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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邂逅
慕容涛身形如电,在山林间疾掠,耳畔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愈发清晰。
不过片刻,他便潜行至一片林间空地边缘,借着茂密灌木的遮掩,凝目望去。
果然是她们!
空地中,三道窈窕身影正与五名凶神恶煞的持刀男子激烈缠斗。剑光闪烁,衣袂翻飞,正是客栈中那三位蒙面女子。
白衣女子陆婉柔身处战圈中央,以一敌二。
她手中长剑并非凡品,剑身似有寒霜之气流转,剑招更是精妙绝伦,身形飘忽若仙,剑光所指,凌厉无匹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美感。
明明是以一敌二,却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她才是掌控全局的猎手。
只见她剑势陡然一凝,化作数点寒星,瞬间穿透一名对手的刀网,精准地刺入其咽喉,随即手腕轻抖,剑锋斜掠,又在另一名男子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两人几乎同时闷哼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完成一场优雅的舞蹈。
慕容涛看得暗自心惊,这女子的剑术修为,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那份清冷孤高的气质与绝世的剑法结合,真如九天玄女临凡,令人不敢逼视。
绿衣女子赵欣怡对上一名使链子枪的汉子,剑法迅捷狠辣,带着一股冷傲之气,已将对手压制,取胜只在早晚。
而红衣女子萧缘那边,情况却有些不妙。
她剑法灵动,身姿轻巧,但或许是对敌经验稍逊,亦或修为不及两位师姐,面对一名使鬼头刀、刀法沉猛的壮汉,已然左支右绌。
更糟的是,围攻陆婉柔失败后还剩的一名使长剑的瘦削男子,见有机可乘,竟悄无声息地绕过战团,与那使鬼头刀的壮汉形成合围之势,两件奇门兵器一左一右,专攻萧缘下盘与肋侧,招式阴毒狠辣!
萧缘顿时压力倍增,娇叱连连,剑光舞成一团,却仍被逼得连连后退,呼吸已然紊乱。
一个不慎,脚下被树根一绊,身形微滞,那使长剑的男子眼中凶光一闪,长剑如毒蛇吐信,疾点她腰间要穴!
另一柄鬼头刀也挟着恶风,拦腰横扫而来!
“师妹小心!”赵欣怡惊叫,却被对手缠住,一时救援不及。陆婉柔虽已解决对手,但距离稍远,回身欲救,剑光甫动,却似已慢了半拍。
萧缘只觉腰间一寒,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中骇然,想要闪避却已力不从心,只能绝望地看着那点向自己要害的长剑在眼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侧旁灌木丛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竟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在萧缘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便已挡在了她与那致命一击之间。
来人甚至没有完全看清样貌,只看到一个宽阔坚实的后背,以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一柄样式古朴但寒光湛湛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横掠而出!
“铛!” 一声清脆震耳的金铁交鸣!
那点向她腰眼的剑,被来人长剑的剑脊稳稳格开,火星四溅!
剑尖擦着来人的衣角滑过,未能伤其分毫。
与此同时,来人脚下步伐玄妙一错,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横扫而来的鬼头刀,刀锋只割裂了空气,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衣摆。
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混合着对这突如其来援手的震惊与感激,瞬间冲垮了萧缘的神经。
她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前之人的臂膀。
触手之处,是坚实温热的肌肉,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还有一股淡淡的、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钻入鼻端,让她慌乱的心跳不但没有平复,反而跳得更快了。
她这时才来得及抬头,看清救命恩人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利落,正是客栈楼下那位惊为天人的俊朗公子!
此刻他神色沉静,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面前的敌人,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度,与他俊美非凡的容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萧缘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先前在客栈的那点好奇与欣赏,此刻已迅速发酵成了更为清晰的好感与悸动。
慕容涛一击得手,救下萧缘,心中大定。他朗声道:“姑娘退后,交给我!” 说罢,长剑一振,主动迎上那使剑和使鬼头刀的两名男子。
这两人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又见慕容涛气度不凡,心下已怯了三分。但仗着人多,仍是怪叫着扑上。
慕容涛的剑法乃是战场搏杀的实用剑术,大开大阖,刚猛凌厉,与陆婉柔那清灵精妙的剑路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番威势。
他身法敏捷,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剑光霍霍,如蛟龙出海,不过二十余招,便觅得一个破绽,长剑疾刺,贯穿了使鬼头刀壮汉的咽喉。
随即回身一个凌厉的斜劈,将惊骇欲逃的使剑男子手中兵器击飞,剑尖已抵在其喉头。
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另一边,赵欣怡也终于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至此,五名贼人皆已伏诛。
慕容涛制住最后一人,剑尖未离其要害,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围攻三位姑娘?”
那被擒的男子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为何帮她们?”
慕容涛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已收剑而立、风姿各异的陆婉柔三女,朗声道:“三位姑娘天仙一般的人物,气质脱俗,剑术光明。尔等贼眉鼠眼,招式阴狠,一看便是江湖宵小,为非作歹之徒。我慕容涛有不帮仙子而助匪徒的道理吗?”
那贼人被他这番“以貌取人”的理直气壮噎得半晌无语,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你……你这是以貌取人!恃强凌弱!”
此时,惊魂稍定的萧缘已走上前来,先是对慕容涛盈盈一福,声音依旧带着些微颤抖,却更显软糯动听:“多谢公子仗义出手,救命之恩,萧缘没齿难忘。”她顿了顿,看向那被擒的贼人,眼中露出厌恶,“公子所言不差,我等乃是凌云剑宗掌门座下内室弟子。这几人乃是‘恶虎帮’的爪牙,在江湖上恶贯满盈,专做些欺压良善、掳掠女子的勾当。我们师姐妹此次下山,正是受人所托,要铲除这个祸害。这几个,不过是先行探路的小喽啰罢了。”
慕容涛这才有机会正面仔细打量这位红衣女子。
只见她面纱已在刚才的慌乱中掉落,露出一张极为温婉美丽的容颜。
肌肤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粉晕,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此刻还残留着些许惊悸的水光,更显得楚楚动人。
鼻梁小巧挺秀,唇瓣饱满红润,不点而朱。
她身量确实娇小,只到慕容涛下巴,但身段比例极好,胸前弧度饱满惊人,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臀形圆润挺翘,在紧身的红色劲装包裹下,曲线毕露,充满了青春活力与诱人的女性魅力。
此刻她微微仰着头看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毫不掩饰的欣赏,脸颊绯红,更添几分娇艳。
两人目光相触,竟都怔了一怔。
慕容涛没想到这红衣女子容貌如此出众,气质温婉可人,与她那活泼好奇的性子相得益彰。
萧缘则被他近距离的凝视看得心头鹿撞,脸颊更红,却并不觉得讨厌,反而隐隐有一丝被如此俊朗男子专注注视的得意与欢喜。
直到旁边传来赵欣怡一声不耐的轻咳,两人才恍然回神,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慕容涛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心中却不由想到:红衣女子已是这般绝色,不知那气质更胜一筹的白衣女子,又该是何等倾国容貌?
他目光忍不住飘向一直静立一旁、默然不语的陆婉柔。
他收敛心神,抱拳道:“原来三位是凌云剑宗的高徒,失敬。在下慕容涛,字伯渊。今日恰携家眷在附近郊游,听得打斗声前来查看,路见不平,自当相助。”
“慕容涛?” 萧缘闻言,杏眼瞬间瞪得更圆,惊喜地轻呼出声,“你……你就是那个在潞水一战中力斩五将,战平河北名将文丑的慕容伯渊?”
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陆婉柔和赵欣怡闻言,也都面露讶色,重新打量起慕容涛。
她们虽在山野修行,但对近来北疆声名鹊起的少年将军慕容涛也有所耳闻,只是万万没想到,传说中勇冠三军的悍将,竟是眼前这位俊美非凡、气度雍容的贵公子模样。
慕容涛被萧缘这般直白的崇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道:“姑娘过誉了。潞水之战乃将士用命,文丑更是当世豪杰,在下不过侥幸未败而已。”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陆婉柔,忽然动了。
她莲步轻移,走上前来。
或许是因为慕容涛方才的援手之恩,或许是因为得知了他的身份,又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极淡的好奇与好感驱使,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摘下了脸上那方一直遮掩容颜的白色面纱。
面纱滑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慕容涛只觉得呼吸一滞,眼中再无他物。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若说萧缘是温婉娇艳的春花,那陆婉柔便是皎洁清冷的秋月,是雪山之巅最纯净的冰莲。
肌肤莹白胜雪,光滑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
眉不画而黛,如同远山含烟,清逸出尘。
眼眸是她最令人难忘之处,此刻没有了面纱的遮掩,更显其清澈深邃,眼瞳是极纯粹的墨黑色,如同寒夜中最亮的星辰,又似深不见底的古潭,平静无波时拒人千里,但此刻因微微颔首致意,而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便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鼻梁挺直秀美,唇形优美,色泽是淡淡的、自然的粉,如同初绽的樱花花瓣。
她的美,超越了世俗的艳丽,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清冷孤高的绝色。
身段高挑,比萧缘高出大半个头,与慕容涛相比也只矮了少许,身姿挺拔如修竹,胸前弧度虽不似萧缘那般惊人饱满,却也丰盈挺秀,在白衣包裹下自有其傲人资本,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一幅流动的、清冷绝尘的仙姿画卷。
慕容涛征战沙场,见过生死,亦坐拥娇妻美眷,自认并非贪恋美色之徒。
但此刻,面对陆婉柔这毫无预兆展露的、震撼人心的容颜,他仍是不由自主地看得痴了,心神为之所夺,一时竟忘了言语。
他从未见过如此气质与美貌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女子,那份清冷,那份孤高,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与他身边刘玥的娇憨、阿兰朵的温婉成熟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慕容涛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瞬间的失神,萧缘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淡淡的羡慕与失落。
大师姐……果然样样都比自己优秀呢,容貌更是这般……倾国倾城。
她悄悄低下头,抿了抿唇。
陆婉柔被慕容涛如此直接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也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白玉生晕,更添绝色。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似乎柔和了半分:“慕容将军援手之恩,陆婉柔代师妹及师门谢过。” 言罢,轻轻一礼,动作优雅流畅。
慕容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回礼,声音竟有些微的滞涩:“陆……陆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得见姑娘仙颜,已是涛之幸事。” 这话说得略显唐突,但他神情真挚,倒不显轻浮。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重新抬起眼帘时,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只是耳根处那抹未能完全褪去的红霞,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她转身对萧缘和赵欣怡道:“此间事已了,我们还需继续追踪‘恶虎帮’首脑,不宜久留。” 说着,便欲离去。
慕容涛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舍。
如此惊才绝艳的女子,萍水相逢,匆匆一面,难道就要这样分别?
可他有什么理由留下她们?
又凭什么让她们为自己驻足?
况且,玥儿和朵儿还在溪边等他,他不能耽搁太久。
心中千回百转,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抱拳道:“三位姑娘江湖路远,务必多加小心。若日后有用得着慕容涛的地方,或是在北平城附近遇到麻烦,可到城西慕容府寻我。” 他特意点明城西府邸,而非燕国公府,心思微细。
陆婉柔颔首:“多谢将军好意,告辞。” 语气依旧平淡。
倒是萧缘,在转身之际,又回头看了慕容涛一眼,眼中带着盈盈笑意和不舍,柔声道:“慕容将军,今日之恩,凌云剑派铭记在心。我们剑宗就在北平城北百余里的凌云峰上,将军若有闲暇,或有用得着剑派的地方,也可遣人往凌云峰传信。” 她这话说得颇为亲近,带着少女特有的热情。
慕容涛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一定!若有闲暇,定当登山拜访!” 能知道她们的师门所在,便不是杳无音信了。
赵欣怡在一旁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喜,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慕容涛一眼,率先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陆婉柔亦随之离去,白衣飘飘,身影很快没入林荫。
萧缘落在最后,又对慕容涛挥了挥手,这才快步追上两位师姐。那抹娇艳的红色,也消失在了苍翠之中。
林间空地,只余慕容涛一人,以及地上狼藉的尸首和那个被点了穴道瘫软的贼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尤其是陆婉柔那清冷如雪莲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不散。
慕容涛伫立良久,直到山风将最后一丝香气吹散,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他处理了现场,将那名被擒的贼人交给随后赶来的、听到动静前来探查的两名护卫带回交给官府,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平复了心绪,朝着溪边的方向疾掠而去。
只是,那抹清冷的白影,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以及红衣女子温婉娇羞的笑靥,已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他的心湖之上,激荡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短暂邂逅带来的、无法预料后续的缘起。
第76章 宗信与家礼
告别那抹惊心动魄的白影与娇俏的嫣红,慕容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迅速返回溪边。
刘玥和阿兰朵早已等得心焦,见他平安归来,才长舒一口气,围上来连声询问。
慕容涛没有隐瞒,简单将遇到凌云剑宗三女与恶虎帮贼徒打斗、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对陆婉柔容貌气质的过多描述,只道是三位侠女剑术高超,自己不过适逢其会。
即便如此,刘玥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言语间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撅着小嘴嘟囔:“少爷该不会是见人家女侠姐姐长得好看,才那么热心吧?” 阿兰朵则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眼中有关切,却无多问。
慕容涛心下赧然,面上却故作镇定,揉了揉刘玥的头发:“胡说什么,路见不平罢了。走吧,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回府路上,山野邂逅带来的悸动并未平息,反而在慕容涛心中发酵。
陆婉柔那清冷绝伦的剑法,惊鸿一瞥的仙姿,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不仅仅是少年慕艾,更有一种对更高武学境界的向往。
他知道自己的枪法、剑术承袭家学,沙场争锋足够,但与陆婉柔那种精妙入微、近乎艺术的剑道相比,似乎缺了些什么。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难以遏制。
回到城西府邸,安顿好刘玥和阿兰朵后,慕容涛径直去了燕国公府,求见父亲慕容垂。恰好二哥慕容农也在书房,与父亲商议军务。
“父亲,二哥。” 慕容涛行礼后,略作沉吟,便开门见山,“孩儿今日郊游,偶遇一江湖门派,名曰‘凌云剑宗’。观其弟子剑术,精妙绝伦,别有洞天。孩儿……想向此宗请益,学习剑术。”
“凌云剑宗?” 慕容垂放下手中的军报,浓眉微挑,看向次子,“道厚,你常在外走动,可曾听闻?”
慕容农略一思索,点了点头:“确有耳闻。是咱们幽州境内,北平城北凌云峰上的一个小门派,传承似乎有些年头了。宗主名叫沐清欢,据说剑术造诣极高,只是深居简出,少在江湖走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男人都懂的暧昧笑意,看向慕容涛,“这凌云剑宗嘛……营生倒也特别。除了门下有些田产商铺,主要靠接一些女眷长途护卫、豪门后宅护院之类的差事换取报酬。而且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挑眉道,“听说此宗门规奇特,门下弟子皆为女子,尤其是那几位核心内室弟子,个个容貌超群,剑术、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三弟,你确定……只是冲着学艺去的?”
慕容涛被二哥当面戳破心思,俊脸顿时一红,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慕容垂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威严的目光扫向幼子,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你那是冲着学艺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书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慕容涛定了定神,知道此时不能退缩,硬着头皮解释道:“父亲,二哥,孩儿并非全然……呃,贪图美色。那凌云剑宗的剑术,孩儿亲眼所见,确有过人之处,尤其那位……大师姐的剑法,清灵精妙,似含天道,于孩儿自身武学颇有启发。若能博采众长,融会贯通,于武艺、于将来领军,必有裨益。” 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冠冕堂皇一些,“况且,凌云峰距北平不过百余里,快马一日可往返。孩儿若前去学艺,家中、军中有事,亦可随时赶回,不至耽误。”
慕容垂看着儿子虽有些窘迫却异常认真的眼神,知他心意已决。
这个儿子,自小聪慧坚毅,认定的事情很少回头。
如今他既对那剑宗剑术动了心思,强行阻拦反而不美。
何况,与一个本地的、有些名望的江湖门派交好,也并非坏事。
沉吟片刻,慕容垂缓缓开口:“罢了。你既执意想去见识一番,为父也不拦你。只是需谨记,你是我慕容家的子弟,是朝廷的荡寇将军,行事当有分寸,莫要坠了家风军威。”
“多谢父亲!” 慕容涛大喜,连忙躬身。
慕容垂提笔,略一思忖,铺开信笺,写下一封亲笔信。
信中语气客气,先是对沐清欢宗主及凌云剑宗表达了敬意,随后提及幼子慕容涛慕名请教之意,望能允其入宗短暂学艺,以增见闻。
末尾,则隐晦地提及,幽州牧府愿与凌云剑宗结个善缘,日后在州内行商、安顿等方面,可予便利。
这封信,既给了凌云剑宗面子,也暗含了利益交换,是典型的世家处事方式。
慕容垂封好信,唤来亲信管家,吩咐其明日携礼,亲上凌云峰投帖拜山。
慕容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满心期待着凌云剑宗的回音。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处理军务,陪伴刘玥和阿兰朵,另一边则开始为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忙碌——正式纳阿兰朵为妾。
时间在期盼与筹备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选定的吉日。
这一日,城西慕容府邸虽未像上次大婚那般满城皆知、宾客盈门,但也处处透着喜庆与郑重。
府门悬挂红绸,廊下点缀灯笼,仆役们衣着整洁,步履轻快。
纳妾之礼,远不能与迎娶平妻相比,更遑论正妻。
没有三书六礼的繁琐,没有凤冠霞帔的隆重,也没有广邀宾朋的喧闹。
但慕容涛有心,慕容垂与段明星也默许了给予阿兰朵应有的体面,因此仪式在符合礼法的框架内,尽可能办得温馨而周全。
仪式在府中正厅举行。
出席的只有慕容垂、段明星、慕容宝、慕容农及其妻室,以及慕容涛与刘玥。
气氛比之大婚时的庄严肃穆,更多了几分家宴的亲和。
阿兰朵今日并未穿大红嫁衣,那是正妻与平妻才能用的颜色。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质地精良的玫红色襦裙,颜色喜庆却不逾制,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慕容涛送的那支玉莲簪,并点缀了几朵小巧的珠花。
她薄施脂粉,更显肌肤莹润,眉眼间的温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幸福。
刘玥则穿着浅粉色的衣裙,紧紧陪在母亲身边,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欢喜。
吉时到。
慕容涛今日亦是一身正式锦袍,与刘玥并肩立于堂前。阿兰朵则由一名全福嬷嬷引导,从侧门步入厅中。
首先,阿兰朵向端坐于上的慕容垂与段明星行跪拜大礼,奉茶。
段明星接过茶,看着这个命运多舛、如今终于得遇归宿的女子,心中亦是感慨,温声说了几句“日后安心服侍伯渊,和睦后宅”的嘱咐。
慕容垂则只是微微颔首,赐下一套金头面,算是认可。
接着,阿兰朵向慕容涛与刘玥行礼。
这一步,是妾室礼法规矩中最显身份差异之处。
她需先向作为夫君的慕容涛行礼,再向作为平妻的刘玥行礼。
当她转向慕容涛,盈盈下拜时,慕容涛立即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目光相接,满是温柔与肯定,低声道:“朵儿,快起。” 这一扶,虽未完全免礼,却已显爱重。
轮到向刘玥行礼时,刘玥不等阿兰朵完全拜下,就连忙跳过去将她扶住,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娘!快别这样……” 她紧紧抱着阿兰朵的手臂,转向慕容涛和父母,脆生生道,“在我心里,娘永远是我娘!这些虚礼,咱们家不讲!” 她这话有些逾矩,但情真意切,慕容垂与段明星对视一眼,并未出言责备,眼中反而有些许动容。
慕容涛也含笑点头:“玥儿说得是。在家中,我们只论情分,不论虚礼。” 他走过去,一手握住阿兰朵的手,一手搂住刘玥的肩,将两人带到父母面前,郑重道:“父亲,母亲,从今往后,朵儿便是我的妾室,是家中一员。我慕容涛在此立誓,必不负她,与玥儿一道,护她余生喜乐安宁。”
阿兰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是喜悦,是感动,是漂泊半生终得依靠的踏实。
她看着身旁俊朗温柔的夫君,看着娇憨贴心的女儿,看着座上虽威严却给予认可的公婆,只觉得过往所有苦难都值得了。
刘玥也依偎在母亲和夫君身边,笑得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心中满是“我们一家人终于真正名正言顺在一起了”的圆满。
仪式简单却情意深重。
礼成后,一家人移步花厅,共用了一顿丰盛却温馨的家宴。
席间,段明星对阿兰朵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不时询问些起居喜好;慕容宝、慕容农兄弟也举杯向慕容涛和阿兰朵道贺,气氛融洽。
宴罢,慕容涛携阿兰朵与刘玥回到他们自己的院落。今夜,是阿兰朵作为他名正言顺妾室的第一夜。
红烛之下,阿兰朵卸去钗环,玫红衣裙换成轻软寝衣,虽已不是少女,但那份成熟风韵在烛光映照下更显诱人。
她脸上红晕未褪,带着新妇的羞怯。
刘玥却笑嘻嘻地推着她往内室走,嘴上说着“娘亲今晚可要好好陪少爷”,自己却故意留在外间,说是要“守门”。
慕容涛牵起阿兰朵的手,走入内室。门扉轻掩,将一室旖旎与温情笼住。
对阿兰朵而言,这一夜,是漂泊人生的安稳锚点,是情深义重的正式缔结。
对刘玥而言,是心愿得偿的圆满喜悦。
对慕容涛而言,是责任与爱意的双重满足。
夜色温柔,府内红烛高烧,府外星河低垂。家宅安宁,前路可期,而新的波澜与际遇,已在山巅云雾之中,悄然酝酿。
第77章 朵玥双娇
内室红烛摇曳,光线朦胧而暧昧。房门轻掩,隔绝了外界的夜色,却仿佛隔不断那无声流淌的温情与即将喷薄的爱欲。
慕容涛拥着阿兰朵坐在床沿,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玫红色寝衣的领口。
阿兰朵依偎在他怀中,仰着脸,眼中波光流转,盛满了新身份的羞涩与深沉的爱恋。
无需多言,慕容涛低下头,寻到那两片丰润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覆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如春风拂柳,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珍重。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彼此熟悉的味道与温度迅速点燃了心底的火苗。
阿兰朵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环上慕容涛的脖颈,指尖没入他浓密的黑发。
吻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炽热。
慕容涛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脊上游移,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柔韧。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掌顺着她优美的腰线缓缓上移,终于隔着寝衣,复上了那对令他流连忘返的饱满丰盈。
触手之处,是惊人的柔软与沉甸甸的分量。
他稍稍用力揉捏,那充满弹性的软肉在他掌中变幻出诱人的形状,顶端敏感的凸起隔着衣料变得清晰而硬挺。
阿兰朵在他怀中轻颤,喉间溢出细碎的嘤咛。
就在慕容涛的揉捏力道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时—— “咔哒……”
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门板的声响。紧接着,紧闭的房门似乎被推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隐隐有细弱的呼吸声传来。
慕容涛动作一顿,与怀中脸颊绯红的阿兰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是玥儿,那个口是心非、说着要“守门”的小丫头,终究是按捺不住在门外做起了小贼。
慕容涛凑到阿兰朵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轻语:“没事,既然玥儿想看,就让她看好了。”
阿兰朵大羞,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头一下,却并无多少坚决的反对之意。
慕容涛低笑一声,不再理会门外的小插曲,重新吻住阿兰朵的唇,这一次吻得更加深入而富有侵略性。
同时,他的双手也开始了更进一步的“攻伐”。
灵巧的手指解开了她寝衣侧边的系带,衣襟随之敞开,露出里面绣着并蒂莲的浅紫色肚兜。
那薄薄的丝绸根本遮不住其下惊人的轮廓,顶端两点嫣红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慕容涛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从她敏感的耳垂、优美的颈项,一路蔓延到精致的锁骨。
大手则直接将那碍事的肚兜推高,彻底解放了那对颤巍巍、丰硕如成熟蜜桃的雪白玉兔。
它们毫无保留地弹跳出来,饱满浑圆,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凝脂,顶端樱红挺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慕容涛的呼吸骤然急促,他低头,张口含住一边的嫣红,舌尖先是绕着那娇嫩的蓓蕾打转,感受着它在口中迅速变得更加坚硬,随即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水声。
另一只手则握住另一边,五指深深陷入那滑腻柔软的嫩肉之中,时而用力揉捏,时而用指腹刮蹭敏感的顶端,时而又用掌心整个包裹,感受那份沉甸甸的丰盈与惊人的弹性。
阿兰朵被他这番唇舌与手掌并用的猛烈“进攻”弄得浑身酥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仰着头,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入骨的呻吟。
快感如同潮水般从胸前那两处敏感点涌向全身,将她残存的理智一点点冲垮。
她甚至忘了女儿就在门外,完全沉浸在这份极致的亲密与爱抚之中。
门外,刘玥屏住呼吸,透过那条微开的门缝,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切。
烛光将母亲和夫君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晃动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轮廓。
她看到夫君如何热烈地亲吻母亲,如何除去母亲的衣衫,如何……如何那样专注而贪婪地“欺负”着母亲那对令她都有些羡慕的丰满胸脯。
这不是她第一次偷看。
但上次雷雨夜的回忆并不好。
而这一次,她的心态完全不同。
看着母亲在夫君身下那副完全绽放、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看着夫君眼中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占有,她心中涌起的,除了羞涩,还有一种奇异的、与有荣焉的甜蜜,以及……一丝被那热烈气氛感染的、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渴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屋内的“战况”持续升级。
慕容涛对阿兰朵胸前的“进攻”漫长而细致,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探索的宝藏。
直到阿兰朵眼神迷离,肌肤泛起诱人的桃红,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呜咽,慕容涛才将阵地转移。
他的吻和手开始向下游走,流连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然后是她丰腴圆润的大腿。
他分开她的双腿,指尖带着薄茧,在她大腿内侧最细嫩敏感的肌肤上反复摩挲、轻划,带来一阵阵令阿兰朵颤抖的酥麻。
随后,他的大手复上她挺翘饱满的臀瓣,用力揉捏,感受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探入那幽深的沟壑边缘,引得阿兰朵浑身剧颤,腰肢难耐地扭动起来。
“夫君……别戏弄人家了” 阿兰朵终于无法忍受那噬骨的空虚与渴望,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慕容涛,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主动求欢。
慕容涛早已蓄势待发,闻言便挺身而入,瞬间被那温暖湿润的紧致完全包裹。随即,他开始了大开大合、迅猛有力的征伐。
“啊……!” 阿兰朵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而放纵的娇吟,彻底放弃了所有矜持,随着他的节奏热烈地迎合,成熟美艳的身体在激烈的撞击下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风情。
“啪!”
随着屋内战况愈发激烈,身体碰撞声与婉转呻吟交织,门外似乎又传来一声轻响,那扇虚掩的门,被推开得更大了一些。
慕容涛一边律动,一边勾起嘴角,朝着门口方向朗声笑道:“进来吧玥儿,门外站着累不累?”
“呀!” 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刘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红着脸,低着头,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慢吞吞地挪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站在床边,不敢抬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
慕容涛暂时放缓了动作,低头对身下的阿兰朵轻声道:“朵儿,看谁来了?”
阿兰朵正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中,闻言迷蒙地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的女儿,瞬间清醒了大半,羞得想要推开慕容涛:“玥儿!你……你怎么……”
刘玥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娘……我、我就是……在外面……那个……夫君叫我进来的……” 她把责任全推给了慕容涛。
慕容涛低笑着,身下又开始缓缓动作,双手依旧扶着阿兰朵胸前那对随着动作晃出惊心动魄乳浪的丰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玥儿,到床上来。”
阿兰朵被他这大胆的言行和持续的动作弄得又是羞窘又是情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新一轮涌上的快感冲击得语不成调,只能发出压抑的呻吟。
刘玥看着此刻的母亲——云鬓散乱,美眸半阖,水光潋滟,脸颊酡红如醉,红唇微张,逸出破碎甜腻的呻吟。
那身玫红寝衣早已凌乱不堪,褪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尤其是那对饱满到极致的玉乳,在夫君的掌控下不断变换着诱人的形状,顶端樱红挺立,沾着些许晶莹。
母亲整个人仿佛一株在情雨浇灌下彻底盛放的牡丹,艳丽、成熟、风情万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女性魅力。
连身为女子的刘玥,此刻都觉得母亲美得惊心动魄,心跳不由得更快了。
在慕容涛的示意和屋内浓郁情欲气氛的感染下,刘玥脱了鞋,爬上床,坐在了床边,紧靠交缠的两人。
阿兰朵在高潮的边缘浮沉,直到感觉身上一重,才恍惚发现女儿竟然真的坐到了床上,近在咫尺。她羞得想要蜷缩,却被慕容涛牢牢固定。
“玥儿……你……” 阿兰朵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无力。
刘玥看着母亲迷离的眼和夫君温柔带笑的目光,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倾身,主动吻上了慕容涛的唇。
慕容涛欣然接纳,与她缠绵亲吻,一只手却依旧在阿兰朵身上动作,另一只手则悄然探向刘玥。
很快,刘玥身上的衣物也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少女日渐丰盈的娇躯。
慕容涛熟练地爱抚着她,指尖划过她胸前日渐饱满的柔软,揉捏顶端的蓓蕾,又探入她早已湿润的腿心,在那敏感的花核与幽径入口流连抚弄。
“嗯……夫君……” 刘玥很快便情动不已,身体不安地扭动,下意识地贴近慕容涛,渴望更亲密的抚慰。
慕容涛吻了吻她滚烫的脸颊,安抚道:“乖玥儿,再等一会儿。”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下的阿兰朵身上。
接下来,是对阿兰朵的一轮高强度进攻。
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和力道,每一次都深深顶入花心最深处,囊袋拍打着臀肉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兰朵被他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送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她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饱含极致欢愉与释放的哭喊,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花心深处喷涌出大股温热的蜜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锦褥上,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失神的喘息。
慕容涛强忍着与她一同释放的冲动,稍作停留,待她高潮的余波稍稍平复,随即,他将早已忍耐不住、双眸含春的刘玥抱起,让她面对面地趴伏在阿兰朵身上。
母女二人瞬间肌肤相亲。
刘玥娇小玲珑的身躯压在母亲丰腴柔软的胴体上,两对形状、大小迥异却同样美丽的酥胸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一起,形成一幅极其香艳又充满禁忌美感的画面。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双手从她们身侧探入,精准地找到了目标。
他的左手手心完全复住刘玥一边娇挺的玉乳,五指陷入那柔软而有弹性的乳肉,而他的手背,则紧贴着阿兰朵那一边丰硕饱满得几乎要溢出的雪乳,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柔软与惊人的热度。
右手则反之,手心紧贴着阿兰朵另一边颤巍巍的巨乳,手背感受着刘玥另一边小巧挺翘的弧度。
视觉上,两对玉乳在他双手的“分割”与“连接”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与和谐。
玥儿的莹白娇嫩,如初绽的花苞,盈盈一握,顶端是可爱的粉樱;朵儿的雪腻丰硕,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坠在掌心,顶端是深艳的嫣红。
触觉上更是妙不可言,左手掌心感受着玥儿乳肉的紧实弹跳,手背则被朵儿那柔软到极致的丰盈完全包裹、熨帖,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极致的柔软与温热,通过手掌两面同时传来,带来前所未有的、近乎销魂的触感体验。
右手亦是如此,一边是成熟馥郁的饱满,一边是青涩诱人的挺翘。
他低吼一声,从后方进入刘玥早已泥泞不堪的幽径。久违的紧密包裹让他舒爽地叹了口气。
“啊!” 刘玥欢愉地吟哦一声,久旱逢甘霖,强烈的充实感与快意瞬间席卷了她。
她双手下意识地扶住母亲的肩膀,随着身后夫君强劲有力的律动,身下的母女二人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两对挤压变形的玉乳更是摩擦出令人心颤的触感。
没过多久,在慕容涛持续的进攻和这无比刺激的姿势下,刘玥便尖叫着达到了高潮,花穴剧烈收缩。
慕容涛的双手享受着极致的触感,视觉冲击更是无与伦比。
他看到阿兰朵的高潮余韵渐渐散去,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似乎刚刚意识到此刻的处境——女儿压在自己身上,脸对脸,呼吸可闻,两对胸乳之间隔着夫君那双作怪的大手,紧密地贴在一起。
而夫君正在女儿身后奋力耕耘……
刘玥在高潮的余韵中迷迷糊糊,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就是母亲美艳绝伦、带着情事后慵懒红晕的脸庞。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亲昵与情欲的冲动,下意识地凑过去,吻上了母亲的唇。
阿兰朵浑身一僵,美眸圆睁,显然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但唇上传来女儿柔软甘甜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彼此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属于夫君的律动节奏……一种打破禁忌的、难以言喻的刺激感悄然滋生。
短暂的惊愕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女儿的背,生涩却温柔地回应了这个吻,指尖在女儿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
母女二人竟在慕容涛身下,忘情地亲吻起来。这幅画面,让慕容涛看得血脉贲张,动作更加狂野。
过了一会儿,唇分。阿兰朵眼中水光更盛,媚眼如丝地看向正在刘玥身后冲刺的慕容涛,娇滴滴地喘息道:“夫君……人家……还想要……”
慕容涛闻言,猛地将火热从刘玥体内抽出。
只见二女蜜穴近在咫尺,都因情动而湿润嫣红,微微开合,流淌着晶莹的爱液,几乎叠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诱人而暧昧的景象。
慕容涛毫不犹豫,调整角度,再次挺身,进入了阿兰朵那早已泛滥成河、温暖紧致的蜜穴。
“嗯啊!” 阿兰朵满足地喟叹一声,主动抬起腰肢迎合。
刘玥正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和即将再次攀上顶峰的预感,身后的充实感却突然消失,快感戛然而止。
她不满地扭动身子,随即感受到身下的母亲开始发出更加高亢媚惑的呻吟,才知道原来是“好夫君”换了进攻目标!
“唔……爹爹……” 刘玥感觉体内一阵空虚燥热,忍不住扭着身子撒娇,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情动的媚意,“人家快要到了……给我嘛……”
慕容涛正沉浸在阿兰朵那异常紧致湿滑的包裹中,听到刘玥这声突如其来的“爹爹”,只觉得下身那物事被阿兰朵的蜜穴猛地一绞,差点没忍住当场缴械。
他抽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刘玥翘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瞎叫什么呢!”
刘玥趴在母亲身上,抱着阿兰朵的脖颈,扭着头看向慕容涛,脸上带着狡黠又情动的红晕,笑嘻嘻地说:“娘亲喊你夫君,那你不就是我爹爹咯?爹爹……快来疼女儿嘛……”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扭动腰肢,用自己濡湿的腿心磨蹭着母亲的身体。
阿兰朵在情欲的浪潮中听到这话,又是羞窘又是莫名的刺激,喘息着嗔道:“死丫头……胡……胡说八道什么呢……”
慕容涛却被这禁忌的称呼和眼前母女同床、言语挑逗的场景刺激得双目发红,状态异常亢奋。
他低吼一声,对着身下的阿兰朵展开了几十下近乎狂暴的迅猛抽插,每一次都尽根没入,直捣花心。
在这强烈的刺激和刘玥言语的撩拨下,阿兰朵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夹杂着背德快感的强烈高潮迅猛袭来,她尖叫一声,身体绷紧,花穴剧烈痉挛收缩,再次泄了身子,温热的蜜液浇淋在慕容涛的顶端。
“爹爹……爹爹……” 刘玥却仿佛叫上了瘾,一边看着母亲高潮失神的模样,一边扭动着身子,继续用那娇滴滴的声音撒娇呼唤,小手还不安分地在母亲身上抚摸。
慕容涛只觉得这声声“爹爹”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得他欲火焚身,斗志昂扬。
他从阿兰朵体内退出,毫不犹豫地重新进入刘玥早已饥渴难耐的幽径,开始了最后的、毫无保留的全力冲刺。
“啊!爹爹……玥儿好喜欢……” 刘玥一边热烈地迎合,一边发出更加放浪的娇吟,彻底沉浸在情欲与这禁忌游戏的刺激中。
慕容涛压在她身上,疯狂地挺动腰肢,囊袋拍打出密集的声响。
在刘玥一声高过一声的“爹爹”浪叫和身下极致紧致的包裹吸吮中,他很快便感到脊柱发麻,射意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刘玥也清晰感觉到体内那根火热的巨物在膨胀、搏动,她媚眼如丝,娇声道:“爹爹……人家要给你生个孩子……都给人家……”
这话如同最后一道指令,慕容涛低吼一声,腰身死死抵住她,在最后百十下几乎要撞碎灵魂的急速冲刺后,脊柱一麻,滚烫浓稠的元阳如同开闸洪水,强劲地、持续地喷射进刘玥身体最深处。
“啊——!” 刘玥被这滚烫的浇灌和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同时送上了绝顶高潮,尖叫着,身体剧烈抽搐,花心如同小嘴般拼命吮吸,与慕容涛一同沉沦在极乐的巅峰。
风暴终于平息。
慕容涛喘息着,将软倒的刘玥轻轻抱下来,让她躺在自己左侧,又将尚未完全从高潮余韵中回过神来的阿兰朵搂到右侧。
他躺在中间,双臂舒展,将两个女人紧紧拥在怀中。
红烛燃尽,最后一丝火光跳跃着熄灭。黑暗中,只有三人交织的、逐渐平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欢爱气息与温情。
阿兰朵将脸贴在慕容涛肩头,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幸福填满。
刘玥则像只餍足的小猫,蜷缩在慕容涛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嘴角带着甜蜜而狡黠的笑意。
第78章 使者
燕国公的亲笔信由管家快马送至凌云峰顶的剑宗主殿时,正是午后。
阳光透过殿侧的雕花木窗,将细碎的光斑洒在光洁如镜的青石地面上。主位上的沐清欢接过信笺,纤长的手指缓缓展开信纸,垂眸细读。
三十出头的女宗主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容颜成熟端丽,眉目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从容与智慧。
她身着一袭天水碧的素雅长裙,外罩同色薄纱罩衫,发髻简单绾成,仅以一支白玉簪固定,端庄大方,却难掩身段窈窕——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脯饱满,曲线玲珑,既有成熟女子的丰韵,又有剑者的挺拔。
殿内除她外,还坐着三位长老,皆是四十上下的年纪,气质沉稳。
“燕国公府来信。”沐清欢看完信,将信递给坐在下首的大长老,“说的是他家三公子,慕容涛,想来我凌云峰学剑。”
大长老接过信,其余两位也凑近观看。
信不长,但措辞客气有礼,既表达了慕容垂对凌云剑宗的尊重,又明确提出了请求,末尾那隐约的“方便之谊”,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燕国公府……”二长老沉吟,“幽州第一世家,掌控北疆军权,若能与他们交好,宗门在幽州行事会方便许多。”
“岂止方便,”三长老眼睛一亮,“若能得慕容氏扶持,门中产业扩张,弟子行走江湖时也多一份依仗。这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大长老点头:“确是如此。只是……”她看向沐清欢,“宗主,我凌云剑宗自开派以来,门下皆是女弟子,从未收过男子。此例一开,恐有不妥。”
殿内安静下来。
沐清欢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清茶,神色平静。良久,她放下茶杯,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必破例。慕容公子身份尊贵,此行应是为精进剑术,并非真心拜入我宗门下。将他作为客卿对待,收为不记名弟子即可。不列入门墙,不参与内门事务,只随弟子一同习剑,若有疑问,你我或婉柔等内室弟子可指点一二。如此,既全了燕国公府的面子,也未坏我宗门规矩。”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此法甚妥。”
“宗主考虑周全。”
沐清欢颔首:“既如此,便需派弟子前去回复,并将慕容公子接上山来。为表重视,此事由内室弟子负责。”
她心中已有人选。
“婉柔身为大弟子,沉稳持重,剑术冠绝同门,由她带队最为合适。再让她自选一名弟子同行即可。”
商议既定,当日傍晚,沐清欢便将陆婉柔唤到了自己的清修室。
“师父。”陆婉柔推门而入,白衣胜雪,清冷依旧。
沐清欢正坐在窗前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示意她坐下。
“婉柔,今日燕国公府送来拜帖,言其家中子弟想来我凌云峰学剑。”
陆婉柔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第一反应便是不喜。
这些世家子弟,打着学艺的旗号来剑宗,多半是听闻门中多美貌女弟子,想来沾花惹草。
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声音也冷了几分:“又是些不学无术的登徒子么?”
沐清欢看着她,缓缓道:“是慕容氏的三公子,慕容涛。”
陆婉柔一怔。
那个在山野客栈惊鸿一瞥,又在林中空地上仗义出手的俊朗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
他看向自己时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他剑法中的刚猛凌厉,他扶住萧师妹时宽阔坚实的后背……
她心中那点反感,竟如春雪般悄然消融。
“是他……”陆婉柔轻声自语,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收声。
但沐清欢已经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
更让她惊讶的是,在说出“慕容涛”三字后,自己这个素来冷若冰霜的大弟子,嘴角竟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真真切切是个笑意。
沐清欢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陆婉柔天赋异禀,剑心通明,却也因此性情清冷,自小到大,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笑什么?”沐清欢好奇地问。
陆婉柔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师父:“笑?弟子没有笑。”
她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
只是那一瞬间,忽然想起慕容涛在山林中那句理直气壮的“我慕容涛有不帮仙子而助匪徒的道理吗”,他那“以貌取人”的歪理,此刻想来竟有些好笑。
沐清欢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再追问,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她正色道:“慕容氏在北疆势力深厚,此番示好,我宗不可怠慢。慕容公子来此,虽为不记名弟子,但你要好生接待,不可失了礼数。此事关系宗门前程,你要放在心上。”
陆婉柔躬身:“弟子明白。”
“接引之事,便由你负责。你自选一名弟子同行,明日一早下山,前往北平城北门接慕容公子上山。”
“是。”
从清修室出来,陆婉柔缓步穿过庭院,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路过花园时,便见萧缘和赵欣怡正坐在石凳上说话。
萧缘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桃红色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蝶戏花丛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动人。
她站起身,在赵欣怡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如花般绽开。
“赵师姐,你看我这身新衣裳好看吗?”
赵欣怡抱臂而坐,一身青衣,神色冷淡:“宗门里都是女子,你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怕惹来外室弟子们的嫉妒,当心被人记恨。”
萧缘笑嘻嘻地停下,挨着她坐下:“我只是穿好看的衣服而已,又没有刻意打扮。穿着好看的衣服,心情也会变好呀。”
陆婉柔走过去,两人见了她,都站起来行礼:“大师姐。”
“师父方才叫我过去,”陆婉柔神色平淡,“燕国公府送了拜帖,有世家子弟想来我凌云峰学剑。”
萧缘和赵欣怡同时露出反感的神色。
“又是那些纨绔子弟?”赵欣怡冷哼一声,“凌云峰清静之地,岂容这些好色之徒玷污?”
萧缘也撇撇嘴:“就是,一个个仗着家世,想来咱们这儿占便宜,真讨厌。”
陆婉柔看着二人,缓缓说出那个名字:“来的是慕容氏的三公子,慕容涛。”
空气静了一瞬。
萧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是慕容公子?他要来学剑?”
她态度转变之快,让赵欣怡都愣住了。
“萧师妹,你……”赵欣怡鄙夷地看她,“方才还义愤填膺,一听是慕容涛,就变了个样?你这是花痴病犯了?”
萧缘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却还是认真反驳:“那不一样!慕容公子相貌堂堂,武功盖世,为人正派,而且……而且他身边已有两位绝色的红颜知己,寻常女子他也看不上。”
说着,她偷眼看了看陆婉柔那仙子般清冷的容颜,语气里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醋意:“不过……倒是有可能为了大师姐来的。”
陆婉柔本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斗嘴,没想到萧缘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有些无奈:“莫要胡说。我只想像师父一样,专心钻研剑道,无暇去想男女之事。”
萧缘眨了眨眼:“难道师姐你不嫁人吗?”
陆婉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陷入沉思。
倒是赵欣怡接过话头,语气坚定:“为何女子一定要嫁人?像师父一样,活得洒脱自在,有何不好?”
萧缘嘟了嘟嘴:“那是师父没遇到好男人。若是遇到意中人,肯定还是要嫁人的。”
“我看你对那个慕容涛中意得很,”赵欣怡斜睨她,“你要不将就一下,让他把你领回去做他的小妾好了。”
“师姐!”萧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娇嗔道,“哪有你这般直接的!”
陆婉柔看着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师父命我下山接慕容公子上山,需带一名弟子同行。”
“我!”萧缘几乎立刻举手,杏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期待。
陆婉柔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身便要走。
萧缘见她不答,急了,小跑着追上去,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又软又糯:“师姐~带我去嘛~好不好?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陆婉柔被她缠得有些无奈。在宗门里,除了师父,她最亲近的便是这个温婉可人的小师妹。平日虽冷面,但对萧缘总是多几分宽容。
“你想跟着,便跟着好了。”她终是松口。
萧缘立刻喜笑颜开,松开手,朝陆婉柔的背影甜甜地道谢:“谢谢师姐!”
另一边,北平城西慕容府。
自纳娶阿兰朵后,这几日府中一直弥漫着新婚的甜蜜气息。慕容涛白天处理军务,晚上则与刘玥、阿兰朵相聚,日子温馨而充实。
但在他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凌云剑宗的回复。
终于,这日午后,父亲慕容垂派人传话过来:凌云派答应了,明日一早,派来的使者会在北城门等候,届时出示信物即可一同出发。
慕容涛心中一阵兴奋。
这不仅是对剑术精进的期待,更因为……能再次见到那位令他念念不忘的白衣仙子。
兴奋之余,他又有些愧疚。自己明明已有玥儿和朵儿,还有在冀州等待的宓儿和环儿,为何还会对另一个女子如此挂怀?
“我并非好色之徒,”他对自己说,“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追求……是人之常情。我重情重义,不会喜新厌旧。”
可想到冀州那两位女子,他心中又是一酸。
她们回去后,不知过得如何,有没有受委屈?
自己如今力量尚弱,无法将她们接到身边,这种无力感更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
傍晚,慕容涛将要去凌云峰学剑的事告诉了刘玥和阿兰朵。
“少爷要去多久?”刘玥一听,立刻抱住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不舍。
“不会太久,”慕容涛揉揉她的头发,“每隔几日我便回家探望。凌云峰离此不远,快马半日便到。”
阿兰朵虽然也不舍,却更体贴:“伯渊既然想去,便去吧。剑术精进是好事,只是……”她握着他的手,眼中柔情脉脉,“要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刘玥眼眶微红,瘪着嘴,好一会儿才勉强破涕为笑:“那……那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们。”
“一定。”慕容涛将两人拥入怀中,心中暖意融融,却也夹杂着一丝对明日的期待与不安。
夜色渐深,慕容涛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轮廓。
明日,他将登上凌云峰,踏入那个清冷仙子的世界。
第79章 上山路
晨光初透,慕容府门前。
刘玥眼圈微红,攥着慕容涛的衣袖不肯放,阿兰朵站在她身后,神色温柔却也掩不住不舍。
慕容涛俯身抱了抱刘玥,又握了握阿兰朵的手,温声道:“我过几日便回,你们好生在家。”
“少爷要说话算话……”刘玥瘪着嘴。
“一定。”慕容涛在她额头轻吻一下,翻身上马。
府门外,赵云、段文鸯、王建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慕容涛出来,段文鸯咧嘴一笑,促狭地眨眨眼:“表哥,这趟‘学艺’之路,可要满载而归啊!”
王建在旁边嘿嘿直笑:“老大,凌云峰上听说尽是美貌女侠,这等好事,怎么不带上兄弟们开开眼?”
慕容涛尴尬地轻咳一声:“莫要胡说,我是诚心求教剑术。”
“是是是,学剑嘛!”段文鸯笑得更欢,“剑术要学,其他……也未尝不可学!”
连一贯严肃的赵云都忍不住唇角微扬,低声道:“公子,自古英雄爱美人,此乃常情。”
慕容涛百口莫辩,脸皮微热,索性一夹马腹:“走了!”
白龙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载着他当先冲出。身后传来段文鸯和王建毫不掩饰的笑声,还有赵云忍笑的轻咳。
北平城北门,晨雾未散。
往来商旅、行人渐多,城门口渐渐热闹起来。但在熙攘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如明珠落尘,分外夺目。
白衣女子静静立于道旁树下,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身姿高挑挺拔,白衣胜雪,衣袂随风轻扬,虽看不清全貌,但那周身散发的孤高清冷气质,已让过往行人纷纷侧目——那是种只可远观、不敢亵渎的仙气,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而她身旁的红衣少女,则像一团明艳的火焰。
她没有戴面纱,一张温婉娇美的脸庞完全显露,肌肤白皙透粉,杏眼灵动,唇瓣嫣红。
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发髻梳得精巧,簪着两朵小小的珠花。
一身桃红色劲装剪裁合体,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前弧度饱满惊人,衣料被撑得紧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乎引人犯罪。
她好奇地左右张望,活泼灵动的模样与身旁清冷的师姐形成鲜明对比,吸引了更多火热的目光。
不少行人驻足偷看,低声议论。
有江湖客认出那白衣女子的气质,猜测是凌云剑宗的“玄霜仙子”,更多人则被红衣少女的娇艳身姿吸引,目光流连不去。
慕容涛远远便看见了这醒目的二人,心中一荡。
他没想到,竟是陆婉柔和萧缘亲自来接。
白龙马快步走近,萧缘眼尖,立刻挥手,声音甜脆如黄莺:“慕容公子!这里!”
她笑容灿烂,眉眼弯弯,那份毫不掩饰的欢喜让慕容涛心头一暖。
他策马上前,目光在萧缘身上停留片刻——今日的她确实明艳动人,那身段、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耀眼。
随后,他转向陆婉柔,抱拳行礼:“陆仙子,萧仙子。没想到是二位亲自下山,涛倍感荣幸。”
陆婉柔眸光微动,轻轻颔首,声音依旧清浅:“慕容公子谬赞。师门重视此事,命内室弟子前来迎接。”她顿了顿,“公子称呼我陆姑娘便是。”
萧缘在一旁笑着补充:“是呀,师父说慕容公子是贵客,我们可不敢怠慢。公子,咱们快些启程吧,晌午前要赶到山脚的。”
陆婉柔瞥了萧缘一眼,那眼神似在说她不够矜持。萧缘吐了吐舌头,却不以为意。
此时,段文鸯三人也已跟上。
赵云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陆婉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在评估这位“玄霜仙子”的深浅。
段文鸯和王建则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王建,盯着萧缘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喉结滚动。
段文鸯最先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拱手道:“表兄,军中还有事务,我们便送到此处了。若有急事,会快马通报。”说完,他拽了拽还在发愣的王建,“走了老王!”
王建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嘀咕道:“看看都不行……”
段文鸯笑骂:“那是你能看的吗?走了!”
赵云朝慕容涛点点头,三人拨马回城。
慕容涛看着三个兄弟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上马:“二位姑娘,请。”
三人并辔而行,出了北门,转向东北的官道。
萧缘的坐骑是一匹枣红马,活泼好动,与她性子相配。她策马走在慕容涛身侧,兴致勃勃地说起凌云峰的景色:
“慕容公子,我们凌云峰可美了!春天满山杜鹃,夏天云海翻腾,秋天枫红似火,冬天雪覆如银……”她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口音的甜润,“尤其是日出时分,站在观云台上,看云海被染成金色,好像仙境一样!”
慕容涛含笑听着,不时应和:“听起来令人神往。”
“还有后山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夏天冰凉解暑。潭边有种白色的小花,只在月夜开放,香气清幽……”萧缘说着,忽然脸一红,“啊,我说得太多了吧?公子会不会觉得烦?”
“怎么会?”慕容涛温声道,“听萧姑娘讲述,如身临其境。待我上山,还要请姑娘多带我看看。”
萧缘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呀!”
她继续说着宗门趣事:哪个师妹练剑时把剑甩飞了,哪个师姐做饭烧糊了锅,师父沐清欢看似严肃实则心疼弟子,偷偷给她们带城里的糕点……
慕容涛耐心倾听,偶尔幽默地接话,逗得萧缘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路上回荡。
陆婉柔始终安静地骑在另一侧,白纱覆面,眸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山路,仿佛置身事外。
只有当萧缘说到某些宗门秘辛时,她会淡淡瞥来一眼,萧缘便会吐吐舌头,转移话题。
慕容涛虽与萧缘相谈甚欢,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那抹白色身影。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画,一首诗,让人想靠近,又怕唐突。
行至一处山坳,道路渐宽,三匹马并排也无妨。慕容涛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试探:
“陆姑娘,萧姑娘。在下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女都看向他。
“二位是否认为,我上凌云峰学艺……别有用心?”
空气静了一瞬。
萧缘先笑起来,杏眼弯弯:“说实话,一开始听说有世家子弟要来宗门学艺,我和师姐都觉得,肯定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想来占便宜的。”
她顿了顿,看着慕容涛,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但知道是公子您后,就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
陆婉柔虽未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涛好奇:“为何?”
萧缘歪着头,思索片刻,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别人或许不知,但我和师姐可是见过公子身边的二位红颜的。”她声音压低了些,“那位鹅黄衣衫的妹妹娇俏可爱,那位紫衣夫人温婉美艳……论样貌身材,我们凌云峰上,恐怕……”
她偷眼看了看陆婉柔,才小声继续:“恐怕也就只有陆师姐这样的,能入公子法眼了。”
话音落地,慕容涛与陆婉柔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陆婉柔那双清冷的眸子似受惊般骤然一颤,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红。
她瞪向萧缘,声音微恼:“萧师妹!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萧缘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咯咯笑起来:“我哪有师姐漂亮?师姐在江湖上可是有‘玄霜仙子’美名的,我又没有……”
“你还说!”陆婉柔羞恼交加,一夹马腹朝萧缘追去。
萧缘笑着策马就跑,红衣在绿林中如一团跃动的火焰。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山道上轻快地小跑起来,马蹄声清脆,夹杂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和羞恼的轻斥。
慕容涛看着她们追逐的身影,无奈地摇头笑了,眼中却满是柔和。
他轻拍白龙马的脖颈,这匹通灵的神驹立刻会意,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山风拂面,带来草木清香,也带来前方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慕容涛含笑的侧脸上。
这条上山路,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而前方,那抹白色的身影,终于在追逐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慕容涛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某个角落,悄然柔软。
第80章 入山
夕阳西沉时,三骑转过最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凌云峰并非孤峰,而是藏在数座苍翠大山环抱之中,主峰如利剑刺天,半山以上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山麓处溪流潺潺,汇成数道瀑布从崖壁垂落,水声轰隆如雷,又在山脚积成数汪碧潭,清澈见底,倒映着晚霞与峰影。
奇花异草遍布山径两侧,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水汽,深吸一口,心肺皆畅。
“到了。”陆婉柔勒马,声音在瀑布声中显得格外清冷。
慕容涛举目望去,只见依山而建着一片白墙黛瓦的建筑群,飞檐翘角掩映在古松翠柏间,几缕炊烟袅袅升起,给这仙气缥缈之地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上山的路以青石铺就,蜿蜒曲折。刚行不久,便遇到几名身着浅青劲装、背负长剑的年轻女子,见到陆婉柔和萧缘,纷纷驻足行礼:
“大师姐,萧师姐。”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慕容涛身上——这个出现在全女子宗门的陌生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让这些常年少见男子的年轻女弟子们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的甚至悄悄红了脸。
慕容涛回以温和微笑,颔首致意。
萧缘见状,唇角微勾,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便向慕容涛的白龙马又靠近了些,几乎肩并着肩。
她侧头对慕容涛说着什么,笑容甜美,从某些角度看去,两人姿态亲昵。
几名女弟子眼中掠过惊诧与艳羡,萧缘余光扫过,嘴角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满足。
会客厅位于建筑群中央,是一座宽敞轩昂的大殿。慕容涛随二女踏入时,殿内已坐着数人。
主位上是一名身着天水碧长裙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容貌端庄秀丽,眉目间既有成熟风韵,又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她身段窈窕,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虽坐着亦能看出身姿挺拔——正是凌云剑宗宗主沐清欢。
左右两侧坐着三位长老,皆是四十左右年纪,气质沉稳,目光锐利。
慕容涛进殿,先行一礼:“晚辈慕容涛,见过沐宗主,诸位长老。”
他抬起头时,正与沐清欢目光相对。
这一对视,竟持续了八息之间。
沐清欢原本以为,这位慕容三公子不过是借学剑之名来寻花问柳的世家纨绔,可见到真人,却大为意外—— 眼前男子身长八尺,肩宽腰窄,猿臂蜂腰,站立时如松如岳,气度沉稳如山。
面如冠玉,五官深邃俊朗,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墨黑深邃,目光清澈坚定,没有丝毫浮华之气。
他气息绵长,步伐沉稳轻捷,显然武功根基扎实,绝非花架子。
这哪是什么纨绔子弟?分明是沙场历练出的英杰。
沐清欢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慕容涛同样吃惊。
他本以为凌云剑宗宗主至少应是四五十岁的前辈,没想到眼前女子如此年轻貌美,气质雍容端庄,既有剑者的锐气,又有掌门的威仪,身段更是窈窕动人,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
两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
“慕容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沐清欢声音温润,抬手示意,“请坐。”
一番客套寒暄后,沐清欢步入正题:“公子既是为学剑而来,我宗自当尽心。这几日,便由我与几位师妹轮流指点公子剑理。具体安排,会由弟子告知。”
“多谢宗主。”慕容涛拱手。
沐清欢又介绍了在座三位长老,慕容涛一一见礼,言辞谦逊,举止得体,尽显世家教养。几位长老见他如此,原本的审视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婉柔。”沐清欢看向静立一旁的陆婉柔,“你带慕容公子去住处安顿,再领他熟悉宗门各处。”
“是,师父。”陆婉柔应声。
会客厅外,早已聚了不少女弟子。
宗门突然来了位年轻英俊的世家公子,这消息如风般传开。胆子大的悄悄躲在廊柱后、假山旁偷看,见慕容涛出来,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
“萧师姐!”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弟子凑到萧缘身边,眼睛发亮,“这位公子是谁呀?长得好生英俊!个子又高,气度不凡呢!”
萧缘嘴角含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是燕国公府的三公子,荡寇将军慕容涛。”
“慕容涛?就是在潞水斩将的那个?”另一名女弟子惊呼。
“正是。”萧缘点头。
清秀女弟子眨眨眼:“萧师姐,你跟慕容公子很熟的样子嘛!”
旁边一个圆脸女弟子暧昧地笑起来:“何止熟啊!我今天看到慕容公子和萧师姐一起上山的,两个人骑着马,都快贴在一起了,可亲密了!”
萧缘脸颊微红,心中却甜滋滋的,并不反驳,只作势要打那圆脸弟子:“就你话多!”
几个相熟的女弟子笑闹成一团。
“大殿之外,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清冷的声音传来,陆婉柔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众弟子立刻噤声,吐吐舌头作鸟兽散。萧缘也对陆婉柔扮个鬼脸,溜走了。
陆婉柔无奈摇头,转向慕容涛:“慕容公子,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小径上。
沿途不断有女弟子“偶然”路过——有的捧着书卷匆匆走过,有的提着水桶“恰好”要去浇花,有的三三两两说笑着迎面而来……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飘向慕容涛。
慕容涛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偶尔向陆婉柔询问:
“陆姑娘,那座阁楼是?”
“藏书阁。”
“这边通往何处?”
“后山剑坪,弟子晨练之地。”
陆婉柔的回答简短而礼貌,声音平静无波,与萧缘的热情活泼截然不同。慕容涛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失落——她待他,与待旁人似乎并无区别。
住处安排在客院,是一处独立小院,院中植着几竿翠竹,清幽雅致。屋内陈设简洁却精致,床榻桌椅一应俱全,窗明几净。
“慕容公子暂居此处。”陆婉柔站在院中,“若有需要,可唤外院值守弟子。”
慕容涛点头,忽然问:“陆姑娘住在何处?”
陆婉柔一怔,抬手指向不远处另一座院子:“那边。”顿了顿,又指向更近的一处,“那是萧师妹的住所。”
慕容涛心中一动——她为何特意提及萧缘?是提醒,还是试探?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几日,要劳烦陆姑娘了。”
“无妨。”陆婉柔神色淡然,“公子是宗门的贵客,无需多礼。”
接着,她又带慕容涛参观了议事厅、讲武堂、练武场、食堂等重要场所。
每到一处,照例引来诸多目光。
慕容涛渐渐习惯,只是陆婉柔那始终如一的清冷态度,让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一圈走完,天色已暗。陆婉柔在客院门口停步:“公子早些休息,明日辰时,讲武堂有早课。”
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陆姑娘!”慕容涛脱口叫住她。
陆婉柔回身,白衣如雪,眸光清冷:“公子还有何事?”
慕容涛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有些紧张:“日后……我能否常找姑娘切磋剑术?”
陆婉柔沉默,似乎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切磋武艺,我乐意奉陪。”
说罢,她再次转身,白衣身影渐渐消失。
慕容涛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扬起。
虽然她依旧清冷,但至少……答应了。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慕容涛深吸一口凌云峰清凉的夜气,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期待。
慕容涛回到客院时,已是月挂中天。
推开房门,烛光摇曳中,一道红色的倩影正静静坐在桌边。
她背对着门,侧脸在烛光下柔和如画——肌肤细腻如瓷,睫毛长而微翘,鼻梁秀挺,唇瓣在光线下泛着自然的嫣红。
她似乎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搁在桌沿,饱满的弧线被紧身裙装勾勒得惊心动魄,布料绷得微微发亮,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束缚。
是萧缘。
慕容涛先是一怔,随即惊喜道:“萧姑娘!”
萧缘闻声回头,眼中瞬间绽开笑意,如春花绽放。
她立刻站起身:“慕容公子!”随着她突然站起,胸前的一对玉兔也猛然跳动,划出一道诱人的波动。
她今日换了装扮——不再是白日那身利落劲装,而是一袭水红色绣缠枝莲纹的齐胸襦裙,裙摆宽大,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显得腰肢更细,胸前的丰盈在齐胸设计下愈发挺拔饱满,几乎要破衣而出。
她显然是沐浴过,发梢微湿,散发着淡淡的桂花清香,脸上还薄施脂粉,更添娇艳。
“你怎么在这?”慕容涛走进屋,带上门。
萧缘双手背到身后,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更加前挺,弧度惊人。她笑嘻嘻地说:“我来给你送饭呀!可不敢饿着我们公子。”语气娇憨软糯。
慕容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那精致甜美的容颜,那窈窕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对比白日更大,几乎要撑破衣料的饱满,在烛光下投出诱人的阴影。
他喉结微动,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萧缘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双手放回身前,不安地绞在一起。
可她没想到,这个动作反而让胸部的轮廓更加集中明显,深沟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慕容涛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桌上——四菜一汤,色香俱全,还冒着热气。
“怎么好意思让萧姑娘这般的美人做这些事情。”他定了定神,温声道。
萧缘见他夸奖自己“美人”,心中甜滋滋的,眉眼弯弯:“宗主特地吩咐过,我们弟子要好生照料你,可不敢怠慢。”
慕容涛道了谢,看着桌上两副碗筷,心里了然一笑,忽然问:“萧姑娘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萧缘见目的达成,心中雀跃,嘴上却扭捏道:“这……不太好吧?”
慕容涛笑了笑:“这有什么?平日里都是……”他本想说“都是朵儿和玥儿陪我一起吃”,但看着萧缘清亮的眼眸,忽然说不下去了。
萧缘眼睛转了转,狡黠地问:“都是什么?都是莺莺燕燕环绕,娇妻美妾服侍着吃饭吗?”她歪着头,语气带着玩笑,“我这般粗手笨脚的,是不是不入慕容公子法眼呀?”
慕容涛没想到她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若萧姑娘这样的女子都看不上,那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是。”
萧缘听到他这般直白的夸奖,嘴角压都压不住,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嘴上却嗔道:“尽说些好听的!平日里是不是对每个貌美的女子都这么说?”
“哪有!”慕容涛立刻正色,“我像那样的人吗?”
“像!非常像!”萧缘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
慕容涛做出一副夸张的伤心模样,捂着胸口:“萧姑娘不相信我,误会我,太伤心了……”
他本就生得俊朗,此刻故作委屈,眉目间竟有几分孩子气,与白日里英武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缘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成月牙:“好啦好啦,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行了吧!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
萧缘吃饭时格外小心翼翼,小口细嚼,动作优雅,努力维持着淑女形象,与平日活泼的模样大相径庭。
慕容涛看破不说破,只是含笑看着她,觉得这顿饭格外可口——当真是秀色可餐。
饭后,萧缘起身收拾碗筷。慕容涛也跟着站起来:“我来帮你。”
他走到萧缘身边,两人距离忽然拉得很近。
萧缘一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那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这世上唯一的存在。
萧缘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飞红,连耳根都染上粉色。
她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碟,声音微颤:“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飞快地将碗筷叠好,端起托盘,几乎是小跑着走到门边。到了门口,她又回头,红着脸轻声道:“明日辰时讲武堂有课,不许迟到!”
说完,不等慕容涛回应,她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涛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姑娘,明明大胆热情,真靠近了却又害羞得像个孩子。
他转身回屋,开始整理被褥准备休息。
屋外,月华如水。
萧缘端着托盘快步走出客院,直到转过一道回廊,才停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喘气。
心跳得飞快,像要撞出胸腔。
她一手抚上胸口,感受到那里剧烈的搏动,不禁困惑——为什么跳得这么快?明明只是靠近说了几句话……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
她想起慕容涛靠近时那温柔专注的眼神,想起他含笑说“若萧姑娘这样的女子都看不上,那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是”,想起他故作委屈的可爱模样……
萧缘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哎呀!”她低呼一声,羞得跺了跺脚,再不敢多想,拎着盒子飞快地跑向自己的院子。
月色下,那抹红色的身影如受惊的小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而客院窗内,烛光摇曳,映出慕容涛收拾床铺的身影。他动作慢了下来,望向窗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温柔。
今夜凌云峰的月色,似乎格外明亮。
【待续】
第81章 讲武堂
翌日辰时,慕容涛准时前往讲武堂。
清晨的凌云峰笼罩在薄雾中,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花草挂着露珠。
沿途遇到的女弟子比昨日更多了——有的抱剑匆匆走过,有的三两结伴,见到慕容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那就是慕容公子!”
“真的好英俊……”
“听说他就是潞水一战斩将的荡寇将军!”
“看起来好年轻!”
低语声此起彼伏,胆子大的女弟子还会主动打招呼:“慕容公子早!”
“早。”慕容涛含笑点头,温文有礼。
那些年轻女子见他回应,脸上顿时泛起红晕,眼中闪着光。更有几个远远站着,眼冒红心,小声议论:“笑起来好好看……”
慕容涛还是第一次身处全是青春女子的环境,万花丛中一点绿,被这么多年轻姑娘注目,饶是他定力不凡,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微妙的幸福感——难怪老王他们那么羡慕。
正走着,前方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
是萧缘,她今日换回了惯常的红色劲装,依旧难掩窈窕身段。
慕容涛眼睛一亮,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萧缘也正看向自己,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她竟“哼”的一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慕容涛一愣,快步追上去:“萧姑娘,早啊。”
萧缘停下脚步,却不回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酸意:“一大早的,谁惹我们萧姑娘生气了?”
慕容涛走到她身侧,见她鼓着腮帮子,不由好笑:“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萧缘这才侧过头,瞪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看不惯某些登徒子,一大早就在勾引宗门弟子罢了。”
慕容涛一头雾水:“我哪里勾引她们了?”
“你是不是对着她们笑!”萧缘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她昨晚回到住处,脑海中不断浮现慕容涛温柔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睛含笑看着自己时,她的心跳得飞快,晚上想起那个笑容,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她本以为那笑容是独属于自己的,可今早看到他对着其他女弟子也那样笑,心中顿时又酸又涩。
慕容涛更疑惑了:“别人对我打招呼,我回以礼貌的笑容,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我还要板着脸?”
萧缘一时语塞。他说得没错,他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礼貌回应罢了。可道理归道理,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只能又“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萧姑娘。”慕容涛叫住她,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缘姑娘不必介怀。我对其他弟子只是礼貌的微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笑,不一样的。”
萧缘脚步一顿。
她听到“缘姑娘”这个亲昵的称呼,心头一颤;听到“发自内心的笑”,更是心中欢喜——他说,自己是不一样的。
被看破心事的羞涩与听到甜言蜜语的欢喜交织,她脸颊微红,却强作镇定,娇嗔道:“谁让你叫我缘姑娘的?以后你要叫我师姐!小师弟~”最后三个字拖长了音,带着俏皮的意味。
慕容涛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好的,缘师姐。以后还请多指导指导师弟。”
萧缘被他笑得心头发软,脸上更热,白了他一眼:“不理你了,我进去了。”说罢快步走进讲武堂,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两人这番打情骂俏般的互动,被周围不少女弟子看在眼里,眼中纷纷露出羡慕之色。待他们走远,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萧师姐和慕容公子好像很熟的样子……”
“你没看见吗,刚才萧师姐吃醋了呢!”
“慕容公子好温柔,还特意去哄她……”
“哎呀,好羡慕萧师姐……”
讲武堂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厅堂,可容纳百余人。慕容涛进去时,已坐了七八成女弟子,见他进来,又是一阵低语骚动。
他在中间寻了个空位坐下,环视一周,发现前排最中央坐着三位熟悉的身影——萧缘和陆婉柔相邻而坐,陆婉柔左边是赵欣怡。
陆婉柔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如瀑,只以一根白玉簪简单绾起几缕,其余垂落肩背。
晨光从窗棂洒入,落在她侧脸上,肌肤莹白胜雪,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剑谱,长睫低垂,神色清冷,整个人如一幅静谧的山水画。
慕容涛一时看得入神。
前排的萧缘回头看他时,正撞见他凝视陆婉柔的目光,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她凑到陆婉柔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大概是“大师姐,慕容公子在偷看你”。
陆婉柔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什么。她身旁的赵欣怡倒是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慕容涛一眼,眼神里写满警告。
慕容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不多时,沐清欢走进讲武堂。她一袭青衫,气质端雅,目光扫过堂内,在慕容涛身上略作停留,颔首示意。
“今日讲武,先介绍一位客人。”沐清欢声音温润,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慕容涛公子,燕国公府三公子,荡寇将军,近日来我凌云峰学剑。诸位当以礼相待,多加关照。”
慕容涛站起身,向众人抱拳行礼:“慕容涛见过诸位师姐。承蒙沐宗主及剑宗厚爱,允我在此学习剑术,不胜感激。日后若有叨扰,还望师姐们海涵。”
他言辞谦逊,态度诚恳,又生得俊朗,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轻笑声和低语。不少女弟子看他眼神更亮了。
沐清欢示意他坐下,开始今日的剑理讲授。
她讲授剑术要诀时,神情专注,言语精辟,时而以指代剑在空中比划,动作行云流水。
为人师表的她自有一种别样魅力,既有宗主的威严,又不失女性的柔和。
慕容涛听得认真,频频点头,将这些与自己战场所得相互印证,获益良多。
理论课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沐清欢先行离去处理宗门事务,接下来的剑术实练由陆婉柔负责。
陆婉柔走到堂前空地,先向众人行了一礼,随即拔剑。
剑光乍起。
她身姿轻盈如鹤,剑随身走,一套“流云剑法”在她手中使出,当真如行云流水,飘逸绝尘。
剑光闪烁,白衣翻飞,时而如白云出岫,时而如轻风拂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雅,既有剑术的凌厉,又有舞蹈的美感。
堂内一片寂静,众弟子看得目眩神迷。一套剑法演毕,陆婉柔收剑而立,气息丝毫不乱,只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好!”
“大师姐好厉害!”
赞叹声此起彼伏。陆婉柔在宗门内的威望和人气可见一斑。
“接下来两人一组,对练基础剑式。”陆婉柔声音清冷。
话音刚落,慕容涛身边立刻围上来七八个女弟子,个个眼含期待:
“慕容公子,与我练剑可好?”
“公子,我剑法还不错,可以指点你!”
“和我练吧公子!”
莺莺燕燕,香气扑鼻。慕容涛被围在中间,一时有些应接不暇——这幸福的烦恼,还真不好应对。
萧缘本想过来,却被挤在外围,急得直跺脚。
陆婉柔眉头微蹙,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来:“慕容公子,与我练剑。”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弟子见是大师姐,纷纷退开,只是眼中难掩失望。
慕容涛感激地看了陆婉柔一眼。
陆婉柔心中却有些气恼——宗门这些女子也太不矜持了。
可转念一想,慕容涛这样的世家子弟,家世显赫,相貌英俊,武艺高强,又温柔有礼,对寻常女子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莫说做妾,便是能入他府中做个贴身丫鬟,只怕也有人愿意。
“请陆姑娘指教。”慕容涛持剑行礼。
两人开始对练。
慕容涛使的是战场历练出的实用剑法,大开大合,刚猛凌厉,与陆婉柔那清灵飘逸的剑路截然不同。
他将上午所学技巧融入其中,初时倒有几分章法,但数十招后,便被陆婉柔抓住一个破绽,剑尖轻点在他手腕处。
“承让。”陆婉柔收剑。
“陆姑娘剑法精妙,涛佩服。”慕容涛心悦诚服。
陆婉柔淡淡道:“战场剑法与江湖剑法各有侧重。公子剑法刚猛,适合沙场冲杀,但对上专精剑术的高手,大开大合的招式容易露出破绽。高手过招,当以试探为先,防守反击,切忌操之过急。”
她说着,又演示了几招基础的防守反击剑式,动作虽简单,却暗含玄机。
慕容涛认真观看,频频点头,随后自己演练,竟学得很快,不多时便掌握了七八分。
陆婉柔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慕容涛的悟性,倒是超出她的预期。
“公子天赋不错,多加练习便可。”她难得赞了一句。
第82章 修罗场
午时,食堂。
慕容涛取了餐食,寻了张靠窗的小桌坐下。刚吃两口,便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芷兰师姐,这位置是我先来的!”说话的是个穿鹅黄襦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娇俏,眼睛圆圆的像小鹿,此刻正鼓着腮帮子,带着几分委屈。
“青青师妹,明明是我先放下餐盒的。”答话的是位穿浅绿劲装的女子,约十八九岁,眉目清秀,气质文静。
她说话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先坐下的!”
“我先占的位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而她们争的位置,正是慕容涛这张小桌正对面的空位。
慕容涛有些头疼,只好放下筷子打圆场:“二位师姐莫要伤了和气。这桌子宽敞,你们一左一右落座如何?”
二女一听慕容涛开口,立刻换了副面孔,声音变得娇滴滴的:
“既然慕容公子这么说……”
“那便听公子的。”
两人几乎同时坐下,一左一右,将慕容涛夹在中间。周师姐还特意将餐盒往慕容涛那边挪了挪,青青师妹不甘示弱,也挪近了些。
慕容涛刚松了口气,忽然“砰”的一声,一只红色的餐盒重重放在他对面。
萧缘站在桌边,双手叉腰,杏眼圆瞪,语气阴阳怪气:“慕容公子可真是公正呢,哪边都不委屈。”
青青见是萧缘,勉强笑道:“萧师姐可是对餐盒不满想换一个?这么用力作甚。”
芷兰也小声附和:“就是……”
萧缘不理她们,直接在慕容涛对面坐下,将餐盒“啪”地打开,声音清脆。
她夹起一块笋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睛却盯着慕容涛,仿佛咬的是他。
慕容涛被三双眼睛盯着,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左边芷兰柔声问:“慕容公子,这笋片可还合口味?是我今早在后山新采的。”
右边青青立刻接话:“公子尝尝这菌菇汤,是我熬了一个时辰的。”
对面萧缘冷哼一声:“二位师妹真是贴心呢,连公子的膳食都如此关心。”
芷兰笑道:“萧师姐说笑了,慕容公子是贵客,我们自当尽心。”
青青点头:“是呀是呀。”
萧缘眯起眼睛,忽然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慕容涛碗里,声音甜得发腻:“公子~多吃点肉,练剑辛苦呢~”
芷兰不甘示弱,也夹了青菜:“荤素要均衡。”
青青见状,连忙舀了勺汤:“喝、喝汤……”
转眼间,慕容涛碗里堆成了小山。
他看着碗里的菜肴,又看看面前三位各具风情的女子,心中哭笑不得——这修罗场,可比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还要难应付。
窗外阳光明媚,食堂里人声鼎沸。而这张小桌周围,气氛却微妙得让人窒息。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吃饭。
罢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萧缘气鼓鼓地扒完最后两口饭,“啪”地放下筷子,看也不看慕容涛一眼,起身就走。
经过他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恼怒、三分委屈,剩下四分全是“你给我等着”。
慕容涛张了张嘴,想叫住她解释两句,却被周芷兰和柳青青一左一右缠住了。
“公子眼里只有萧师姐吗?”周芷兰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就是就是,”柳青青嘟着嘴,“我们也是关心公子呀。”
慕容涛看着两张年轻姣好的脸庞上写满期待,实在不好冷脸相对,只能温声道:“二位师姐说笑了,我自是感激的。”
这一耽搁,萧缘的身影已消失在食堂门口。
下午的讲武堂外剑坪,阳光正好。
慕容涛握剑而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陆婉柔的身影——上午她指点的那几式剑招,他还有些疑问想请教。
正找着,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红色的“小尾巴”。
赵欣怡冷着脸站定,萧缘跟在她身后,一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袖,神色紧张,不停朝慕容涛使眼色,像是在说“小心”。
“下午我来与你对练。”赵欣怡开口,声音冷硬,不容置喙。
不等慕容涛回应,她已拔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刺而来!
慕容涛一惊,连忙横剑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发麻。这赵欣怡,竟是全力出手!
他心中纳闷:我何时得罪她了?
赵欣怡剑法迅捷狠辣,招招凌厉,全然不留余地。
慕容涛只能勉力招架闪躲,一时间颇为狼狈。
但凭借他过人的武学天赋和上午陆婉柔所授的防守要诀,竟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稳住了阵脚,虽处下风,却未露败象。
剑光交错,人影翻飞。周围对练的弟子纷纷停下,围拢观看。
“赵师姐好凶啊……”
“慕容公子竟然能接下这么多招?”
“你看公子的步法,好生精妙!”
数十招过去,慕容涛渐渐摸清了赵欣怡的剑路。她剑法虽快,却失之变化,一味强攻之下,反而露出了破绽。
看准一个空当,慕容涛虚晃一剑,脚下连退数步,拉开距离,朗声道:“赵师姐,你我不曾有怨,何至于此?”
赵欣怡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冷眼看着他:“你搅我宗门清净,坏我弟子心境。”她瞥了一眼旁边焦急的萧缘,声音更冷,“还欺负我萧师妹,教训教训你是轻的。”
慕容涛一愣,看向萧缘。萧缘脸一红,连忙摆手:“我没有……”
就在这时,萧缘看准时机插到两人中间,面向赵欣怡:“师姐,他是宗门贵客,不可下手太重。若伤了他,师父怪罪下来……”
赵欣怡冷哼一声,她也知不能真伤慕容涛,刚才虽招招凌厉,实则都避开了要害。
此刻见萧缘出来打圆场,她正好借坡下驴,收剑入鞘,又瞪了慕容涛一眼:“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离去,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围观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议论着散去。
萧缘转过身,走到慕容涛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赵师姐就这脾气,公子莫往心里去。她……她其实心不坏的,就是护短。”
慕容涛见萧缘主动来劝,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他展颜一笑:“无妨,赵师姐剑法高超,我受益匪浅。”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温暖和煦。
萧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夜他温柔的眼神,心头一跳,脸颊微热。她眼珠一转,狡黠笑道:“那……接下来我陪公子练剑?”
“求之不得。”慕容涛欣然应允。
两人的对练才像是真正的切磋。
萧缘剑法灵动轻巧,与赵欣怡的狠辣截然不同。
她刻意放慢节奏,配合慕容涛的剑路,不时轻声提示:“公子,这一式手腕可再下沉三分。”“此处该转刺为撩。”
慕容涛悟性极高,一点即透。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竟有几分默契。
之后,又有几位女弟子壮着胆子前来邀战。
慕容涛来者不拒,一一切磋。
一下午下来,他与七八位师姐过了招,虽风格各异,却让他对凌云剑宗的剑路有了更深体会,剑术精进不少。
夕阳西斜时,慕容涛才收剑回屋。
客院内,热气蒸腾。
慕容涛褪去衣衫,跨入浴桶。水温恰到好处,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桶沿,闭目养神。
今日体力消耗确实大了些,浑身肌肉酸胀。热水浸泡下,疲惫渐渐消散。
他不由想起在府中的日子——沐浴时,不是玥儿叽叽喳喳地帮他擦背,就是朵儿温柔地替他梳洗长发。
有时两人一起,一个搓背,一个按摩,笑语盈盈,满室温馨。
“也不知她们在府中过得如何……”慕容涛轻声自语,心中涌起思念,“该早日学成下山才是。”
沐浴完毕,他擦干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刚系好腰带,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是我。”
是萧缘的声音,轻柔甜美,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慕容涛嘴角微扬,快步上前开门。
门外,萧缘显然也刚沐浴过。
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罩淡粉薄纱,发梢微湿,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
衣裙的剪裁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胸前饱满的弧线在齐胸设计下愈发醒目,薄纱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她手中拎着食盒,笑吟吟地看着他:“又来给公子送饭啦,不介意吧?”
“怎么会?”慕容涛侧身让她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萧缘将食盒放在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说:“我跟师父请示过了。公子是世家子弟,食堂用膳或许不习惯,这几日就由我……和内室弟子轮流给公子送小灶。”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今日轮到我。”
慕容涛想起中午食堂那“修罗场”,心有余悸,连忙道谢:“有劳缘姑娘费心,我确实……感激不尽。”
两人在桌边坐下。食盒里是四菜一汤,比食堂精致许多,还配了一小壶清酒。
萧缘斟了两杯酒,举杯道:“公子今日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该我敬缘姑娘才是。”慕容涛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果酒,清甜爽口,不醉人。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萧缘泡了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中,慕容涛忽然开口,声音温和:“缘姑娘,中午……你为何生气?”
萧缘正端着茶杯,闻言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嗔道:“就是看不惯你左右逢源,一副花丛老手的模样,不想你祸害宗门弟子。”
她语气娇嗔,眼中却无真正怒意。
慕容涛笑了。
他在情感上并不迟钝,相反,他心思细腻,善于洞察人心。
萧缘对他的好感,他岂会不知?
只是看她温婉甜美,连吃醋都这般可爱,忍不住想逗逗她。
“那缘姑娘就不怕……我祸害你吗?”他微微倾身,看着她眼睛,声音压低了些。
萧缘没反驳他亲昵的称呼“缘姑娘”,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她挺了挺胸,故作镇定:“我定力高得很,才不会被你祸害。”顿了顿,又狡黠一笑,“为了宗门师妹们的安全,舍我其谁?”
慕容涛忍俊不禁:“既然萧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别人我就先不祸害了,先过了萧姑娘这关再说。”
萧缘咯咯笑起来,笑声如银铃。笑罢,她忽然眯起眼睛,促狭地问:“你还想祸害谁?是不是……陆师姐?”
慕容涛老脸一红。
被说中心事,他一时语塞。陆婉柔那般清冷绝尘的仙子,是个男人都会心生仰慕,他也不例外。
萧缘见状,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我早就看出你对师姐居心不良!”
慕容涛定了定神,厚着脸皮道:“我只是欣赏。倒是萧姑娘这样既美丽又真实的女子,更容易……俘获男人的心。”
这话说得直白,萧缘脸颊顿时飞红。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那句“那能俘获你的心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她羞愤地嗔道:“我走了!不听你在这油嘴滑舌!”说着起身就要走。
慕容涛没有乘胜追击,只微笑着看她:“缘姑娘慢走,明日见。”
萧缘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轻哼一声,推门离去。
房门关上,屋内恢复安静。
慕容涛坐在桌边,慢慢喝完杯中残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来日方长。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洒满凌云峰。
第83章 仙子剑影
第二日上午,讲武堂。
今日授课的是一位姓林的师叔,年约四旬,容貌普通,气质严肃。
她端坐台上,开始讲授剑道心得,声音平缓,内容扎实,却总少了些引人入胜的韵味。
慕容涛略感失望——倒不是对这位师叔不敬,只是比起昨日沐清欢的风采,今日的课堂确实少了些赏心悦目。
他自嘲一笑,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准备认真听讲。
刚坐下,身边立刻围过来几个女弟子。
“慕容公子,我能坐这儿吗?”
“公子,这个位置有人吗?”
几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慕容涛正要开口,一道红色身影如风般卷来,“挤一挤挤一挤!”萧缘毫不客气地将两个师妹轻轻推开,一屁股坐在了慕容涛身边的空位上,动作之敏捷,堪称行云流水。
边上的周芷兰没抢到位置,阴阳怪气道:“哟,萧师姐这般敏捷的身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萧缘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容灿烂:“少见多怪,这是天赋!”
周芷兰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脸皮真厚。”
萧缘听见了,哼了一声,却不计较,反而心情颇好地整理着裙摆。
柳青青站在一旁,看着萧缘坐在慕容涛身边,眼中满是羡慕和一点点嫉妒。
她鼓起勇气道:“萧师姐,你也该问问慕容公子愿不愿意跟你同桌!应该让慕容公子自己选才是!”
周围几个女弟子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萧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转过身,面对着慕容涛。
“公子,”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纤长,声音娇滴滴的,“你想跟谁坐一起呀?”
慕容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到毛孔;杏眼圆睁,眸中映着他的倒影;鼻梁秀挺,唇瓣嫣红饱满。
她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桌沿,这个姿势让胸前的饱满弧度更加突出,几乎要触到他的手臂。
这般近距离的美颜暴击,饶是慕容涛定力不凡,心中也是一荡。
他扫视一圈——周围七八个年轻女子,个个姿色不俗,此刻都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再往前看,一道安静的白色身影坐在前排,正是陆婉柔。
她似乎对这边的喧闹毫不在意,只在萧缘说话时,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回去,继续翻阅手中的剑谱。
“要是能选陆师姐就好了……”慕容涛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下一刻,他又看向眼前的萧缘——这张娇俏可人的脸庞,这双盛满期待的眼睛,这毫不掩饰的热情……其实萧缘长得也很美,虽然没有陆婉柔那种清冷绝尘的仙气,却有着倾城之貌与鲜活的娇媚。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视。
萧缘被他专注的目光看得脸颊微烫,却舍不得移开视线。慕容涛眼中映着她的倒影,那温柔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讲武堂内的喧闹渐渐安静,阳光从窗棂洒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光影。
直到有人忍不住轻咳一声:“咳!”
慕容涛率先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师姐妹,何必争来争去……既然萧师姐已经坐下了,就别换来换去了吧。”
萧缘听到前半句,心中一沉;听到后半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偷偷瞄了慕容涛一眼,心中甜滋滋的——公子果然还是向着我多一些!
其他女弟子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羡慕嫉妒地看着萧缘。
就在萧缘洋洋得意之际,台上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 “啪!”
林师叔拍了下桌子,面色不悦:“学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是来学艺的,还是来做什么的!”
底下的弟子们顿时噤声,纷纷低头。萧缘也缩了缩脖子,不敢与师叔对视。慕容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林师叔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前排的陆婉柔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你们该多向大师姐学习。大师姐有今日修为,是有原因的——她醉心剑道,不为世俗所困,方能臻此境界。”
顿了顿,她又看向萧缘和慕容涛,沉声道:“婉柔,从今日起,你坐到慕容公子身边。一来可以就近指点他剑术,二来也省得她们日日争抢座位,扰乱课堂。”
陆婉柔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是,师叔。”
最不情愿的自然是萧缘了——她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得“退位让贤”。她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慕容涛。
慕容涛对她温柔一笑,用眼神安抚她,然后起身,走向前排。
他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实现了心中所想——与陆婉柔同桌。虽然面上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走到陆婉柔身边,慕容涛整了整衣襟,拱手道:“陆师姐,打扰了。”
陆婉柔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公子客气。”
慕容涛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清冷似雪的独特味道,令人心静。
陆婉柔坐姿端正,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侧颜清冷绝美,下颌线条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
她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场闹剧影响,已然进入听课状态。
慕容涛定了定神,也开始专注听讲。
林师叔的课讲得确实扎实,从剑理到心法,从招式到实战,深入浅出。
慕容涛大多数时间都在认真听讲,偶尔开个小差——比如当师叔讲到“剑意如流水”时,他会不自觉地瞥一眼身边的陆婉柔,心想她的剑意恐怕是“如寒霜”。
又比如师叔演示某个剑式时,他会注意到陆婉柔手指在膝上轻轻比划,动作精准优美。
一堂课下来,收获颇丰。
傍晚时分,慕容涛在宗门内散步消食。
夕阳将凌云峰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墙黛瓦染上金红。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这正是昨日陆婉柔所指的那座院子。
院门虚掩。慕容涛犹豫片刻,轻轻推开。
院内,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是陆婉柔。
她一身素白劲装,长发以一根简单木簪绾起,余下青丝随风轻扬。手中长剑似与她融为一体,剑光如练,身姿如鹤。
起手式如云开月现,剑尖轻颤,寒意逼人。
转腕间剑光流转,似流水绕石,又如寒霜覆地。
她步法轻盈,时而腾挪如燕,时而静立如松。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优雅到极致。
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她眉目专注,眼神清澈如寒潭,仿佛这天地间只有她与手中之剑。
剑势渐急,如暴雪骤至,剑光交织成网,寒意弥漫。忽而又转缓,如冰河初融,剑尖轻点,似有雪花飘落。
收剑时,她手腕轻旋,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气息丝毫不乱。只有额角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慕容涛看痴了。
他自认不是肤浅之人,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娇俏如玥儿,温婉如朵儿,妩媚如宓儿,娇艳如萧缘……可此刻,看着陆婉柔练剑的身影,他忽然明白什么是“仙姿”。
那是一种超越容貌的美,是气质、风骨、才华与风姿的完美融合。她站在那儿,便是一幅画,一首诗,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哪怕她与他说话不过寥寥数语,哪怕她待他与待旁人似乎并无不同——慕容涛还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种喜欢来得突然,却并不轻浮。它像一颗种子,在初见时埋下,在一次次凝视中生根,在此刻破土而出。
良久,陆婉柔转过身,走向他。
“慕容公子。”她声音清冷,却无疏离,“你看了许久,对这套剑法有何看法?”
慕容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下意识道:“好美。”
陆婉柔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他是在夸剑法,还是在夸……她?
慕容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陆师姐这套剑法精妙绝伦。起手如云开,转腕似流水,急时如暴雪,缓时如冰融。最难得的是剑意与身法浑然一体,已臻‘人剑合一’之境。只是……”他略作沉吟,“最后那式‘雪落无痕’,师姐收势时手腕似有半分滞涩,可是真气运行至此稍有不畅?”
陆婉柔眼中闪过讶色。
这套“寒霜剑法”她练了月余,方才那处细微的滞涩,连师父都未必能一眼看出,慕容涛竟能点破?
“公子眼力过人。”她坦然道,“确是如此。此式需将寒冰真气凝于剑尖,再骤然散去,我修为尚浅,控制不够圆融。”
慕容涛点头:“师姐可否指点我几式?我想试试。”
陆婉柔略一思索,点头:“公子先练一遍我看看。”
慕容涛拔剑,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武学天赋,竟将方才那套剑法演练得有模有样。
虽然少了陆婉柔那股清冷剑意,但招式、步法已掌握了七八成。
陆婉柔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惊讶更甚——她练了月余的剑法,慕容涛只看一遍就能到如此程度,这等天赋,当真罕见。
当慕容涛练到“雪落无痕”那式时,果然出了问题。手腕转动不够圆滑,真气运行也显生硬。
“此处需以意导气,手腕放松,剑尖轻颤如雪花飘落。”陆婉柔走近几步,认真指点。
慕容涛又试了一次,仍差半分。
陆婉柔看得专注,下意识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样转,”她声音轻柔,手上微一用力,带着他的手腕画了个圆弧,“不可太急,也不可太缓。”
慕容涛浑身一震。
一阵清冷的香气袭来,陆婉柔靠得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握着他手腕的手柔若无骨——说来奇怪,她常年练剑,手上却并无硬茧,肌肤细腻光滑。
后来慕容涛才知道,沐清欢极为注重弟子养护,特调了药水让她们每日浸泡双手,既能保持肌肤柔嫩,又能强化经脉。
此刻,那只手正握着他的手腕,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慕容涛心跳骤然加快,动作不自觉地迟缓下来。
陆婉柔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抬起头,正对上慕容涛深邃的眼眸。
两人距离不过半尺,呼吸可闻。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暧昧——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主动握住男子的手腕,还靠得这般近……
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松手,后退两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回去了。”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慌乱,“公子自己多练练。”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屋内,白衣身影消失在门后。
慕容涛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手掌的触感和温度。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屋内。
陆婉柔背靠着门,心跳如鼓。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右手——方才就是这只手,握住了慕容涛的手腕。他的手腕坚实有力,肌肤温热,脉搏在她掌心跳动……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声自语,脸上发烫。
十八年来,她的心湖始终平静如镜,专注剑道,不为外物所扰。
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接触,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对视,却让她的道心狠狠波动了一下。
像一颗石子投入寒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窗外,夕阳完全沉入山后,暮色四合。
第84章 琴剑知音
第二日上午,讲武堂。
慕容涛早早来到前排坐下。不多时,一抹白色身影在他身旁落座,清冷的气息随之而来。
“陆师姐早。”慕容涛转头,笑着打招呼。
陆婉柔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一丝不苟地绾起,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侧颜。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肌肤如瓷,长睫如扇,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她端坐着,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空讲台上,神情专注,仿佛昨夜那短暂的慌乱从未发生。
慕容涛看着她清冷却绝美的侧脸,回想起昨夜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握住自己手腕的触感,回想起两人近在咫尺时她温热的呼吸……心头不由得猛地跳动了几下。
再看向陆婉柔时,只觉得有只小猫在轻轻挠他的心,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和她说话。
“陆师姐,”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昨夜我回去后,又将那套剑法练了几遍。你指出的那处滞涩,我试着调整真气运行路线,用‘三分蓄力,七分绵延’的法子,似乎顺畅了许多。”
陆婉柔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清澈如寒潭,可当与慕容涛视线相接时,却几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随即又强作镇定地迎上去:“公子悟性果然极高。那处真气运行,确是需要绵柔之力,而非蛮劲。”
两人就剑法又交流了几句。
陆婉柔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
只是她说话时,眼神总有些飘忽,不敢与慕容涛对视太久,仿佛他眼中有什么烫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进讲武堂。
来者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身着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纱衣,体态偏瘦,面容秀丽,眉目间带着书卷气,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与昨日林师叔的严肃不同,她气质温婉,让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感。
慕容涛眼中闪过好奇。
坐在他右边、中间隔了一条走道的萧缘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巴微微嘟起,小声解释道:“这是孟师叔。她原是江南孟家的女儿,后来家中遭逢变故,被师父所救,就留在宗门了。孟师叔负责教授诗书礼乐,今天上的是乐理课。”
原来如此。慕容涛了然——怪不得这位师叔气质与众不同。
孟师叔走到讲台前,目光自然扫过台下。
当她看到前排唯一的男子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温和的笑意。
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鬓发,声音格外温柔:
“今日是乐曲鉴赏课,大家可以放松些。”
有弟子将一架古筝搬上讲台。孟师叔简单介绍了古筝的构造和特点,便坐定开始演奏。
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清越如山泉,时而悠扬如云卷。
她技法娴熟,情感投入,一曲《高山流水》在她指下流淌,仿佛将人带入幽谷深林。
萧缘的同桌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萧师姐,孟师叔平日说话……有这般温柔吗?”
萧缘轻哼一声,瞥了一眼正专注听琴的慕容涛,压低声音:“自然是装出来的。”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她自己也会在慕容涛面前格外注意仪态——声音放软些,笑容甜些,动作优雅些。
想到这儿,她心中又暗暗骂了一句:“真会招蜂引蝶!”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孟师叔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慕容涛身上,温声道:“这首曲子想必大家都听过,可有哪位弟子知道曲名?慕容公子出身世家,想必知晓?”
慕容涛起身,从容答道:“回师叔,此乃《高山流水》,传为伯牙所作。相传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巍巍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乎若江河!’后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他不仅答出曲名,还详述典故,声音清朗,仪态从容。
孟师叔眼中闪过惊喜,仿佛遇到知音:“公子果然博学。不知公子可通音律?”
“略知一二。”慕容涛谦逊道。
“那可否请公子上台,为大家演奏一曲?”孟师叔含笑邀请,眼中满是期待。
台下众弟子纷纷看向慕容涛,连陆婉柔也侧目望来。萧缘更是眼睛发亮,一脸期待。
慕容涛略一沉吟,起身拱手:“那在下便献丑了。”
他走到古筝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略微调试后,他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沉静如水。
指尖拨动,琴声骤起。
他弹的是《广陵散》。
此曲慷慨激昂,有杀伐之气,与孟师叔方才的《高山流水》意境迥异。
慕容涛指法凌厉,琴声如金戈铁马,气贯长虹。
他仿佛将战场上的豪情与剑术中的凌厉融入琴音,每一个音符都铿锵有力,又暗含绵长韵味。
台下鸦雀无声。
连孟师叔都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将军,竟能弹出如此激昂的曲子,且技法之精,情感之浓,已臻大家之境。
陆婉柔静静听着,清冷的眸中泛起涟漪。她不懂音律,却能从琴声中感受到慕容涛的胸怀与气魄。那不仅仅是技艺,更是心境的外化。
萧缘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慕容涛。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温和,眉宇间尽是专注与自信,指下流淌的不仅是琴音,更是他征战沙场的经历与感悟。
她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眼中的仰慕几乎要溢出来。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不散。
片刻寂静后,掌声雷动。
“太好听了!”
“慕容公子好厉害!”
“没想到公子武艺高强,音律也这般了得!”
慕容涛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献丑了。”
孟师叔眼中满是欣赏:“公子琴艺高超,意境深远,实在令人钦佩。请坐。”
回到座位,接下来的课气氛格外热烈。
孟师叔讲解时,众弟子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连一向冷清的陆婉柔,也在孟师叔讲解某个乐理时,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休息时间,慕容涛正在整理笔记,忽然听到身旁传来清冷的声音:
“想不到慕容公子除了武艺天分极高,音律也这般出神入化。”
是陆婉柔。
慕容涛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谈论课业之外的话题。
“陆师姐过奖了。”他转头看她,眼中含笑,“师姐对音律也感兴趣?”
陆婉柔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我祖父……生前也爱好音律。小时候,他常教我抚琴。”
“想必陆师姐的祖父,必是大家族出身,或是知书达理的文人雅士。”慕容涛温声道。
陆婉柔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涛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中一动:“如果师姐喜欢,往后有机会,我再为师姐演奏。”
陆婉柔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却让慕容涛心中泛起喜悦的涟漪——她答应了。
下午,剑坪。
慕容涛主动邀请陆婉柔对练,陆婉柔没有拒绝。
两人持剑相对,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慕容涛今日使的是昨日所学的那套“寒霜剑法”,虽然剑意远不如陆婉柔清冷纯粹,但招式已颇为熟练。
陆婉柔则以一套基础剑法应对,刻意放慢节奏,配合他的剑路。
剑光交错,身影翻飞。
练到“雪落无痕”那式时,慕容涛再次卡壳。他手腕转动不够圆滑,剑尖轻颤的力度也拿捏不准。
陆婉柔收剑走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手腕。
“这样,”她声音轻柔,手上带着他的手腕画了个圆弧,“转腕要缓,真气绵绵而出,不可断。”
这次她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等他完整地做完这个动作。
慕容涛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和细腻的触感,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气,能看清她专注的侧脸和微颤的长睫。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耳根处微微泛起的红晕。
他心跳如鼓,手上动作却不自觉地跟着她的引导,竟真的顺畅了许多。
“对,就是这样。”陆婉柔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公子再练几次,便能掌握了。”
“多谢师姐指点。”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陆婉柔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一旁的水壶:“歇息片刻吧。”
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手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不远处,萧缘正和几个师妹对练,目光却不时飘向这边。
看着阳光下那一白一青两道身影——慕容涛英挺俊朗,陆婉柔清冷绝尘,两人站在一起,竟如画中仙人般般配。
他们切磋时默契十足,休息时自然交谈,连递水时手指相触的瞬间,都透着说不出的亲昵。
萧缘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还能争一争。可对手是大师姐……是那个容貌、才华、剑术样样冠绝宗门的玄霜仙子。
她低下头,手中的剑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萧师姐,小心!”
对面的师妹惊呼一声,剑尖已点到她肩头。
萧缘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继续练吧。”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揪住了,闷闷的,酸酸的。
夕阳西下,将剑坪染成金色。
而某些心事,也在这片金色中,悄然滋长。
第85章 月下交心
傍晚时分,客院的门被轻轻叩响。
慕容涛开门,门外站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手里拎着食盒。
“慕容公子,这是您的晚膳。”小姑娘脆生生地说,将食盒递过来。
慕容涛接过,顺口问道:“今日怎么是你来送?萧姑娘呢?”
小姑娘眨眨眼:“萧师姐说她晚上有事,不来了。”说完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慕容涛虽觉奇怪,但也没多想。用过晚膳,在院中散了会儿步,又回屋看了会儿书,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
月色很好。
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洒满凌云峰,将白墙黛瓦染上清辉。山风微凉,带着草木清香。慕容涛信步而行,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陆婉柔的院子前。
院门虚掩。
透过门缝,他看到陆婉柔坐在院中石凳上,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微微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侧脸轮廓优美如画,神情却有些寂寥,不知在想些什么。
美人,明月,静夜。
这幅画面美得不真实。慕容涛站在门口,竟有些不忍打扰。
最终还是轻轻叩了叩门:“陆师姐,我能进来吗?”
陆婉柔回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公子请。”
慕容涛走进院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两人一时无言,都抬头望着那轮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院中的一株玉兰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婆娑的树影。
良久,慕容涛轻声开口:“陆师姐可是在思念故乡,或是……家人?”
陆婉柔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慕容涛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更轻,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我原是宋国庐江郡人。祖父陆康,曾任庐江太守。”
慕容涛心中一动——庐江陆氏,那是江东望族。
“后来战乱四起,”陆婉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祖父兵败……城破之时,他遣人送家中女眷幼童出城。我与母亲、弟弟在逃亡途中失散,后被师父所救,带回凌云峰。”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仿佛要穿越时空,回到那些早已模糊的岁月。
“幼时,祖父最疼我。他公务之余,常抱着我坐在书房,教我识字,教我弹琴。”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柔软了些,“他最爱的一首曲子,便是公子今日所奏的《广陵散》。他说此曲慷慨激昂,有烈士之风……常弹给我听。”
她转过头,看向慕容涛,月光在她眼中流转:
“今日听公子弹奏,让我想起了许多往事。那些早已模糊的片段,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谢谢你。”
说着,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是慕容涛第一次见到陆婉柔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唇角轻扬,眼波流转,清冷的眉眼瞬间鲜活起来,如冰雪初融,春水初生。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个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整个夜空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慕容涛一时看痴了。
良久,他才回过神,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她愿意对他说这些,愿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说明她对他的信任,又进了一步。
“师姐若喜欢,往后我常弹给你听。”他温声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陆婉柔轻轻点头:“好。”
又一阵沉默。这次是陆婉柔先开口:
“公子为何……如此执着于练剑?以公子的家世地位,本可不必亲赴沙场,也不必这般刻苦习武。”
慕容涛认真思索片刻,才缓缓道:
“我曾经历过两次险境,兵器脱手,不得不以短剑近身搏杀。”
他的声音沉静,带着回忆的重量:
“那两次,都因为我剑术不精,险些……没能护住该护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我不想再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剑术于我,不仅是武艺,更是守护之力。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护住所有重要之人——家人,挚友,还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婉柔听懂了。
“重要之人……”她轻声重复,“公子口中的重要之人,是府中那两位红颜吗?”
慕容涛愣了愣。
有一瞬间,他想说谎,想含糊过去。但看着陆婉柔清澈的眼眸,他还是选择了坦诚:
“是。但不仅仅是她们。我的父母,兄弟,麾下的将士,还有……所有我在乎的人,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陆婉柔静静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公子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与我从前以为的世家子弟……很不一样。”
慕容涛笑了笑:“我们慕容氏世代镇守北疆,族中规矩虽严,却极重亲情。我父亲对母亲敬爱有加,几个叔伯也皆是顾家之人。我自幼耳濡目染,便也成了这般。”
他说起父亲慕容垂虽威严,却会在母亲生病时亲自喂药;说起二哥慕容农表面粗犷,实则对妻儿温柔备至;说起家族每逢佳节必团聚一堂,笑语喧哗……
陆婉柔听得入神,眼中泛起些许暖意:
“公子的家庭,充满人情味,倒是令人羡慕。”
“师姐也会有这样的家庭的。”慕容涛脱口而出。
陆婉柔微怔:“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你值得拥有。”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满是真诚。
——因为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家人。这句话在他心中翻滚,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陆婉柔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凳边缘的纹路。月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看不清神情。
夜风渐起,带来一丝凉意。
陆婉柔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白衣,不自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慕容涛注意到她的动作,犹豫片刻,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夜凉,师姐当心风寒。”
他的动作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外袍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暖的气息瞬间将陆婉柔包裹。
陆婉柔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她抬起眼,看向慕容涛。
两人距离很近。
月光下,她能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能感受到他指尖掠过她肩头时那瞬间的触碰。
他的外袍很温暖,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多谢公子。”她轻声说,耳根微红。
“不必客气。”慕容涛收回手,却在转身时,指尖“无意”擦过她的发梢。
那触感极轻,如羽毛拂过。陆婉柔的长发柔顺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两人都顿了顿。
院中的玉兰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人之间。
“这玉兰开得正好。”慕容涛轻声道,伸手拾起桌上的一片花瓣,指尖莹白,花瓣纯白,在月光下竟分不清哪个更剔透。
陆婉柔看着他手中的花瓣,忽然轻声念道:
“净若清荷尘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微风轻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栏杆。”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难得的柔软。
慕容涛眼中一亮:“这是咏玉兰的诗?师姐所作?”
陆婉柔轻轻摇头:“幼时祖父教我的。他说玉兰高洁,不染尘埃,如君子之风。”
“确实如师姐一般。”慕容涛看着她,认真道。
陆婉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却也没有反驳。
又一阵沉默。这次却不尴尬,反而有种静谧的和谐。
良久,陆婉柔轻声开口:“公子明日还要早起练剑,该回去歇息了。”
“师姐也是。”慕容涛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那……我先回去了。外袍师姐先披着,明日再还我便是。”
陆婉柔点头:“好。”
慕容涛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陆婉柔仍坐在石凳上,身上披着他的月白外袍,月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如笼罩在银辉中,美得不似凡尘。
“师姐,晚安。”他轻声道。
“公子慢走。”陆婉柔的声音随风飘来。
慕容涛走出院子,轻轻带上门。
院中,陆婉柔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肩头的外袍。布料柔软,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她抬头望向明月,心中那片沉寂了十八年的寒潭,此刻正泛起一圈圈涟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夜静。
第86章 缘起缘近
连续几日,凌云峰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上午,慕容涛准时到讲武堂听课。
有时是林师叔讲授剑理,有时是孟师叔教授诗乐,偶尔沐清欢也会亲自授课。
他坐在前排,身旁总是陆婉柔。
两人虽话不多,却有种微妙的默契——她会在他记笔记时放慢语速,他会在她沉思时递过纸笔。
下午,剑坪上总能看到慕容涛与陆婉柔对练的身影。
他的剑术进步神速,已能将“寒霜剑法”使得有模有样,虽无陆婉柔那等清冷剑意,却也自有一番刚柔并济的风采。
陆婉柔指点他时,不再像起初那般保持距离,偶尔会自然地托住他手腕调整动作,或是轻声解释某个招式的精要。
阳光下的两人,白衣与青衫交映,剑光闪烁,画面和谐得让人不忍打扰。
傍晚,慕容涛用过晚膳,总会“顺路”去陆婉柔的院子。
有时是请教剑术疑难,有时是借切磋之名多待片刻,偶尔也会带上古筝,在月下为她弹奏一曲。
陆婉柔的话虽仍不多,却也不再总是冷冰冰的。
她会在听他弹琴时微微颔首,会在论剑时认真思考他的见解,会在月色好时邀他共赏——虽然只是静静地坐着,各自望月。
他们的关系,如春雪消融,虽缓慢,却真切地在变化。
而萧缘,似乎没有之前那般主动了。
她仍会出现在慕容涛视线所及之处——剑坪对练时,她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食堂用膳时,她会选个能看见他的位置;甚至讲武堂听课,她也会坐在他斜后方,目光时不时飘来。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大方方地挤到他身边,或是直接拉着他说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与他对视,便会迅速移开视线,脸颊微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慕容涛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既欣喜与陆婉柔的亲近,又隐隐觉得对不起萧缘那份毫不掩饰的热情。
这日傍晚,慕容涛照例用完晚膳,在院中散步片刻,便朝着陆婉柔的院子走去。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陆婉柔的独处时光。
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听她偶尔说几句话,心中便觉安宁欢喜。
今日他想了个借口——昨日练剑时有一处总觉不畅,想请她指点。
走到院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轻叩。
“咚咚。”
门内传来脚步声。慕容涛嘴角扬起,已经想好了开场白——“陆师姐,我又来叨扰了”。
门开了。
笑容僵在脸上。
开门的不是陆婉柔,而是赵欣怡。
她今日没穿劲装,而是一身浅青常服,长发松松绾着,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可她的眼神却比平日更冷,上下打量着慕容涛,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来做什么?”声音冷硬。
慕容涛怔了怔,才道:“我找陆师姐,想请教剑术……”
“师姐不在。”赵欣怡打断他,“她随师父下山办事,要过两日才回来。”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慕容涛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赵欣怡见状,冷哼一声:“怎么,很失望?我警告你,离师姐远点。”
慕容涛皱眉:“赵师姐何出此言?什么叫‘离她远点’?”
“师姐是未来的宗门接班人,是要继承师父衣钵、将凌云剑宗发扬光大的人。”赵欣怡盯着他,眼神锐利,“你知不知道,师姐行走江湖这些年,有多少男人对她垂涎三尺?世家公子、江湖少侠、甚至朝中权贵……可她从未正眼瞧过谁,更别说让谁近身。”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师姐外表冷冰冰的,可内心纯善,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你这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她愿意与你亲近……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跟那些好色之徒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贪图师姐的美色罢了!”
她越说越气:
“更可恶的是,你恐怕还不止打师姐一个人的主意吧?萧师妹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赵师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确实仰慕陆师姐,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但我敬重她的为人,尊重她的选择。若她想留在凌云峰追求剑道,我绝不会强求;若她愿意……我自会以诚相待,绝不辜负。”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
“至于萧姑娘,我确实也欣赏她。但这与对陆师姐的感情并不冲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感情也并非只能予一人。”
赵欣怡冷笑:“说得好像你已经得到师姐的心一样。告诉你,师姐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她从未接触过男子,难免有几分好奇。等这新鲜劲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她上下打量他,语气嘲讽: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天下女子都会对你倾心。师姐那样的人,不是你配得上的。识相的话,早点下山,回去当你的公子哥。”
说罢,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慕容涛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却并不生气。
——陆婉柔特地让赵欣怡留下转告她外出的消息,这说明她心里是记挂他的。
想到这儿,他嘴角又扬了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往回走的路上,月色正好。
慕容涛忽然想起萧缘——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主动来找自己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明明心中装着陆婉柔,却又放不下萧缘。他无奈地笑了笑,心想:罢了,就当是不想辜负美人恩吧。
脚步却已经转向萧缘院子的方向。
萧缘的院子里,烛光温暖。
自那日看到慕容涛与陆婉柔月下对坐、相谈甚欢后,萧缘便有些气馁。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慕容涛看陆婉柔的眼神——那种专注、温柔、带着欣赏与倾慕的目光,与看她的眼神终究不同。
“有师姐在,公子怎么会看得上我呢……”她趴在桌上,小声嘀咕。
这几日,她刻意忍着不去找慕容涛。
可越是忍着,心里就越是想。
吃饭时会想他有没有好好用膳,练剑时会想他今日又学了什么新招式,晚上沐浴时……会想他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去找陆师姐了。
今晚沐浴后,她换上了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石榴红的齐胸襦裙,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玲珑。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如花绽放。
“真好看……”她喃喃道,忽然又沮丧起来,“可惜没人看。”
下意识地,她想到那个人。可随即又气恼——那个人从来都不主动找她,想来是看不上自己这个江湖女子吧!
“臭慕容涛!坏慕容涛!”她抓起枕头,当成那个人狠狠捶了几下,“让你不来找我!让你只看师姐!”
正捶得起劲,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萧缘一愣,放下枕头,扬声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慕容涛。”
萧缘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手触到门闩时,她忽然想起刚才还在生他的气,连忙收敛笑容,故意板起脸。
门开了。
月光下,慕容涛站在门外,一身青衫,面带微笑,眼中映着月色,明亮温柔。
萧缘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连忙抿唇,故意板着脸,嘟着嘴:“你来干嘛?”
慕容涛看着她明明很开心却强装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缘师姐好几日不来给我送饭,想来看看是否有什么难处?”
萧缘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道:“怕某人忙着与陆师姐聊天弹曲,不想打扰罢了!”
原来是吃醋了。
慕容涛无奈地笑了笑。
他原本确实是冲着陆婉柔来的,但此刻看着萧缘娇嗔的模样,心中又涌起怜惜——这样美丽温柔、活泼主动的女子,他要是真的一点不动心,那才奇怪。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多情。
“再怎么忙,来陪缘师姐的时间总还是要挤一点出来的。”他温声道,眼中带着笑意。
萧缘笑骂道:“谁稀罕你挤时间出来陪我!”顿了顿,又问,“今天怎么不去找陆师姐了?”
慕容涛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因为陆师姐不在才来找你吧?
他嘿嘿笑道:“找缘师姐也是一样的。”
萧缘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不知道陆师姐今天不在吗?说得好像多惦记我似的……你把我当替代了吗?”
慕容涛无奈:“陆师姐和缘师姐两个人完全不同,如何替代一说?”他看了看院内,“而且,缘师姐准备一直在门口跟我说话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萧缘“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步子却轻快得很。
慕容涛关上门,跟了进去。
萧缘的房间简单整洁。外间一张方桌,几张圆凳,墙上挂着一柄装饰用的短剑。内间被一架绣着山水图的屏风隔开,想来是床榻和沐浴之处。
萧缘倒了杯茶,放在桌上,动作故意弄得乒乒乓乓,就差在脸上写“我在生气,快来哄我”。
慕容涛自然看得出来。他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真诚夸赞:“缘师姐今天很美,裙子也很好看,和你很搭配。”
萧缘听到夸赞,嘴角压不住地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可随即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快就被哄好,故意板着脸:“难道我前几日就不漂亮了吗?哼,油嘴滑舌,鬼才信你!”
慕容涛假正经道:“真的,不骗你。骗你是猪头。”
萧缘说:“你本来就是!”
慕容涛学着猪叫了两声:“哼哼——这都被你发现了?”
萧缘“噗嗤”一声笑出来,再也装不下去了,笑骂道:“你学的真像!大猪头!”
慕容涛也跟着笑,眉眼弯弯:“好啦好啦,不要整天板着脸,多笑笑。”
气氛轻松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剑术,聊了聊宗门趣事。忽然,萧缘轻声问:“公子……你和府中那两位红颜,是怎么认识的?她们长得好像,是姐妹吗?”
慕容涛轻咳一声:“是的,是亲姐妹。她们原是前任幽州刺史刘虞之女,后来刘公遭人陷害身亡,我收留了她们。前些日子,才为刘公平反。”
萧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自卑——原来是官宦之家的小姐,自己这江湖女子的出身……
她强作镇定,嗔道:“你真是好手段,两个姐妹都没逃过你的手心!”
慕容涛心想:要是你知道朵儿是玥儿的娘亲,怕是要更惊叹了。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萧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慕容公子……会介意女子的出身不好吗?”
慕容涛看出她的不安,正色道:“出身是人无法决定的。但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堂堂正正地活着,有什么好介意的?”
萧缘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亮起光。她双手放在腿间,不安地揉捏着裙摆,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那……公子还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慕容涛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一软,忍不住想逗她:“缘姑娘不如直接问我喜不喜欢你就好了,何必拐弯抹角的。”
萧缘的脸“腾”地红了,气道:“谁稀罕知道啊!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说完负气转过身,肩膀微微颤动,有些委屈。
慕容涛立刻认真道:“缘姑娘这般的女子就很好,我很欢喜。”
萧缘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慕容涛看着她,笑容温柔,“比真金还真。”
萧缘咯咯笑起来,眼中漾开甜蜜的涟漪。
慕容涛将凳子搬到她身边,紧紧挨着她坐下。
萧缘感受到他的靠近,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脏怦怦狂跳。
她非但没有挪开,反而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人肩膀轻轻相触。
慕容涛大胆地牵起她的手。
萧缘浑身一颤,从没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一时不知所措。
慕容涛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轻声问:“那轮到我问你了——你呢,喜不喜欢我?”
萧缘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看着我眼睛,”慕容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喜欢我吗?”
萧缘听话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棂洒入,在他眼中流转。
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此刻盛满温柔,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下颌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这张脸,她看了无数次,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如此英俊,如此……令人心动。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而甜,带着羞涩与坚定:
“喜、喜欢……”
慕容涛看着眼前的女子——烛光下,她脸颊绯红,杏眼中水光潋滟,长睫轻颤,唇瓣微启,如初绽的玫瑰,娇艳欲滴。
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欢与羞涩,让她比平日更加动人。
心动如潮。
他缓缓低头,嘴唇朝着她的唇,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萧缘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她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害羞地闭上眼。
慕容涛的唇温柔地覆了上来。
萧缘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吻起初很轻,如羽毛拂过,带着试探的意味。
见她没有抗拒,才渐渐加深,右手稳稳牵着她的手,左手则轻轻环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萧缘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而他……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胸前那傲人的饱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几乎让他呼吸一滞。
“嗯……”萧缘轻哼一声,有些无措。
慕容涛的吻渐渐热烈起来。
他微微调整角度,用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耐心地引导她。
萧缘紧张得浑身僵硬,牙齿紧闭。
他不急不躁,只是温柔地吮吻,直到她放松下来,才趁她不备,轻轻撬开齿关,探了进去。
“唔——”萧缘睁大眼睛,呼吸急促。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舌温柔而坚定地探索着她的口腔,带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茶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
渐渐地,一种陌生的甜蜜感从唇齿间蔓延开来,让她不自觉地开始回应,舌尖笨拙地与他交缠。
吻越来越热烈。
慕容涛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
左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片刻,便缓缓向上移动,隔着石榴红的衣料,复上了她胸前那团饱满的柔软。
右手则松开了她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轻轻抚上她的大腿。
萧缘沉浸在初吻的美好中,直到胸前传来一阵陌生的、带着酥麻的触感,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唔……不……”她微弱地抗议,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
慕容涛终于松开她的唇,却仍将她圈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他的左手还覆在她胸前,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那团柔软的形状和温度。
“你……你欺负人家……”萧缘靠在他胸口,气喘吁吁,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嗔意,却无真正的恼怒。
慕容涛低笑,声音因情动而变得磁性低沉:“你不喜欢这样吗?”
萧缘咬了咬唇,眼中水光潋滟:“没、没有不喜欢……只是……”她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怕你会看轻我,觉得我……很轻浮。”
慕容涛心中一动,抬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难道你之前有跟其他男子这般过吗?”
萧缘顿时急了,连连摇头:“没有!我之前连手都没被男人牵过!”
“那便是了。”慕容涛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你这般纯洁的女子,我怎么会看轻你?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慕容涛是个认真负责的男人。我既主动招惹了你,自然会对你负责。与我相伴一生的女人,做些甜蜜的事,又有什么轻浮的?”
萧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甜蜜。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的啊,要对我负责,可不许反悔!”
慕容涛笑着伸出小指:“拉钩。”
萧缘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两人的手指紧紧缠绕,仿佛许下了什么郑重的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慕容涛轻声念道,眼中满是温柔。
“变了就是小狗!”萧缘补充,笑得眉眼弯弯。
随后,慕容涛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萧缘比刚才熟练了些。
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笨拙地回应。
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身体更贴近他,胸前的柔软几乎完全压在他胸膛上。
慕容涛的左手重新复上她的胸,这一次不再隔着衣物轻抚,而是稍稍用力地揉捏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饱满和弹性,五指张开几乎无法完全掌握。
他暗暗比较——这尺寸,怕是与朵儿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嗯啊……”萧缘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右手则在她大腿上来回轻抚,隔着裙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他的手指渐渐往上,眼看就要探入裙摆—— 萧缘猛地一颤,双手紧紧抓住他作乱的大手,眼中满是羞涩和慌乱:“公、公子……别……”
慕容涛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知道,就算自己再进一步,她大概也不会真的拒绝。
但毕竟刚确定关系,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她觉得轻率。
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他收回手,重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拥在怀中。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慕容涛深情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眸和微微红肿的唇。她美得惊人,像一朵在月光下盛放的玫瑰。
“缘缘,”他轻声唤她,用从未用过的亲昵称呼,“你真美。”
萧缘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甜,眼中漾开笑意。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声音又软又甜:“谢谢你,公子。”
慕容涛微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萧缘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掩不住欢喜。
慕容涛心中柔软,将她搂得更紧:“傻瓜。”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不说话。月光洒满小屋,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良久,慕容涛松开她,牵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萧缘的脸还红着,却不再害羞。她挨着他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衣襟上的系带。
“公子,”她轻声问,“你以后……会娶我吗?”
慕容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才道:“若你愿意,跟我回北平,家里自不会反对。”
萧缘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慕容涛看着她,眼中满是认真,“只是……你愿意做妾吗……”
“我知道。”萧缘打断他,声音轻柔,“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过……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慕容涛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会?你们每个人,在我心中都有独一无二的位置。”
萧缘满意地笑了,又靠回他肩上。
两人又聊了许多——聊她小时候在宗门的生活,聊她第一次下山遇到的趣事;聊他在战场上的经历,聊他府中的点点滴滴。
时间在甜蜜的低语中悄然流逝。
夜深了。
慕容涛看了看窗外,月亮已升到中天。
“我该回去了。”他轻声说,却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
萧缘眼中满是不舍,却懂事地点头:“嗯。”
两人走到门口。慕容涛转身,又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明天见。”
“明天见。”萧缘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
慕容涛终于松开她,转身走出院子。
月光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萧缘还站在门口,一身红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朝他挥手,笑容甜蜜。
他也笑着挥手,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客院,慕容涛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晚的画面——萧缘羞涩的眼神,甜蜜的吻,柔软的身体……
还有那句“谢谢你喜欢我”。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陆婉柔的清冷绝尘,萧缘的娇俏可人,朵儿的温柔成熟,玥儿的活泼天真,宓儿的清纯妩媚……每个女子都如此特别,每个都让他心动。
“我真是……”他苦笑着摇头,“贪心不足。”
可感情这种事,又岂是理智能控制的?
窗外,月色依旧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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