司,哥哥,靠谱的成年人。
现在这样,他是一个毫无廉耻之心、勾引自己弟弟妻子的下贱之人。
林浩淼想要收回手,可他的胸肌摸起来太过舒服,坚硬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温软又柔软。
她几乎感觉那股酒劲儿又重新占据高地,大脑晕眩到只有扶着他的胸肌,才能坐稳。
宋在宥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浅笑。
他松开牵制住她的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带到小腹下面的位置。
两条结实又修长的腿把修身的黑色西装裤撑得紧绷,中间弓起一个傲人的弧度。
她的脚心被又烫又硬的东西顶住。
林浩淼被迫颤抖着确认了那里的大小、形状和硬度,紧张到不小心踩了一脚。
“嗯!”男人薄唇发出性感的呻吟。
他臣服在她的脚下,清冷的面容染上喷薄的欲色,却还是把选择的主动权交给她。
“我这里从没用过,很干净。”
“弟妹,你要‘用’我吗?”
第五十二章 分手
公园里,一个高瘦男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凛冽的北风中。
掌心的温度已经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
郑琦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路上有好几个热心人看他满脸是血,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没有任何回应,一直低头看着手机,那些好心人也就作罢散了。
草草洗掉脸上的血迹,冷水刺得伤口发麻,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来了她的消息。
他看着那条消息,凝视良久,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发光的屏幕上,显示出刺眼的三个字。
“对不起。”
等了这么久,只等来这么轻飘飘的一声道歉......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好好解释?只要她说自己是被迫的,是真心喜欢他的,他都能立刻毫不犹豫地原谅她。
哪怕是骗他的,他也愿意啊。
可她什么也没说。
是啊,人家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争得过秦澈?他们住着漂亮的洋楼,穿着昂贵的衣服,参加奢靡浪费的派对,和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到底,那些喜欢,那些关心,只不过她觉得新奇好玩,偶尔施舍给他的。
她让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面临二选一的情况下,挣扎犹豫了一番,还是坚定地选择了秦澈——毕竟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只是他贪恋这份温柔,才一错再错......
他枯坐在客厅窄小的沙发上,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开门进来的女人打开灯,被他吓了一跳,用手轻抚自己新烫的大波浪。
“小茗,在家怎么不开灯呢?吓死我了。”
她跟今年三月认识的男人同居之后,已经几个月没回过家了。这次是因为男人说要带她出国玩一段时间,回来拿办护照需要的材料。
郑琦茗一言不发,神色阴郁。
此时,郑芬兰才发现他脸上青紫的伤痕,连忙上来询问:“哎呦,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啊?磕的,还是跟人打架了?”
他撇过脸,不耐烦地说:“别管我。”
郑芬兰脸色越来越差:“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早告诉过你,老实一点,别惹事,多和人家交朋友。等你高考完,还得认回秦家,这之前可别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啊!”
“你这孩子,听见没有?真是越大越叛逆......唉,我的命可真苦。”
郑琦茗冷冷地扫她一眼,心情本就差到极点的他忍不住出言讽刺:“你确定秦宝禾会愿意认我?只要他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你这些年是靠什么‘过日子’的。”
一个巴掌猛地呼到他脸上,在伤口上留下火辣辣的指印。
“郑琦茗,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你妈的牺牲,你现在还在泥地里当乡巴佬呢!”
“如果不是我尽心尽力托举你,你哪有现在的条件!”
他闭上眼,思绪又飘回那个经济落后的小渔村,想起姥姥慈祥而模糊的脸。
郑芬兰看他不说话,又突然变了脸色,心疼地说:“对不起,小茗,是妈冲动了,打疼没有?妈只是太担心你了,你以后回到秦家,未来肯定前途无量。只要你好好学习,做个乖孩子,你爸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男生漠然看着流泪的母亲,他早已习惯她突如其来的暴力和变脸。
*
林浩淼本以为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秦澈确实什么也没做,在放她走之前,还丢给她一大堆教辅材料和学案。
“把我划的题都做了。”
林浩淼猝不及防接过这些材料,她有些抗拒:“我不想做,学校里发的那些卷子还做不完呢,没有多余的精力看这些啊。”
“更何况,你又不是我的老师,我才不要听你的......”
男生微微掀起眼皮,甩了个凌厉的眼神过来:“啧,只做老师布置的的题目,你这辈子都考不上A大。”
A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学校,文理兼备,工科见长。另一所排名接近、不相上下的是S大,她只有小时候纠结过以后是上A大还是S大,随着年龄渐长,也就日渐现实起来。
但她知道,对面的人一直是以A大为目标院校的。
她有点无语:“我又没说要考A大。”
秦澈拍拍她的肩膀,不容抗拒地说:“现在你要了。”
抱着一大堆资料的林浩淼:“......”
*
第二天,她照常上学,好像生活又重新回到风平浪静的状态。
只是不敢打开手机微信,因为从她发完消息到现在,郑琦茗一直没有回她。
她不禁苦笑:是自己把一切想得太天真了,在还没有处理好混乱的人际关系情况下,就妄想拥有一段平凡而甜蜜的恋爱。
崔洛今天却表现得很奇怪,他时不时扭头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林浩淼问道。
男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俊脸通红:“毫秒,我先说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能告诉我你用的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吗?”
“呃,我只是好奇,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想买一瓶送给我姐。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也可以不说,就当我没问!”
说完,他咬紧牙关闭上了眼,为自己蹩脚的理由感到害臊。完蛋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以后都不会再理他了......
林浩淼没有多想,坦然回答:“当然可以啊。不过这不是什么很贵的牌子,我不知道送人好不好。等我找一下购物链接发给你......”
崔洛听完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模样和迅速发过来的链接,又忍不住开始自我谴责。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欺骗林浩淼了。他不仅没扔掉她忘在他家的内裤,甚至还......极不恰当地“使用”了那条内裤。
弄脏了就得洗,可是洗得越多,他发现属于她的味道就越来越少。
人家现在是有正派男友的人,他怎么能......
崔洛眼神暗了暗,藏住其中复杂甚至有些阴暗的情绪,装作没事发生随口问道:“对了,你和你对象最近怎么样?”
女孩愣了愣,鼻尖蓦然发酸,她偷偷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林浩淼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愿意透露:“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崔洛最恨的就是她这幅守口如瓶、讳莫如深的样子,明明都快要哭了,还是假装无事发生。之前跟宋秋水、秦澈混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差把不愿意写在脸上了,但是怎么问都不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享受这样,还是迫不得已的。
他闷闷地别过头:“毫秒,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林浩淼知道这是他别扭的关心,擦干眼泪笑了笑:“洛哥,我真没事。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如果有你能帮忙的地方,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崔洛挑挑眉,很快原谅了她:“一言为定。”
他才不会嫌弃她呢,恰恰相反,如果她知道了那些不堪入目、难以言说的幻想,才会真的讨厌他吧。
第五十三章 合作
放学时,她照例走到学校附近的地铁站,还没下扶梯,就被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当场拦住。
林浩淼想起来,他是宋秋水的司机,之前接过她几次。但宋秋水并没有提前联系她。
“你是.....王叔?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神色如常:“林小姐,我家老板有请。”
她怀疑地皱起眉头:“宋秋水?我没听他说过这件事啊。”
他做出一个邀请的礼貌姿势:“我的老板是宋家大少爷,不是小少爷。请吧,林小姐。”
......
林浩淼下车,发现王叔没有把她送到宋家,而是把车开进了一座大楼的停车场。
他领她刷卡进入电梯,径直前往顶层。
顶层是异形设计,相比整栋楼空间不大,但只有一间办公室。地面光洁如镜,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足以将半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正值傍晚,天边晚霞弥漫,红的紫的粉的混成一团,给玻璃染上一层绚丽的颜色。
林浩淼一个人走进办公室,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坐得笔直,正在对着电脑和显示器敲击键盘。
他伸手请她坐下,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敲他的键盘。
女孩有些无语,明明是他“请”她来的,但现在反而把她晾在一边。她无聊地观察起周边的环境。纹理细腻的黑色实木办公桌,搭配柔软的真皮座椅,窗边摆着两盆精致的花草。还挺会享受的。
在她快要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宋在宥终于忙完了。
他推了推眼镜,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水,随手把一个ipad推到她的面前。
林浩淼低头,眼睛瞬间瞪大——屏幕上是一个相册的缩略照,里面都是前两天在北山公园里的偷拍照片。有她和郑琦茗接吻的,和秦澈对峙的,还有他们两个人打架的......
她大概扫了一眼,没有看完,直接问他:“你跟踪我?”
“林同学,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想干什么?”
宋在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说:“这个问题应该我问才对。据我所知,你和我弟弟是‘两情相悦’。但是,根据现有的情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秋水心思单纯,被你骗得团团转也就算了。作为他的哥哥,我很想知道林同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用这样的手段周旋在同龄男生之间,看他们争风吃醋,只是为了刺激?”
他隐隐意识到,一个成年男人对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女生这样说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他心里积怨已久,实在是不吐不快。
林浩淼抬头直视他,黑发披肩,白生生一张脸,是具有欺骗性的柔和长相,说话时却像是吃了什么炮仗,毫不留情,和之前生日会上低头沉默的模样大相径庭。
“从一开始,就是你口中‘心思单纯’的弟弟强迫我的,或许不能算强迫吧,因为我也想弥补过去的......错误。”
“但是宋秋水和之前比,根本不像一个人了,他喜怒无常,性格冲动,做事根本不分场合。只要,只要他想要做那种事,我就必须随叫随到。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才骗他我喜欢他,换来了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对待。”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全神贯注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的真假——听起来确实很像宋秋水这个蠢货会做的事情。
不过,如果不是那天亲眼所见,他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把“性”作为报复自己少时白月光的工具。
“那这两个男人怎么说?也是自己贴上来报复你的?”
“......如果不是宋秋水的所作所为,我根本不会和他们有所纠缠。”
她没说错,因为宋秋水非要放那颗跳蛋,她才一不小心招惹上秦澈这个疯子;因为宋秋水强行让她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她才会遇见郑琦茗,发生后面那些事......虽然她不后悔帮了郑琦茗就是了。
至于秦澈,平时总是冷着一副脸,对什么都能漠不关心,实际上比宋秋水还要过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吧。
宋在宥听她倒完苦水,沉思良久。
他是个遵纪守法、重视秩序的人。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宋秋水确实“死不足惜”。更何况,宋秋水之所以恨她入骨,和他伪造的那封“绝交信”脱不了干系。
当年,小小的宋秋水还在担心她,思念她,甚至求父母不要迁怒于她和她的家人——直到收到那封信,他压抑在心底的怨恨和恐惧才被彻底激发出来。
深感被抛弃和背叛的男孩,丢掉之前所有和林浩淼有关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坐上去美国的飞机。
可能是为了彻底忘掉她,可能是因为文化冲击,总之,宋秋水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外向、浮浅又乖戾,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甚至做出了许多混账事。
从某个角度看,他宋在宥也是背后的“助推者”之一,可以说并不无辜。
“宋秋水似乎对你志在必得,虽然现在被你瞒在鼓里,但保不齐哪天会发现你和其他人的关系。既然你并不喜欢他,后面打算怎么办?”
林浩淼垂下眼,眼下有秦澈这个疯子到处咬人,她没有心力再去应付别人。
“我只想我们都能往前看,让过去的事情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能做的都做了,再也给不了他别的什么了。”
“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
宋在宥嘴角轻扬,那双深邃眼眸微微眯起,英俊的面容上笑意流转。
“那看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林同学。”
“也许,我能帮你。”
if线番外·论禁欲童贞如何勾引人妻
“用”他?
林浩淼晕晕乎乎,伸出脚踩了踩男人绷在高定西装裤里蓄势待发的生殖器。
说实话,她在刚才男人跪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
但是这怎么能行?他是宋在宥,是她丈夫的亲哥哥。犹记得盛大的婚礼上,他穿着白色西装的伴郎服,坐在台下看着他们接吻,为弟弟和弟妹的爱情长跑献上掌声。
而且,她的丈夫那么爱她,从两小无猜到而立之年,无论再寂寞,她也不能背叛他。
林浩淼的理智战胜了欲望,她扭过头不去看宋在宥那双狐狸一样含情的凤眼。
“大哥,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背叛秋水。你起来吧,今天我们都喝多了,就当成是一个意外——啊!”
一个湿润的东西覆上她的大腿内侧。
宋在宥淡粉色的薄唇吻上柔嫩似水的腿心处,伸出舌头含吮雪白的皮肉。
她不是未经情事的少年人,恰恰想法,已经被丈夫开发到极致,敏感得一碰就腿软。
“不用它,就不算出轨了。”
他压下自己高挺的阳物,向她展示自己长而柔韧的舌头,靠近女人的腿心,哈出热气,喷在她湿透的内裤上,止不住发痒。
骨节分明的双手扳住她的一条大腿,蜿蜒的血管在皮肉下静静流淌,鼓起一条条明显的青筋,彰显着男人极低的体脂率。
她难耐地扭动身体,妄图逃离男人危险而无形的掌控。
宋在宥进一步引诱意志摇摇欲坠的弟妹:“淼淼,小逼是不是痒了?哥哥只是帮你解痒,不会插进去的。我们这样就不算出轨了。”
“只是互相合作而已。”
他像海里的塞壬,原本清冷矜贵的嗓音连说这些粗鄙之语都格外好听,禁欲又性感。
“真的只是解痒吗?不是做爱?”
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正在逐渐消磨。
“嗯,让哥哥看看,哪里痒了?”他佯装无知,唇舌在她的腿心四处流连,就是不触碰那被窄小布料覆盖的地方。
林浩淼痒得想哭,她带着哭腔承认:“是小穴,小穴好痒。”
宋在宥坏心眼地说:“可哥哥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小穴在哪里,你能指给我看吗?”
她拨开摇摇欲坠的内裤,轻轻抚摸正在翕动的小阴唇,颤声道:“在......这里。”
男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乖孩子就该得到应得的奖励。
他仔细欣赏女人的阴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比想象中要美丽很多。考虑到男人的鸡巴长得那么丑陋,他对于另一个性别的生殖器没抱任何期待。
她的整个阴唇像是几片狭长又圆润的花瓣,外面的大阴唇已经完全绽开,小阴唇宛如会蠕动的贝类软体,伴随着主人的呼吸一张一合,张开的时候露出下面那个贪吃的小孔,合上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条小小的缝。
好可爱。
他大方地张嘴含住她流水的小逼,用力地吮吸,把花瓣吸到和上颚相贴。
温热的触感令女人浑身像过了电一样,这个频率没有她的玩具功率大,但是毕竟是来自另一个活生生的真人,陌生的体温,背德的诱惑,心理上的刺激是玩具给不了的。
宋在宥的口交技术并不熟练,他对此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要给她更大的刺激。
男人往上舔弄,含住肿大到藏不住的小豆豆,舌尖狠狠朝那处顶了上去。
“呜——嗯啊!别吃,别吃那里!”
他好笑地抬眼,把女人红到艳丽的面容尽收眼底,含糊不清地逗弄她:“淼淼,这才叫吃。”
洁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住阴蒂,缓缓使上劲儿,撕咬那颗娇嫩的红豆,狠狠欺负着阴蒂头上最嫩最敏感的尖牙。
“哇啊啊!不要,太刺激了,哥哥,在宥哥,停下来!”
宋在宥置之不理,嘴上动作不停,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那个翕动的小孔里插进去一小截中指。
哪怕只是一根手指,敏感的小逼还是立刻察觉了“访客”,里面的肉争先恐后地缠了上来,妄图吞下更多。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斥责小逼。
“淼淼,上面那张嘴爱吃也就算了,下面这张嘴怎么也这么贪吃?”
林浩淼低头,刚好能看见男人英俊的脸,那根手指插进去一小半,被不知羞耻的小嘴完全吞没。
“我不知道,可是里面,还是好痒......”
宋在宥笑得性感,他哄道:“那淼淼看好了,看大哥怎么给你解痒。”
修长漂亮的手指一点点没入她的逼口,男人宽大的骨节把小孔撑成手指的形状。
真是湿透了,一路都畅通无阻。被弟弟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此刻却毫无廉耻之心地又吃掉了哥哥的身体部位。
直到里面顶到花心,难以推进,中指刚刚好完全被吞没,手指根部紧紧贴合小穴。
被填满的满足感从下体往大脑传递,林浩淼舒服到发出一声喟叹。
但是,和丈夫的肉棒比起来,一根手指还是太细了,她想要更多......
反正已经插进去一根了,那么再插一根也无所谓吧?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伸出葱白的指尖,掰开已经吃满一根手指的小逼,露出另外的余隙,空气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还可以再吃一根。”
宋在宥凤眼眯起,眸色深重。他沿着被掰开的小缝,把无名指也插了进去。
整整两根手指,全部顶到尽头。
好舒服。林浩淼满足地仰头。
没等她适应,两根手指同时开始进出,模仿某种活塞运动。
宋在宥勾起手指,在她富有弹性的阴道内壁上方摸到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软肉,好奇地按了按,没想到引来女人那么大的反应。
她立刻娇喘出声,带着从没听过的陌生音调:“嗯啊!别磨那里呀!”
他想听更多这样的声音,宋秋水想必是听过的,那她应该也要补给他才对。
指腹对准G点,死命碾压,速度快到连带着露在外面的部位也晃出残影。
“啊啊啊啊——”她彻底崩溃。
手上忙碌,嘴上也没闲着。他又含住那颗肥美的阴蒂,舌尖快速拨弄敏感的顶端。
一股又一股阴精冲打在他的手上,把整只手都淋透了。
疯狂高潮的林浩淼已经没有力气喊叫。
她大脑一片空白,沉浸在高潮连绵不绝的余韵之中。
宋在宥抽出手指,用吧台上的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水。
就在林浩淼爽过,以为今天要结束的时候,滚烫的欲物赫然顶在了她的阴部。
她愕然睁眼,只见一根粗大肿胀的深红色肉棒搁在了她阴唇夹缝中间的位置,哪里刚好有一处凹陷,生殖器紧紧契合在一起。
“在宥哥,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真正做吗?”
男人脱下上衣,露出白皙健壮的身体,他握住自己的阳具,在小逼的凹陷处不住地磨。
“我硬得受不了了。淼淼,心疼心疼哥哥吧?帮我射出来就好。”
“可是——”
“只是磨一磨就好,不插进去,就不算做爱吧?淼淼,求你了。”
向来靠谱的年上成熟男人示弱,令她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那,说好了,只能在外面磨。”
男人笑了笑,开始摆动窄瘦有力的臀部,带动粗壮的肉棒贴着小逼前后磨动。
林浩淼怔怔地看着两人零距离接触的部位,肉和肉紧密相贴,匀不出来一点空隙。
她呼吸渐渐加重,这么亲密的事情,只能和丈夫做才对。现在却被丈夫哥哥的滚烫阴茎磨得又要去了。
宋在宥冒着热气的柱身一下又一下撵磨着弟妹脆弱的阴唇,几乎要把阴蒂彻底磨平。
“嗯。”男人压抑地喘息出声。
她已经舒服到失力,说不出一句话,只想他赶紧射出来,结束这场不知道是奖励还是惩罚的折磨。
突然,男人本来极有规律的滑动失了分寸,在后退再前进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滑进了她还没合拢的湿润小洞。
“呃!好爽......”
“什么!别!”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林浩淼不可置信地看着下身,她的逼口已经吃掉了男人硕大的龟头,剩下粗长的茎身还留在外面,青筋狰狞地凸起。
“快拿出来,宋在宥!不可以进去!”
她几乎要哭了:“进去的话,就是出轨了。我不能对不起宋秋水。”
宋在宥觉得好笑,从她答应让他舔开始,他们就已经突破了原来作为亲人的底线。
但他现在最敏感的地方被最湿热的小口含着,实在是舒服得要命,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哈,哈,淼淼,你含得我好舒服。”
“没事的。”他没有抽出来,而是打算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只是插进去,不射在里面的话,就不算出轨了。”
“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
宋在宥俯下身子,温柔地安慰她:“射在外面,就不会怀孕。你以后生的孩子,父亲还是宋秋水,这不就够了吗?”
她觉得不对,他们很不对劲。
但是,但是宋秋水这个混蛋,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把她开发成现在这个熟透了的样子,却拍拍屁股出去追求梦想了。
说什么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其实就是想要出去玩吧?呜呜呜呜,他是玩爽了,留她一个人,每天晚上都空虚到睡不着。
所以,就算今天晚上“任性”一下,也没什么吧?
她眼神迷离,看向天花板,不停地喘气,默认了男人的想法。
“真的不可以射进来哦。”
闻言,男人粗壮的肉棒长驱直入,插到花心深处,还留出一部分在外面。
宋在宥完全不掩盖自己的快感,喘得比林浩淼还要激烈。
“哈,嗯,夹得好紧,好热......”
但他的声音真的很性感,很好听。
宋秋水在床上,总是闷着头做,不肯叫床。他只爱听,就好像叫几声能折损了他的男子气概似的。但女人怎么会不喜欢心爱的男人难以抑制的娇喘呢?
就像现在,宋在宥的每一声呻吟,都给她带来别样的刺激和满足感。
毕竟是处男,还是寡了三十多年的老处男。宋在宥除了之前恶补的性爱知识,一周固定一次的自渎,几乎没有任何性体验。
所以他猛烈抽插了数百下,突然感觉腰眼一紧,但是身处这么温热紧致的甬道深处,他实在没有办法遵守“射在外面”的约定。
宋在宥忍不住在最后关头顶开宫口,进入到子宫的位置,然后尽根抽插出入几次,直到在弟妹小小的子宫里面喷射而出。
“呃啊——”他低吟出声。
沉迷性爱的林浩淼感到了男人动作的异常,她万分紧张地锤打他结实的胸口,声音颤抖到已经说不清楚话。
“喂!不、不可以射,射在里面,你、哥你答应过我的!啊——”
浓厚的精液一股又一股地射满了子宫,他猛烈抽插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停止,发出“叽咕叽咕”的黏腻声音,精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被彻底打发成沫子,把肉棒淋得湿漉漉、白蒙蒙。
男人射完,还沉浸在快感的尽头。
宋在宥胡乱安慰:“没事,我和秋水的基因相似度很高,就算怀孕了也差不多。”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做到这个地步,被丈夫的哥哥内射,她也不无责任。
男人吻去她眼角的眼泪。
“只要不亲吻的话,就不是真正的出轨。大哥只是在尽做大哥的义务,我们不算真的相恋,你爱的男人还是只有宋秋水一个。”
“他应该知足了。”
林浩淼正欲说话,突然发现男人的阴茎还埋在她的体内,明明已经射过了却完全没有疲软的迹象。
她嘴唇颤抖,想要把强壮精瘦的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他捉住她的手,含进嘴里舔弄。
“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可以吧?”
“诶?”
她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又迎来了下一轮的狂风骤雨。
最后,宋在宥用一只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发出性感喘息的薄唇不容违抗地压了下来。
含住她丰润的唇,亲得一片狼藉。
“唔唔,唔!”
“不是说好了不亲吗,你又骗我......”
林浩淼委屈地落泪。
宋在宥满意地勾起嘴角,在她耳边低声淫语:“没错,我骗你的。淼淼,从被哥哥舔小逼开始,就是出轨了。”
第五十四章 美梦
林浩淼心中一动,听他说完自己的计划。她愿意配合,心中只有一个疑问:“万一他到了美国,才发现我们骗了他,怎么办?”
男人一边看着电脑屏幕回消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的护照、储蓄卡和信用卡都是我的人保管的,不必担心他能回国对你做什么。”
“我也会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只要你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去,后面的事不成问题。”
她撑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同意跟你合作。”
宋在宥说:“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随后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女孩加上他的微信,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试探问道:“所以,宋秋水的零花钱是你给的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又说:“那我把钱转给你。”
他转过头,不解地问:“什么钱?”
“额,之前他送了一些不需要的礼物,也不让退,我就挂到二手平台卖掉了。现在我账户里有一点钱......好吧,是一大笔钱。放在手机里不太放心,现在刚好直接还给你。”
宋在宥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他没谈过恋爱,但任何男人应该都没法接受,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折现还回来的。
“你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愉悦,“不过,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钱你自己留着。”
林浩淼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不想欠他什么。”
......
相顾无言,话也聊得差不多了,她感觉有点尴尬,起身想走。结果因为不熟悉办公桌的构造,站起来的时候猛地磕到了膝盖,疼得惊呼一声。
膝盖的脆弱显然超乎想象,她嘴唇发白,蹲下身捂住膝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在宥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把林浩淼扶到座位上,掀起她的裤腿扁到膝盖上方,露出受伤的部位——淤青面积不小,鲜血如同细密的蛛网,在伤口缓缓蔓延。
宋在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后打电话让人送了碘伏、棉签和抗感染药膏上来。
李助理按照吩咐找了一堆消毒用品和药膏,进了办公室,不料毫无心理预期地看到自己老板正蹲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前。
她不敢多看,把药品放到门口的置物架上,就转身离开,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李助理只恨自己太有职业操守!没办法和其他人聊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他们严肃又冷静的大老板,竟然纡尊降贵地蹲下身给一个女孩抹药。
怎么会伤到膝盖呢?没事爱看点情色电影的她忍不住浮想联翩,老脸一红。突然又回忆起一个细节——等等,那个女孩还穿着校服啊!
李助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为了自己的前途,决定对此严加保密,忍不住惋惜:“啧啧,原来老板是衣冠禽兽的type吗......”
宋在宥当然不知道下属是怎么在背后编排和造他黄谣的。
他握住女孩肉乎乎的小腿肚,修长的手指陷进软肉里,另一只手拿起棉签开始消毒。小腿传来陌生的触感,林浩淼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宋在宥充耳不闻,只笑了一下:“放心,我没你那么笨手笨脚。”涂完药膏,他让她别动,先晾着伤口,避免粗糙的裤子接触到那里。
上次他就发现了,她的肌肤非常细腻,掌心像是捧了一汪水,很......特别的感觉。
林浩淼道了声谢,抬了抬腿,准备回去。宋在宥看她逞强要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柔软的腰,竟然打横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已经是个成年人,被另一个成年人这样抱起来,理所当然会感到害羞。
男人笑了一声,似乎在调侃她的笨拙:“还是我来吧。万一你再在公司摔倒了怎么办,我没提前给你买保险。”说着把她抱进电梯,按了去负二楼的按钮。
他把林浩淼直接放进车后座,跟司机嘱咐把她安全送到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浩淼总觉得怪怪的,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是不是太多了?
但是宋在宥又非常绅士,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行为,哪怕抱她下楼,也像是公事公办,索性没再多想什么。
第二天,她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引来孙一鸣和陈云的强烈关心,只能解释说是自己不小心在家门口摔倒了。
陈云挤了挤眼,有些好笑地说:“怎么最近都多灾多难的,你们看见秦澈没,昨天他来学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爱打架的不良少年呢,脸上贴了贼大一块纱布。”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林浩淼的肩膀:“诶,你俩不是邻居吗?你去庙里看看吧,那片儿这个月的风水是不是不好。”
“什么风水,封建迷信。”孙一鸣吐槽她,又对林浩淼说,“记得抹红霉素软膏,冬天伤口恢复起来比较慢,你体育课请假没?”
林浩淼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同桌也扭过头问她:“秦澈怎么了?听篮球队的人说他顶着一脸伤来上学了。”
“出去两个月,回来比以前还高冷了。”
她本来就心虚,还是强装镇定和无辜:“嗯?有这回事啊。哈哈,不是很清楚。从他去参加竞赛,我就没见过他了。”
崔洛“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听自己的英语听力。
林浩淼翻开卷子,开始按照计划完成手头的任务。刚做完一套英语题,就收到了宋秋水的消息。
“宋在宥逼我回去读书”
“你怎么想的?”
“和我一起去美国上大学怎么样,能帮你申请到藤校。”
另一头的宋秋水还在冥思苦想怎么“引诱”她,比如所有费用当然是他家全包,比如在国外读书相对轻松,他们有专业的升学辅导......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有很长的时间呆在一起。
还没等他编辑好这段话,对面就已经回复了,简简单单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啊 (^^章 ”
这条消息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宋秋水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因为激动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哥除了爆金币之外,也不是一无是处。
如果林浩淼和他一起出国,那他们就真的彻彻底底绑在了一起。他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想法也不受控制地渐渐滋生起来——她会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办法离开,住在他买的房子里,穿着他选的衣服,吃着他做的饭,身上一切都染满了他的气味......
哈,糟糕,只是这样幻想一下,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第五十五章 苦头
随着时间向着新年迈进,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高三实验班的讲台上,老师拿起卷子,红笔点点画画:“接下来看12题,不少人做错,思路应该……”
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弱,清瘦少年的目光随着寒风呼啸望向窗外,楼下的树木枝桠光秃秃的,在萧索的天地间,孤独伫立。
他苍白的手指握紧手机,那之后林浩淼再也没发过消息,虽然他也没有回复那句“对不起”。他不想回复——好像如果接受她的歉意,他们就彻底结束了一样。
课间,大部分人埋头做题,几个平时和郑琦茗算是点头之交的同学围上来,关心他的伤势。
“琦茗啊,你的脸没事吧?”
“怎么弄的呀,看着太可怜了。”
出乎意料地,郑琦茗一反常态,说话时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被狗咬了。”
来关心他的同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看就是在敷衍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
放学后,他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群人围在楼底下的垃圾回收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郑琦茗蓦地感到违和,他眼皮一跳。与此同时,微信收到了几条房东发来的消息。
“房子以后不租了,你看看给我们弄成啥样了?”
“押金就当维修费了,不告你们算好的了”
“还剩半年的房租我退你银行卡了”
附了几张房间被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照片。
郑琦茗有心灵感应似的走到垃圾处,看到上面堆满了眼熟的物品。他和郑芬兰的衣物、翻到卷边的工具书和旧课本、米色的单人沙发、被子和床单......横七竖八地丢在那,布满了污渍。
他没有停留,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发现钥匙已经打不开原来的房门。门上用红色油漆泼写了四个大字:“滚出尧市。”
门口脏污的痕迹,一直蔓延到他的鞋底。
*
宋秋水一放学就去找他哥,心情大好,连看公司楼下的那颗歪脖子槐树也顺眼了许多。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休息室,两条长腿交迭,随意摆在长桌上。拿出手机,还在回味今天下午和林浩淼的聊天记录。
过了半个小时,身穿黑色衬衫和浅棕色西装裤的英俊男人走进休息室,直接开口问道:“你都考虑好了?”
宋秋水懒洋洋地开口:“她同意了。转学手续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好?”
“明年暑假。”
“怎么这么久?”他不满皱眉。
宋在宥随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自己看看吧。”他正了正手腕上的表盘,语气平静,“你必须补一个学期的transcript,从回国之后成绩就差的没法看,每次老师甚至要专门对你‘特殊照顾’,把你的成绩单发我邮箱,我都觉得晦气。”
他满不在乎:“这里和美国高中的授课内容差别太大了,你能全怪我吗?我连说中文都适应了一个星期。”
宋在宥把弟弟“无法无天”架在桌上的双腿扫落,随后虚坐在桌子边缘。
“拆开文件看看。”
宋秋水闻言照做,打开发现里面是自己和林浩淼这一学期的成绩单。他女朋友成绩确实比他好多了,也难怪,她平时就那么勤奋努力,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学习上,就连见面都不能耽误她做题。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男人无语扶额。
“你应该看到你们之间的差距了,如果你不赶紧把你的成绩单和课外活动搞得漂亮点,以后就算去了美国,也未必能去一个学校。”
“到时候她去常春藤,你去社区大学,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如何?”
宋秋水这下不傻乐了。他横眉竖眼地,语气不善:“用不着吓我。我补不就行了。损我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没什么成就感,真要说的话,我会更愿意有一个她那样的妹妹。”
金发男孩轻轻笑,她的名字在他的唇齿之中反复徘徊,咂摸出点儿淡淡的甜味:“反正以后和你妹妹也差不多了。”
“知道了,好好找辅导老师吧,我会学的。”
宋在宥默不作声地垂眸瞥他,一丝焦虑莫名浮上心头。
*
自从磕伤之后,林浩淼的生活就意外地回归了正常。
宋秋水好像信了她说的话,竟然也开始好好学习,平时放学就去补课,周末又有其他的课外补习,据他抱怨,上午做志愿活动,下午继续补课,晚上还要学钢琴......每天的日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令他叫苦不迭。
她要做的事就轻松多了。那就是没事儿的时候看看消息,不痛不痒地回他两句。宋秋水脾气乖戾,性格散漫,能在这样高强度的日程中坚持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他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很吃鼓励式教育那一套,因此林浩淼也不吝夸奖。
至于秦澈那边,更是出乎意料的正常——几乎到“异常”的程度。
他依然给她继续补课,但把学习地点定在了书房,没有再玩什么“惩罚游戏”。
书房里,林浩淼把额外做的试题拿给他检查,盯着秦澈日渐消肿的脸看得入神。那些淤青和伤口逐渐褪去,露出更加锐利和冰冷的脸部轮廓。
右边眉毛上那道口子好得慢,而且真被她的“乌鸦嘴”说中,留下了一道疤。这道疤斜在浓密的剑眉上,为本就冷峻的脸增加了几分硬朗。
“阿姨和叔叔......问你伤疤的事情了吗?”
男生漆黑的眼珠睨过来,淡淡开口:“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怕我跟他们说什么?”
林浩淼自觉没趣,也不接话,沉默是金的道理,她现在才明白。
秦澈见她不吭声,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我说是健身的时候伤到的,他们没有多问。”
她视若无睹,只当他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眼睛里却似乎多了些雾气,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这里,这里,这里,全错了。”秦澈面无表情地把批改后的试题本推到她面前,“自己先看一遍答案,有问题再问。”
女孩鼓嘴把脸贴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唉——”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这些题比压轴题还难,做得我头大。”
秦澈冷笑一声:“一辈子。等你上了大学,要学的东西更多、更难。”
“你就不能给我点希望吗。”
她生无可恋地接过试题册,一题一题看起来。
秦澈在她纠错的这段时间,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虽然没来得及参加闭幕式,但是冬令营的结果已经出来。他拿到了意料之中的成绩,保送已经板上钉钉。但依旧不能松懈,毕竟大学并不是人生的最终目标。
相比之下,林浩淼的烦恼就简单多了。只要老师少布置点作业,放学能吃到想吃的美食,能做出数学的压轴题,她就会特别开心。
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从他们不做爱之后,她立刻变得轻松了许多,容光焕发,对来他家学习这件事也不抗拒了。秦澈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看来如此快乐的事情,对她却......
没关系,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第五十六章 宴席
过完新年,期末考试很快如约而至。
得益于频繁的补课和勤奋的学习,林浩淼觉得自己应对考试的能力强了不少。因此这次考完试,她心里就已经大概有了个底儿,浑身都神清气爽。
考完试回家,她很开心。林凤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就骄傲地翘起了小尾巴。更令她开心的是——今年该回姥姥家过年了,那边纬度高,气候寒冷,冬天能下膝盖那么厚的雪,可以疯狂打雪仗和堆雪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早市儿,美味的街边摊......想想她就激动。
面对女儿期待的神情和红扑扑的脸蛋,邹石和林凤要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林浩淼探头:“爸,妈,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啥时候回姥姥家呀。”
邹石“咳咳”几声,顶了顶林凤:“老婆,你说吧。”
林凤翻了个白眼,把邹石扯到身前:“明明是你的事儿,你来说。”
他硬着头皮走到女儿面前,窘迫地说:“淼淼呀,爸爸给你说个事儿,你先答应爸爸,会做好心理准备。”看到林浩淼点点头,他接着说:“爸爸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今年春节得先回爸爸老家一趟,如果后面还有时间,咱再去姥姥家,可以不?”
林浩淼顿时三魂丢了七魄,有点想哭,还是忍住了——虽然她不清楚爸爸具体指的工作上的事情是什么,可这几天听父母聊天,也隐约能听出来个大概——公司好像在业务团队上有调整,网上也有了不小的风声,所以他得趁过年的时间好好探探口风,早做打算。
第二天,他们开车回了林父老家,一个风景秀美的沿海城市。
林父出身困苦,父亲早年在工地出了事,母亲在他高中的时候也得病去世,是他姥姥拿自己的棺材本,给他攒了第一年上学的学费。秦宝禾同样是寒门出身,和邹石既是老乡,又是大学校友,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关系。
路程大约七个多小时,林浩淼坐在车里,睡得香甜。
林凤坐在旁边,不厌其烦地给她梳理粘在唇角的头发丝。
*
大年三十,空气中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下午五点左右,邹石开车带着一家人抵达了宁海宴。
独栋建筑外观大气又现代,楼顶是仿古建筑的飞檐,金光闪闪,老远看着就醒目。如果不是秦宝禾请客,他们家很少来这种高级商务宴席餐厅。
走进酒店,包厢更加富丽堂皇。墙面贴的壁布,绣着金丝花纹,桌椅都是黄花梨实木的,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致图案。
林浩淼乖乖坐在林凤让她坐的位置上,这种宴席,讲究个主次分明——她搞不懂这些谁主谁次的方位之说,索性妈妈说啥就是啥。
椅子上的坐垫是软乎乎的丝绒,坐起来很舒服,不觉得硌得慌。
她盯着桌子上的青花瓷瓶发呆,里面插的鲜花娇艳欲滴,从云南空运来的,还滴着露水,在暖意熏人的包厢里送出一丝清香。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说是宴席,其实来的人不多,都是秦宝禾的同乡或者旧时好友。
按照约定的时间不早不晚,宴会的主人终于到场。
秦宝禾穿了一件挺阔的藏蓝色中山装,脸庞线条明晰而不失柔和,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依然风韵不减,镜片后的双眸透着温和。他身旁那位干练的短发女性,则是秦澈的母亲,张楠。她面容冷肃,剑眉凌厉,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秦澈的眉眼就像极了她。
他们一来,人们纷纷迎了上去,包括邹石和林凤。林浩淼打量着大人们之间的逢迎,不料正好和跟在后面的秦澈撞上了视线。
他穿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搭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蹬着一双马丁靴,显得身材比例极佳。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不带情感地望过来,挺拔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
林浩淼马上像见了鬼一样扭头,生怕被他盯上。
天不遂人愿,这家伙阴魂不散地走到她右手边,脱下外套,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她咬牙切齿小声说:“那个谁,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男生剑眉微挑:“我爱坐哪坐哪。”
等大人们寒暄完,彼此邀请着入座的时候,才发现秦澈没有坐到主位附近的位置上,有些惊讶地看向秦家父子。张楠还在低头回着消息,没管这么多。
秦宝禾温和地问:“小澈,怎么坐到那儿去了。”
秦澈好长一阵儿不回他,在众人都快要觉得尴尬的时候,秦宝禾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哈哈哈,是,你们年轻人坐一起有话说。我考虑不周了。”
紧跟着,他的目光转到林浩淼身上,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淼淼也是个大姑娘了啊,好像和小澈是同一年的吧?”
林浩淼像被老师点了名的小学生,坐得端端正正:“是的,秦叔叔。”
邹石笑着说:“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小澈成绩这么好,整个尧市都是远近闻名的,我们家淼淼可得多在这方面向他学习。”
“是啊是啊,小澈心地也好,上了高中那么忙,还是总抽空帮淼淼补课。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林凤顺着丈夫的话继续说。
秦宝禾听得有些冒冷汗,谁心地好?他儿子?这可能是他今年听到过最幽默的笑话了。但饱经风霜的成年人还是老练,举杯笑道:“这有什么,孩子们多多交流,都是好事!”
同样汗流浃背的还有林浩淼,虽然这两个月他们都在认真学习,可之前的“补课”到底是在干什么,只有他们俩自己心里清楚了。
人们很快忘了这个插曲,开始谈天说地。能跟秦宝禾这种老狐狸相处融洽的,大多都是人精,包厢里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立刻熟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个餐厅价格贵的吓人,好在不是那种“食之无味”的纯商务菜,地方特色菜做的全国闻名,味道不说配得上价格,但也货真价实。
林浩淼正在品味鲜嫩可口的雪菜大黄鱼,鱼肉细腻洁白,入口即化,吃得她眉眼弯弯,完全忘记了右边虎视眈眈的某人。
突然,诡异的触感从腿上传来。
她咬牙忍住尖叫,不可思议地低头——男人冷白而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覆在她柔软的大腿上,指尖微微陷进软得像水的嫩肉里。
林浩淼顿感不妙,无比后悔今天听了林凤的建议,穿了一条西装裙,下面配着长筒袜。因为这边冬天气温不是很低,餐厅还有暖气,她就没穿那么厚。
她愠怒地看向手的主人——对方神色淡漠如常,右手玩着手机,左手看似随意地搁在桌下,实则放到了她的腿上。
正欲开口呵斥,男人突然使劲儿掐了一把她的大腿肉。
嶙峋而凸显的骨节,力量感极佳,手背随着用力青筋微鼓,如青色的藤蔓蜿蜒攀爬,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冷白的肌肤。
林浩淼没空欣赏这双漂亮的手,她握紧筷子,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
下一秒,那只手故意使坏似的,又往上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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