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命令
脸上的血液凝固成一小片脏污,初冬的冷风像石子一样刮过,割得生疼。
他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点褪去,霎时如坠冰窖。
郑琦茗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喉咙却被一口腥甜黏住,发出“嗬嗬”的喘气声,除此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欲语泪先流,林浩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砸,她哑着嗓子说:“琦......学长,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你,喜欢他?”他问,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无比。
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秦澈没给他们什么依依不舍、你侬我侬的时间,抓住林浩淼的肩膀就往门口走。把她塞上车之后,他坐到驾驶座上,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因为秦澈本来计划是12月下旬回来,所以张姨休假回家探亲,到现在还没回来。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时,秦澈反而安静了许多,什么话也不说,却也不肯放她回家。
他从储物室拿出来一个巨大的急救药箱,里面消毒、敷药和包扎的医疗物品一应俱全。把药箱丢在她面前,秦澈冷冰冰地说:“给我包扎。”
林浩淼坐在沙发上,本来就郁闷,现在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不会这个,你自己去医院吧。”
秦澈把碘伏和棉签塞到她手里:“不会就学。”
......
她看着手机上的教程,当场学习并且给他清理伤口,秦澈能看清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肿成核桃的眼睛。
“疼吗?”林浩淼看见他眉毛处深到几乎见骨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可能会留疤。”
秦澈淡淡地掀起眼皮,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抹药,少废话。”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咬唇,手劲儿一下没控制好,摁得狠了,疼得秦澈“嘶”了一声:“你!”
“受着,少废话。”
“谁让你不去医院,以后毁容了我可不管,你自找的。”
不知为何,秦澈听到她现在骂他两句,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坦。现在这样,可比刚才在公园里跟另一个贱男人哭哭啼啼演“梁祝”的时候顺眼多了。
他盯着她专注的脸,突然问了句:“你和他睡过没。”
林浩淼不说话,他只当她是默认了,嘴角泛起冷笑:“哼,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女人。”
秦澈决定先不把郑琦茗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看她那个情种的模样,哪怕现在说了真相,她恐怕也要为人家找各种理由开脱。那个祈福护身符还在他口袋里装着,但他需要更加直接、有力的证据。
更何况,他如今有别的方法收拾那个私生子。
贴上无菌纱布块,包扎完毕之后,秦澈就让林浩淼去洗澡,她的手掌和衣服上是血脏污成一块一块的血迹,不知道来自哪个男人,看起来非常令人厌烦。
她对秦澈没有任何幻想,只是以为他又想要了,所以洗完澡擦干身体之后,连衣服也没穿,自暴自弃地光着身子站到他面前。
秦澈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转身就看见不着一缕的女孩裸体。
夏日被太阳亲吻过的晒痕悄然褪去,四肢和身体的色差减淡,总是包裹在长袖长裤里的肌肤被捂白了许多,浑身上下又白又软,像一小团云,泛着淡淡的粉色。
“......”
他星目微眯,语气不善:“林浩淼,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被气得胸乳颤抖,这简直是倒打一耙,岂有此理。
“不做让我洗澡干什么,还我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这种人吗?好色、无耻、下流!”
秦澈完全不理,伸手揽过还在激情辱骂他的女孩,一把把人带到了卧室的床上。他紧紧挨着她温暖的背,发出喟叹,闷声说道:“陪我睡会儿。”
林浩淼还想挣扎,扭头一看,却发现秦澈真的立刻睡着了,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黑,分不清是刚才被郑琦茗打的,还是这段时间熬夜熬的。
想起郑琦茗,她又开始难过,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和他的聊天框看了又看,打了许多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只发出去了一句“对不起”。
......
等他们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秦澈洗完脸,就直接去了厨房。张姨不在,他只能自力更生,好在厨房冰箱还是储存了一些保质期比较长的食材。
他下了两碗清汤面,又煎了几个蛋,把其中一碗端到林浩淼面前。
人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她默不作声吃面,吃着吃着,想起来以前两个人还算和谐平静的关系,崩溃地问他:“秦澈,我真搞不懂,你这样到底是要干什么,就因为想做爱吗?可这种事只有和喜欢的人做才会真的快乐的呀。”
“如果你真的想谈恋爱,肯定有一万个比我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秦澈放下碗,面无表情:“我不喜欢重复自己说过的话,我说过吧?是你自己犯贱要招惹我的。”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可这样根本不公平,如果我知道你......我就不会——”
话还没说话,秦澈就强硬地掰过她的脸,漆黑如星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浩淼,你有过几个男人?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我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这么花心薄情的女人,却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你看,这个世界没这么多公平可言,不是吗?”秦澈冷笑。
他接着又说:“我不在乎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你的最后一个男人只能是我。”
“林浩淼,和其他人断掉。”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
“......秦澈,你真的是个疯子。”
他没有反驳,林浩淼又想起第一次时,他一边沉迷,一边贬低她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讽刺:“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我,秦澈,你别不是喜欢我吧;”
“呵,别太看得起自己。”
他留下一句,端起碗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
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饶有趣味地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
宋在宥滑动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紧皱,唇角却是上扬的。
虽然说他考虑过林浩淼可能没看起来那么单纯,但也没想到派人跟踪她第一天,就能这么.....有料。
派去的私家侦探传来一组照片,前几张是年轻男女忘情拥吻,后面变成了三人对峙,再滑几张,就是两个男人打架的画面,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真是有伤风化,丑陋无比。
他心有灵犀地放大照片,看到林浩淼之外另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秦家最宝贝的那个天才儿子吗?
好像才十八岁吧,怎么不好好学习,反而在这里跟林浩淼的男人争风吃醋?
if线番外·论禁欲童贞如何勾引人妻
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林浩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连忙收起小玩具,起身套上睡衣,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开门,生怕被发现她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事实上,此时装睡也不失为一个策略,但过度紧张的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一个成年男人大半夜敲自己弟媳的房门,本身就很有违和感。
宋在宥一副衣着整齐的样子,目不斜视:“浩淼,俄罗斯那边的合作方临时改变了他们的技术方案,你要不来看看?”
“这么突然?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眼镜,马上看。”
“......”
男人喉咙滚了滚,“嗯”了一声。
她走到床头柜前,却怎么找也找不到自己的眼镜。
“怎么了?”宋在宥走到她身后。
林浩淼俯下身,在柜子里翻来找去,完全没注意自己因为弯腰露出了一截白润的腰肢,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
“我的眼镜找不到了,明明放在这里了......”
宋在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居高临下看着女人略显笨拙的姿势。
他背对着灯,影子沉沉压下来,从她脚边漫上去,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踝、腰腹,最后将她整个人笼在那片浓稠的阴影里。
她没带眼镜,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找到了她的眼镜。
“就是这个!谢谢大哥。”她带上眼镜,直接去拿包里的电脑,开始查看宋在宥刚发给她的文件。
宋在宥瞥了一眼床头柜里的小鲸鱼玩具,上面还泛着水光,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他们觉得原来的方案人力成本太高,想要换一种配置逻辑。具体的内容我已经看过,理论上问题不大,但是得和我们的技术团队再核实核实,明天开会对一下就好。”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扫了眼电脑屏幕,慢条斯理地说“嗯,好。”
冷不丁地,他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什么,失眠了?”
“啊,这个,哈哈哈,是有点睡不着。”她合上电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他没再追问,意味深长地看了柜子一眼。
*
第二天是公司的活动日,下班比较早。林浩淼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了。宋家的司机会跟她沟通好时间,几乎随叫随到。
宋在宥开车回去的时候,林浩淼已经在客厅里吃晚饭了。
他在保持身材和体脂率,日常都是吃专门的营养餐,一般不怎么和林浩淼一起吃饭。她是典型的中国胃,吃不来白人饭,喜欢热乎乎的饭菜和面食。
所以阿姨会分开备餐,满足他们不同的需求。今天宋在宥回来的也早,刚好赶上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餐桌旁,不禁哑然失笑:“......林浩淼,你能吃这么多,不会浪费吗?”
她脸红,但还是有理有据:“这不是中午没时间吃饭,所以晚上吃得多了点吗。我不会浪费的......对了,你没吃饭吧,要不咱一起吃。”
“好啊。”
宋在宥答应地非常丝滑,没有错过林浩淼略带错愕的神情:“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如果你愿意吃就太好啦,人多吃饭更香嘛。”
林浩淼呵呵一笑,添了一双碗和筷子。她见宋在宥拿了一瓶红酒,好奇道:“怎么今天有心情喝酒?”
“俄罗斯那边进展很快,已经谈妥了。”他俯身拿出两个锃亮的酒杯,分别放在林浩淼和自己的面前,“庆祝一下?”
林浩淼不怎么喝酒,她正在犹豫,问出来的问题却是:“好喝吗?”
他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眼角的小痣也跟着微微晃动,有些晃眼。
“试试。”
斟满一杯深红色的美酒,黑醋栗和樱桃味混杂的浓郁果香,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她抿一口,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涩,反而像是丝绸一样细腻而又厚重地流过舌尖,酸甜适中,唇齿留香。
“这么好喝?”她又喝了一大口,饮完一杯还不尽兴,又到了一杯。
宋在宥挑了挑眉,转动着指节上银色的素戒,银戒折射出一道道锋利的光。
“这酒度数并不低,不能贪杯。”
“没事的,我感觉这和饮料差不多,嘿嘿。”她从香甜浓郁的味道里抬起脸,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英俊男人。
“等一下,唔,为什么有两个哥?”
“林浩淼,不能再喝了。”他端起她手里的酒杯,把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不对!哥,为什么要喝我的酒。这是我的啊,你难道不能自己去买吗......”她瘪了瘪嘴,一副没喝饱的样子。
宋在宥笑而不语,一眨不眨盯着她绯色的面颊,眸色深深。
林浩淼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儿癔症,突然有点想宋秋水了。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完。”
她怔怔地转身,朝着宋在宥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报告长官,我要给丈夫打电话。”
“......”
听她提到自己的弟弟,男人突然敛了笑意,面色如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茫然抬眼看他,薄薄一层眼皮,包裹着微微上扬的瑞凤眼,纤细的双眼皮内褶,外面连着一颗红到发黑的小痣。
凑近了看,他们兄弟眉眼之间居然还有些相似,都是好薄一张脸,如山似水的眉。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走得这么急,我以为你又要去自慰了。”
“嗯?”她晕晕乎乎,黑色眼珠泛起一层雾,“你说什么?”
宋在宥垂下直而密的眼睫,指尖沿着她的腹部缓缓下滑,怕痒的女人迎来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战栗。
白皙的指尖一直滑到下腹和会阴交界地带,夏天穿的衣服薄而轻,几乎和直接触碰身体没什么区别。
“只用那些玩具,能满足你吗?”
她浑身的醉意都被吓退,连忙后退一步:“哥,在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是林浩淼啊,你别吓我。”
男人往前又进一步,抹平了两人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
他用力摩挲着女人的唇,几乎要将唇角揉肿,妄图从里面挤出些许甜蜜的花汁。
“我知道你是谁。淼淼,你是我的弟妹,宋秋水的妻子。把新婚妻子丢在家里,自己出去追求梦想,他也太任性了不是吗?”
她手足无措地又退一步,无法忽视男人高大的身躯,无法逃离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作为兄长,照顾好弟弟的妻子,是我应尽的义务。”
“义务”两个字,被他说的暧昧无比。
林浩淼还想往后退,腰却撞到了吧台上,她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角落,再也没有任何足以自卫的空间。
宋在宥搂住她柔软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按在腰腹两侧,几乎要把人钉在原地。
“从上个月开始,你晚上都要自慰整整两个小时,从来没有中断过......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硬着睡着的。”
男人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喷薄在耳畔,她被迫抬起屁股,坐到吧台上。
宋在宥拉着她的手,从黑色衬衫的下缘伸进去,沿着线条分明而硬朗的腹肌,慢慢向上,到达宽阔的胸膛处。
林浩淼的掌心微热,下面传来男人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知所措地眨眼。
宋在宥用另一只手掀起上衣,把衣角卷到胸肌上方,露出一身白皙健硕的腱子肉。黑色衣服和白玉般的肌肤相互映衬,两颗薄薄的乳头是浅淡的樱色,引人犯罪。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皮肤下面涌动着喷薄的力量,和宋秋水富有少年感、棱角分明又修长的身材不同,手下这具身体是成熟的,硬朗的,散发着纯粹的雄性魅力。
穿上衣服时,他是一丝不苟、彬彬有礼的上司,哥哥,靠谱的成年人。
现在这样,他是一个毫无廉耻之心、勾引自己弟弟妻子的下贱之人。
林浩淼想要收回手,可他的胸肌摸起来太过舒服,坚硬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温软又柔软。
她几乎感觉那股酒劲儿又重新占据高地,大脑晕眩到只有扶着他的胸肌,才能坐稳。
宋在宥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浅笑。
他松开牵制住她的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带到小腹下面的位置。
两条结实又修长的腿把修身的黑色西装裤撑得紧绷,中间弓起一个傲人的弧度。
她的脚心被又烫又硬的东西顶住。
林浩淼被迫颤抖着确认了那里的大小、形状和硬度,紧张到不小心踩了一脚。
“嗯!”男人薄唇发出性感的呻吟。
他臣服在她的脚下,清冷的面容染上喷薄的欲色,却还是把选择的主动权交给她。
“我这里从没用过,很干净。”
“弟妹,你要‘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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