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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缘之兔
自那夜月下拥吻、得到慕容涛明确的回应后,萧缘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刻意疏远,而是变回了那个热情主动、毫不掩饰心意的红衣少女。
次日上午,讲武堂。
陆婉柔随沐清欢下山还未归来,前排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空着。萧缘眼疾手快,在众目睽睽之下,“嗖”地坐到了慕容涛身边。
“公子早呀!”她笑靥如花,杏眼弯成月牙。
慕容涛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暖意融融:“萧姑娘早。”
萧缘坐得离他很近,手臂几乎挨着手臂。
她今日穿了身桃红襦裙,衬得肤色白里透红,发髻梳得精巧,簪着一支银丝蝴蝶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灵动可爱。
周围的女弟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萧师姐怎么坐那儿了?”
“陆师姐不在,她就抢着坐过去了……”
“你看她和慕容公子说话的样子,好亲密啊……”
周芷兰和柳青青坐在后排,看着萧缘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与一丝不甘。
“萧师姐真是……”柳青青小声嘟囔。
周芷兰轻叹一声:“谁让人家是内室弟子,又生得那般好看呢。”
中午,食堂。
萧缘端着餐盒,径直走到慕容涛的小桌前,大大方方地在他身边坐下——不是对面,而是并排,紧紧挨着。
“公子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她眨眨眼,明知故问。
“怎么会。”慕容涛笑着给她挪出位置。
两人并排坐着,萧缘时不时夹菜给他:“公子尝尝这个笋尖,很嫩。”“这菌菇汤我特地让厨房多炖了会儿,你尝尝。”
慕容涛也自然地给她夹菜:“你也多吃些。”
他们说话时头靠得很近,笑声低低的,旁若无人。
周围的目光几乎要把他们射穿。
“萧师姐和慕容公子……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你看公子还给萧师姐夹菜呢……”
“好羡慕萧师姐啊……”
柳青青端着餐盒,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终找了个离他们很远的角落坐下。
周芷兰也默默跟着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失落。
下午,剑坪。
分组对练时,慕容涛主动走向萧缘:“萧姑娘,可否与你对练?”
“当然!”萧缘眼睛一亮,笑容灿烂。
两人持剑相对。起初还是认真的剑术切磋,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慕容涛剑法刚猛,萧缘剑法灵动,相得益彰。
渐渐地,画风开始变化。
当慕容涛一剑刺来时,萧缘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剑尖轻轻一挑,将他的剑拨开,随即一个旋身,裙摆如花绽放,恰好转到他身侧,几乎贴在他身上。
“公子反应慢了哦。”她俏皮一笑,声音娇软。
慕容涛顺势揽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她带到自己怀中,低笑道:“是萧姑娘身法太快。”
周围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这哪是对练?分明是……打情骂俏!
两人在剑坪中央,时而剑光交错,时而身姿相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红衣与青衫交映,笑容明媚,姿态亲昵,宛如一对璧人在共舞。
“这……这也太……”
“萧师姐好大胆啊……”
“公子好像也很享受……”
“好羡慕……”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年轻女弟子看得脸红心跳,既羡慕又嫉妒。
赵欣怡站在远处看着,眉头紧皱,脸色铁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傍晚,客院。
萧缘沐浴过后,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换上了最心爱的一套石榴红齐胸襦裙,裙身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罩同色薄纱罩衫。
齐胸设计将她饱满的胸部托得更加高耸,薄纱下隐隐透出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腰肢纤细,系着银色丝绦,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发髻松松绾着,插着一支红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妩媚。
她拎着食盒,脚步轻快地来到客院。
“公子,我来啦!”她推门而入,笑容明媚如春。
慕容涛抬头,眼中闪过惊艳:“缘缘今晚……真美。”
萧缘脸颊微红,将食盒放在桌上:“公子就会说好听的。”手上动作却利落地摆开饭菜。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你夹一筷子笋尖给我,我舀一勺汤给你;你说一句俏皮话,我回一句娇嗔;相视一笑,眼中尽是甜蜜。
整顿饭,两人几乎黏在一起,你侬我侬,旁若无人——虽然确实没有旁人。
收拾碗筷时,萧缘动作慢了下来。往常这时候,她该告辞了。可今晚……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来,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想……更多。
可毕竟是姑娘家,真到了只剩两人的时候,她又有些害羞,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收拾完碗筷,她就站在桌边,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慕容涛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爱意更浓。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呀!”萧缘娇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慕容涛搂着她的腰,笑容温柔:“刚吃完,不急着走,休息会儿。”
萧缘“咯咯”笑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就这么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甜蜜地盯着他看了好久。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爱慕与欢喜。
慕容涛也不说话,只是宠溺地搂着她,任由她看。
良久,萧缘轻声道:“公子,你长得真好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慕容涛失笑:“那我得好好感谢我爹娘,给了我一副好皮囊。”
“不只是好皮囊,”萧缘认真地说,“公子你又温柔,又没有架子,武艺高强,还是沙场英雄……简直是女子心中最完美的男子。”
“你再这么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慕容涛笑着摇头。
萧缘伸手轻抚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眼中满是深情:“再华丽的夸赞,公子都受得起。”
她的喜爱如此纯粹,如此炽热,没有丝毫恭维,只有发自内心的倾慕。
慕容涛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杏眼中映着他的倒影,水光潋滟。
今晚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石榴红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齐胸设计将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展露无遗,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沟壑引人遐想。
腰肢纤细,被他一手就能环住。
整个人娇艳如盛开的玫瑰,芬芳诱人。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吻上她的唇。
萧缘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紧张,而是温顺地回应着。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头,主动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吻了许久,慕容涛的手开始不安分。
他一手抚上她饱满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丰盈的触感。
另一手则滑到她臀上,轻轻揉捏。
他开始上下齐攻,不轻不重地爱抚,指尖隔着衣料描绘着诱人的曲线。
萧缘没有拒绝,反而贴得更紧。她闭着眼,呼吸渐渐急促,感受着这暧昧又舒服的爱抚。
随着慕容涛不断的揉捏和深吻,萧缘开始娇喘吁吁,身体发软。慕容涛也有些不满足于现状。
他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缘缘,让公子看看你的……大宝贝,好不好?”
萧缘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湿吻中缓过来,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大宝贝?”
慕容涛坏笑着,双手隔着衣服精准地捏了捏她胸前的两点凸起:“就是这个大宝贝。”
萧缘顿时大羞,整张脸“腾”地红透,将头埋进他脖颈处装鸵鸟,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只能看看,可不许欺负人家……”
这分明是默许。
慕容涛心中大喜,开始动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他动作温柔却熟练,一层层褪去她的外衣、中衣。
当最后一件胸衣被解开时,一对饱满雪白的玉兔弹跳而出,颤巍巍地立在空气中。
萧缘的胸脯生得极美——形状饱满浑圆,如熟透的蜜桃,顶端两点粉嫩的樱桃小巧精致,乳晕是淡淡的粉色,如初绽的花蕊。
皮肤白皙细腻,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那对玉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点嫣红在空气中颤立,诱人至极。
慕容涛看得痴了。
萧缘双手捂住双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他,害羞地问:“好……好看吗?”
慕容涛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看,非常好看。”
他急不可耐地伸手抚上去。
触手之处,柔软滑腻,弹性十足。
那对玉兔在他掌中如凝脂般温润,又带着青春的饱满活力。
他一只手竟抓不过来,莹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白得晃眼。
他双手捧着她胸前的丰盈,轻轻揉捏画圈,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唔……”萧缘轻吟一声,有气无力地阻止,“不是说好……只看看吗?”
“缘缘的大宝贝太美了,忍不住……”慕容涛声音低哑,低头含住她一边的粉嫩樱桃,轻轻吮吸舔舐。
“啊……”萧缘浑身一颤,抱住他的头,声音娇软,“公子……”
慕容涛欲火焚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正准备进一步动作——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力道很大。
“慕容涛!开门!”是赵欣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萧缘瞬间惊醒,慌忙推开慕容涛:“哎呀!是赵师姐!我忘了今晚约了她……”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你从窗户翻出去,我去拖住她。”
萧缘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胸前的春光还未完全掩住,慕容涛看了一眼,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快去。”他压低声音。
萧缘整理好衣襟,红着脸从后窗翻了出去,动作轻盈如猫。
慕容涛定了定神,走到门前,深吸几口气,才打开门。
门外,赵欣怡皱着眉头,一脸不耐:“怎么这么慢?”
她上下打量他,目光狐疑:“萧师妹呢?我听说她来你这送饭了。”
慕容涛双手自然地放在身前——实际上是为了遮掩下身尚未平息的“状况”。他神色镇定:“萧师姐啊,她是来过,不过刚走。你找她有事?”
赵欣怡往屋里瞥了一眼,确实没看到萧缘的身影,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警告你,别打我师姐和师妹的主意。”
慕容涛只当耳旁风:“赵师姐还有事吗?”
“哼!”赵欣怡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无奈苦笑。
看来今晚是没戏了。
可脑海中,那对雪白饱满的玉兔,那粉嫩的樱桃,那柔软滑腻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他摇了摇头,转身去后院打了盆冷水。
第88章 缘之红
后面两日,萧缘依旧如常地出现在慕容涛身边。
上午听课,她会早早占好他身边的位置,趁着陆婉柔还未归来,与他并肩而坐。
她会在他记笔记时偷偷看他专注的侧脸,会在他疑惑时小声解释,会在他答对师叔提问时,眼中闪着自豪的光。
中午用膳,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边,两人共用一个小桌,你夹菜给我,我递汤给你,言笑晏晏,旁若无人。
周围的师妹们从最初的惊讶、羡慕,到如今已习以为常——萧师姐和慕容公子,确实很般配。
下午对练,两人依旧是固定搭档。
剑术切磋间总夹着几分打情骂俏,一个旋身贴近,一个顺势揽腰;一个佯装生气,一个含笑哄劝。
阳光下的剑坪,成了他们甜蜜的舞台。
一切都像之前那样美好。
可慕容涛敏锐地察觉到,萧缘的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份心事。
她依然热情,依然主动,可有时说着笑着,会忽然走神,目光飘向远方;有时与他亲近,会突然停下,眼中掠过一丝不安;有时夜深分别,她会拉着他的衣袖久久不放,仿佛怕这一松手,便是永远。
慕容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陆婉柔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昨日就已传遍宗门。沐清欢带着陆婉柔下山处理事务,预计明日就会返回。
萧缘的患得患失,慕容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想安慰她,想告诉她无论陆婉柔回不回来,他对她的心意都不会变。
可这些话,说出来太苍白,不如行动来得实在。
于是这两日,他对她格外温柔,格外耐心。她的小脾气,他笑着包容;她的不安,他轻声安抚;她的每一次靠近,他都给予最热烈的回应。
可那份隐隐的不安,依旧藏在萧缘眼底。
这日傍晚,送饭来的又是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慕容公子,晚膳。”小姑娘脆生生地说,将食盒递过来。
慕容涛接过,顺口问道:“今日怎么又是你?萧师姐有事?”
小姑娘摇头:“没有呀,萧师姐好好的,在自己屋里打扮呢,可认真了!”
慕容涛一愣:“打扮?”
“是呀,换了好几身衣裳,还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呢。”小姑娘天真地说,“萧师姐真好看!”
慕容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谢谢你。”
用过晚膳,他饮了杯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决定去看看萧缘。
月色正好,洒在青石小径上。慕容涛走到萧缘的院子前,抬手轻叩。
“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萧缘站在门内,烛光从她身后透出,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海棠红的齐胸襦裙,裙身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纹,外罩同色薄纱,领口开得略低,露出雪白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沟壑。
发髻梳得比平日更精致,插着一支金步摇,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妩媚。
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口脂,嫣红欲滴。
她今晚美得惊人,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牡丹,娇艳夺目。
慕容涛眼中闪过惊艳:“缘缘,今晚真美。”
萧缘却嗔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来?我今天没去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吗?要是你今天不来……我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说着,她扭过身,踩着碎步往屋里走,腰肢轻摆,裙摆如花摇曳。
慕容涛关上门,笑着跟上去。
屋里烛光明亮,桌上还摆着一面铜镜和几样胭脂水粉,显然她方才还在梳妆。
慕容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温声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听说你在屋里打扮,我想着……定是要给我看的,所以就来了。”
萧缘心中一甜,嘴上却哼道:“谁说是给你看的?我打扮给自己看不行吗?”
“行,当然行。”慕容涛笑着将她转过身,认真端详,“不过这么美,不给我看,岂不是可惜了?”
萧缘脸颊微红,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慕容涛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桌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仔细看她:“缘缘,这两天……你是不是有心事?”
萧缘一怔,眼神躲闪:“哪有……”
“我看得出来。”慕容涛轻声道,“你笑的时候,眼里有担忧;你说话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怕我会消失。”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是因为陆师姐要回来了,对吗?”
萧缘低下头,沉默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她声音微颤,“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公子对我好,我都知道。可师姐她……她那么美,那么好,武功又高,气质又仙……我拿什么跟她比呢?”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我怕师姐回来了,公子眼里就只有她了……怕公子觉得我烦,怕公子不要我了……”
慕容涛心中一疼,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
“傻缘缘,”他轻声说,“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萧缘。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比谁好,而是因为你是你。”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陆师姐是陆师姐,你是你。我对她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是不同的。但都是真的,都是珍贵的。”
萧缘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她靠进他怀里,小声说:“那……公子答应我,就算师姐回来了,你也不会冷落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慕容涛郑重道,“绝不会冷落你。”
萧缘这才笑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渐渐加深。
萧缘今晚格外热情,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慕容涛回应着她,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背,轻轻摩挲。
吻着吻着,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慕容涛的手开始不安分,从她的腰际滑到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饱满柔软的弧度。
他轻轻揉捏,萧缘轻吟一声,没有阻止,反而贴得更紧。
衣衫渐松,襦裙的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
慕容涛轻轻一扯,外衣滑落,露出里面浅粉的胸衣。
他解开系带,那对饱满雪白的玉兔弹跳而出,在烛光下颤巍巍地立着,顶端两点粉嫩如樱。
慕容涛眼中情欲渐浓,低头含住一边的嫣红,轻轻吮吸。
“啊……”萧缘浑身一颤,抱紧他的头,声音娇软,“公子……”
慕容涛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手在她身上游走,唇在她颈间流连。
萧缘双目含情,脸颊绯红,在情欲的熏染下娇艳无比。她搂着慕容涛的脖子,主动吻他,声音带着颤抖的甜蜜:“明天……师姐就回来了。”
慕容涛动作一顿。
她双手环着慕容涛的脖颈,杏眼水光潋滟,定定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我……我今晚是你的了。”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催情药,点燃了慕容涛积压数日的渴望。
他低头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攻城略地般的炽热与占有。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吮吸着属于她的甜蜜津液。
萧缘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鼻腔溢出甜腻的哼吟。
衣衫在激吻中一件件褪去。
慕容涛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繁复的衣裙系带,剥开那精心挑选的漂亮外裳。
很快,萧缘便只剩下一件水红色的丝绸肚兜和亵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慕容涛灼热的目光下。
肚兜的丝绳被轻轻一拉,那最后的屏障滑落。
顿时,一对堪称人间绝色的玉兔弹跳而出,颤巍巍地挺立在慕容涛眼前。
烛光为它们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形状完美如倒扣玉碗,饱满圆润,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早已因情动而挺立,颜色娇嫩如初绽的樱蕊。
乳晕是淡淡的粉,小巧精致。
随着萧缘急促的呼吸,这对丰盈起伏着,划出诱人的波浪。
慕容涛的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眼神暗沉如夜。
他俯身,一手握住一边,那触感滑腻如最上等的羊脂,温软弹手,掌心传来的饱满与重量感让他心神俱醉。
他爱不释手地揉捏把玩,感受那软肉从指缝间满溢出来的绝妙触感,时而用拇指指腹捻过顶端硬挺的蓓蕾,引得身下人儿一阵阵战栗娇吟。
“公子……嗯啊……别、别一直摸那里……”萧缘羞得满脸通红,却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脯,将自己更多地送入他掌中。
慕容涛低笑,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张口含住一边的嫣红,用力吸吮舔弄,如同品尝最甜美的果实。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滑,隔着薄薄的亵裤,复上那已然潮湿柔软的神秘花园。
“唔!”萧缘身体猛地弓起,双腿下意识并拢,却又被慕容涛温柔而坚定地分开。
亵裤也被褪去。
萧缘彻底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年轻而美好,肌肤白皙光滑,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脐眼小巧可爱。
再往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双腿间那一片令人血脉贲张的幽秘之地。
稀疏柔软的芳草下,粉嫩的花唇微微开启,渗出晶莹的蜜液,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水光,散发出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慕容涛的呼吸骤然粗重,他撑起身,迅速褪去自己所有的衣物。
年轻健硕的男性躯体完全显露,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蓄势待发的昂扬怒龙已然青筋毕露,尺寸惊人,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萧缘偷眼看去,脸更红了,心中既羞怯又充满了对未知的期盼与一丝畏惧。
她伸出微颤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滚烫的巨物,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慕容涛握住她的手,引领她再次抚上自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怕,缘缘,它是为你而生的。”
他重新复上她的身体,炽热的肌肤紧密相贴。滚烫的硬物抵在她湿滑的入口,微微研磨,带来一阵阵酥麻快感,却也带来被入侵的压迫感。
慕容涛俯身,正准备进入,萧缘却忽然道:“等一下……”
慕容涛一愣,以为她反悔了,心中虽失望,却还是停下动作,温柔地问:“怎么了?”
萧缘红着脸,从枕下摸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垫在自己身下。
慕容涛了然,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与感动——她将最珍贵的第一次,郑重地交给他。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缘缘……”
萧缘羞涩地打了他一下:“不许取笑我……”
“怎么会取笑你?”慕容涛温柔地吻住她,“我会好好珍惜。”
“缘缘,看着我。”慕容涛捧住她的脸,望进她水润的眼眸深处,“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很快就好。相信我,我会很温柔。”
萧缘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颤抖。
慕容涛腰身缓缓下沉,硕大的顶端挤开娇嫩的花唇,一点点没入紧致湿热的甬道。
前所未有的饱胀感和被撑开的刺痛感同时袭来,萧缘闷哼一声,秀眉紧紧蹙起,身体本能地绷紧抗拒。
“放松,缘缘,放松……”慕容涛停下动作,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强忍着一冲到底的冲动,极尽耐心地吻着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和翘臀上轻柔抚摸,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跟着我呼吸,对……就是这样……”
在慕容涛温柔的安抚和诱导下,萧缘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甬道也开始分泌更多爱液,变得更加湿滑。
慕容涛感受到阻碍的减弱,腰部再次用力,猛地向前一顶!
“啊——!”一声短促的痛呼,萧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陷入慕容涛的背肌。
那一层象征纯洁的薄膜终于被彻底突破,染红了身下的白帕。
慕容涛停顿下来,让她适应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在她耳边不断低语着安抚与情话。
最初的剧痛慢慢退去,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和紧密包裹的触感取而代之。
萧缘缓缓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眼中满是疼惜与压抑的欲望。
她心中一暖,主动抬起腰,轻轻蹭了蹭。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许可的信号。慕容涛再也按捺不住,开始缓慢地律动起来。起初只是浅入浅出,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她。
但随着动作的持续,紧致湿热的包裹带来的极致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萧缘最初的疼痛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酥麻与酸胀。
空虚被填满,深处某个点被反复摩擦撞击,带来源源不断的陌生快感。
“嗯……公子”她无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娇媚入骨。身体诚实而热情地回应着,双腿不自觉地环上慕容涛精壮的腰身,迎合着他的冲击。
得到回应的慕容涛逐渐加快节奏,动作也越发深入有力。
每一次挺进都直抵花心,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更多晶莹的蜜液。
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床榻摇晃的“吱呀”声、交织着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忘情的呻吟,在小小的房间内奏响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慕容涛的大手从未离开萧缘美好的身体。
他时而揉捏把玩那对随着撞击上下晃动的雪白玉兔,感受它们在掌中变幻出各种诱人形状;时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滑向挺翘的臀瓣,用力按压,让她与自己结合得更加紧密;时而又寻到她腿间那粒早已充血硬挺的珍珠,指尖或轻或重地捻弄刮擦。
多重刺激下,萧缘很快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高潮。她身体绷成一张弓,甬道剧烈地痉挛收缩,紧紧绞住体内的巨物,花心深处喷涌出大量热液。
“啊——公子!”她尖叫着,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处,极致的快感如烟花般在体内炸开。
慕容涛被那骤然紧缩的甬道绞得闷哼一声,差点失守。他咬牙忍住,动作不停,继续在她高潮的余韵中抽送,等待她稍微平复。
很快,第二波情潮被更猛烈地挑起。
这一次,快感累积得更快,更猛。
萧缘已完全迷失在情欲的海洋中,随着慕容涛的节奏放肆呻吟、扭动、索取。
由于萧缘是破瓜初次,就没想着变换姿势折腾她。
他双手扶着萧缘的双峰伏在萧缘身上,雪白的乳峰在大手下不断变化形状,爱不释手。
随着下身的富有冲击力的律动,玉兔划出一阵阵诱人的乳浪,配合着萧缘甜腻的呻吟,不断的刺激慕容涛的神经。
良久,慕容涛也快到了极限,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吞下,腰部用力到极致,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刺。
百十下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顶峰。
慕容涛低吼一声,将灼热的种子尽数释放,深深灌入她体内最深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缘迎来了第二次更猛烈的高潮,甬道疯狂地收缩挤压,花心剧烈颤抖,大量的蜜液涌出,与他的精华混合在一起。
极致的愉悦让两人紧紧相拥,身体颤抖着,久久无法平静。高潮的余韵如海浪般一波波冲刷着他们的身心。
良久,慕容涛才缓缓退出,侧身将她汗湿的娇躯搂入怀中,细密地亲吻她的额头、鼻尖、红肿的唇瓣。
萧缘浑身酥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猫般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潮红,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一根,屋内光线暗了些许,却更添几分旖旎温存。
床榻凌乱,锦被半掩着两具交缠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暧昧气息,见证着方才的激烈与缠绵。
今夜,萧缘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将她最珍贵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心爱的男子。
而慕容涛,也以最亲密的方式,将这位热情似火、娇艳动人的红衣仙子,真正刻入了自己的生命之中。
事后,慕容涛拥着萧缘,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萧缘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满是甜蜜与踏实。
慕容涛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道:“缘缘,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无论陆师姐回不回来,你在我心里,永远有一个重要的位置。”
萧缘抬起头,眼中闪着光:“真的?”
“真的。”慕容涛认真点头,“我慕容涛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必会遵守。”
萧缘心中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狡黠地说:“那……如果公子对我好,我说不定……会帮公子追求师姐哦。”
慕容涛一愣,随即失笑:“你呀……”
“我是认真的。”萧缘眨眨眼,“师姐那么好,我也想她能幸福。如果那个人是公子……我觉得很好。”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反正……公子心里也有我,不是吗?”
慕容涛心中感动,将她搂得更紧:“是,我心里有你,永远都有。”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照着凌云峰。
而此刻,山道上,一白一青两道身影正策马而行。
陆婉柔跟在沐清欢身后,白衣在夜风中飘拂。她望着前方熟悉的峰峦轮廓,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期待。
——不知道那个人,这几日过得如何?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凌云峰上,正有人“图谋”着她。
第89章 弦动·心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讲武堂,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婉柔跟在师父沐清欢身后步入堂内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严格来说,是聚焦在她和那个坐在前排的青衫男子之间。
慕容涛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让整个讲武堂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陆师姐,早!”他站起身,语气中的欣喜毫不掩饰,“几日不见,一切可好?”
陆婉柔脚步微顿,目光与他相触的刹那,心跳漏了半拍。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慕容公子早。一切安好。”
她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昨夜萧缘还坐过,此刻却仿佛从未有人占据。
陆婉柔的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背脊挺直如松,只是今日她将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萧缘坐在斜后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告诉自己要懂事,要接受——可当亲眼看到慕容涛望向陆婉柔时那毫不掩饰的、不同于对自己的灿烂笑容,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师姐此行可还顺利?”慕容涛侧过身,专注地看着陆婉柔,“听说是去处理恶虎帮余孽?”
“嗯。”陆婉柔打开剑谱,目光落在书页上,声音却是在对他说话,“师父与我去与当地官府交接。那些贼人……有些背景,需妥善处理。”
她难得愿意多谈几句,将这几日的见闻细细道来:官府如何审案,恶虎帮背后牵涉哪些势力,师父如何周旋……声音清冷如常,却条理清晰,偶尔说到关键处,还会侧目看他一眼,确认他在听。
慕容涛听得认真,不时提问。两人一来一往,气氛自然而融洽,仿佛这几日的分别从未存在。
萧缘在旁边听着,心中那点小嫉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不得不承认,师姐说起这些江湖事务时的样子,确实有种别样的魅力。
那种冷静、专注、条理分明,是自己怎么也学不来的。
傍晚时分,萧缘照例去客院送饭。
推开门,慕容涛正在院中练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青衫随剑势翻飞,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收剑转身,见到是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缘缘来了。”
这一声“缘缘”,瞬间抚平了萧缘心中所有的不安。她笑起来,拎着食盒快步走过去:“公子练剑辛苦啦,先吃饭吧。”
两人在桌边坐下。萧缘今日特意让厨房做了几样慕容涛爱吃的菜——鲜笋炒肉、清蒸鱼、菌菇汤,还有一碟精致的小点心。
慕容涛给她夹了块鱼肉,温声道:“你今日在讲武堂……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萧缘一愣,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没有啦……就是看公子和师姐聊得那么开心,有点……有点羡慕。”
她抬起头,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知道,公子对师姐的感情和对我不一样嘛。而且师姐那么好,公子喜欢她是应该的。”
慕容涛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一阵疼惜。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缘缘,我说过,你在我心里有独一无二的位置。这不是安慰,是真心话。”
萧缘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嗯,我知道。”
饭后,慕容涛没有像往常那样送她离开,而是将她拉到院中,自己则站在她身前,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
萧缘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抚上她的胸脯,轻柔而熟练地揉捏着那份饱满。
隔着薄薄的夏衣,他指尖的温度清晰传来,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嗯……”萧缘轻吟出声,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他。
慕容涛吻得更深,手上也加重了力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中那对玉兔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指尖隔着衣料寻到顶端那点硬挺,轻轻捻动。
萧缘浑身发软,几乎要化在他怀里。直到呼吸都要被夺走,慕容涛才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萧缘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公子……昨日才……让我再歇两日好不好?”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身体确实还隐隐作痛。而且……她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慕容涛也不强求,只是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萧缘娇小的身形才到他下巴,此刻蜷在他怀里,真的像只温顺的小鸟。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谁也没有说话。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亲密无间。
良久,萧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公子,你去找师姐吧。你们好几天没见了。”
慕容涛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吃醋吗?”
萧缘“噗嗤”笑出声,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吃醋有什么用?你女人那么多,我吃得过来吗?”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等以后师姐跟你好了,你记得我的好就行。”
慕容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将她搂得更紧:“放心,我绝对喜新不厌旧。”
萧缘在他怀里笑出声,又催了他几次。最终,慕容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回屋取了古筝盒——那是昨日特意从孟师叔那里借来的。
提起孟师叔,慕容涛想起昨日去借琴时的情形。
孟师叔正在自己的小院中抚琴,见到他来,眼中闪过惊喜。
听明来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珍爱的一架古筝借给他,还仔细叮嘱了保养之法,眼中满是欣赏。
孟师叔笑容温婉:“公子不必过谦。那日听你奏《广陵散》,技法精湛,意境深远,已臻大家之境。”她顿了顿,声音更柔,“若公子日后有闲暇,可常来我这儿坐坐,切磋琴艺。”
那话语中的好感,慕容涛岂会听不出?只是他心中已装得满满,只能礼貌应下,匆匆告辞。
慕容涛提着古筝盒来到陆婉柔的院落时,天已全黑,月华初上。
他站在院门外,竟有些紧张——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轻叩。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开了。
月光下,陆婉柔站在门内,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垂落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
她显然刚练完剑,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晶莹闪烁。
那张清冷绝尘的仙颜此刻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眉眼如画,唇色浅淡,整个人如同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慕容涛看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陆师姐,不知今日是否方便,我们共赏乐谱?”
陆婉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向他手中的古筝盒。
她没有笑——或者说,她的笑容向来极淡,几乎看不见——但慕容涛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
她微微侧身,让开道路:“公子请进。”
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平日软了半分。
院中,玉兰树下已摆好了石桌石凳,桌上还有一壶清茶,两只茶杯。显然,她预料到他会来。
慕容涛心中一动,提着古筝盒走进院子。月光洒满庭院,将一切都镀上银辉。陆婉柔在他身后关上门,白衣在夜风中轻扬,步伐轻盈如鹤。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慕容涛打开古筝盒,将琴取出放在桌上。陆婉柔的目光落在琴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孟师叔的‘流泉’?”
“师姐好眼力。”慕容涛笑道,“昨日特地向孟师叔借的。她说此琴音色清越,最适合月下弹奏。”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孟师叔为何会如此爽快借琴——有些事,她隐约能感觉到,却不愿深想。
两人像往常一样,先聊了会儿剑术,又论了论孟师叔讲授的乐理。
慕容涛发现,陆婉柔虽然话不多,但对音律的理解其实很深,许多见解精辟独到。
“师姐对乐理如此精通,想必琴艺也非凡。”他试探着问。
陆婉柔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幼时祖父教过。只是……已十年未碰了。”
十年。自陆家变故,她随师父上山,便再未抚过琴。剑成了她唯一的伴侣,唯一的寄托。
慕容涛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怅惘,心中微疼。他温声道:“师姐可有兴趣弹一曲?就当……回忆回忆,练练手。”
陆婉柔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练剑的手,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双手还能抚琴。
“我……生疏了。”她轻声道,语气中有一丝罕见的犹豫。
“不要紧。”慕容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就当是玩,随意弹弹。”
或许是月光太美,或许是气氛太好,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那份对过往的眷恋被悄悄唤醒。陆婉柔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涛起身让出位置。
陆婉柔起身,走到古筝前坐下。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泛着淡淡银辉,侧脸轮廓优美如画。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琴弦,动作有些迟疑,有些生疏。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越却略显滞涩。陆婉柔微微蹙眉,显然不满意。她又试了几个音,指法明显生疏,节奏也乱了。
“手腕放松些。”慕容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俯身靠近,右手轻轻托住她握弦的右手手腕。他的手掌温热,指尖带着薄茧,触到她肌肤的刹那,陆婉柔浑身一颤。
“这样,”他的声音低而柔,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手腕要柔,指尖要稳。”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相互传递。
陆婉柔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甚至微微发颤。这是一种陌生的、令人慌乱的感觉——可她竟然……不讨厌。
“对,就是这样。”慕容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姐的悟性果然极高。”
在他的引导下,陆婉柔渐渐找回了感觉。
指法越来越流畅,音符连成简单的旋律。
那是一首极古老的曲子——《清平调》,她幼时祖父常弹给她听的。
琴声在月下流淌,清越如泉水叮咚。
陆婉柔闭着眼,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祖父慈祥的笑容,书房里弥漫的墨香,窗外盛开的玉兰……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陆婉柔睁开眼,眼中竟有微微的水光。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师姐弹得极好。”慕容涛由衷赞叹,“虽十年未碰,底子犹在。再熟悉几日,定能重拾往日风采。”
陆婉柔轻轻摇头:“偶尔弹弹便好,不能耽误练剑。”
话虽如此,慕容涛却能看出她眼中的喜爱——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欢喜。她喜欢弹琴,只是被责任和剑道压抑了太久。
“师姐若喜欢,日后我常来陪师姐练琴。”他温声道,“剑道与琴艺,本可相得益彰。师父沐宗主不也精通音律吗?”
陆婉柔抬头看他,月光照进她清澈的眸中,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涛心中一喜,从古筝盒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箫。
“师姐可愿与我合奏一曲?”他含笑问。
陆婉柔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期待。她再次点头。
慕容涛在她身旁坐下,玉箫抵唇。陆婉柔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落上琴弦。
箫声起,清越悠扬,如风过松林。琴声随之而起,婉转缠绵,如溪流潺潺。箫琴合鸣,在月下交织出一曲动人的乐章。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那一对白衣男女身上。
慕容涛青衫如松,侧颜俊朗,执箫吹奏时眉目专注;陆婉柔白衣胜雪,容颜绝尘,抚琴时神情沉静如画。
两人并肩而坐,琴箫和鸣,画面美得不似凡尘,宛如一对月下仙侣,遗世独立。
院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慕容涛放下玉箫,转头看向陆婉柔。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漾着柔和的光,唇边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一笑,如同冰河初融,春雪消融,百花在瞬间绽放。
陆婉柔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冷若冰霜已令人不敢逼视,此刻这淡淡一笑,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整个夜空都为之明亮。
慕容涛看得痴了。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心中的悸动与倾慕。
陆婉柔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慌乱。
以往也有许多男子这般看她——惊艳的、贪婪的、倾慕的……她从来只觉得无感,甚至厌恶。
可此刻,慕容涛这样专注地看着她,眼中没有杂质,只有纯粹的欣赏与温柔,她却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有一种说不出的、既甜蜜又慌张的感觉。
为了掩饰这份慌乱,她迅速移开视线,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公子,时候不早了。”
这是逐客令,可语气却比平时软了许多。
慕容涛也站起身,知道今夜该到此为止了。他温声道:“那师姐早些休息。明日……若师姐有兴趣,我们再合奏一曲?”
陆婉柔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轻如蚊蚋,却让慕容涛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提起古筝盒,告辞离去。
院门轻轻关上。
陆婉柔独自站在院中,月光洒满一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腕,此刻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指尖拂过琴弦的感觉还在,那首《清平调》的旋律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他看着她时,那灼灼的目光。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得很快,很快。
“陆婉柔,”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怎么了?”
没有答案。只有月光静默,玉兰无声。
远处,慕容涛提着古筝盒走在青石小径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知道,今夜那层冰,又化开了一分。
而躲在远处树影中的赵欣怡,看着慕容涛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陆婉柔紧闭的院门,眉头紧缩,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凌云峰上的月色格外温柔。
第90章 暗涌·护佑
翌日晌午,阳光正烈。
讲武堂的理论课刚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涌向食堂。
慕容涛随着人流走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果然,萧缘站在廊柱下等他,见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公子,今日食堂有后山新采的菌菇,炖了汤,我让厨房留了一份。”萧缘的声音软糯,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寻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
食堂里人声鼎沸,年轻女弟子们的说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常。
慕容涛早已习惯这种“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待遇,此刻只是专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萧缘。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齐胸襦裙,衬得肌肤胜雪,发髻上簪着几朵小小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她正夹起一块嫩笋,笑眯眯地递向慕容涛—— 筷子停在半空。
萧缘的笑容僵在脸上,视线越过慕容涛的肩膀,落向食堂入口处。
慕容涛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也是一怔。
入口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白一青,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是陆婉柔;青衣劲装、眉目冷傲的是赵欣怡。
平日里,陆婉柔几乎从不来食堂用膳。她嫌这里太过喧闹,总是独自在院中用餐,偶尔赵欣怡会去陪她。可今日,她竟破天荒地出现在了这里。
赵欣怡目光在食堂内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慕容涛与萧缘所在的位置。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几分恶意的笑意,侧头对陆婉柔说了句什么,随即带着她径直朝这边走来。
萧缘慌忙将筷子收回,将那块嫩笋塞进自己嘴里,脸颊微红,有些紧张地站起身:“陆师姐,赵师姐,你们怎么今天来这吃饭啊?”
陆婉柔的目光在慕容涛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神色平淡。
赵欣怡却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偶尔也来吃吃。怎么,萧师妹不欢迎吗?怕打扰你跟慕容公子共同用餐?”
“哪有!”萧缘连忙否认,“我只是……只是怕慕容公子不习惯,偶尔陪同罢了。”
“哦?”赵欣怡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可我听宗门里的师妹们说,你与慕容公子最近走得可近,两人亲密无间啊?”
她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陆婉柔。
陆婉柔正在取餐,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可慕容涛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已经转了过来。
萧缘心中一紧——赵欣怡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要在师姐面前抹黑公子,让师姐觉得他是个到处招惹女子的花花公子!
“赵师姐说笑了。”萧缘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因为师父和各位长老吩咐,怕公子不习惯食堂的菜,我时常给公子送小灶,故而与公子熟悉些。并无师姐说的那般暧昧。”
她转头看向慕容涛,眼中带着恳求:“你说是吧,公子?”
慕容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桌下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萧缘这是要他配合演戏。
“……啊,对对对。”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与萧师姐只是同门间的情谊。”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可萧缘在桌下又轻轻掐了他大腿一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赵欣怡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端起餐盒,在慕容涛对面的位置坐下——正好隔在他和陆婉柔之间。
陆婉柔犹豫了一瞬,在赵欣怡身旁坐下,与慕容涛斜对角。
“哦?只是同门情谊?”赵欣怡夹了片青菜,慢条斯理地说,“可我听说公子刚来宗门的时候,萧师妹可是跟周师妹、柳师妹她们争风吃醋得很起劲啊。为了坐公子旁边的位置,差点在讲武堂打起来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四起。
萧缘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怒。她明白赵欣怡的意图——就是要让陆婉柔觉得慕容涛是个招蜂引蝶的登徒子,从而疏远他。
不能让她得逞!
萧缘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赵师姐这般关注慕容公子,难不成……也是仰慕公子?”
赵欣怡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击,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我仰慕他?陆师姐知道我一向厌恶男子,怎么可能会仰慕他?”
“那可不一定。”萧缘歪着头,故作天真,“慕容公子也不是一般男人。论出身、武艺、才华、相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赵师姐会动心也很正常,不必不好意思。”
赵欣怡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萧缘眨眨眼,“赵师姐若是对公子无意,为何总盯着他的事不放?还特意拉着陆师姐来食堂‘偶遇’?”
“你——”赵欣怡气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渐高,火药味越来越浓。周围弟子们纷纷停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二女争锋”。
慕容涛夹在中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向陆婉柔,想从她那里寻求一丝解围的可能——可陆婉柔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周遭的争吵与她无关。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用餐动作,泄露了她此刻的不悦。
终于,陆婉柔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好了。”
两个字,让争吵的两人同时噤声。
“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陆婉柔抬眼,目光在萧缘和赵欣怡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慕容涛身上,“慕容公子初来宗门,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萧缘和赵欣怡同时低下头,不再说话。
慕容涛连忙打圆场:“二位师姐莫要伤了和气。都是同门,有话好好说。”
赵欣怡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萧缘也扭过头,不再看他。
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
过了片刻,萧缘忽然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端起餐盒,转身离去。走之前,在桌下又狠狠拧了慕容涛大腿一下,还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小心点,别乱说话!
慕容涛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桌上只剩下三人。慕容涛努力找话题与陆婉柔搭话:
“陆师姐,今日孟师叔讲的乐理,关于‘宫商角徵羽’五音与五行对应之说,我有些不解……”
陆婉柔低着头吃饭,只“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还有昨日那首《清平调》,师姐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几首类似的曲子谱……”
“不必了。”陆婉柔打断他,声音冷淡,“练剑已够忙,无暇他顾。”
慕容涛碰了个软钉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赵欣怡在一旁冷笑:“慕容公子倒是博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难怪能哄得小姑娘们团团转。”
这话阴阳怪气,慕容涛只能装作没听见。
没过多久,陆婉柔也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告辞。”
她端起餐盒,转身离去,白色衣袂在食堂门口一闪而逝。
赵欣怡看了慕容涛一眼,眼中满是讥诮,也起身走了。
只留下慕容涛一人,对着满桌残羹,苦笑不已。
下午,剑坪。
阳光炽烈,弟子们分组对练,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慕容涛到场时,一眼就看到了场中格外引人注目的那一对—— 萧缘与赵欣怡,竟成了对练搭档。
这组合本就稀奇,更稀奇的是,两人交手时的气势——剑招凌厉,身法迅捷,每一招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全然不似平常切磋,倒像真有什么深仇大恨。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远远看着,窃窃私语。
“萧师姐和赵师姐今天怎么了?打得这么凶……”
“听说中午在食堂吵起来了……”
“为了慕容公子吧?”
“肯定是啊,你没看赵师姐那眼神,恨不得把慕容公子生吞活剥了……”
慕容涛站在场边,眉头紧皱。他能看出,萧缘剑法虽然灵动,但功力终究逊赵欣怡一筹,此刻已是守多攻少,额角见汗。
而赵欣怡剑招越发狠辣,步步紧逼。
又一次双剑交击,火星四溅。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赵欣怡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道:
“萧师妹,那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维护他?让他离你跟师姐远点不好吗?”
萧缘回身一剑,声音同样压低:“那公子与你又有什么仇,你要这般挑拨离间?”
“我这是为你们好!”赵欣怡格开她的剑,反手一撩,“那种世家公子,见一个爱一个,今天对你甜言蜜语,明天就能对师姐献殷勤。你当他真会把你放在心上?”
“公子不是那样的人!”萧缘咬牙,剑势陡然转急,“他待我是真心的!”
“真心?”赵欣怡冷笑,侧身避过,“男人的真心值几个钱?等他玩腻了,转身就能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呢?一个江湖女子,真以为能进他慕容家的门?”
这话戳中了萧缘心中最深的不安。她剑招一乱,被赵欣怡趁机连攻三剑,连连后退。
赵欣怡看着她苍白的脸,摇了摇头,语气竟有几分怜悯:“执迷不悟。”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直刺萧缘肩头!
慕容涛看得心惊肉跳,再顾不上许多,飞身入场,长剑出鞘,“铛”的一声架住赵欣怡的剑。
“二位师姐剑术高超,不相上下,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他挡在萧缘身前,语气尽量平和,“不如暂时休息,由在下来请教一二?”
赵欣怡正在气头上,见慕容涛自己送上门来,眼中寒光一闪:“好啊,我倒要看看,慕容公子有多大本事!”
话音未落,剑已刺到!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慕容涛咽喉,全然不留余地。慕容涛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反手格挡。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赵欣怡的剑法本就迅捷狠辣,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招招凌厉,式式夺命。
慕容涛虽剑术精进,但毕竟初学凌云剑宗的剑路,一时竟被她压制,只能勉力防守。
萧缘在旁边看得焦急。
她看出赵欣怡是动了真火,每一剑都冲着要害去,生怕慕容涛有个闪失。
眼见慕容涛被逼得连连后退,她一咬牙,挺剑加入战团。
“赵师姐,切磋而已,何必如此!”
她一剑刺向赵欣怡侧肋,想逼她回防。赵欣怡却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反手一剑扫向慕容涛下盘,竟是打算以一敌二!
三人顿时战作一团。
一人攻,一人守,一人救。剑光交错,人影翻飞,场面混乱至极。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其他对练的弟子都停了下来,远远观望。
赵欣怡越打越凶,剑招变幻莫测。她看准慕容涛一个破绽,虚晃一剑,忽然变招,长剑如毒蛇吐信,疾刺萧缘左肩!
这一剑来得突然,萧缘正全力攻击,回防不及。慕容涛看得真切,心中大骇,想也不想,左手猛地将萧缘往旁边一推—— “嗤啦!”
剑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在激烈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慕容涛左手手背上,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赫然显现,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
萧缘被推得踉跄几步,站稳后回头,看到慕容涛手上的伤,脸色瞬间煞白。
“公子——!”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回慕容涛身边。赵欣怡也愣住了,持剑站在原地,看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白色身影如风般掠入场中。
陆婉柔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坪,此刻已站在慕容涛身前。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低声道:
“此药效佳。”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可动作却带着罕见的急促。拔开瓶塞,淡青色的药粉就要洒下。
赵欣怡回过神来,看到陆婉柔手中的玉瓶,脸色一变,冷声道:“不过是破了点皮,大师姐连师父所赐的‘青玉生肌散’都拿出来了?慕容公子面子可真大!”
这药是沐清欢亲手所制,极其珍贵,整个宗门也不过三五瓶。陆婉柔竟毫不犹豫地要用在慕容涛身上。
慕容涛也吃了一惊,连忙道:“陆师姐,不必如此,我只是皮外伤……”
“别动。”陆婉柔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但她最终没有亲自上药,而是将玉瓶递给已经冲过来的萧缘:“你来。”
萧缘接过玉瓶,手都在抖。
她狠狠瞪了赵欣怡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药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混着药粉,晕开淡红色的痕迹。
“公子……疼不疼?”她声音哽咽,手上动作却轻柔至极。
慕容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温声道:“不疼。”
药粉见效极快,血很快止住了。萧缘又从怀中掏出干净的白布,仔细包扎好。整个过程,陆婉柔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待包扎完毕,慕容涛向二女拱手道谢:“多谢陆师姐赠药,多谢萧师姐包扎。”
陆婉柔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包扎好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向泪眼婆娑的萧缘。她沉默了几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剑坪尽头。
赵欣怡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慕容涛,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她也冷哼一声,收剑走了。
围观弟子们见戏已落幕,纷纷散去,只是议论声久久不息。
萧缘扶着慕容涛,眼泪还没干:“公子,我们回去休息吧。今天别练剑了。”
慕容涛看着手上的伤——其实真的只是皮外伤,以他的体质,几日便能愈合。但看着萧缘担忧的样子,他点了点头。
傍晚,客院。
萧缘带着一个比平时大了一倍的食盒过来。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走到慕容涛身边,捧起他受伤的手仔细查看。
“还好还好,没有发炎……”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红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冲动加入,公子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慕容涛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自己不小心。”
萧缘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打开食盒。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四菜一汤,还有一盅显然是炖了许久的滋补汤。
“公子手受伤了,不方便,我来喂你。”萧缘盛了碗汤,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递到慕容涛嘴边。
慕容涛有些哭笑不得:“缘缘,我只是手背划了一下,又不是断了手……”
“那也不行!”萧缘坚持,“受伤了就要好好养着。”
看着她认真又心疼的样子,慕容涛心中一暖,不再拒绝,乖乖张嘴。
于是,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萧缘一勺一勺地喂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照顾什么易碎的珍宝。
偶尔汤汁沾到他嘴角,她会用帕子仔细擦去;看他咀嚼的样子,她会笑眯眯地问“好吃吗”;他若夸一句,她便眼睛弯成月牙。
这待遇,让慕容涛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征战沙场时受过更重的伤,也没被人这般伺候过。
饭后,萧缘收拾了碗筷,又给他泡了壶安神茶。慕容涛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忙完了,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慕容涛用没受伤的右手搂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公子,”萧缘忽然轻声说,“今天在食堂……我说那些话,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想跟你撇清关系,只是……”
“我知道。”慕容涛打断她,声音温柔,“你是怕赵师姐在陆师姐面前说我的坏话。”
萧缘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公子懂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其实……赵师姐说的那些,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知道公子身份尊贵,将来必定妻妾成群。我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
她咬了咬唇,眼中水光潋滟:“可是看到公子对师姐那么好,我还是会难过。看到公子受伤,我更难过……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慕容涛心中酸涩,将她搂得更紧:“不贪心。缘缘,感情本就是自私的。你能这样为我着想,我已经很感激了。”
萧缘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只不老实的手,正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上移。
她脸一红,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魔爪:“公子!手都受伤了还胡思乱想!”
慕容涛低笑,声音带着诱惑:“手受伤了,其他地方又没受伤……”
“不行!”萧缘娇嗔着从他怀里挣脱,站起身,脸颊绯红,“你好好养伤,等……等过几天伤好了,再……再……”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她羞得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边,她又回头,眼中带着羞涩与甜蜜,声音细若蚊蚋:“等过几天,我……我好好补偿公子。”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推门跑了。
慕容涛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无奈地笑了。
窗外,月色渐明。
而另一处院落中,陆婉柔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个已经用过了的玉瓶,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没有动弹。
药香还残留在指尖。
那是她珍藏多年的伤药,师父说关键时刻可救命。她从未想过,会这样轻易地用在一个男子身上——甚至,只是为了那样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剑坪上的那一幕—— 他毫不犹豫地将萧缘推开,用自己的手去挡那一剑。鲜血滴落的瞬间,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那一刻的慌乱,是她十八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
“陆婉柔……”她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在夜色中飘散,“你究竟……怎么了?”
没有答案。
只有月光沉默,晚风无声。
【待续】
第91章 直白·心动
当天夜晚,慕容涛站在客院中,抬起那只被白色布条仔细包扎的手,对着阳光端详。
伤口处传来隐约的、清凉的麻痒感——那是陆婉柔的药在起效。
他的目光越过手背,望向远处那片苍翠的峰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剑坪上的那一幕—— 剑光如电,直刺而来。他将萧缘推开,手背上传来锐痛。鲜血滴落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至身前。
陆婉柔。
她素来清冷,喜怒不形于色。
可那一刻,她从怀中取出玉瓶的动作,分明带着罕见的急促。
那双总是平静如寒潭的眼眸,在看到他伤口时,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此药效佳。”
清冷的声音,却像暖流,瞬间淌进他心里。
慕容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她是在意我的吧?否则,怎会拿出师父所赐的、那般珍贵的伤药,只为治疗一道皮外伤?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喜悦,连带着手背上的伤,都仿佛成了某种甜蜜的印记。
他又想起昨日,月下琴箫合奏后,她那句轻若蚊蚋的“嗯”——那是答应他再合奏的约定。
虽然白日发生了那些不愉快,但约定就是约定。他不想失约,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靠近她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慕容涛整理了一下衣襟,踏着晨光,朝那个熟悉的院落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走得很慢,心中竟有些紧张——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他也能镇定自若;可一想到要见陆婉柔,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慕容涛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响。
“咚咚。”
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清了清嗓子,温声道:“陆师姐,在下慕容涛,前来拜访。”
然后,便是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慕容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在?还是……不想见我?
白日在食堂,她最后冷淡离去的背影,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或许,她真的生气了?
气他与萧缘的亲近,气赵欣怡的挑拨,气他搅乱了凌云峰的平静?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慕容涛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苦笑了一下。
也罢,今日不来,明日再来。明日不来,后日再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 “吱呀。”
身后传来门扉开启的轻响。
慕容涛猛地回头。
院门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身影立在门内,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清冷优美的背影。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泛着柔和的光晕,长发如瀑垂落,发梢在微风中轻扬。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
慕容涛的心瞬间从谷底跃上云端。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走回门前,跟着那道白色身影进了院子。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庭院中,玉兰树下,石桌石凳依旧。陆婉柔已经坐下,背对着他,望着远处苍翠的山峦,一动不动。
慕容涛走到她身边,在她邻座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似雪的独特气息。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慕容涛看着她清冷的侧脸——肌肤莹白胜雪,鼻梁挺秀,唇色浅淡,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今日将长发全部绾起,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她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动一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昨日……多谢陆师姐赠药。那药效极佳,伤口已无大碍。如此珍贵的药物,师姐慷慨相赠,涛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回报。”
陆婉柔终于动了动。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平淡无波:
“不客气。”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慕容涛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语气比昨日在食堂时软了半分。
他心中一喜,乘胜追击:“其实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师姐一套剑招。昨日听林师叔讲解‘流云剑法’第三式,我有些不解,想请师姐示范……”
话未说完,陆婉柔忽然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慕容涛第一次被她如此直接地、专注地看着。
她的眼眸清澈如寒潭,此刻映着他的倒影,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流动,却又被牢牢锁住。
“公子手上的伤还没好,不适合用剑。”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若伤势变重,萧师妹该伤心的。”
这话说得平静,可落在慕容涛耳中,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这是在……吃醋?
如果是萧缘说这样的话,他百分百确定是在吃醋。可陆婉柔……他实在没把握。她太清冷,太克制,情绪藏得太深。
“我与萧师姐……”慕容涛斟酌着开口,想解释什么。
“公子喜欢萧师妹吗?”
陆婉柔打断了他。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容他回避。
慕容涛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婉柔会问得如此直白。这个问题,他无法回避,也无法撒谎——尤其是在她这样清澈的目光注视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萧缘的模样——她娇俏的笑容,软糯的声音,热情的拥抱,甜蜜的吻。
想起她昨日泪眼婆娑为他包扎的样子,想起她依偎在他怀里说“我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就心满意足”时的神情。
他也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我绝对喜新不厌旧”。
喜欢吗?
当然喜欢。那样鲜活、热情、真挚的女子,谁会不喜欢?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迎着陆婉柔的目光,坚定地、清晰地回答:
“喜欢。”
两个字,掷地有声。
陆婉柔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虽然极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慕容涛捕捉到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淡:
“看得出来,萧师妹很喜欢公子。公子可莫要辜负了萧师妹。”
这话听起来像劝诫,像提醒,可慕容涛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怅然?
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命运的抉择点。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它决定了陆婉柔是否会对他敞开心扉,决定了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而是话锋一转:
“之前跟陆师姐说过,我学剑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守护自己珍视的人。陆师姐可知,我为何要选择凌云剑派吗?”
陆婉柔显然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摇了摇头。
慕容涛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心底。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陆师姐时,就被深深吸引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暖意。
“那是在山野客栈,师姐坐在二楼窗边,白衣胜雪,面纱覆面。虽然看不清容貌,可那双眼睛——清冷如寒星,深邃如古潭,只一眼,就让我再也移不开视线。”
陆婉柔怔住了。她没想到慕容涛会提起初见,更没想到他会记得如此清晰。
“后来在林中,师姐摘下面纱。”慕容涛的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我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师姐的美,不是凡俗的艳丽,而是一种清冷绝尘的仙姿,像雪山之巅最纯净的冰莲,像夜空中最皎洁的明月。”
他的话语真诚而直接,没有丝毫轻浮,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倾慕。
“自那时起,师姐的身影就在我心中挥之不去。在得知师姐是凌云剑派的人时,我确实生出了同大多数男人同样的想法——想要接近师姐,想要多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更柔:
“但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我知道,师姐有自己追寻和坚守的东西。我不会想要把师姐带回府中,做一只任我观赏的金丝雀。”
陆婉柔的心狠狠一跳。她抬起头,对上慕容涛的眼睛。
那双总是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与理解,还有一份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尊重。
“我会支持师姐继续追寻你的理想。”慕容涛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你依旧是凌云剑派的大师姐,未来的宗主继承人,依旧可以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那个人——那个醉心剑道、清冷孤高的玄霜仙子。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守护你的宗门。”
陆婉柔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不是占有,不是索取,而是……成全?
“但是,”慕容涛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也希望,在不违背我刚才说的前提下,师姐偶尔也能……做那个不用背负理想、不用端着大师姐架子、只在月下同我聊天弹曲的陆婉柔。”
他的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
“我不否认我喜欢萧缘。而且除了萧缘,我已有几位红颜知己。她们每个人,我都真心相待,用心至极。我慕容涛或许贪心,或许多情,但我绝不会始乱终弃,不会喜新厌旧,更不是随便之人,会见一个爱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陆婉柔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但是陆师姐,”他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清晰,直击心底,“你是我这世上见过最独特的女子。你美丽,高傲,坚守剑心,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你像一座孤高的雪峰,让人仰望,却不敢亵渎。”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一触即分,如同羽毛拂过。
“可正是这样的你,让我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去等待,去……喜欢。”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陆婉柔,我喜欢你。或许是在月下交心时,听你谈起祖父和往事时;或许是在看你练剑时,被你那份专注与清冷所吸引时;也或许……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喜欢上你了。”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给她留下空间。
“你不需要急着给我答复。我今天说这些,只是不想你误会我——误会我是个见异思迁、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我喜欢萧缘,是真的;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永远记住。
“师姐保重。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院子。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庭院中,只剩下陆婉柔一人。
她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可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良久,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得飞快,像要撞出胸腔。一下,又一下,剧烈而混乱,完全不受控制。
脑海中,慕容涛的话语还在回响—— “我第一次见到陆师姐时,就被深深吸引了……”
“你是我这世上见过最独特的女子……”
“陆婉柔,我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沉寂了十八年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惊愕。
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子如此直白、如此坦诚地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没有迂回,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欢。
害羞。
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肤下奔流的声音。这种陌生的、燥热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
迷茫。
他说他喜欢她,却也坦言喜欢萧缘,还有其他红颜知己。他说他不会始乱终弃,不会喜新厌旧。他说他支持她的理想,不会束缚她……
可慕容涛说的喜欢,似乎……更复杂,更包容,也更……令人心动?
欢喜。
是的,欢喜。哪怕心中充满了惊愕、害羞、迷茫,可最深处,有一丝隐秘的、压不住的欢喜,正悄悄蔓延开来。
他说他从第一眼就喜欢她。
他说她是他见过最独特的女子。
他说他愿意倾尽所有守护她。
这些话语,像最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她心中那座冰封了多年的雪山。那种被珍视、被理解、被尊重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陆婉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被他碰过的手背,此刻还残留着那瞬间的温热触感。很轻,很短暂,却像烙印,深深印在了肌肤上。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他的模样—— 他站在阳光下,对她灿烂地笑;他在月下执箫,与她琴箫合奏;他弯下腰,与她平视,眼中盛满温柔与真诚……
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
“陆婉柔,”她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在风中飘散,“你……该怎么办?”
没有答案。
只有心跳如鼓,久久不息。
远处,慕容涛走出很远,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院落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忐忑,只有释然。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交给她,交给时间。
月光正好,山风温柔。
有些种子已经种下,只待春风化雨,破土而生。
第92章 雨夜·隐心
自那夜月下告白之后,凌云峰上一切如常,却又悄然不同。
讲武堂内,弟子们陆续入座。
慕容涛习惯性地走向前排那个靠窗的位置——这已是连日来他与陆婉柔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今日,当他走近时,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不是陆婉柔。
一位蓝衣师妹有些拘谨地坐在那儿,见他走近,连忙起身,红着脸道:“慕容公子,是陆师姐让我坐这儿的……她说、说前排风大,她想坐后面些。”
慕容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靠后的角落里,陆婉柔安静地坐着,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谱,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阳光从侧窗洒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更衬得她清冷出尘,遥不可及。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慕容涛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显,温和地对蓝衣师妹道:“无妨,你坐着便是。”他在她旁边落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方。
一堂课,他几乎没听进什么。
林师叔在台上讲解剑理,声音平稳,他却只觉得那声音遥远得很。
余光里,陆婉柔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脊挺直,目光落在书页上,长睫低垂,侧脸线条优美却疏离。
偶尔,她会微微侧头,似在思考。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乎要转向他的方向,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顿住,重新落回书页。
这种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慌。
下午,剑坪。
慕容涛环视一周,很快找到了那道白色身影。
陆婉柔正在指导几名外室弟子练剑,声音清冷,讲解精准。
见他走来,她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师姐,”慕容涛走上前,拱手道,“不知今日可否与师姐对练几招?昨日那式‘流云回雪’,我还有些不解。”
陆婉柔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常,却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公子手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宜动剑。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些,“我今日需指导师妹,恐无闲暇。公子可寻其他师姐切磋。”
理由充分,态度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慕容涛分明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径直走向另一名弟子,继续讲解剑招。阳光下,她的背影挺拔孤清,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失落,不甘,却又有种奇异的笃定。
他知道她在躲他。可她躲得越刻意,越说明她那冰封的心湖,已经起了波澜。
傍晚时分,慕容涛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再次来到陆婉柔的院落外。
这是他这几日的习惯——每日傍晚,都会来叩一次门。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本乐谱,有时只是单纯地问候。
前几日,门从未开过。
今日也是如此。
他抬手轻叩:“陆师姐,在下慕容涛。今日食堂新做了桂花糕,香气清甜,送来给师姐尝尝。”
门内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慕容涛等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门边石阶上,低声道:“点心放在门口了,师姐记得取。明日……我再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映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院外,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晚霞,看着远处苍翠的山峦,看着屋檐下随风轻摇的风铃。
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想等什么——或许只是等一个奇迹,等那扇门突然打开,等那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口,哪怕只是说一句“公子请回”。
可是没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天色渐暗。院内的灯火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院墙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慕容涛能看到窗内那个模糊的身影——她坐在桌前,似乎在看书写字。烛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清晰,长发披肩,背脊挺直,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知道他在外面吗?
一定知道。以她的修为,院外站了个人这么久,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她就是不开门。
慕容涛心中涌起一股倔强。他索性在院外的石阶上坐下,背靠着院墙,仰头望着逐渐显现的星辰。
就这样等着吧。等到她愿意出来,或者等到……他再也等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渐起,带来山间特有的凉意。
慕容涛依旧坐在石阶上,衣袍被夜露微微打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初见时她的模样——白衣,面纱,清冷如星的眼眸。
想起林中她摘下面纱时的惊艳,想起月下她抚琴时的柔和,想起她赠药时的急切……
点点滴滴,汇成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
然后,他听到了雨声。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几滴,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夏季的山雨,来得又急又猛。
慕容涛睁开眼,雨水已模糊了视线。他没有立刻起身避雨,反而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衣衫很快湿透,紧贴在身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很冷。
可他不想走。
他想赌一把——赌她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因为这一场雨,推开那扇门。
窗内,陆婉柔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雨水打在窗纸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透过模糊的窗纸,她能清楚地看到院外那个身影——他坐在石阶上,背靠着院墙,仰着头,任由雨水浇灌。
雨水将他浑身淋得湿透,青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陆婉柔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几乎要冲出去——推开门,可脚刚抬起,又生生顿住。
理智如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不能出去。
出去了,便是认输。便是承认自己在意他,承认自己被他打动,承认那层冰封的心防已经出现了裂痕。
可若是不出去……
看着他独自在雨中淋着,她的心像被什么撕扯着,一阵阵的疼。
几次,她的手已经按在门闩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越来越急,像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最终,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转身,快步走向书桌,提笔,迅速写下一行字,然后折好。
她推开房门,却没有走出去,只是将那张纸条递给恰好路过院外、正准备跑回住处避雨的一名小师妹。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而略显沙哑,“把这个交给萧缘师妹。快些,别淋湿了。”
小师妹接过纸条,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点点头,抱着头冲进雨幕。
陆婉柔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滂沱的雨声,听着雨水敲打屋檐的急促声响,听着……或许还有他依旧坐在那里的沉默。
心,乱如麻。
约莫一刻钟后,雨幕中亮起一盏灯笼。
萧缘撑着一把油纸伞,提着灯笼,急匆匆地跑来。当她看到坐在雨中、浑身湿透的慕容涛时,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将伞撑到他头顶。
“公子!这么大的雨,坐在这儿做什么?!”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伸手去拉他。
慕容涛睁开眼,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看清是萧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缘缘……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萧缘又急又气,用力将他拉起来,“快跟我回去!再淋下去要生病的!”
慕容涛被她拉着,踉跄起身。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他任由萧缘撑着伞,扶着他往客院走。雨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落,冰凉刺骨。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窗内,烛光依旧,那个模糊的身影依旧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她终究……没有出来。
回客院的路上,萧缘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搂着慕容涛的胳膊,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也浑然不觉。
“公子,”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你是不是跟师姐说什么了?她这几日躲着你,今日又让你这样淋雨……”
慕容涛沉默片刻,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声音有些低哑:“我……跟她表达心意了。”
萧缘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慕容涛被雨水打湿的侧脸——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有些黯淡,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唇边,他却恍若未觉。
“怪不得……”萧缘喃喃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理解,也有隐隐的担忧。
她没有再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第93章 雨夜·温情
客院内,灯火温暖。
萧缘将慕容涛推进屋内,立刻转身去准备热水。她动作麻利地点燃炭炉,烧上一大锅水,又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布巾和换洗衣物。
“快把湿衣服脱了,”她催促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师姐真是狠心,这样都不见你。你也是的,傻乎乎的在那里淋雨,身子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慕容涛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一暖,笑了笑:“现在天气热,淋点雨没事,洗个澡就好。”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脱下了湿透的外衫和中衣。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脱下来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缘回头看见,更加心疼,连忙将准备好的布巾递过去:“快擦擦,水马上就好。”
她转身想去看看水烧得如何,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慕容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沐浴前的湿意和男性特有的清冽味道。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
“你也淋了点雨,”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诱哄的意味,“一起洗吧,省得再烧水。”
萧缘的脸瞬间红了,心跳骤然加快。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衫,烫得她心慌。
“谁、谁要跟你一起洗……”她小声抗议,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我根本没淋湿多少……”
“撒谎。”慕容涛低笑,一只手从她腰间上移,隔着衣料精准地复上她胸前的饱满,“这里都湿了。”
萧缘浑身一颤。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湿了一小片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柔软的触感。他轻轻揉捏,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顶端敏感的凸起。
“嗯……”萧缘轻哼一声,腿有些发软。
慕容涛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廓,轻轻吻了吻,声音更低沉了,带着蛊惑:“前几日不是你说,会好好补偿我吗?这就想不认账了?”
萧缘被他揉捏得浑身酥麻,声音都软了几分:“一起洗澡……我害羞……”
“我们都已有夫妻之实了,还怕一起洗澡?”慕容涛轻笑,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隔着衣料握住另一边饱满,轻轻揉捏把玩。
萧缘被他前后夹击,几乎站不稳,只能靠在他怀里,声音娇滴滴的:“那不一样……而且你现在在追求师姐,让师姐知道了,她更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她知道师姐此刻一定在难过,自己却在这里与公子缠绵……
慕容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温柔。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脖颈,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说过,你是你,陆师姐是陆师姐。我不会因为追求陆师姐就冷落你。”
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伸进她的衣襟,指尖直接触碰到细腻的肌肤。那滑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动作更加温柔却不容拒绝。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他在她耳边低语,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垂,“而且……我想要你,缘缘。现在就要。”
萧缘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不是不能躲,而是……不想躲。
她喜欢他,爱他,渴望他的拥抱和亲吻。
哪怕知道这样不对,哪怕知道师姐可能会伤心,可此刻被他这样抱着,这样温柔地爱抚,她的身体和心都背叛了理智。
“公子……”她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眼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你……轻一点……”
这便是默许了。
慕容涛眼中闪过笑意,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一边吻她,一边熟练地解开她衣裙的系带。
衣衫一件件滑落,堆积在脚边。
烛光下,萧缘赤裸的胴体完全展露——肌肤白皙细腻,泛着淡淡的粉晕。
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颤巍巍地挺立着,形状完美如倒扣的玉碗,顶端两点樱红娇艳欲滴。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害羞地用手臂挡在胸前,可那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饱满的乳肉从臂弯间溢出,更添诱惑。
慕容涛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他伸手将她抱起,走进早已备好热水的浴桶。
浴桶不算大,两人挤在里面,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热水漫过胸口,带来舒适的暖意。水波荡漾,轻轻拍打着肌肤。
萧缘羞得不敢抬头,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慕容涛却爱极了她这副模样,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掬起热水,轻轻浇在她的肩头和背上。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只是洗澡。”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不太老实。热水让肌肤更加滑腻,他顺着她的背脊缓缓下滑,抚过纤细的腰肢,停在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揉捏。
“嗯……”萧缘轻哼,身体微微颤抖。
慕容涛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带着湿热水汽的氤氲。他的舌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口中,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萧缘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回应这个吻。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身体贴得更紧。水面因为两人的动作漾开一圈圈涟漪,水花轻轻溅出桶外。
吻了很久,慕容涛才松开她,转而吻向她的脖颈、锁骨。
他的唇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最后,他低下头,含住一边挺立的樱红。
“啊……”萧缘浑身一颤,抱住他的头。
慕容涛贪婪地吮吸舔舐着那娇嫩的蓓蕾,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时而轻轻啃咬。
另一只手握住另一边饱满,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揉捏出各种形状。
热水让触感更加清晰。
他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能感受到顶端在他口中迅速变得坚硬。
萧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在他怀中轻轻扭动,带起阵阵水波。
良久,慕容涛才松开她胸前的蓓蕾,那两点嫣红此刻已经红肿挺立,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低头吻了吻她迷离的眼睛。
“转过去,”他轻声说,“我帮你洗背。”
萧缘乖乖转身,背对着他。
慕容涛拿起布巾,浸了热水,轻轻擦洗她的背脊。
她的背很漂亮,线条优美,肌肤光滑如绸。
他动作温柔,指尖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脊椎骨,引得她一阵轻颤。
洗着洗着,他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布巾滑落,他的手掌直接贴上她的肌肤,从背脊缓缓下滑,抚过腰窝,停在臀瓣上,轻轻揉捏。
“公子……”萧缘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
慕容涛从背后抱住她,滚烫的坚挺抵在她臀缝间,缓缓磨蹭。他吻着她的后颈,在她耳边低语:“缘缘,你好美……”
萧缘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感受着他在身后的动作。热水让一切变得湿滑,他的坚挺在她臀缝间滑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良久,慕容涛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将她转过来,认真帮她洗完澡。整个过程,萧缘都红着脸,任由他摆布。
洗完后,慕容涛先出浴桶,用大布巾将自己擦干,然后转身将萧缘抱出来,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当布巾擦过她胸前时,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那对诱人的玉兔。萧缘轻哼一声,却没有阻止。
擦干后,慕容涛将布巾一扔,打横抱起她,走向床榻。
萧缘被他放在柔软的锦褥上,长发散开,湿漉漉地贴在枕边。
烛光下,她的身体泛着淡淡的光泽,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嫣红挺立,诱人至极。
慕容涛俯身压上去,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浴桶中更加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他的双手直接复上她胸前的丰盈,大力揉捏着,感受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嗯啊……”萧缘仰起头,双手环上他的背,主动迎合他的吻。
唇分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慕容涛低下头,开始专注地“伺候”她那对极品酥胸。
他先是含住左边那点樱红,用力吮吸,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发出啧啧的水声。
右手则握住右边饱满,五指深陷乳肉中,揉捏出各种形状,时而用拇指指腹捻过顶端敏感的蓓蕾。
“公子……别、别一直舔那里……”萧缘娇喘着,身体不安地扭动。
慕容涛却不理,换到右边继续吮吸舔舐。
他的唇舌像带着电流,每一次吸吮、每一次舔舐,都让她浑身颤栗,快感从胸前那两点迅速蔓延至全身。
良久,他才松开已经被舔得红肿水亮的蓓蕾,抬起头,眼中情欲浓得化不开。
“缘缘的胸……真是人间极品。”他哑声说,双手依旧在那对饱满上流连,爱不释手地揉捏把玩,“又大,又软,又弹……怎么都玩不够。”
萧缘羞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欺负”。
慕容涛的唇开始向下移动。他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小巧的肚脐,最后来到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萧缘虽然身材娇小,但比例极好,双腿又长又直,肌肤光滑细腻,触手温润如玉。
慕容涛从大腿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唇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偶尔轻轻吮吸,留下淡淡的红痕。
大腿内侧的肉格外娇嫩,他只是轻轻一吸,就留下清晰的印记。
萧缘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露出腿心那处早已湿润的幽秘花园。
那里很干净,只有稀疏柔软的芳草,整齐地生长在粉嫩的花瓣上方。此刻花瓣已经微微开启,渗出晶莹的蜜液,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慕容涛抬起头,他看着她迷离的眼,轻笑道:“缘缘这里……也很美。”
萧缘羞得捂住脸,不敢看他。
慕容涛不再逗她,他直起身,滚烫的坚挺抵在她湿滑的穴口,上下磨蹭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空虚感。
“公子……进来……”萧缘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
慕容涛这才腰身一沉,缓缓进入。
虽然已有过一次,可萧缘的花穴依旧紧致如初。
滚烫的巨物一寸寸撑开娇嫩的甬道,带来饱满的充实感和轻微的胀痛。
她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叹息。
待全部没入后,慕容涛停了一下,让她适应。然后,他开始缓慢地律动。
起初只是浅浅的抽送,每一下都温柔而克制。可随着快感的累积,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萧缘身材娇小,每次他尽根没入,硕大的顶端都会重重顶到花心最深处。
那种被完全填满、甚至有些过度的充实感,让她既满足又有些承受不住。
“公子……轻一点……”她娇喘着,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慕容涛却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腰部用力,开始更加猛烈地进攻。
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同时,他的双手也没闲着。
他重新握住她胸前那对随着撞击上下晃动的丰盈,大力揉捏把玩。
那对玉兔在他掌中变幻出各种诱人的形状,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白得晃眼。
顶端那两点嫣红早已挺立坚硬,被他用手指捻弄刮擦,带来双重刺激。
“啊……公子……不行了……要、要去了……”萧缘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
慕容涛能感觉到她甬道的紧缩和花心的颤抖,知道她快要高潮了。他加快速度,又猛烈地抽送了数十下—— “啊———!”
萧缘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花穴剧烈收缩痉挛,花心喷涌出大股温热的蜜液。
高潮来得猛烈而持久,她几乎失去意识,双眼失神地望着床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慕容涛被她高潮时的紧绞夹得闷哼一声,舒服之极,等她高潮的余韵稍稍平复,这才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跪在床上。
从背后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慕容涛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准确握住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玉兔,一边揉捏,一边挺腰撞击。
她的臀部很翘,每次撞击都会荡起诱人的臀浪,与胸前晃动的乳浪交相辉映,画面香艳至极。
“嗯啊……公子……慢点……”萧缘趴跪着,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
慕容涛却慢不下来。她后入时那紧致湿热的包裹,那翘臀撞击时弹软的触感,还有手中那对极品酥胸的柔软……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他的感官。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猛兽,在她体内疯狂征伐。几百下抽送后,他感觉到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他将萧缘再次翻过来,让她平躺,自己压上去,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同时腰部发力,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顶入都直抵花心。
萧缘被他吻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鼻腔溢出破碎的呜咽。
她的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剧烈起伏。
终于,在又一轮急速抽送后,慕容涛低吼一声,腰身死死抵住她,滚烫的精华强劲地喷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缘也迎来了第二次高潮。花穴剧烈收缩,花心拼命吮吸,与他的释放形成完美的共鸣。
两人紧紧相拥,身体交缠,一同沉沦在极乐的巅峰。
良久,风暴平息。
慕容涛翻身躺到一边,将浑身酥软的萧缘搂进怀里。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呼吸渐渐平复。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出亲密相拥的影子。
萧缘蜷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良久,她轻声问:
“公子……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师姐她……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躲着你了。”
慕容涛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只能等,只能继续让她看到我的真心和耐心。”
“可若是师姐一直不回应呢?”萧缘抬起头,眼中有着担忧,“公子要一直等下去吗?”
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有着温柔却坚定的光:“我会等。等到她愿意回应,或者……等到我确定她真的永远不会回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缘缘,你要知道,无论我等不等得到陆师姐,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你永远是我重要的人。”
萧缘眼眶一热,将脸埋进他胸口:“我知道……我只是怕公子伤心。”
慕容涛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在,我怎么舍得一直伤心?”
萧缘甜蜜的笑了笑,轻声说:“师姐她……其实在乎你的。”
慕容涛抬头看她。
“公子可能不知道,”萧缘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师姐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可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她会偷偷看你练剑,会在听到别人议论你时放慢脚步,会在你受伤时拿出最珍贵的药……这些,我都看到了。”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嫉妒。
“师姐只是……太害怕了。她从小就把剑道当成一切,把宗门责任扛在肩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感情,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已经有了其他女子的你。”
慕容涛心中一震。
他从未想过,萧缘看得如此透彻。
“那……”他声音有些干涩,“我该怎么办?”
萧缘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公子,如果你真的喜欢师姐,就不要放弃。但也不要逼她。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而且……我可以帮你呀。”
慕容涛愣了:“你……帮我?”
“对呀。”萧缘笑起来,恢复了平日娇俏的模样,“师姐虽然躲着你,但不会躲着我。我可以经常去找师姐,跟她说说你的好话,告诉她你有多喜欢她,多尊重她的选择……总之,帮你们牵线搭桥嘛!”
“缘缘,”他握紧她的手,“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我……”
“我不委屈。”萧缘打断他,笑容灿烂,“我喜欢公子,所以希望公子快乐。如果师姐能让公子更快乐,那我帮她,也是帮我自己呀。”
她说得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慕容涛心中感动,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缘缘。”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照亮了湿润的庭院,也照亮了窗内相拥而眠的两人。
而远处,另一扇窗内。
陆婉柔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她望着窗外渐渐显露的月光,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早已被她揉皱又抚平的字条—— 那是她傍晚写给小师妹、让她交给萧缘的那张。
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
“他在我院外淋雨,劳烦师妹送伞。勿说是我。”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挣扎,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嫉妒萧缘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他,可以抱着他离开,可以……拥有他。
陆婉柔闭上眼,将字条紧紧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如鼓,久久不息。
第94章 剑心·归途
雨夜过后的几日,凌云峰上的气氛依旧微妙。
慕容涛没有再像那晚那样固执地守在陆婉柔院外,却也没有完全退却。
他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注——不过分逼迫,却也不让她完全忘记自己的存在。
清晨讲武堂,他依旧坐在那个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授课时,他会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温和,不带逼迫,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清冷的侧脸。
陆婉柔能感受到那目光。
她的脊背会下意识地挺得更直,翻书的手指会微微停顿,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
但她从不回望,只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书卷上,仿佛那目光根本不存在。
中午食堂,陆婉柔依旧很少出现。
但偶尔几次,她会“恰好”在慕容涛和萧缘用餐时走进来,选一个不远处的座位,安静地用完膳,再安静地离开。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们一眼,可慕容涛知道,她注意到了——因为有一次,萧缘笑着给他夹菜时,他余光瞥见陆婉柔握筷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下午剑坪,慕容涛不再主动邀请陆婉柔对练。
但他会在她指导其他弟子时,在旁边认真观摩,将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在心里。
有时两人目光会不经意间相遇,陆婉柔会立刻移开视线,而他只是温和一笑,继续练剑。
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反而让陆婉柔的心更加乱了。
这日午后,陆婉柔独自在后山剑坪练剑。
阳光透过古松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山风微凉。她一身白衣,长剑在手,身形轻盈如鹤,剑光闪烁间,衣袂翻飞。
她练的是“流云剑法”第七式——“云卷云舒”。此式讲究身法流转与剑势变幻的协调,需以腰为轴,以气御剑,剑随身转,身随剑行。
陆婉柔对此式早已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精准完成。可今日,当她运剑至某个转身衔接的动作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声音—— “此处腰力可再沉三分,转腕时剑尖微挑,气劲会更绵长。”
是慕容涛的声音。
那是之前他看她练此式时提出的建议。当时她觉得有理,便稍作调整,发现果然更顺畅。
而此刻,这个声音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她动作下意识地按照那个建议做了调整。
可就是这一分神—— “嗤!”
剑尖偏离了预定轨迹,本该轻盈点地的剑锋,竟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陆婉柔猛地收剑,怔怔地看着那道痕迹。
失误了。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在练这套剑法时出现失误。不是因为生疏,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分心。
因为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他的话。
她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令她恐慌的感觉——她的剑心,竟然被一个男子扰乱了。
傍晚,陆婉柔来到师父沐清欢的清修室外。
她犹豫片刻,抬手轻叩。
“进来。”门内传来沐清欢温润的声音。
陆婉柔推门而入。沐清欢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微微一笑:“婉柔来了,坐。”
“师父。”陆婉柔行礼后坐下,却没有立刻说话。
沐清欢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这个弟子素来清冷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可这几日,那份清冷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
“有心事?”沐清欢温和地问。
陆婉柔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师父,弟子有一问。”
“说。”
“若剑心被外物所扰,当如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罕见的迷茫。
沐清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和却通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隐藏的情绪。
良久,沐清欢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深远:
“婉柔,你可知何为剑心?”
陆婉柔想了想,答道:“是剑者持剑的意志,是追求剑道的决心。”
“说得对,但不全。”沐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苍翠的峰峦,“剑心非铁石,它是一颗活着的心。有心,就会感知,会波动,会被外物所扰。”
她转过身,目光落回陆婉柔身上:
“真正的强大,不是心如止水、无波无澜。而是能正视本心,接纳所有的波动——喜悦、悲伤、爱慕、迷茫,都是心的一部分。真正的剑道巅峰,不是斩断七情六欲,而是能驾驭它们,让它们成为你剑的一部分,而非阻碍。”
陆婉柔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一直以来,她以为剑道就该是纯粹的、专注的、不为外物所动的。可师父却说……要接纳,要驾驭?
“可是师父,”她声音有些干涩,“若是被扰得太深,乱了心神,该如何?”
沐清欢笑了,笑容中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与慈悲:
“那便问你自己——这外物,是什么?若是扰乱,便斩断;若是珍宝,便珍藏。但无论是斩是藏,都要先看清它,正视它。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走到陆婉柔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婉柔,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你的剑心坚韧,你的意志坚定。但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会有情,有欲,有牵挂。”
“不要怕。去面对它,感受它,然后……做出你自己的选择。”
沐清欢说完,重新坐回窗前,拿起书卷,不再多言。
陆婉柔坐在原地,久久不语。
师父的话在她心中反复回荡。
正视本心。
驾驭情感。
不要逃避。
可她之所以逃避,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对慕容涛是有感觉的——看到他时会心跳加快,听到他的声音时会下意识注意,想起他时会走神。这些,她无法否认。
但她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十八年来,她的世界里只有剑,只有宗门。她从未想过儿女私情,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
是看到他时的心跳加速吗?是想起他时的嘴角微扬吗?是听到他与萧缘亲近时的心口微涩吗?
她分不清。
还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剑道与感情。
师父说要驾驭,可怎么驾驭?要像慕容涛说的那样,在不影响剑道的前提下,分一点点心给他吗?
还是……该彻底斩断,回归纯粹的剑道?
陆婉柔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慕容涛的脸——他灿烂的笑容,他专注的眼神,他在雨中被淋湿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我不会想要把师姐带回府中,做一只任我观赏的金丝雀。”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越是认真,她越害怕。
害怕自己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在纠结与迷茫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慕容涛上山学剑已近一月。按照约定,他该告假回府几日,处理军务,陪伴家眷。
这日清晨,慕容涛收拾好行囊,准备下山。
客院外,萧缘眼圈微红,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
“公子……真的不能多留几日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慕容涛轻抚她的脸,温声道:“我答应你,过几日便回来。家中有些事要处理,也要回去看看玥儿和朵儿。”
萧缘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那……那你一定要早些回来。”
“一定。”慕容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他本想说“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萧缘想跟他走,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果然,萧缘自己提了出来:“公子,我……我也想跟你回去。可是师父说,明日要带我和师姐,还有几位师妹下山办事,要去三五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觉得现在,我跟你回去,不太合适。师姐她……还没想清楚。我不想刺激她。”
慕容涛心中一动,将她拥入怀中:“缘缘,你总是这么懂事。”
萧缘在他怀里摇头:“不是懂事,是……我也希望师姐能想明白。如果她真的能接受公子,那我……我就更开心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真诚。
慕容涛抱紧她,心中百感交集。
送别时,不少弟子都来到山门口。周芷兰、柳青青等几位与慕容涛相熟的师妹,都依依不舍地与他道别。
“慕容公子一定要早些回来啊!”
“我们会想你的!”
“公子路上小心!”
莺莺燕燕,一片温情。
慕容涛一一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没有那道白色身影。
他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却也不意外。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躲他,又怎会来送别?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上马。
“诸位师姐师妹,保重。慕容涛过几日便回。”
说罢,他一夹马腹,白龙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沿着山路疾驰而下。
山门口,萧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用力挥手,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而不远处,一座屋顶的飞檐后,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陆婉柔站在屋顶,白衣在晨风中轻扬。她看着慕容涛策马离去的方向,看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苍翠的山林之间。
她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玉雕。
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也没有理会。
心中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掏走了一块。
她知道他在找她。在山门口,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找到她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她看到了。
可她不敢出现。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颗乱了的心。
“陆婉柔,”她低声自语,声音在风中飘散,“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山风呼啸,吹散了她的低语。
慕容涛骑着白龙马,沿着山路疾驰。
白龙马通灵,知道主人归心似箭,四蹄翻飞,速度极快。山风在耳边呼啸,两侧山林飞速后退。
慕容涛心中却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想念玥儿和朵儿了。
大半个月的分离,虽然不长,可对热恋中的男女来说,每一日都是煎熬。
他想念玥儿娇俏的笑脸,想念朵儿温柔的怀抱,想念她们身上的气息。
可另一方面,他又放不下凌云峰上的那两个人——陆婉柔的疏离与挣扎,萧缘的懂事与深情,都牵动着他的心。
“我真是贪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白龙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长嘶一声,跑得更快了。
不到半日,北平城雄伟的城墙已出现在视野中。慕容涛精神一振,轻拍马颈:“好伙计,再快些!”
白龙马会意,四蹄如飞,卷起一路烟尘。
城门口守军认出了他,纷纷行礼:“慕容将军!”
慕容涛点头示意,策马入城,直奔城西府邸。
还未到府门,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在门口张望。是玥儿。
她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慕容涛的身影,她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飞奔过来。
“少爷——!”
清脆的呼喊带着哭腔。刘玥像只归巢的小鸟,直直扑进慕容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地哭起来。
慕容涛连忙翻身下马,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刘玥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人家想你嘛!明明离得那么近,都不知道多回来几趟!”
她撅起嘴,故作生气:“是不是又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都不知道回家了?”
慕容涛失笑,捧起她的小脸,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哪有什么狐狸精?只有你这个小妖精。”
刘玥被亲得脸红,却笑得更甜了。她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他,不肯松手。
这时,另一道温婉的身影也快步走来。
是阿兰朵。
她显然也是跑着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发髻微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挂念。
她没有像刘玥那样直接扑上来,只是站在几步外,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
“朵儿。”慕容涛松开刘玥,走向她,伸出手。
阿兰朵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投入他怀中。
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气息全部记在心里。
“夫君……”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慕容涛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与珍重。阿兰朵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回应着。
良久,唇分。
慕容涛一手搂着刘玥,一手搂着阿兰朵,将两个女子拥在怀中,心中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欢迎回家。”二女异口同声,眼中盛满幸福。
傍晚,慕容涛带着刘玥和阿兰朵前往燕国公府。
段明星已有月余许久未见小儿子,想念得紧。听到通报说慕容涛来了,她几乎是立刻从内室走出来。
“伯渊!”段明星快步上前,将慕容涛拥入怀中,上下打量,“让娘看看,瘦了没有?在山上可还习惯?有没有好好吃饭?”
一连串的问题,满满的都是母爱。
慕容涛心中温暖,笑着回答:“娘,我很好。山上有专人照顾,吃得也好,还胖了些呢。”
段明星这才放心,又拉着刘玥和阿兰朵的手,细细问她们近况。得知她们在府中一切安好,才满意地点头。
晚宴时,慕容垂也难得地放下军务,与家人共餐。席间,他问起慕容涛在凌云峰学艺的情况。
“剑术可有精进?”慕容垂声音沉稳,目光却带着关切。
慕容涛放下筷子,正色道:“回父亲,受益匪浅。凌云剑宗的剑法精妙,与沙场战技各有侧重。尤其是一些防守反击、以柔克刚的剑理,对孩儿启发很大。”
他侃侃而谈,将所学所悟一一讲述。从剑理心法到实战技巧,从招式变化到气息运转,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慕容垂听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知道这个儿子天赋过人,却没想到不足一月,竟能有如此领悟。
“看来这凌云剑宗,确实有些门道。”慕容垂点头,“既然对你有益,便多去几次。与江湖门派交好,也非坏事。”
慕容涛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应下:“是,父亲。”
席间,他又讲述了在凌云峰的一些趣事——师叔们授课的风格,弟子们练剑的趣闻,后山的美景,月下的琴声……只是,他刻意避开了陆婉柔和萧缘。
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晚宴在温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段明星又拉着慕容涛说了许久的话,才放他回府。
回到城西府邸,已是月上中天。
刘玥早已让下人备好了热水。宽大的浴池中,热气蒸腾,水面上漂浮着花瓣,香气氤氲。
“少爷,快来沐浴,解解乏。”刘玥笑嘻嘻地拉着慕容涛的手,将他带到浴池边。
阿兰朵则在一旁,温柔地为他解开衣带,褪去外袍。
慕容涛踏入浴池,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他靠在池边,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很快,两具温软的身体也滑入水中,一左一右依偎到他身边。
刘玥像只调皮的小猫,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少爷,山上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弟子呀?有没有哪个特别好看的?”
慕容涛睁开眼,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呢!”刘玥嘴硬,却凑上来亲了他一下,“我就是好奇嘛。”
另一边,阿兰朵则温柔地为他揉按肩膀。她的手法娴熟,力道适中,让慕容涛舒服得轻叹出声。
“朵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侧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阿兰朵脸颊微红,却笑得温柔:“夫君喜欢就好。”
沐浴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一些亲昵的小动作。
慕容涛的手不老实地在二女身上游走。
他一手抚上刘玥日渐丰盈的胸脯,轻轻揉捏那柔软而有弹性的乳肉;另一手则滑到阿兰朵腰间,顺着她光滑的背脊往下,抚上那丰腴圆润的臀瓣。
“呀!少爷坏!”刘玥娇呼一声,却将身子贴得更紧。
阿兰朵也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轻喘着嗔道:“夫君……别闹……”
慕容涛低笑,将两人都搂进怀里:“这么久没见,想死我了。”
他在刘玥耳边低语:“玥儿好像又长大了些……”手指在那顶端敏感处轻轻一捻。
“嗯……”刘玥浑身一颤,满脸通红,“少爷……”
他又转向阿兰朵,吻住她的唇,手在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丰盈上揉捏把玩,感受那份沉甸甸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
“朵儿还是这么美……”他在她耳边轻叹。
浴池中水波荡漾,热气蒸腾。三具身体紧密相贴,肌肤相亲,呼吸交织。
刘玥和阿兰朵很快就被他撩拨得情动不已,娇喘吁吁,眼神迷离。
可慕容涛没有马上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温柔地拥着她们,享受着这久别重逢的亲昵。
窗外,月色温柔。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凌云峰上,陆婉柔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同一轮明月,心中那份空落落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
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闯入生命,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了。
夜还很长。心还在乱。
前路,依旧迷茫。
第95章 双娇承欢
红烛燃了半截,烛泪堆积如小山,在烛台上凝固成暧昧的形状。卧房内光线暖昧朦胧,纱帐半垂,将床榻隔成一个私密而旖旎的小天地。
慕容涛仰躺在锦褥上,刘玥像只温顺的小猫蜷在他左侧,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部肌肉的沟壑间轻轻划动。
阿兰朵则侧卧在他右侧,一条修长的腿搭在他腿上,成熟丰腴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
空气中弥漫着女子沐浴后的淡淡花香,还有爱欲悄然蒸腾起的、微甜的暖昧气息。
“少爷……”刘玥忽然抬起头,杏眼水润,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你这次去山上,真的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偶尔刮过那微微凸起的乳尖。
慕容涛低笑,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怎么,我家玥儿学会查岗了?”
“才没有呢!”刘玥嘴硬,却将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就是怕少爷在外面太辛苦,没人照顾……”
这话说得别扭,连她自己都听出其中的言不由衷。阿兰朵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慕容涛侧过头,看向右边的阿兰朵。
烛光下,她成熟美艳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
见他看过来,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却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玥儿是担心你。”阿兰朵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着呢。”
刘玥被说中心事,羞恼地轻捶了阿兰朵一下:“娘!你帮谁呢!”
慕容涛看着母女二人娇嗔的模样,心中爱意更浓。他忽然翻身,将刘玥轻轻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凝视着她瞬间绯红的小脸。
“既然玥儿这么不放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那少爷今天就好好‘交代交代’,这段时间在山上的‘所见所闻’……”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如春风拂柳,轻吮慢舔,品尝着她唇瓣的柔软与甘甜。
刘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主动张开小嘴,让他的舌长驱直入。
“唔……”甜腻的哼吟从唇齿间逸出。
吻渐渐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
慕容涛的舌在她口中肆意探索,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着她的上颚,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刘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身体微微弓起,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寝衣,紧紧贴在他胸膛上。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少爷……”刘玥眼神迷离,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你这样……不公平……”
“哦?”慕容涛挑眉,拇指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瓣,“怎么不公平?”
“你……你只亲我……”刘玥瞥了一眼旁边的阿兰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娘亲也要……”
阿兰朵闻言,脸颊顿时飞红,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死丫头,胡说什么……”
慕容涛却低笑起来。他松开刘玥,转身将阿兰朵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朵儿吃醋了?”
“我……”阿兰朵想否认,可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又说不出口,只能将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没有……”
慕容涛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抬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与对刘玥那个带着戏谑和挑逗的吻不同,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久别重逢的珍重与怜惜。
他含住她丰润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然后才温柔地撬开齿关,探入她口中。
阿兰朵的吻技比刘玥成熟得多。
她温顺地接纳他的入侵,舌尖与他缠绵共舞,时而主动轻舔他的上颚,时而吮吸他的舌根。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背,指尖陷入他结实的肌肉。
吻了许久,慕容涛才松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和微肿的红唇,轻笑道:“现在公平了?”
阿兰朵羞得说不出话,只能轻捶他一下。
刘玥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却又忍不住偷看。
她看着母亲在夫君身下那副温柔顺从、情动不已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昵与情欲的悸动。
慕容涛重新躺回中间,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子都搂进怀里。
“既然玥儿这么想知道山上的事,”他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那少爷就慢慢讲给你们听……”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左手从刘玥的腰际滑入寝衣,抚上她光滑的背脊,指尖沿着脊柱的沟壑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尾椎处,轻轻打转。
右手则探入阿兰朵的衣襟,直接复上那对饱满丰盈的雪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软滑腻的乳肉中,感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惊人的弹性。
“嗯……”二女同时轻吟出声。
刘玥的身体敏感,被他这样抚摸,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扭动着身子,往他怀里钻,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衣襟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阿兰朵则更显成熟风韵。
她仰着头,闭着眼,享受着他的爱抚,身体随着他揉捏的节奏微微起伏。
寝衣的领口被他的动作扯开,那对丰硕的玉兔几乎要弹跳而出,顶端嫣红的蓓蕾在薄薄衣料下清晰可见,已然挺立。
慕容涛一边爱抚,一边缓缓讲述:“山上啊……有很多女弟子。年轻的,活泼的,漂亮的……都有。”
他的左手从刘玥的背脊滑到她胸前,隔着寝衣握住她一边挺翘的乳峰,拇指在顶端那点凸起上轻轻打转。
“她们见到我,都很好奇。有的偷偷看我,有的主动跟我说话,有的……还想跟我一起练剑。”
刘玥被他揉捏得浑身酥麻,却还是忍不住问:“那……那少爷有没有跟她们一起练剑?”
“有啊。”慕容涛坏笑,手上加重了力道,“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跟一位穿红衣服的师妹对练。她剑法很灵动,身段也好……”
他说的是萧缘,可此刻在刘玥听来,却像在说某个陌生的“红衣师妹”。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她咬唇,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腰间。
寝衣已经完全滑落,少女青涩却日渐丰盈的胴体完全暴露在烛光下——肌肤莹白如雪,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胸前一对玉乳虽不及阿兰朵丰满,却也盈盈一握,顶端粉樱挺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少爷……”刘玥俯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杏眼水润,带着赌气般的娇嗔,“那我呢?我跟那位红衣师妹比,谁更好?”
慕容涛看着她吃醋的小模样,心中爱极。他双手扶住她的细腰,故意逗她:“这个嘛……得比过才知道。”
“你!”刘玥气恼,俯身咬住他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坏少爷!看我怎么‘比’过她!”
她说着,开始笨拙地解他的寝衣系带。可手指因为情动而颤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阿兰朵在一旁看得好笑,温柔地伸手帮她。
很快,慕容涛精壮的上身完全裸露。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刘玥看得脸红心跳,却还是大着胆子,低头吻上他的胸膛。
她的吻青涩而热烈,从锁骨一路往下,在胸肌上留下湿热的痕迹,最后含住一边的乳尖,轻轻吮吸。
“嗯……”慕容涛舒服地闷哼一声,双手插入她的长发,轻轻抚摸。
阿兰朵也没有闲着。
她跪坐在慕容涛身侧,俯身吻住他的唇,一手继续揉捏着他另一边胸肌,另一手却悄然下滑,探入他亵裤,握住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
触手滚烫坚硬,尺寸惊人。阿兰朵脸颊绯红,却熟练地套弄起来,指尖在顶端敏感处轻轻刮蹭。
“唔……”慕容涛呼吸骤然粗重,腰部不自觉地挺动。
刘玥感受到身下那物的变化,又羞又好奇。她松开他的乳尖,直起身,看着阿兰朵的动作,小声问:“娘……我、我该怎么做?”
阿兰朵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温柔地引导她:“玥儿,把少爷的裤子褪了。”
刘玥红着脸,颤抖着手,与阿兰朵一起,将慕容涛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褪去。
顿时,那根怒龙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粗长狰狞,青筋毕露,顶端渗出晶莹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刘玥看得呆了。虽然已不知见了多少次,可每次看到,还是会为它的尺寸和力量感而心跳加速。
阿兰朵却已经情动不已。她跨坐到慕容涛腿上,面对着他,双手捧起自己那对饱满的雪乳,将嫣红的蓓蕾送到他唇边。
“夫君……”她声音沙哑,带着情欲的媚意,“先尝尝这里的……”
慕容涛毫不客气,张口含住一边,用力吮吸舔弄,另一只手握住另一边,尽情揉捏。
阿兰朵仰着头,发出满足的呻吟,腰肢不自觉款摆,腿心早已湿润,摩擦着他的大腿。
刘玥看着这一幕,体内情潮翻涌。她咬唇,忽然俯身,学着阿兰朵的样子,将一边粉嫩的乳尖送到慕容涛另一边嘴边。
“少爷……也、也尝尝我的……”
慕容涛来者不拒,转头含住她小巧的蓓蕾,舌尖绕着那娇嫩的凸起打转。刘玥浑身一颤,酥麻感从胸前蔓延至全身。
一时间,慕容涛左右开弓,同时品尝着两对形状、大小、滋味各异的玉乳。
刘玥的紧实粉嫩,如初绽的花苞,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甘甜;阿兰朵的丰硕柔软,如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馥郁芬芳。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盛宴,让他欲火焚身。
良久,他松开二女,将她们并排按倒在床上,自己跪在她们腿间。
烛光下,两具女体并陈,美得惊心动魄。
刘玥娇小玲珑,肌肤莹白,双腿修长并拢,腿心处芳草稀疏,粉嫩的花唇微微开启,渗出晶莹的蜜液。
阿兰朵则丰腴成熟,双腿微微分开,腿间那片幽谷早已泥泞不堪,深色的花唇饱满湿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慕容涛俯身,先吻上刘玥的腿心。
“呀!少爷……别……”刘玥敏感得浑身发抖,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的舌灵活地舔过她每一寸敏感地带,从大腿内侧到花核,再到那微微开启的穴口。舌尖探入浅处,轻轻搅动,吮吸着她甜美的蜜汁。
“啊……嗯啊……”刘玥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甜腻的呻吟。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紧床单,双腿绷直,脚趾蜷缩。
品尝够了刘玥的青涩甘甜,慕容涛转头吻上阿兰朵的幽谷。
与刘玥不同,阿兰朵的蜜穴更为成熟丰润,花唇饱满,蜜液充沛。
他的舌直接探入深处,舔舐着内壁每一处褶皱,又寻到那粒早已充血硬挺的珍珠,用力吮吸。
“伯渊……啊……”阿兰朵的呻吟更为绵长媚惑,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将花户往他脸上送,双腿大大分开,方便他更深入地品尝。
慕容涛在二女腿间流连许久,直到她们都娇喘吁吁,蜜液横流,才直起身。
他看向刘玥,声音沙哑:“玥儿,准备好了吗?”
刘玥眼神迷离,双腿主动分开,声音带着哭腔:“少爷……给我……”
慕容涛却坏笑着摇头:“刚才不是要比吗?让少爷看看,是你厉害,还是那位‘红衣师妹’厉害……”
他故意提起“红衣师妹”,激得刘玥醋意更浓。
“我……我一定比她厉害!”刘玥赌气地说,主动抬起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少爷……快来……”
慕容涛低笑,不再逗她,扶着自己的昂扬,对准她湿滑的入口,腰身缓缓下沉。
粗长的顶端挤开娇嫩的花唇,一点点没入紧致湿热的甬道。
“啊……”刘玥满足地喟叹,双腿紧紧缠上他的腰。
许久未承欢,她的身体格外紧致,内壁紧紧包裹着他,带来极致的舒爽。慕容涛缓缓抽送,让她适应自己的尺寸。
十几下后,刘玥已经完全情动,内壁泌出更多爱液,甬道变得湿滑顺畅。慕容涛开始加快节奏,每一次都深深顶入花心。
“啊……少爷……好深……”刘玥放浪地呻吟,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胸前那对玉乳划出诱人的乳浪。
慕容涛一边冲刺,一边看向旁边的阿兰朵。她正痴痴地看着两人交合的场景,手指不自觉地在自己腿间揉弄,眼神迷离,显然也已情动不已。
“朵儿,”他喘息着唤她,“过来。”
阿兰朵听话地爬过来,跪坐在刘玥头侧。慕容涛一手继续揉捏刘玥的胸,另一手则探向阿兰朵,手指直接插入她早已湿透的幽径。
“嗯啊……”阿兰朵仰头呻吟,主动扭动腰肢,让他的手指进得更深。
一时间,床榻上春色无边。
慕容涛在刘玥体内奋力冲刺,手指在阿兰朵体内快速抽插,享受着两处紧致湿热的包裹。二女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甜腻媚惑,催人情欲。
刘玥很快就被送上了高潮。她身体剧烈颤抖,甬道死死绞紧,花心喷涌出大量热液。
“啊——少爷!……”她尖叫着,达到了巅峰。
慕容涛却没有停下,反而冲刺得更猛,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又抽送了数十下,才猛地抽出。
粗长的怒龙沾满晶莹的蜜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转向阿兰朵,将她按倒在刘玥身边。
“朵儿,该你了。”
阿兰朵早已饥渴难耐,主动分开双腿,迎接他的进入。
“夫君……快……”
慕容涛挺身而入,瞬间被温暖紧致的成熟蜜穴完全包裹。
与刘玥的青涩紧致不同,阿兰朵的甬道更为柔软湿滑,内壁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吮吸着他的昂扬。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为狂野,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囊袋拍打着她丰腴的臀肉,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兰朵被他撞得娇躯乱颤,胸前那对巨乳疯狂晃动,划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啊……夫君……”她放声呻吟,成熟美艳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美得惊心动魄。
刘玥从高潮中缓过神来,侧身看着母亲在夫君身下承欢的模样。
看着母亲那副完全绽放、媚态横生的样子,她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昵与情欲的冲动。
她伸手,轻轻抚上阿兰朵晃动的一边巨乳,指尖捻住那深红的蓓蕾,轻轻揉捏。
“娘……你好美……”她轻声说,眼中水光潋滟。
阿兰朵被女儿这样抚摸,身体猛地一颤,一种背德的刺激感涌上心头。她睁开迷离的眼,看向女儿,声音断断续续:“玥儿……你……”
“娘,我们一起……”刘玥凑过来,吻住母亲的唇。
母女二人竟在慕容涛身下忘情亲吻起来。这幅画面,让慕容涛看得血脉贲张,动作更加猛烈。
良久,阿兰朵也达到了高潮。她尖叫着,甬道剧烈收缩,花心喷涌出大量蜜液。
慕容涛不再忍着射意,双手扶住朵儿不断晃动的巨乳,开始最后的冲刺。
在百十下急速冲击之后,慕容涛知道自己要来了,随后放开精关,狠狠的顶了几下,随后将滚烫浓稠的精华全部灌注到朵儿的花房之中。
此刻,二女并排躺着,双腿大张,蜜穴都因高潮而微微开合,流淌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几乎叠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诱人而暧昧的景象。
慕容涛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暧昧艳丽的画面,还未完全平息的欲火又燃了起来。
他扶着自己又重新雄起的昂扬,看看刘玥,又看看阿兰朵。
“接下来……”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们说,夫君该宠幸谁?”
刘玥和阿兰朵对视一眼,竟然同时开口—— “我/玥儿先来……”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随即相视而笑。
慕容涛也笑了。他俯身,吻住刘玥的唇,腰身一沉,再次进入她体内。
新一轮的欢爱,才刚刚开始。
红烛摇曳,将三具交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缠绵悱恻,春色无边。
夜,还很长。
第96章 危情·护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卧房,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慕容涛缓缓睁开眼,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低头看去,左边是刘玥,她整个人像只小猫般蜷缩在他臂弯里,小脸贴着他胸膛,睡得正香。
右边是阿兰朵,她侧躺着,一手搭在他腰间,长发如瀑散在枕上,眉目间还带着昨夜欢愉后的慵懒与满足。
两人都未着寸缕,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着他,呼吸均匀而绵长。
慕容涛轻轻动了动,将刘玥往怀里带了带。
她似乎被惊扰了,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唔……少爷……”却并未醒来,反而往他怀里蹭得更深了些,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搭在他小腹上。
这细微的动作让慕容涛呼吸微滞。晨间的生理反应本就明显,此刻被这样贴着,那股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他侧过身,看向另一边的阿兰朵。
她似乎感受到了目光,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见到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夫君……早。”
“早,朵儿。”慕容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阿兰朵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结实的胸膛,指尖在胸膛上流连:“昨夜……睡得好吗?”
“有你们在,自然睡得好。”慕容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两人的动静似乎吵醒了刘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唔……你们又背着我偷偷亲热……”
说着,她整个人爬到慕容涛身上,像个树袋熊般挂在他胸前,仰起小脸:“我也要!”
慕容涛失笑,捧住她的小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起初温柔,很快便热烈起来。
刘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小舌主动探入他口中,与他交缠。
良久,唇分。刘玥满脸绯红,气喘吁吁,却笑得很甜:“少爷的吻技又进步了……是不是在山上跟哪个师姐练的?”
“胡说什么。”慕容涛轻拍她光裸的臀瓣,“我只跟我的玥儿和朵儿练。”
阿兰朵在一旁看得脸红,却也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刘玥:“快下来,别压着伯渊。”
“不要嘛~”刘玥反而抱得更紧,在慕容涛身上蹭来蹭去,“我就要这样抱着少爷~”
她这一蹭,让慕容涛呼吸又是一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玉兔压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还有她腿间那片温热的柔软……
“玥儿,”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再这样蹭下去,我们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刘玥闻言,不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狡黠地笑了:“那就不下床嘛~反正少爷刚回来,多陪陪我们不好吗?”
她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下滑,握住了他已经昂扬起来的某处。
“玥儿!”慕容涛闷哼一声。
阿兰朵在旁边看得脸更红了,想说什么,却见刘玥已经俯下身,将那火热含入口中。
“唔……”慕容涛闭上眼,感受着那份湿热紧致的包裹,手指插进刘玥的发间。
阿兰朵犹豫了一下,也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吻,一手抚上他胸膛,一手则探向刘玥的胸脯,轻轻揉捏那对随着动作晃动的雪白。
晨光温柔,卧房内春色无边。
一上午,三人都黏在一起。
沐浴时,刘玥和阿兰朵一左一右为他擦背,纤纤玉手在他结实的背肌上滑动,不时还会使坏地在他敏感处轻划,惹得慕容涛哭笑不得。
更衣时,两人争着为他系腰带、整理衣襟。刘玥非要亲自为他束发,结果弄得歪歪扭扭,被阿兰朵笑着接手,三两下就绾出一个整齐的发髻。
“还是娘厉害!”刘玥嘟着嘴,却笑得甜蜜。
午膳摆在花厅。慕容涛坐在主位,刘玥和阿兰朵一左一右紧挨着他,几乎要坐到他腿上去。
“少爷,尝尝这个,我让厨房特地做的。”刘玥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
慕容涛张嘴吃下,笑道:“好吃。”
阿兰朵则舀了一勺汤,仔细吹凉了,送到他唇边:“夫君,喝点汤。”
“好。”慕容涛顺从地喝下。
一顿饭,二女你一口我一口地喂他,自己倒没吃多少。
慕容涛也不推拒,享受着这份甜蜜的“服侍”,偶尔也会夹菜喂她们,惹得刘玥咯咯直笑,阿兰朵脸红却欢喜。
饭罢,三人正准备去院中小憩,一个丫鬟匆匆跑来,脸色有些惊慌:
“公子,门外有个女侠,自称是萧缘,说有急事找您,说是……情况危急!”
慕容涛脸色一变,立刻起身:“人在哪里?”
“就在府门外。”
慕容涛二话不说,快步朝外走去。刘玥和阿兰朵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府门外,一道红色的身影焦急地来回踱步。是萧缘,但她此刻的模样让慕容涛心头一紧—— 衣裙多处破损,沾满尘土和血迹,发髻散乱,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惶。她没有受伤,可那副狼狈的模样,显然经历了恶战。
见到慕容涛出来,萧缘眼睛一亮,几乎是扑了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公子!快去救师父和师姐!恶虎帮余孽找了一大帮帮手埋伏我们,足足有上百匪贼,其中不乏好手!就在凌云峰以南二十余里处!”
慕容涛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对旁边家丁吩咐:“立刻去军营,找赵云赵将军,让他带五十……不,带一百精锐骑兵,速往凌云峰以南二十里处寻我!”
“是!”家丁应声飞奔而去。
慕容涛又对萧缘说:“我们先行出发。”说罢就要去牵马。
刘玥和阿兰朵这时才追上来,听到萧缘的话,两人脸色都白了。
“少爷!”刘玥紧紧抓住慕容涛的手臂,“对方那么多人,太危险了!等赵将军带人过来一起去吧!”
阿兰朵也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伯渊,听玥儿的,等援兵到了再去……”
慕容涛握住二女的手,声音坚定却温柔:“来不及了。我会见机行事的,不会硬来。情况不对,我会等子龙到。你们放心。”
他知道二女担心,可现在每一刻都关系到陆婉柔她们的生死。
刘玥和阿兰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了。两人眼眶都红了,却也只能点头。
“那你……一定要小心。”刘玥哽咽道。
“我们等你回来。”阿兰朵握紧他的手。
慕容涛在两人额上各印下一吻:“等我。”
说罢,他快步走向马厩,牵出白龙马,又回屋取了自己的长枪。他只穿了一身轻便的皮甲,翻身上马,对萧缘道:“上马,我们走!”
萧缘也牵过一匹马,两人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路上,萧缘一边策马一边讲述详细情况:
“师父带我们下山处理恶虎帮余孽,没想到他们早就设下埋伏。对方人数太多,我们被围困。师父和师姐拼死突围,将我送出来报信……”
她声音颤抖,眼中含泪:“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她们……”
“放心。”慕容涛声音沉着,“有我在。”
两人一路飞奔,马速提到极致。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萧缘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片山林间的空地,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男子,穿着杂乱的服饰,显然是恶虎帮的人。
但不见陆婉柔等人的踪影。
“她们应该是转移战场了。”慕容涛翻身下马,仔细查看。
果然,地上有血迹延伸向北。两人顺着血迹追寻,沿途又看到几具尸体,都非凌云宗弟子。
往北走了约三里路,前方传来兵刃交击声和呼喝声。
慕容涛精神一振,转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片开阔地上,数十名贼徒正围攻着七八道身影。
那些身影白衣染血,正是凌云宗弟子。
已有两名年轻弟子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其余人也都负了伤,仍在苦苦支撑。
最中央,两道白色身影最为醒目——沐清欢和陆婉柔。
两人背靠背,长剑如龙,剑光闪烁间不断有贼徒倒下。
她们浑身是血,但大多是敌人的。
虽未负重伤,可神情疲惫,呼吸已显紊乱,显然鏖战已久。
慕容涛看到陆婉柔那副模样——白衣染血,发丝凌乱,清冷的脸上带着疲惫与坚毅,手中长剑依旧凌厉,却明显慢了半分——他只觉得心口狠狠一揪,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理智告诉他要等赵云,要谋定后动。
可看到陆婉柔身处险境,那份理智瞬间崩塌。
“白龙!”他低喝一声,长枪在手,单枪匹马冲了出去!
“公子!”萧缘惊呼,却已拦不住。
战场中,陆婉柔一剑刺穿一名贼徒的咽喉,抽剑后退,忽然听到马蹄声如雷。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策马而来,长枪如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是慕容涛!
那一瞬间,陆婉柔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可看到他只有一人,惊喜又转为担忧。
“慕容公子!”沐清欢也看到了他,高声提醒,“小心!贼人众多!”
慕容涛却仿佛没听到。他眼中只有那道白色身影,只有她染血的白衣和疲惫的脸。
“杀——!”
一声暴喝,白龙马如离弦之箭冲入敌阵。
慕容涛长枪横扫,两名贼徒被扫飞出去。
枪尖一转,又刺穿一人咽喉。
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将贼徒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贼徒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围攻上来。
可白龙马速度太快,包围圈还未形成,慕容涛已冲了出去。
他并不恋战,每次冲锋都瞄准贼徒最密集处,冲杀一番便抽身而退,随后换个方向再次冲锋。
几个来回下来,已有十余名贼徒倒在他的枪下。
贼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状怒吼:“弓箭手!射马!”
几名贼徒张弓搭箭,可白龙马速度极快,左冲右突,箭矢纷纷落空。慕容涛反而看准弓箭手位置,一轮冲锋就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
“扔石头!砸死他!”贼首又下令。
一时间,石如雨下。
慕容涛见状,知道正面冲击会吃亏,便保持距离,在贼众射程边缘反复试探、挑衅。
贼徒们被他激得怒火中烧,石头不要命地扔,很快就把手边的石块扔光了。
见时机成熟,慕容涛再次策马冲锋。这一次,他不再保留,长枪如龙翻飞,每一次冲锋都带走几条性命。
来回冲击数回后,贼徒们士气开始崩溃。
这个年轻的将军太可怕了——马快、枪狠、人猛,根本拦不住。
不少人开始下意识地躲避,阵型从密集变得松散。
这给了慕容涛更大的发挥空间。他如虎入羊群,长枪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凌云宗弟子,随我杀出去!”沐清欢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凌云宗众人精神大振,纷纷挺剑反击。前后夹击之下,贼徒们彻底崩溃,四散而逃。
但还有二十余名武功较高的贼徒,在贼首带领下退入旁边一片密林,依托树木防守。
慕容涛勒马停在林外。树林中无法发挥骑兵和长枪的优势,他翻身下马,将长枪插在地上,拔出腰间长剑。
“师姐,”他走到陆婉柔身边,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可有受伤?”
陆婉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上面溅着敌人的血,眼神却充满关切——心头一暖,轻轻摇头:“没有。公子你呢?”
“我没事。”慕容涛看着她染血的白衣,眉头微蹙,“这血……”
“都是贼人的。”陆婉柔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多谢公子来救。”
“不必言谢。”慕容涛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面向密林,“沐宗主,陆师姐,我们一同杀进去。”
沐清欢点头:“好。”
三人并肩走入密林。贼徒们依托树木掩护,负隅顽抗。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慕容涛和陆婉柔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一名贼徒从树后窜出,刀劈陆婉柔后心。
慕容涛仿佛背后长眼,侧身一剑格开,反手刺穿贼徒咽喉。
陆婉柔则在他出手的同时,剑光一闪,解决了左侧偷袭的另一人。
两人背靠背,一人主攻,一人主守;一人吸引注意,一人暗中刺杀。剑光交错,身影翻飞,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并肩作战多年。
“左侧三人。”慕容涛低声道。
“右侧交给我。”陆婉柔回应。
两人同时出手,剑光如网,瞬间将那几名贼徒笼罩。
战斗中,慕容涛始终分心关注着陆婉柔。每当有危险,他总能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每当她体力不支,他会立刻接替她的位置。
“师姐,累了就退后。”又一次击退两名贼徒后,慕容涛侧头对她道。
陆婉柔喘息着,却摇头:“还能战。”
她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那上面已有几道浅浅的刀痕,皮甲被划破,渗出血迹。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挡在她身前。
一股陌生的暖流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别人的依靠,是师妹们的大师姐,是宗门的未来。从未有人这样挡在她身前,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她。
“小心!”她忽然惊呼。
一名使双刀的贼首从侧面偷袭慕容涛。陆婉柔想也不想,一剑刺出,逼退对方,自己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慕容涛立刻回身,将她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你没事吧?”
“没事。”陆婉柔摇头,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心中那股暖流更盛了。
沐清欢那边也解决了数名高手。最终,只剩下三名武功最高的贼首——正是恶虎帮最后的几名当家。
“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死!”为首的壮汉怒吼,挥舞鬼头刀扑来。
“一起上!”慕容涛对陆婉柔道。
两人同时出手。
慕容涛剑法刚猛,正面硬撼;陆婉柔剑法灵巧,侧翼游走。
不过二十余招,那壮汉便被陆婉柔一剑刺穿手腕,慕容涛趁机一剑封喉。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想逃,被沐清欢和赶来的萧缘等人拦住,最终也伏诛。
至此,恶虎帮余孽,彻底肃清。
战斗结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凌云宗弟子们纷纷围上来,对慕容涛感激不尽。几个年轻的女弟子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慕容公子好厉害!”
“刚才那一枪太帅了!”
“公子救了我们所有人……”
慕容涛摆手谦逊,目光却始终落在陆婉柔身上。她正在检查受伤的师妹,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阳光下,她染血的白衣随风轻扬,侧脸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战后的柔和。一缕碎发垂在颊边,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美。
慕容涛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 一名倒在血泊中的贼徒,忽然动了!
他并未死透,此刻挣扎着抬起手,袖中露出一支短小的袖箭,对准了正背对着他检查师妹伤势的陆婉柔。
“师姐小心——!”萧缘最先发现,失声尖叫。
陆婉柔闻声回头,却已来不及闪避。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色身影如风般扑至她身前,双臂张开,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猛地转身—— “噗!”
袖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婉柔被慕容涛紧紧抱在怀中,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与汗水的男子气息。
她整个人被他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衣角都没有露在外面。
而慕容涛的后背,袖箭深深扎入皮甲下的血肉中。
“公子——!”萧缘的尖叫撕心裂肺。
陆婉柔从惊愕中回过神,猛地抬头,看到慕容涛苍白的脸,和那双依旧温柔看着她的眼睛。
“你……”她声音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他月下告白时的真诚眼神。
他雨中站立时的固执身影。
他策马冲阵时的英勇无畏。
他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守护。
还有此刻,他毫不犹豫将她护在怀中,用身体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陆婉柔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慕容涛!”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与颤抖,“你怎么样?你……”
她慌乱的想查看他的伤口,手却抖得厉害。
慕容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竟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你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他身体晃了晃。
“公子!”萧缘冲过来扶住他,眼泪如雨落下,“你坚持住!你别吓我……”
沐清欢反应最快,她长剑脱手,如电般射向那名贼徒,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随后快步走过来,查看慕容涛的伤势。
“皮甲挡了大半,入肉不深。”她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箭上无毒。”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萧缘哭着想要拔箭,被沐清欢制止:“等回去再处理,现在拔容易大出血。”
陆婉柔这时才找回一丝理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里面还有上次没用完的“青玉生肌散”。
又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裙摆内侧最干净的一块布料。
“萧师妹,帮我扶好公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可仔细听,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缘连忙点头,和另一名弟子扶住慕容涛。
陆婉柔用剑小心割开箭周围的皮甲和衣物,露出伤口。袖箭扎在左肩下方,入肉约半寸,鲜血正不断渗出。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箭杆,用力一拔—— “呃……”慕容涛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鲜血涌出更多。陆婉柔立刻将药粉撒上,又用那块白布紧紧按住。药效极快,血很快止住了。
她仔细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整个过程,慕容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微颤的手指,看着她眼中那份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陆师姐,”他轻声唤她,“我没事,真的。”
陆婉柔包扎完毕,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公子……为何要如此?”
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的情绪——有责怪,有心疼,有不解,还有……一丝甜蜜。
是的,甜蜜。
虽然她不愿承认,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是为了你,不顾一切地保护你。
慕容涛看着她,笑了,笑容苍白却温柔:“因为……你值得。”
三个字,如重锤敲在陆婉柔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响起。赵云率领五十精锐骑兵赶到。
见到战场惨状和受伤的慕容涛,赵云脸色一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将军恕罪!”
慕容涛摆摆手:“不怪你。起来吧。”
他吩咐道:“子龙,你带人追击逃散的贼兵,抓几个活口审问。再处理一下战场。”
“是!”赵云领命,立刻分派任务。
随后,慕容涛对沐清欢道:“沐宗主,诸位师姐师妹都受了伤,不宜再翻山越岭。不如随我回北平城,城中医药齐全,可好生医治修养。”
沐清欢看着受伤的弟子们,又看看疲惫不堪的陆婉柔,点头:“那就叨扰慕容公子了。”
“宗主客气。”慕容涛道。
赵云留下几名亲兵护卫慕容涛回城,自己率队追击而去。
回程路上,陆婉柔和萧缘一左一右护在慕容涛身边。陆婉柔几次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慕容涛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对她笑了笑,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师姐不必担心。”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一行人朝着北平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第97章 入宅·夜宴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回到了北平城西的慕容府邸。
府门前,刘玥和阿兰朵早已焦急等候多时。
见到慕容涛被亲兵搀扶着下马,背上包扎的伤口处还有隐隐的血迹渗出,两人脸色瞬间煞白,几乎同时冲上前。
“少爷——!”刘玥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要扑进他怀里,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只能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你……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阿兰朵也是眼圈泛红,强忍着没哭,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手指微微颤抖:“夫君……”
“没事,小伤而已。”慕容涛强打精神,对二女露出安抚的笑容,“让你们担心了。”
他又侧身介绍身后众人:“这位是凌云剑宗沐宗主,这位是陆师姐,这位是萧师姐。后面这些都是凌云宗的师妹们,今日遇险,多受了些伤。”
刘玥和阿兰朵这才注意到慕容涛身后的一众女子。目光扫过,两人心中都不由一紧—— 为首的那位青衫女子,约莫三十出头,容貌端庄秀丽,气质雍容,眉目间既有成熟风韵,又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正是沐清欢。
她虽经历恶战,衣衫染血,发丝微乱,却依旧不失风范,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她身旁的白衣女子,更是让刘玥和阿兰朵都看怔了一瞬。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肌肤莹白胜雪,五官精致如画,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此刻她白衣染血,长发微散,额角还沾着几丝血迹,可那份清冷绝尘的气质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战后的脆弱与坚毅。
她站在那里,便如一幅沾染了血色却依旧圣洁的仙宫画卷。
陆婉柔。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位“玄霜仙子”,刘玥和阿兰朵还是被那份美貌与气质震撼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慕容涛,果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倾慕。
而陆婉柔身边那位红衣少女,同样不俗。
她身量娇小,容貌温婉甜美,杏眼灵动,虽也狼狈,却难掩那份活泼明媚。
此刻她正紧紧跟在慕容涛身边,眼中满是对他的担忧与依赖。
萧缘。
刘玥和阿兰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心疼、生气、担忧,还有一丝……吃味。
自家夫君为了救这些女子,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受了伤。
而且……这些女子,一个比一个美。
“快请进,快请进。”刘玥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努力扬起笑容,上前招呼,“诸位师姐师妹远道而来,又受了伤,快进来歇息。”
阿兰朵也收敛情绪,温声道:“府中已备好了热水和伤药,诸位请随我来。”
在二女的安排下,府中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医生被请来为受伤的凌云宗弟子们诊治,伤药、绷带、热水源源不断地送往后院。
由于客房有限,只能让伤势较重的几名弟子入住客房,其余弟子暂时安置在后院厢房。
至于沐清欢、陆婉柔和萧缘三人,阿兰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安排她们入住后宅的内院——毕竟这三位身份特殊,又都是女子,住在前院多有不便。
“沐宗主,陆师姐,萧师姐,后宅尚有干净的房间,三位若不嫌弃,便在那边暂住吧。”阿兰朵温声道。
沐清欢点头致谢:“有劳夫人费心。”
萧缘闻言,脸颊微微泛红。
她偷偷看了慕容涛一眼,心中涌起一丝羞涩与暗喜——后宅,那是慕容涛家眷住的地方。
她住进去,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认可?
陆婉柔也是微微一怔。
她自然知道后宅意味着什么,那是府中女眷的居所。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进别的男子后宅,实在有些……不妥。
可看着满府忙碌的下人,再看看疲惫的师妹们,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夫人。”
只是耳根处,悄然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沐清欢则淡然许多。
她经历风雨,早已看淡这些。
此次慕容涛舍命相救,让她对这个世家子弟彻底改观——并非传闻中那些纨绔子弟,而是一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男儿。
住进他后宅,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多了几分对他的欣赏与好感。
安顿好众人后,慕容涛才在刘玥和阿兰朵的搀扶下回到主卧。
一关上门,刘玥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为慕容涛解开外袍,查看背上的伤口,一边忍不住嗔怪:
“少爷你真是……明知对方人多,还一个人冲上去!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娘怎么办?”
她说着,眼泪滴在慕容涛手背上,滚烫。
阿兰朵也是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哭,只是轻轻为慕容涛擦拭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而细致:“夫君,下次……别再这样冒险了。我们真的很担心。”
慕容涛看着二女担忧的样子,心中愧疚,握住她们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但当时情况危急,我必须去。”
“必须去?”刘玥擦着眼泪,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必须去救那个白衣仙子,还有那个红衣师姐,还有那位美貌的宗主,是不是?”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却也是实话。
慕容涛一时语塞。
刘玥见状,更委屈了:“我就知道!你看看那个陆婉柔,长得跟天仙似的,虽然狼狈了点,可还是那么美……少爷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还有那个红衣师姐,昨日你就提过她,她比娘还年轻,长得也那么好看……”
阿兰朵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有些吃醋,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玥儿,别这么说。夫君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娘!”刘玥撅起嘴,“您还替他说话!您没看见他看那位陆师姐的眼神吗?那分明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慕容涛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玥儿,你听我说。沐宗主是长辈,又是凌云剑宗的掌门,我对她是尊重和敬仰,绝无半分不敬之心。”
刘玥和阿兰朵闻言,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
“那另外两个呢?”刘玥抬起头,红着眼睛问,“你对那位陆师姐和萧师姐,也是‘尊重和敬仰’吗?”
慕容涛:“……”
他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他可以对天发誓,对沐清欢只有纯粹的敬重。可对陆婉柔……那是倾慕;对萧缘……那是喜欢。这两份感情,他无法否认。
见他支支吾吾,刘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看!你不否认!少爷你……你就是对她们不安好心!”
慕容涛无奈,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承认:“是,我对陆师姐和萧师姐……确有爱慕之心。”
刘玥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抽噎着问:“那……那个陆婉柔长得那么好看,等到她进了家门,少爷是不是就不宠我和娘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不安。在刘玥心里,慕容涛是她和娘的全部。她害怕失去这份宠爱,害怕被冷落,害怕……被抛弃。
慕容涛心中大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郑重而温柔:
“玥儿,你是少爷独一无二的玥儿,你娘也是独一无二的朵儿。你们在我心中,都有无可替代的位置。无论将来如何,我慕容涛发誓,绝不会亏待你们,绝不会冷落你们。”
他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承认我贪心,我多情。可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你活泼可爱,是你娘贴心懂事。你们每个人,都给了我不同的温暖和快乐。我不会因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
刘玥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她抽了抽鼻子,小声问:“真的?”
“真的。”慕容涛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比真金还真。”
刘玥终于破涕为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那少爷要说话算话。”
“一定算话。”慕容涛笑着保证。
阿兰朵在一旁看着,心中也安定下来。
她早就知道,像慕容涛这样的男子,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他年轻英俊,家世显赫,武艺高强,又温柔体贴,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两个女子?
只要他心中还有她们,只要他不抛弃她们,她就知足了。
“好了,玥儿,别缠着夫君了,让他好好休息。”阿兰朵温声道,“夫君的伤还要处理呢。”
刘玥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放开慕容涛,和阿兰朵一起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过程中,慕容涛疼得直抽冷气,二女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处理好伤口,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晚膳摆在花厅。
慕容涛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虽然背上伤口还隐隐作痛,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在主位坐下,左边依次是刘玥和阿兰朵,右边则是萧缘、陆婉柔和沐清欢,沐清欢正好与阿兰朵相邻。
刘玥和阿兰朵显然精心打扮过。
刘玥穿了一身浅粉色的齐胸襦裙,发髻梳得精巧,簪着几朵珠花,衬得她娇俏可爱。
阿兰朵则是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发髻端庄,眉眼温柔,尽显成熟风韵。
两人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体,言谈举止大方有礼,颇有世家夫人的风范。
“这二位是内子刘玥、阿兰朵,”慕容涛介绍道。
沐清欢三人起身行礼。
“见过二位夫人。”沐清欢声音温润,“今日承蒙慕容公子舍命相救,又得贵府收留,感激不尽。”
陆婉柔也轻轻行礼,声音清冷:“多谢二位夫人。”
萧缘则有些羞涩,她起身后,竟主动拿起茶壶,为刘玥和阿兰朵各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上:“萧缘见过二位夫人,请用茶。”
这举动,俨然是妾室对主母的礼数。
刘玥见状,心中那点醋意消了大半。她接过茶,笑着点头:“萧师姐不必多礼,快请坐。”
阿兰朵也温和地接过茶,对萧缘笑了笑。
气氛渐渐融洽。
席间,沐清欢再次表达了对慕容涛的感谢,言语间满是赞赏:“慕容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担当与武艺,实乃人中龙凤。此次若非公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涛谦逊道:“宗主过奖了。凌云剑宗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在下只是尽一份力而已。”
萧缘则一直有些羞涩,话不多,只是偶尔偷偷看慕容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她对刘玥和阿兰朵很是友好,不时为她们布菜,态度恭敬。
刘玥对萧缘的态度很满意——这姑娘懂事,知道自己的位置。她心中的主母感得到了满足,对萧缘的态度也越发温和。
阿兰朵则与沐清欢相谈甚欢。
两人年纪相仿,沐清欢虽是一宗之主,却并无架子,谈吐文雅,见识广博。
阿兰朵性情温婉,待人真诚,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共同话题,从剑术聊到音律,从江湖轶事聊到家常琐碎,气氛融洽。
只有陆婉柔,一直安静地用餐。
她吃得很少,动作优雅,神情平静。只是偶尔会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慕容涛,又迅速移开。
她能感觉到刘玥和阿兰朵偶尔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知道,自己这个“外人”,住进慕容涛的后宅,又与慕容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难免会让他的家眷在意。
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慕容涛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几次想找话题与她说话,可看到她清冷的侧脸,又忍住了。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晚膳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慕容涛吩咐下人将饭菜送到其他凌云宗弟子房中,又安排丫鬟好生伺候。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在刘玥和阿兰朵的搀扶下回到主卧。
一进门,慕容涛就想将二女搂进怀里。今日经历生死,他格外想念她们的温暖。
可刘玥却一把推开他,板着小脸:“少爷!你伤还没好呢,整天就想着这些羞人的事!”
慕容涛一愣,随即笑道:“我后背只是小伤,没那么夸张……”
“那也不行!”刘玥坚决地摇头,“今晚我跟娘一起睡,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养伤!”
“啊?”慕容涛傻眼了,“这……”
阿兰朵在一旁“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我听女儿的。”
“朵儿!”慕容涛看向她,眼中带着恳求。
阿兰朵却笑着摇头,挽起刘玥的手:“走吧玥儿,今晚娘陪你睡。”
“好呀!”刘玥得意地冲慕容涛扮了个鬼脸,“免得某个大色狼半夜来偷娘!”
说罢,母女俩手挽手,笑着离开了主卧。
留下慕容涛一个人站在房中,哭笑不得。
窗外,月色如水。
府中各处陆续熄了灯,只有后宅几间客房还亮着烛火。
萧缘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今日慕容涛舍身相救的模样,想着他背上的伤,想着晚宴上刘玥和阿兰朵温和的态度,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忐忑。
陆婉柔也未曾入睡。
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日的画面——他策马冲阵的英勇,他并肩作战的默契,他挡在她身前的决绝,还有他苍白却温柔的笑容……
心中那座冰封的雪山,正在以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速度融化。
而另一间房中,沐清欢静静打坐调息。
今日一战消耗颇大,她需要尽快恢复。
只是闭目时,脑海中偶尔会闪过慕容涛的身影——这个年轻将军,确实与众不同。
主卧中,慕容涛独自躺在床上,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中却想着隔壁院中的那几个人。
萧缘的懂事与深情。
陆婉柔的清冷与挣扎。
还有……玥儿和朵儿的醋意与包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果然最难将息。
夜渐深,月光温柔地洒满府邸。
第98章 府中·心近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进卧房。
慕容涛缓缓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往左边一揽——却揽了个空。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夜刘玥去跟阿兰朵睡了。
正有些怅然,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夫君醒了?”
他转头,看见阿兰朵正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中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
她今日穿了身水蓝色的襦裙,长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温柔,神情专注。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朵儿?”慕容涛坐起身,有些惊喜。
阿兰朵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到床边,温柔一笑:“我估摸着你该醒了,就过来看看。伤还疼吗?”
慕容涛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不疼了。有你在,什么疼都忘了。”
阿兰朵脸颊微红,轻轻推他:“别闹,先让我看看伤口。”
她小心地解开他中衣的系带,露出包扎好的后背。昨日那道伤口,今日再看,竟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红肿也消退了大半。
“好得真快。”阿兰朵有些惊讶,手指轻触伤口边缘,“昨日还流了那么多血……”
慕容涛笑道:“是陆师姐的药好。她那药极珍贵,效果神奇。”
提到陆婉柔,阿兰朵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那真是要好好谢谢陆师姐。”
她重新为伤口敷上药,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细致。慕容涛享受着她的服侍,忍不住又将她拉过来亲了亲。
两人温存片刻,阿兰朵才服侍他洗漱更衣。她为他束发时,慕容涛从铜镜里看着身后温柔的女子,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
“朵儿,这些日子我不在,辛苦你了。”他握住她的手。
阿兰朵摇摇头,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不辛苦。玥儿很懂事,府中也一切安好。倒是你在外面,让人担心。”
早膳摆在花厅。
慕容涛和阿兰朵相对而坐,简单用了些粥点和清茶。
期间,刘玥和萧缘也来了——两人手挽着手,亲亲热热,仿佛相识多年的姐妹。
“夫君早!娘早!”刘玥笑嘻嘻地打招呼,又对萧缘说,“萧姐姐,快来坐!”
萧缘有些嗔怪的看了看慕容涛和阿兰朵,像是知道了些什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着坐下,对慕容涛和阿兰朵行礼:“公子早,夫人早。”
慕容涛看着她俩亲密的样子,心中欢喜:“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
“那当然!”刘玥得意地扬起下巴,“萧姐姐人可好了,我们可聊的来了!”
萧缘脸微红,小声说:“是玥儿妹妹人好,不嫌弃我……”
“怎么会嫌弃!”刘玥拉着她的手,“我喜欢萧姐姐还来不及呢!”
用过早膳,慕容涛起身对众人道:“我今日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府中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他又特意看向陆婉柔和沐清欢的房间方向:“沐宗主和陆师姐她们若醒了,也请代为转告。”
“知道啦夫君,你快去吧!”刘玥挥挥手。
慕容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对阿兰朵和萧缘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慕容涛先去了北平城最好的绸缎庄“锦绣坊”。
他简单吩咐一些事情。
掌柜心领神会,连连应下。
从绸缎庄出来,慕容涛骑马直奔军营。
军营位于城北,占地广阔,旌旗招展,操练声震天。守门士兵见到他,立刻行礼:“慕容将军!”
慕容涛点头,策马而入。一路上,不断有将领和士兵向他行礼问好,他一一回应。
刚进中军大帐,就听到一声豪爽的大笑:
“表兄!你可算来了!”
正是段文鸯。
“文鸯!”慕容涛笑着与他拥抱。
“老大!”又一个声音传来,王建从帐内走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听说你昨日又立大功了?单枪匹马杀退上百贼寇?”
慕容涛摆手:“夸张了,是凌云宗众人合力击退的。”
这时,赵云也从另一侧走来,拱手行礼:“公子。”
“子龙不必多礼。”慕容涛扶住他,“昨日多亏你及时赶到。”
四人寒暄片刻,段文鸯忽然神秘一笑:“表兄,今日有个人,我想引荐给你。”
“哦?什么人?”
“跟我来。”
段文鸯带着慕容涛、赵云、王建三人走进旁边一座较小的军帐。帐内,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边看书。
见到众人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行礼:“在下宇文化及,见过慕容将军。”
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癯,目光睿智,谈吐文雅,颇有文人风骨。文鸯介绍称是鲜卑一族支系,推荐过来当慕容涛的主簿。
慕容涛让他坐下细谈。
宇文化及果然不凡,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从民政事务到江湖见闻,皆能侃侃而谈,见解独到。
尤其对北疆局势的分析,让慕容涛频频点头。
“先生大才。”慕容涛赞叹,“若先生不弃,便留在我军中,任主簿一职。”
宇文化及大喜,起身长揖:“多谢将军赏识!”
就在这时,慕容涛正要坐到主位上,忽然感觉桌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本能地警惕起来,手按剑柄,沉声道:“谁?”
桌下一阵窸窣,然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个二十多岁模样的青年,面容粗犷,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虽然年轻,却已显出几分彪悍之气。
宇文化及连忙上前:“孩子!孩子!我的!”
慕容涛一愣:“孩子?”
“孩子。”宇文化及肯定地说。
慕容涛看看那“孩子”,又看看宇文化及,满脸不信,他转向桌下那人:“你是个孩子?”
那“孩子”点了点头。
“几岁?”慕容涛问。
“八岁。”声音粗哑,却带着少年人的稚嫩。
慕容涛沉默了,然后让他出来。“孩子”听话的站了出来。
他看看那“孩子”魁梧的身材——站起来比他还要高,肩宽背厚,肌肉结实——又看看宇文化及一本正经的脸。
“……这他妈是八岁?”
“噗——哈哈哈哈!”王建第一个忍不住,爆笑出声。
段文鸯和赵云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宇文化及尴尬地摆手:“没人信!我都不信!三岁就跟他妈一样高,五岁就跟我一样高,八岁……就这样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连一向严肃的赵云都笑得肩膀直抖。
慕容涛也是哭笑不得。他仔细打量——确实是个少年人的面相,只是这身材……
宇文化及介绍道:“他是我大儿子,叫宇文成都。我看他将来也是个当兵的料。”
王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哪用得着将来!现在就是个当兵的料!让他跟着我们吧!”
段文鸯也赞成:“表兄,我看这小子是块好料子,好好培养,将来必是一员猛将。”
慕容涛点头,对宇文成都道:“你可愿从军?”
宇文成都瓮声瓮气地回答:“愿意。”
“好。”慕容涛对宇文化及道,“就让他先跟着文鸯,从亲兵做起。好好磨炼。”
宇文化及大喜,连忙让儿子道谢。宇文成都倒也听话,对众人一一抱拳行礼,虽然动作生硬,却透着憨厚。
众人又笑谈片刻,慕容涛处理了一些军务,待到傍晚,才告辞回府。
慕容府,后宅。
凉亭中,刘玥和萧缘正聊得火热。
刘玥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襦裙,像个活泼的小黄鹂。萧缘则是一身杏红色的常服,长发松松绾着,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两人坐在石凳上,手挽着手,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话题自然是围绕慕容涛—— “萧姐姐你不知道,少爷他有时候可傻了!”刘玥绘声绘色地说,“有一次他练剑太投入,忘了吃饭,我端着饭去找他,他居然一边吃一边还在比划招式,结果把碗打翻了,饭菜撒了一身!”
萧缘掩嘴轻笑:“公子对剑道确实专注。”
“还有还有!”刘玥眼睛亮晶晶的,“他喝醉了特别可爱,会抱着我和娘说胡话,说什么‘玥儿是天下最可爱的丫头’‘朵儿是天下最温柔的女子’,然后还要我们亲亲他……”
萧缘听得脸颊泛红,心中却涌起一股甜蜜——她也见过慕容涛温柔的样子,只是还没见过他醉酒的模样。
两人聊着聊着,刘玥忽然注意到萧缘的胸脯——今日萧缘穿的常服比较宽松,可当她笑的时候,胸前那对饱满还是会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弧度惊人。
刘玥低头看看自己——她也不算小,可跟萧缘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她想起慕容涛对自己胸部的喜爱,又想起他看萧缘时那温柔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凑到萧缘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萧姐姐,你吃什么长大的,胸怎么这么大?快教教我!我们家那个大色狼可喜欢大胸了,怪不得他喜欢你!”
萧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慕容涛对自己胸部的偏爱——他总是爱不释手地揉捏把玩,说“缘缘的大宝贝最美”——顿时羞得不知所措。
“玥、玥儿妹妹!你胡说什么呢!”她嗔道,伸手去捂刘玥的嘴。
刘玥却笑嘻嘻地躲开,眼睛亮得吓人:“呀!你脸这么红!是不是想某个大色狼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我猜猜——你有没有被那个大色狼摸过胸?肯定有对吧!你胸这么大,他能忍住不摸才怪!”
“玥儿!”萧缘又羞又恼,扑上去要捂她的嘴。
两个少女顿时笑闹成一团。
萧缘去抓刘玥,刘玥笑着躲闪,两人在凉亭里追逐,裙裾飞扬,笑声响亮。
打闹间,衣襟难免有些松散,春光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一个含笑的声音从亭外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那么大?”
两人同时僵住,回头看去—— 慕容涛不知何时站在亭外,正抱着臂,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戏谑地看着她们。
刘玥最先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在讨论某个大色狼!专门对大胸美女下手!”
萧缘则羞得满脸通红,一跺脚就要走。可慕容涛动作更快,上前一步,温柔地拉住她的手:
“缘缘,害羞什么?迟早是一家人。”
萧缘愣住了。她没想到慕容涛会这么直接地公开他们的关系,还是在刘玥面前。
刘玥也走过来,亲热地挽住萧缘另一只手臂,笑嘻嘻地说:“就是嘛萧姐姐,害羞什么?虽然这大色狼很可恶,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我很喜欢你,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她这话说得真诚,眼中没有半分虚伪。
萧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圈微红,轻轻抱住刘玥:“谢谢你,玥儿妹妹。”
刘玥咯咯笑:“等过了门,你得喊我姐姐哦!哈哈!”
萧缘被逗笑了,娇滴滴地应道:“好的玥儿姐姐,以后多照顾照顾妹妹我。”
慕容涛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他伸手,将两个女子都揽进怀里,一人亲了一下额头:
“看到你们这样,我很高兴。”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甜蜜。
而不远处的厢房窗内,一道白色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陆婉柔看着凉亭中那一幕——慕容涛左拥右抱,两个女子依偎在他怀中,笑容灿烂,亲密无间。
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那样亲昵自然的相处,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有茫然——如果是她,能像萧缘那样,轻易地与别人打成一片吗?
还有一丝……隐隐的酸涩。
她知道自己性格清冷,不善言辞,更不擅与人亲热。换了是她,恐怕很难像萧缘那样,迅速赢得刘玥的喜爱,融入这个“家”。
陆婉柔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窗边。
夜晚,各自用过晚膳后,众人都回房休息。
刘玥果然拉着萧缘,说要一起睡,继续聊天。萧缘羞涩地看了慕容涛一眼,见他笑着点头,便红着脸跟刘玥走了。
慕容涛看着两人手挽手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欢喜——他的女人们能和睦相处,这是最难得的福气。
他独自往主卧走去,路过花园时,却看见凉亭中坐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望着池塘中倒映的明月,侧脸清冷优美,如一幅月下仙子的画卷。
是陆婉柔。
慕容涛心中一动,放轻脚步走过去。
“陆师姐。”他在她身边坐下。
这是自那日月下告白后,两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独处。
陆婉柔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避开,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涛心中欢喜,温声问:“师姐在这住得可还习惯?饭菜合不合口味?”
“府中非常周到,多谢公子费心。”陆婉柔声音清浅。
慕容涛转头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雪,眉不画而黛,眸如寒星,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她今日换了身干净的白色常服,少了平日的劲装利落,多了几分柔美。
他看得有些痴了。
此刻这样近距离地看她,才发现她比记忆中更美——那种清冷绝尘的美,如雪山之巅的冰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可他却偏偏想要靠近,想要温暖这座雪山。
陆婉柔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到慕容涛这边的自己的发丝,低声问:
“公子……干嘛这般看着我?”
她的声音比平日软了半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慕容涛回过神来,轻声道:“因为师姐长得美,只看一会儿,看不够。”
若是听到别人说这样“轻薄”的话,陆婉柔只会觉得恼怒。
可自从经历过生死,自从心态悄然变化,此刻再听他说这话,心中涌起的竟是一丝欢喜和……害羞。
她感觉到耳根在发烫,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公子……”
这一声“公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柔。
慕容涛心跳蓦地加快。
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低垂的长睫——这一刻的陆婉柔,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本就坐得很近,这一靠,手臂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慕容涛很想握住她的手——那只放在膝上的、白皙修长的手。可他又怕唐突了佳人,犹豫着,终究没有动作。
陆婉柔察觉到了他的靠近。
她没有躲开。
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任由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任由那股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正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良久,陆婉柔抬起头,望向池塘中的明月,轻声问:
“公子曾说过,你的剑道是守护重要之人。如果有一天……公子的剑道与所追求的目标冲突了,那公子会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的探究。
慕容涛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
剑道是守护。
可如果要守护的人,与他追求的剑道巅峰产生了矛盾呢?
比如……如果要守护陆婉柔,就意味着要接受她留在凌云峰、不能常伴身边的事实。这与世俗意义上的“拥有”,是冲突的。
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那就开辟另外一条路——一条既能守护重要之人,又不违背本心的路。”
他转头看向陆婉柔,目光深邃:
“剑道不是死的。就像水流,遇到石头会绕道,遇到悬崖会成为瀑布。重要的是……最终流向何方,守护何人。”
陆婉柔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思索的光。
开辟另外一条路……
不违背本心……
守护……
这些话语在她心中反复回荡,与师父沐清欢所说的“驾驭情感,而非逃避”渐渐重合。
月光温柔,夜风轻拂。
两人并肩坐在凉亭中,谁也没有再说话。可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与默契。
偶尔,慕容涛会轻声说一句:“今夜月色真美。”
陆婉柔会轻轻“嗯”一声。
或者陆婉柔会问:“公子的伤……还疼吗?”
慕容涛会笑答:“不疼了,多亏师姐的药。”
简单的话语,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良久,陆婉柔站起身,轻声说:“夜色已晚,公子回去休息吧。”
慕容涛也起身,看着她清冷的侧脸,温声道:“好。师姐也早点休息。”
陆婉柔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厢房。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个眼神清澈而温柔。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
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步,可对于陆婉柔这样的女子来说,已是难得的突破。
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今晚刘玥和萧缘一起睡,那他……
去找朵儿吧!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在陪陆婉柔,转眼就想着去找别的女人……
“我还真是……无缝连接啊。”他自嘲地笑了笑,却脚步不停地朝阿兰朵的房间走去。
感情这种事,本就没有对错。
重要的是,对每一份感情,都真心以待。
月色如水,照亮他前行的路。也照亮某些悄然改变的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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