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青梅竹马竟然是婊子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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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互相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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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互相依存
  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而温暖。
  林知夏把江屿白放在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走进浴室放热水。水声哗哗,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结了一层白雾。他试了试水温,调到自己觉得合适的温度,然后走出去。
  江屿白还躺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睛闭着,但睫毛在颤动,显然没睡着。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
  「水放好了。」林知夏轻声说,「去洗个澡吧。」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坐起来。毯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肩膀和胸口——上面布满了新鲜的吻痕、牙印,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裹着毯子慢慢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林知夏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没拒绝,但也没看他。
  浴室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林知夏站在门外,听着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宿舍里的画面——她被四个男生包围,被揉捏,被插入,被侵犯,而她……她在笑,在哭,在高潮。
  胃部又开始抽搐,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他快步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得皮肤发疼,但至少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很红,血丝密布,眼下有浓重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像鬼。嘴角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他刚才咬得太用力,咬破的。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水声还在继续。
  他走到客厅,开始收拾。
  地上扔着她的高跟鞋,一只在沙发边,一只在茶几旁。他捡起来,放在鞋柜里。茶几上有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收拾干净,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
  然后他走进厨房,烧水,准备煮点姜茶。
  水烧开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江屿白走出来。
  她裹着浴巾——白色的,干净的,松松地裹在胸口,露出锁骨和肩膀。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脸上没有化妆,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眼睛还有些肿,但眼神很清澈,清澈得像被水洗过。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很白,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和那天晚上一样的颜色,像十滴血。
  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林知夏。
  林知夏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然后,江屿白突然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柔软。
  「嗯?」
  「抱抱。」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在撒娇。
  林知夏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裹着浴巾站在那里,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光。
  这和他刚才在宿舍里看到的那个江屿白,判若两人。
  那个江屿白是妖冶的,癫狂的,破碎的,像一朵开到极致、即将腐烂的花。
  而这个江屿白……这个江屿白,像一只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小猫,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水汽和香皂的味道,眼睛里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单纯的、想要被拥抱的渴望。
  林知夏的心脏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江屿白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抱抱。」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软了,还带着一点委屈,「冷。」
  林知夏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淡淡的,清新的,和他记忆里那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颈侧,冰凉的水珠渗进他的衣领,但他没在意,只是抱得更紧。
  江屿白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的呼吸喷在他胸口,热热的,痒痒的,带着水汽。
  「林知夏……」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
  「嗯?」
  「你身上……有姜的味道。」
  「我在煮姜茶。」林知夏说,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你刚才淋了雨,喝点姜茶驱寒。」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拥抱。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窗外是寒冷的冬夜,窗内是温暖的、安静的、只有彼此呼吸声的小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是不是很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湿漉漉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上好的绸缎。
  「不脏。」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永远都不脏。」
  江屿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可是他们……」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那么多……那么多痕迹……」
  「洗掉了。」林知夏打断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都洗掉了。你现在很干净,很香,像……像一朵刚开的茉莉花。」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珠,「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突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茉莉花的香味,和她眼泪的咸涩。
  林知夏愣住了,但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吻着。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有点干,但很温柔。不像刚才在宿舍里那种粗暴的、充满侵略性的吻,这个吻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脆弱的渴望。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脸很红,眼睛很亮,像蒙上了一层水光。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喘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谢你没走。谢你……还肯抱我。」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爱慕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吻,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心疼、愤怒、绝望、和……爱的吻。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吮吸,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像在驱散那些不属于她的气味,像在……像在宣告主权。
  江屿白没有反抗,反而更热情地回应。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浴巾在两人的挤压下松开了,滑落在地上。
  但她没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像要把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委屈、和自我厌恶,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中央疯狂地接吻,像两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藤蔓,紧紧缠绕,不分彼此。
  直到林知夏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情动的颤抖,而是冷的颤抖。
  他松开她,低头看去。
  浴巾已经掉在地上,她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但那些吻痕、牙印、抓痕……依然清晰可见,像某种耻辱的烙印,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林知夏的眼神暗了暗。
  他弯腰捡起浴巾,重新裹在她身上,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微光。他把江屿白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转身要去关窗。
  「别走。」江屿白抓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安。
  「我不走。」林知夏回头看她,「只是去关窗,你冷。」
  他关好窗,拉上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然后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江屿白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上来。」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陪我躺一会儿。」
  林知夏顿了顿,然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在她身边躺下。
  床很小,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挤,身体紧紧贴着。江屿白立刻转过身,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也伸出手,环住她。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半干,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很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
  林知夏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考验。那个派对。那四个男生。那些照片。
  「嗯。」他诚实地回答,「很过分。」
  江屿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那你为什么还肯抱我?」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为什么还肯……吻我?」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痛苦。」
  江屿白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眼泪。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林知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在笑,在哭,在高潮……但你的眼睛,是空的。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那些快感,那些刺激,那些所谓的」享受「……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证明自己有多烂,多脏,多不值得被爱。」
  江屿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
  「我……我控制不住……」她哭着说,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那样不对,我知道那样会伤害你,会伤害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住……就像……就像毒瘾发作一样,全身都在叫嚣,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只想被填满,被占有,被弄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肩膀剧烈地颤抖,像要把所有压抑的、无法言说的痛苦都哭出来。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没有说「别哭了」,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控制不住。那不是你的错,是病。是病在控制你,不是你控制病。」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讨厌我控制不住,我讨厌我离不开男人,我讨厌我像个妓女一样张开腿……我讨厌……讨厌我自己……」
  「那就治。」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陪你治。不管多痛苦,不管要多久,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陪你。」
  江屿白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有了光——微弱的,颤抖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真的肯陪我?」
  「真的。」林知夏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
  又是一个吻,但和刚才不同。这个吻是温柔的,感激的,带着眼泪的咸涩,和某种近乎虔诚的……爱。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你。」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那种……因为你对好我才喜欢的喜欢。」江屿白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是真的喜欢。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做的早餐,喜欢你下雨天给我送伞,喜欢你……喜欢你现在抱着我的样子。」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的喜欢。」她哭着说,「我脏,我烂,我有病……我不配……」
  「你配。」林知夏打断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江屿白,你配得上所有的好,所有的爱。你不脏,不烂,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苦,但很真实。
  「林知夏,你真是个傻子。」她低声说,但语气很软,很温柔,「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嗯。」林知夏也笑了,很淡的笑,「只对你一个人傻。」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紧紧相拥,像两个在暴风雨里找到彼此的、伤痕累累的旅人。
  二月初,寒假开始后的第二个周末。
  市中心某情趣酒店,三楼,「镜花水月」主题套房。
  房间很大,至少五十平米。装修风格是夸张的、廉价的情欲美学——四面墙都是镜子,天花板也是镜子,连床头板都是镜面。灯光是暧昧的粉紫色,从隐藏的灯带里透出来,在镜面之间反复折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直径至少三米,床垫是透明的,里面填充着淡粉色的液体,随着水波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床上铺着黑色的丝绸床单,凌乱地散落着几件衣物——蕾丝内衣,吊带袜,还有一条红色的皮质项圈。
  江屿白跪在床上,全身赤裸。
  她的皮肤在粉紫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玉石。长发被精心打理过,卷成大波浪,散在肩后,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化着浓妆——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夸张的紫色,嘴唇涂成暗红色,像熟透的樱桃。
  脖子上戴着那条红色项圈,项圈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的另一端握在一个男人手里。
  五个男人围着她。
  都是陌生人,林知夏一个都没见过。但类型很统一——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或衬衫,眼神贪婪,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鬣狗。
  他们是通过某个「同好群」找来的。江屿白在群里发了消息,附上几张打了码但依然能看出身材的照片,标题是「寒假第一炮,酒店主题房,五缺一,玩得开的来」。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几十条回复。她挑了五个看起来最「专业」的——有经验,懂规矩,玩得开,事后不纠缠。
  林知夏站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瓶水。
  他是以「助理」的身份来的——负责拍照(江屿白要求的)、递水、擦汗、清理现场。江屿白跟那五个男人介绍他时,语气很随意:「这是我朋友,帮忙打杂的,不用管他。」
  男人们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和玩味,但没多问。在这种场合,多一个观众,少一个观众,没什么区别。
  「开始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他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斯文的,但眼神最冷,「谁先来?」
  「我。」一个光头男人走上前,他身材最壮,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青龙纹身,「我喜欢第一个。」
  他走到床边,抓住江屿白脖子上的链子,用力一拉。江屿白被迫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光头男人俯下身,粗暴地吻住她的嘴唇,手直接伸进她腿间。
  「嗯……」江屿白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主动张开腿,身体往后仰,双手撑在床上。
  光头男人的手指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另一只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力道很大,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林知夏的手指紧紧攥着毛巾,指关节泛白。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
  这是江屿白的「治疗」的一部分——暴露疗法。心理医生建议的:在安全、可控的环境里,重复触发她的性瘾,让她逐渐脱敏,同时学习用健康的方式应对冲动。
  安全。可控。
  林知夏看着床上那个被五个陌生男人包围的江屿白,看着她在粉紫色的灯光下像商品一样被展示、被触摸、被侵犯,看着她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颤抖、呻吟、迎合。
  这他妈哪里安全?哪里可控?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这是江屿白自己要求的。她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治疗?」她说:「林知夏,你要相信我。」她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你在。」
  所以他来了。
  以「助理」的身份,站在角落,看着。
  光头男人松开了江屿白的嘴唇,开始脱自己的衣服。T恤被随手扔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他解开皮带,牛仔裤滑落,内裤里已经鼓起了一大包。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用嘴。」他命令道。
  江屿白顺从地张开嘴。光头男人把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塞了进去,直接顶到喉咙深处。江屿白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开始前后摆动头部,用嘴套弄起来。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她的喉咙被塞满,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腔里溢出破碎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林知夏的胃部开始抽搐。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二个男人走过来。他身材偏瘦,但很高,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瓶润滑液,挤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后走到江屿白身后。
  光头男人还在她嘴里进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头被撞得前后晃动,长发散乱,眼泪不停地流。
  第二个男人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探进她身后那个更隐秘的入口。江屿白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嘴被塞满,声音闷在喉咙里。
  「放松。」第二个男人低声说,手指慢慢推进,「一会儿就好。」
  江屿白的身体在颤抖,但渐渐放松下来。第二个男人的手指在她体内开拓、旋转,加入第二根,第三根。润滑液被体温融化,变成黏腻的液体,随着手指的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光头男人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江屿白喉咙深处。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人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挤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人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粉紫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真乖。」光头男人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第二个男人抽出手指,扶着自己同样硬挺的性器,对准那个已经被开拓好的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真正的惨叫。
  这个姿势,这个部位,比前面更疼,更难以适应。她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但第二个男人用体重死死压住她,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别叫。」他的声音很冷,「忍着。」
  他开始动作,一开始很慢,像在适应,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深入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前面还在流出光头男人的精液,后面被第二个男人填满。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迎合、收缩、绞紧。
  镜子里,无数个江屿白被无数个男人侵犯。四面八方的镜面把这一幕无限复制、折射,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光怪陆离的噩梦。
  林知夏的手指死死抠着毛巾,指甲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几乎要抠穿。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三个男人走过来。他看起来最年轻,可能才二十出头,染着金色的头发,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他手里拿着一个跳蛋,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在房间里响起。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把跳蛋按在她腿间那个最敏感的小核上。
  「啊……!」江屿白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过电一样颤抖。
  跳蛋的震动直接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疼痛。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绞得第二个男人低吼一声,动作更快了。
  「对……就这样……」第三个男人笑着,调整跳蛋的位置和频率,「夹紧点……让他射快点……」
  江屿白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瞳孔里倒映着粉紫色的灯光和无数个镜中的自己。她的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唾液从嘴角流出来,滴在黑色的床单上。
  第二个男人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黏稠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也从她腿间涌出——她高潮了。
  在疼痛中,在震动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
  第二个男人抽出来,混合液体从她身后涌出,滴在床单上。江屿白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第三个男人关掉跳蛋,把它扔到一边。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对准她前面那个还在流淌着爱液的入口,插了进去。
  「操……真暖和……」他满足地叹息,开始缓慢地抽插。
  这个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很缓慢,每一次都进得很深,但抽得很慢,像在品味、在享受。一只手还握着江屿白的手,十指相扣,像情侣做爱一样。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渐渐聚焦。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妆花了,头发乱了,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重要吗?」
  「重要。」江屿白点头,「我想知道……是谁在操我。」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轩。」
  「陈轩……」江屿白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谢谢你……谢谢你对我温柔。」
  陈轩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很温柔,和他插入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夏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看着江屿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露出那种近乎……幸福的微笑。
  看着那个男人温柔地吻她的额头,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因为这是治疗。
  因为江屿白需要。
  因为他答应过,要陪她。
  第四个男人走过来。他年纪最大,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衫,像个成功的商务人士。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休息一下?」他问,声音很温和。
  江屿白点点头。陈轩从她体内退出来,扶着她坐起来。第四个男人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江屿白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红酒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在胸口汇成一道暗红色的水痕,像血。
  「好酒。」她笑着说,眼神有些迷离。
  第四个男人也笑了。他放下酒杯,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衬衫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陈旧的伤疤。
  他爬上床,跪在江屿白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你很美。」他说,声音很温柔,「像一件艺术品。」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
  「不客气。」男人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像在品尝最珍贵的佳酿。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脖颈、锁骨,然后下滑,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温柔地揉捏。
  江屿白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身体渐渐放松。
  男人把她放倒在床上,分开她的腿,俯身下去,用嘴唇和舌头开始取悦她。
  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屿白的身体开始颤抖,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甜腻的,愉悦的,没有任何痛苦或挣扎。
  林知夏看着,手指攥得更紧了。
  毛巾已经被他攥得变形,汗水浸湿了布料,黏腻地贴在手心。
  但他还是站着,没动。
  第五个男人——那个戴眼镜的、看起来最斯文的——终于动了。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缠绵的两个人,推了推眼镜。
  「时间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冷,像在宣布什么,「该我了。」
  第四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开。江屿白还沉浸在刚才的快感里,眼神迷离,身体微微颤抖。
  戴眼镜的男人爬上床,跪在她腿间。他没有脱衣服,只是解开皮带,拉下裤链,掏出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
  「转过去。」他命令道,「趴着。」
  江屿白顺从地转身,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这个姿势让她身后那个刚刚被使用过的入口完全暴露,还在微微张合,流出混合液体。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涂抹在那个入口周围。药膏是冰凉的,江屿白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放松。」男人的声音依然很冷,「这是润滑和止痛的,会让你舒服点。」
  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入口,慢慢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男人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推进都像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他没有像前几个男人那样粗暴地撞击,而是缓慢地、深入地、几乎要顶穿她一样地推进,然后在最深处停留,旋转,研磨。
  江屿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这种缓慢的、深入的、充满掌控感的侵犯,比粗暴的撞击更让她难以承受。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那个被填满的地方扩散到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不行了……要死了……」她哭着说,眼泪不停地流,「太快了……
  太深了……」
  「这才哪到哪。」男人冷笑,动作依然缓慢而稳定,「你不是喜欢被操吗?
  不是离不开男人吗?那就好好感受,感受每一个细节,感受你是怎么被玩坏的。
  」
  他的话像刀子,扎进江屿白的心脏。
  但她没有反抗,反而更用力地往后顶,吞得更深。
  「对……就是这样……」她一边哭一边笑,「操坏我……把我操烂……让我再也不敢找男人……」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加快速度,动作变得粗暴起来。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死在床上。江屿白的哭喊变成了尖叫,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着撞击剧烈摇晃。
  其他四个男人站在床边看着,抽烟,喝酒,低声说笑,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林知夏终于动了。
  他走过去,拿起毛巾和水瓶,走到床边,单膝跪下。
  江屿白的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上,眼泪和唾液糊了一脸。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林知夏伸出手,用毛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和泪。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把水瓶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江屿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流进喉咙,缓解了干渴,但也让她更清醒地感受到身后的撞击和贯穿。
  男人还在继续,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压在床上,被挤压变形。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床单,指关节泛白,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每一次撞击,臀瓣甚至主动往后顶,吞得更深。
  林知夏跪在那里,一只手扶着她颤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不断擦着她脸上、脖子上、背上的汗。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疼得他几乎要昏厥。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跪在那里,扶着她,擦着她的汗,像一尊沉默的、忠诚的雕像。
  男人低吼一声,终于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精液灌进去,江屿白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又一次高潮了。
  男人抽出来,混合液体从她身后涌出,滴在床单上。江屿白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
  结束了。
  五个男人都满足了。他们开始穿衣服,抽烟,喝酒,低声说笑,分享着刚才的「战绩」。
  江屿白还瘫在床上,赤裸着,身上沾满了精液、汗水、唾液,还有药膏。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镜子,镜子里无数个她瘫在那里,像无数具被掏空的躯壳。
  林知夏站起来,把毛巾扔到一边,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烟草味、酒味、精液味,还有药膏的薄荷味。
  「走了。」他对那五个男人说,声音很平静。
  男人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走出房间,走进走廊。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粉紫色的灯光从其他房间的门缝底下漏出来,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他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缓缓下降。
  镜面墙壁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全身赤裸,身上布满吻痕、牙印、指印,像一件被过度使用的玩具。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是不是很贱?」
  林知夏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很红,很肿,但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不贱。」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只是在治病。」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治病……」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这算什么治病?这明明就是…
  …就是自虐。」
  「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林知夏说,「你说过,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治疗。」
  「是啊……」江屿白闭上眼睛,「是我自己选的……我活该……」
  电梯到达1楼,门开了。
  林知夏抱着她走出去,穿过空旷的大堂,走出酒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寒风呼啸,雪花又开始飘落。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知夏把江屿白裹进自己的外套里,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司机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暧昧和了然,但没多问,只是报了目的地后,就专心开车。
  江屿白缩在林知夏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知夏紧紧抱着她,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出租车在雪夜里行驶,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像一场遥远的、冰冷的梦。
  二月下旬,开学第一周的周三清晨。
  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尖锐的电子音划破卧室的宁静。林知夏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摸到冰凉的塑料外壳,按掉。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和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颤抖的光带。空气里有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江屿白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底下。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她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和那两颗小小的、若隐若现的虎牙。
  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动了动,想把手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麻了,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但刚一动,江屿白就皱了皱眉,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发出含糊的嘟囔:
  「嗯……别走……」
  声音很软,带着浓重的睡意,像小猫在撒娇。
  林知夏的心软成一滩水。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该起床了。」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她,「我今天八点有课。」
  江屿白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胸前的布料,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再睡五分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就五分钟……」
  林知夏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三十五分。
  他的课在八点,从公寓到教学楼要二十分钟,洗漱、吃早餐至少要半小时。
  现在起床,时间刚好。
  但……
  他看着怀里的人。
  江屿白还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着什么美梦。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昨晚她睡得很晚。
  不是失眠,也不是做噩梦——相反,她睡得出奇地安稳。从酒店回来之后,她洗了个漫长的澡,然后裹着浴巾钻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蹭啊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才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这是她这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没有哭着说「我控制不住」,没有偷偷爬起来抽烟,没有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她只是睡,安稳地、深沉地、像要把过去所有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一样地睡。
  林知夏舍不得吵醒她。
  他想了想,伸手拿过手机,给室友发了条短信:
  **「早八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发烧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躺好,把江屿白往怀里搂了搂。
  江屿白似乎感觉到了,嘴角翘得更高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些,但没放开,只是松松地搭着。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越来越宽,从细长的一条变成一片。灰尘在光里跳舞,像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  窗外传来送奶车的声音,还有早起晨练的老人的交谈声。远处有学校的铃声——第一节课开始了。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卧室里,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阳光在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再爬到床沿,最后落在江屿白的脸上。
  金色的光描摹着她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下巴。她的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细腻,像上好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被镀上一层金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软,很暖,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江屿白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只撒娇的猫。
  林知夏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在操场角落哭泣的江屿白。
  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在宿舍派对上破碎的江屿白。
  想起一周前,那个在酒店主题房里被玩坏的江屿白。
  那些画面像刀子,依然会在他脑子里闪现,依然会让他心痛,让他愤怒,让他恨不得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撕碎。
  但至少现在,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像个孩子。
  至少现在,她不再说「我脏,我烂,我不配」。
  至少现在,她会说「再陪我五分钟」。
  至少现在,她会抱着他,不让他走。
  这是进步。
  虽然很小,虽然很慢,但确实是进步。
  林知夏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在这儿,不走。」
  江屿白似乎听见了,嘴角翘得更高了,整个人更放松地窝进他怀里。
  阳光继续移动,爬上她的肩膀,爬上她的手臂,最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金色里。
  她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慵懒的,满足的,毫无防备的。
  林知夏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感觉。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
  虽然治疗依然痛苦。
  虽然她依然会发作,依然会哭泣,依然会自我厌恶。
  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安稳的,是满足的,是……被爱着的。
  这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半。
  林知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的回复:
  **「请好了。你真发烧了?」**
  他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搂紧怀里的人。
  江屿白终于动了动。
  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很茫然,很涣散,像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里颤动,然后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脸上。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的笑容。
  「早……」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早。」林知夏也笑了,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睡得好吗?」
  「嗯……」江屿白点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猫,「特别好…
  …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声音里带着满足,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林知夏的心又软了。
  「那就好。」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晨光里,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被水洗过的玻璃。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她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起来,「几点了?」
  林知夏看了看钟:「七点三十五。」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七点三十五?!那你——」她突然顿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明白了,「你……你没去上课?」
  「请了假。」林知夏说得很随意,「说我发烧了。」
  江屿白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圈慢慢红了。
  「你……你为了陪我……翘课了?」
  「不是翘课,是请假。」林知夏纠正她,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光,「而且,陪你比上课重要。」
  江屿白的眼泪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
  「傻子……」她哭着说,但嘴角在笑,「你真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嗯。」林知夏点头,把她搂得更紧,「只对你一个人傻。」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江屿白才止住眼泪。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嗯?」
  「谢谢你。」她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在笑,「谢谢你……陪我。」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晨光的味道,和她眼泪的咸涩。
  江屿白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里接吻,温柔的,缠绵的,像两株在阳光下互相缠绕的藤蔓。
  直到江屿白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都红了。
  「饿了……」
  林知夏也笑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吃……」江屿白歪着头想了想,「想吃你做的煎饺,还有豆浆,要甜的。」
  「好。」林知夏点头,准备起床。
  但江屿白抱住他不放。
  「再陪我五分钟……」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五分钟……」
  林知夏笑了。
  「刚才不是已经陪了很久了吗?」
  「不够……」江屿白摇头,抱得更紧了,「一辈子都不够……」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泛红的耳朵,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但翘起的嘴角。
  然后,他重新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就再陪你五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年……一辈子。」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很红,但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真的。」林知夏点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明媚,像一朵在晨光里绽放的花。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又吻了吻她。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江屿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像只满足的小猫,蹭啊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像现在。
  像未来。
  窗外,鸟鸣清脆,阳光灿烂。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月中旬,春寒料峭的夜晚。
  黑色SUV停在大学城后街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待拆迁的老旧小区,路灯坏了没人修,只有远处便利店的一点微光漏过来,勉强照亮车身模糊的轮廓。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
  但里面很热闹。
  林知夏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点火,引擎是熄的,暖气也没开,车厢里很冷,哈出的气在挡风玻璃上凝成白雾。但他没感觉到冷,或者说,冷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眼睛盯着后视镜。
  镜子里,后座正在上演一场淫靡的、近乎暴力的性爱。
  江屿白被夹在两个篮球部男生中间。
  她今天穿的是篮球队的啦啦队服——紧身的白色短上衣,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红色的超短裙,短到几乎遮不住内裤。腿上套着白色的过膝袜,脚上是红色的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成鲜红色,像熟透的樱桃。
  看起来像个标准的、清纯的、充满活力的啦啦队员。
  但她的表情和行为,和「清纯」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男生坐在她左边,一只手伸进她的短上衣里,粗暴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个男生坐在她右边,手已经探进她的短裙里,手指在她腿间快速进出,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江屿白仰着头,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发出甜腻的、破碎的呻吟。她的身体随着手指的动作前后晃动,短裙被掀到腰间,露出白色的蕾丝内裤——已经被浸湿了一小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淫靡的水光。
  「操……真骚……」右边的男生喘着粗气,「还没进去就湿成这样……」
  「那还等什么?」左边的男生笑,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赶紧的,我他妈硬得不行了。」
  他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对准江屿白的嘴唇。
  「张嘴。」
  江屿白顺从地张开嘴。男生把性器塞了进去,直接顶到喉咙深处。她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出来,但她没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开始前后摆动头部,用嘴套弄起来。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来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流,在胸口汇成一道淫靡的水痕。
  右边的男生也等不及了。他直接把江屿白抱到自己腿上,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怀里,然后扯下她的内裤,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还在流淌着爱液的入口,插了进去。
  「啊——!」江屿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紧。
  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穿子宫。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嘴被塞满,下面被填满,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
  左边的男生还在她嘴里进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头被撞得前后晃动,马尾辫散开,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脖子上。眼泪不停地流,混着唾液和精液,糊了一脸。
  右边的男生也开始动作。他抓着江屿白的腰,用力往下按,让她的身体完全坐在他的性器上,然后开始上下颠动。每一次颠动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死在身上。
  车厢里回荡着肉体拍打的声音,湿黏的水声,和江屿白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林知夏盯着后视镜,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手,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正在经历的、无声的崩塌。
  这是第三次「暴露疗法」。
  第一次在宿舍,第二次在酒店,第三次……在车里。
  心理医生说,要换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对象,不同的姿势,让江屿白在尽可能多的「触发场景」里重复暴露,直到她对这些场景脱敏,直到她能控制自己的冲动,而不是被冲动控制。
  所以有了今晚。
  篮球部的四个男生,是江屿白自己找的。她说她高中时暗恋过篮球队的队长,所以对篮球部男生有特殊的「情结」。心理医生说,这种「情结」可能是她性瘾的触发点之一,建议她直面它。
  所以她找了四个篮球部男生,约在车里。
  林知夏是司机,也是「观察员」——心理医生要求他在场,记录江屿白的反应,事后和她一起分析、复盘、制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
  所以他坐在这里,看着。
  看着他在后视镜里,被两个男生侵犯。
  看着她的身体在男人的手下颤抖、呻吟、迎合。
  看着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露出那种迷离的、沉溺的、近乎痴迷的表情。
  胃里的恶心感一阵阵涌上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咬得牙龈出血。
  后座,左边的男生低吼一声,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进江屿白喉咙深处。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男生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又抽插了几下,把最后一点也挤进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
  江屿白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男生看空空的口腔。舌头上还挂着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真乖。」男生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退到一边,开始穿裤子。
  右边的男生还在继续。他抓着江屿白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只剩下脚尖勉强点地。这个姿势让进入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江屿白的呻吟变了调,从破碎的呜咽变成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哭喊。
  「啊……不行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坏不了。」右边的男生喘着粗气笑,「你这儿天生就是被操的料,紧得跟处女似的……操,夹死我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江屿白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乳房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男生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血痕。
  前座副驾驶的门突然开了。
  第三个男生钻了进来。
  他身材最高,可能有一米九,穿着篮球队的队服,号码是23号。他一进来,车厢就显得更拥挤了。他看了一眼后座淫靡的画面,舔了舔嘴唇,然后转头看向林知夏。
  「哥们儿,让个位置?」他的声音很随意,像在说「借过」。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但没穿外套,只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他不抽烟,但今晚特意买了一包。烟是廉价的牌子,味道很冲,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他还是抽着,一口,一口,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车厢里传来更激烈的声响。
  他听见江屿白的尖叫,听见男生的低吼,听见肉体拍打的声音,听见湿黏的水声。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像一块肮脏的灰色绒布,覆盖着整个世界。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模糊的音乐声。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车厢里那些声音,和脑子里那些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后座的门开了。
  第二个男生走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抽烟。看见林知夏,他挑了挑眉,递过来一支烟。
  「来一根?」
  林知夏摇头。
  男生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你女朋友?」他问,声音很随意。
  林知夏顿了顿,然后点头:「嗯。」
  「挺带劲。」男生笑了,笑得很暧昧,「玩得开,技术也好。怎么调教的?
  」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紧。
  烟被捏断了,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
  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男生。
  男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耸耸肩,转身走了。
  车厢里又传来声音——是第三个男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喘息:
  「转过来,趴着。」
  然后是江屿白含糊的回应,和身体摩擦座椅的声音。
  林知夏闭上眼睛。
  但他还是能听见。
  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听见润滑液挤出来的声音,听见江屿白压抑的痛呼,听见男生满足的叹息。
  听见她说:「深一点……再深一点……」
  听见她说:「操坏我……求你了……」
  听见她说:「我是你的……随便你怎么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脏,扎进他灵魂最深处。
  但他没有离开,只是靠在车门上,静静地听着。
  因为这是治疗。
  因为江屿白需要。
  因为他答应过,要陪她。
  即使这个过程,会把他自己也撕成碎片。
  车厢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第三个男生走出来。他穿着整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见林知夏,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知夏拉开车门,重新坐回驾驶座。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气味——汗味,精液味,爱液味,还有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空气很浑浊,很闷,但他没开窗。
  他转过头,看向后座。
  江屿白瘫在座椅上,全身赤裸。
  她的啦啦队服被撕坏了,扔在地上。白色的过膝袜还穿着,但一只被扯破了,露出白皙的小腿。红色的帆布鞋掉在脚边。
  她的身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牙印、掌印,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某种耻辱的烙印。腿间一片狼藉,混合液体还在往外流,滴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她的眼睛望着车顶,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眼泪无声地流,划过脸颊,滴在座椅上。
  林知夏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俯身过去,从后座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江屿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嗯。」林知夏应了一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江屿白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流进喉咙,缓解了干渴,但也让她更清醒地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和不适。
  喝完水,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结束了?」她问,声音很轻。
  「嗯。」林知夏点头,「他们都走了。」
  江屿白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很微弱,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在黑暗里勉强睁开。
  「我……」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我刚才……是不是很贱?」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贱。」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只是在治病。」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治病……」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这算什么治病?这明明就是…
  …就是在重复我的病。」
  「但这次不一样。」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这次你有意识,有控制,有……有我。」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刚才……我刚才其实……可以喊停的。」
  林知夏愣住了。
  「什么?」
  「心理医生说……」江屿白一边哭一边说,「如果我觉得受不了,如果我觉得……觉得那不是治疗,而是自虐……我可以喊停。任何时候都可以。」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
  「可是我……我没喊停……我不仅没喊停,我还……我还迎合他们,我还说」再深一点「,我还说」操坏我「……我……我享受了……我真的享受了……」
  她捂住脸,哭得泣不成声。
  「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还是……还是喜欢被那样对待……我还是……还是烂透了……」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拥进怀里。
  「不是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能意识到自己在享受,这就是进步。以前你只是被冲动控制,现在你至少能意识到冲动,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这就是治疗的意义——不是让你立刻戒掉,而是让你逐渐掌控它。」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心理医生不是说了吗?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会有反复,会有倒退,但只要你还在往前走,就是进步。」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知夏……我好累……」她哭着说,声音闷在他胸口,「我真的好累……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被那些男人碰……我不想再……再像个妓女一样张开腿……我想……我想只属于你一个人……」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会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保证。」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便利店的灯也熄了,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但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车厢里,在这个紧紧的、不容置疑的拥抱里,光,好像还没有完全熄灭。
  虽然很微弱。
  虽然随时可能熄灭。
  但至少,还在。
  至少,他们还在互相取暖。
  至少,他们还在往前走。
  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治愈和救赎的——
  但此刻,至少此刻,还有一丝希望的——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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