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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2/17 10:26 / 413 / 121 /
【小说】燕云长歌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06:40

第14章 浴室春情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慕容涛练完枪,一身薄汗回到清苑。
  刘玥早已备好热水,氤氲的热气从浴桶里袅袅升起,撒了新的兰草,清香里混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甜暖气息。
  “少爷,快进来,仔细着凉。”刘玥上前替他解开发带,长发披散下来,更衬得他面容俊朗。
  她踮脚替他褪去外衫,指尖碰到他汗湿的中衣,脸便有些热。
  慕容涛坐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胸膛,舒适地叹了口气。
  刘玥跪坐在桶边,拿着丝瓜瓤子,沾了香胰,仔细替他擦拭肩背。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划过他紧实的肌理,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
  “玥儿。”慕容涛忽然唤她。
  “嗯?”刘玥抬起湿漉漉的眼。
  “进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目光落在她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上。
  刘玥手一抖,丝瓜瓤子掉进水里。“少、少爷……这……”
  “水还热着。”慕容涛已转过身,手臂搭在桶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方才伺候我,自己也沾了汗。一起洗,省得再费事。”
  他的眼神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深邃而灼热,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刘玥并不陌生。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脸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犹豫只是片刻,在他专注的凝视下,那点羞怯很快化作了顺从和隐隐的期待。
  她咬着唇,背过身去,手指有些发抖地解开自己的衣带。
  襦裙、中衣、亵衣……一层层滑落,堆在脚边,露出少女莹润如玉的背脊,优美的腰线,和那骤然接触到微凉空气、微微颤栗的肌肤。
  她始终不敢回头,直到最后一件贴身小衣褪去,才飞快地迈入浴桶。
  水花轻溅。
  浴桶颇大,但容纳两人仍显局促。
  刘玥缩在另一端,抱着膝盖,将自己藏在水面下,只露出小半张红透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受惊又害羞的小动物。
  慕容涛低笑,朝她伸出手:“过来。”
  刘玥迟疑了一下,慢慢挪过去。
  温水荡漾,她的身体在移动间不可避免的与他相触。
  光滑的腿侧蹭过他结实的小腿,柔软的腰肢擦过他手臂,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终于,她被拉进他怀里,背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臂环过来,将她牢牢圈住,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躲什么?”他的唇贴着她耳廓,声音被水汽蒸得低沉沙哑,“哪里是少爷没看过的,嗯?”
  刘玥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得更低。他的手掌却已不安分地在水下巡弋,抚过她纤细的胳膊,圆润的肩头,然后缓缓向下。
  温热的水流成了最暧昧的媒介,放大了一切触感。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抚过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时,刘玥浑身一僵,轻轻吸了口气。
  那处敏感经过初夜的开发,似乎更加不堪触碰。
  慕容涛的指尖找到顶端那抹嫣红,极有技巧地轻轻捻动。
  “唔……”刘玥忍不住逸出一声呜咽,身体向后软倒,完全陷进他怀里。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漾,一下下轻拍着桶壁。
  慕容涛的吻落在她颈侧,沿着优美的线条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
  另一只手也滑入水中,握住她胸前一侧的丰盈,缓缓揉捏。
  水中阻力让这爱抚变得格外缠绵粘腻,掌心所到之处,滑不留手,却又实实在在掌控着那份饱满的柔软。
  刘玥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仰起头,眼眸半阖,水汽凝在她长睫上,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她的手无意识地向后探去,抓住了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
  “少爷……”她唤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被爱欲浸透的水意。
  这声呼唤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慕容涛。他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抚弄,手臂用力,托着她的腰臀,让她在水中转过身,面对自己。
  水花哗啦一声溅出桶外。
  刘玥惊喘着,双手本能地抵住他胸膛,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紧绷的肌理。
  两人赤裸相贴,再无一丝阻隔。
  水下,她柔软的小腹贴着他坚实的小腹,更下方,能清晰感受到那灼热硬挺的威胁,正抵着她最柔嫩的腿心。
  慕容涛的眸色深得惊人,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渴望,撬开她的齿关,纠缠她的舌尖,掠夺她的呼吸。
  刘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被动地承受,又情不自禁地回应。
  浴桶里的水温似乎越来越高,蒸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手滑到她腰间,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出浴桶,放在边上的榻上。
  刘玥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合得更为紧密。慕容涛扶着自己的火热,缓缓沉入那早已泥泞湿滑的幽径。
  “啊……”刘玥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吟,指甲掐进他肩背的肌肉里。
  被温水浸润过的内里格外柔软湿滑,却也格外敏感,甫一进入,那饱胀充实的异样感和熟悉的快慰便交织着袭来。
  慕容涛也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那紧致温热的包裹仿佛有了生命,吸吮着他,让每一次进入都带来额外的刺激和阻力,让他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
  他开始缓慢地动,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和缠绵。
  每一次深入都激起肉体碰撞的脆响,混合着刘玥压抑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浴间内回荡。
  刘玥整个人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胸前的浑圆坚挺不断画着圆,带来阵阵酥麻的触感。
  极致的快感从两人紧密相连处炸开,顺着脊椎攀爬,让她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她只能紧紧抱着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在他耳边吐出破碎的呻吟。
  “少爷……慢、慢些……”
  慕容涛却仿佛听不见,动作反而加快了些。
  随着激烈的撞击,玥儿桃花谷中的鲜酿大片大片地溅出来,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水汽氤氲中,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交缠,忘情律动,将所有羞涩、爱恋和渴望都融入这滚烫的水波与肌肤相亲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压抑的吼声和一声绵长娇软的呜咽同时响起。慕容涛将刘玥死死按在怀里,两人都在剧烈的颤抖中抵达顶峰。
  世界安静下来,两人交织的、急促的喘息。
  慕容涛仍抱着她,两人肌肤相贴,心跳如鼓。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沙哑:“冷吗?”
  刘玥累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慕容涛低笑,用早就备在一旁的大块干燥棉布将她裹住。自己也随意擦了擦,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床帐早已放下,他将她塞进柔软的被褥,自己也躺进去,将她重新捞回怀中。
  刘玥浑身软绵绵的,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情事后的慵懒,很快便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
  慕容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凝视她恬静的睡颜,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宁填满。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清苑内室,一室春光方歇,只剩绵长的呼吸与交织的温暖。
  而回廊尽头,阿兰朵的房间,烛火亮了一夜,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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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13:18

第15章 画眉深浅
  某日午后,慕容涛刚在演武场与父亲对练完一套枪法,汗水浸湿了中衣。
  回到清苑,正要唤人备水,却见阿兰朵端着一盆温水,正从廊下转过来。
  阳光恰好斜照在她身上,给那身淡紫色的侍女服镶了道金边。
  “少爷回来了。”她声音柔婉中带着一丝胡语特有的清亮尾音,目光在他汗湿的额发上停留一瞬,便自然地垂下眼帘。
  浓密的睫毛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小片阴影,眼尾天然上翘的弧度比汉人女子更显深邃,不说话时也带着三分不自知的妩媚。
  “热水已备在隔间,少爷可要现在沐浴解乏?”
  “有劳朵姨。”慕容涛颔首,随她往沐浴的隔间走去。
  他走在稍前,阿兰朵落后半步跟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与青草气息,混合着年轻男子特有的、充满生命力的热度。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步履间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韵律感,腰间佩着的银饰发出细碎的轻响。
  隔间内水汽氤氲,木桶中水面漂浮着几片舒展的兰草叶片,清香弥漫。
  慕容涛解开外袍系带,动作间,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薄湿的中衣下若隐若现。
  阿兰朵将水盆放在一旁矮架上,转身欲走,慕容涛却叫住了她。
  “朵姨稍待。”他走到铜镜前,侧了侧头,眉头微蹙,“方才练枪时,似是碎发落入了眼中,磨得有些不舒服,劳烦你看看?”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语气自然。
  阿兰朵脚步顿住,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依言走近,在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抬眼看向他指的眼角。
  隔间光线不算明亮,她需要凑近些才能看清。
  “少爷请仰头,莫动。”她轻声说着,又向前移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她身上那独特的、混合着草原花草与成熟女子体香的气息,比刘玥的少女甜香更浓郁馥郁,幽幽地飘过来。
  慕容涛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的肌肤是极白的,却不是汉人女子的瓷白,而是带着乌丸血统特有的、珍珠般莹润的光泽,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因凑近细看而微微透出淡粉。
  她的五官比刘玥更立体深邃:眼窝微陷,眼尾上翘的弧度带着鲜明的异域风情,鼻梁高挺秀美,唇瓣饱满丰润,天然带着诱人的色泽。
  此刻因为俯身,她领口处雪白的肌肤露出一片,那白得晃眼,细腻得不见一丝毛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一道深而诱人的沟壑在衣襟边缘若隐若现,像藏在雪原下的秘密幽谷。
  慕容涛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瞬,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那抹白太过耀眼,与她的深眸红唇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欲滴的风情,比他怀中青涩的刘玥更具一种原始的、直接的吸引力。
  阿兰朵并未察觉他目光的流连,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眼角。
  果然,有一根极短的、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了下眼睑边缘。
  她伸出食指,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道,试图将那根恼人的发丝捻起。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触到他温热的眼睑皮肤时,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是这里么?”她问,声音放得极轻,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脸颊,带着她特有的、温热的甜香。
  “……嗯。”慕容涛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沙哑了些。
  那微凉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极具侵略性的异域馨香,还有视线里那片无法忽视的、白得惊人的旖旎风光,像烈酒,猝不及防地灌入他感官,点燃一簇陌生的火苗。
  那燥热来得迅猛,让他下腹瞬间绷紧。
  阿兰朵终于成功地将那根碎发拈起,指尖撤离时,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颧骨。那触感一瞬即逝,却像带着火星。
  “好了。”她退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脸上依旧是温婉得体的神情,只是那雪白的肌肤上,从脸颊到耳根,乃至那段优美的脖颈,都迅速漫开一层浅浅的、桃花般的红晕,与她深色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垂下浓密的睫毛,避开了他此刻过于深沉锐利的目光,“少爷快沐浴吧,水要凉了。”
  “多谢。”慕容涛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表面的平稳,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却尚未完全平息。
  阿兰朵屈膝一礼,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带着胡人女子的轻盈韵律,只是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腰间银饰的响声,也显得略有些急促。
  门帘落下,隔间内只剩慕容涛一人。
  他抬手,指腹用力按了按方才被她指尖擦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撩人的触感。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无比地重现着方才的画面——那雪腻到极致的肌肤,那深邃的、带着异域风情的眉眼,那饱满的红唇,还有那片几乎要灼伤他眼球、领口下的无边春色……以及她靠近时,那股萦绕不散、成熟馥郁的体香。
  木桶中的水汽袅袅上升,兰草的清香此刻闻起来竟显得有些寡淡,完全被记忆中那浓郁的女性气息覆盖。
  慕容涛褪去中衣,踏入温热的水中,水波荡漾,却无法浇熄心头那簇被无意间、却又如此强烈地点燃的火焰。
  那是一种与他对待刘玥时不同的悸动,少了怜惜与呵护,多了某种被禁忌感和成熟风韵直接冲击带来的、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而走出隔间的阿兰朵,在廊下静静站了片刻,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指尖触及的肌肤滚烫,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方才为他察看眼睛时,离得那样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新冒出的青色胡茬,能感受到他年轻身体散发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热力,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息……还有,她无法欺骗自己,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瞬间的凝滞与骤然加深的眸色,像暗夜中的狼,精准地攫取了他的猎物——那一瞥,绝不仅仅是无意。
  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烫伤了她领口下的皮肤。
  她深深吸了口气,庭院里海棠的甜香与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她想起他晨练时挥枪的刚猛力量,想起他偶尔望向远方时侧脸的坚毅轮廓,想起他这些时日悄然投来的、若有若无的深邃目光……还有方才,他仰着脸,喉结滚动的那一刹,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雄性对雌性最直接的吸引力。
  心底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一刻又被那滚烫的目光狠狠撞击了一下。
  罪恶感如影随形,可与之并生的,还有一种连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雀跃与渴望——被他那样看着,竟让她浑身战栗,却又隐隐期待。
  她用力摇摇头,试图将这些疯狂滋生的念头甩出去。
  她是刘玥的母亲,是他的长辈侍女,这念头本身就是罪过。
  可指尖那点残留的、属于他年轻肌肤的温热触感,还有自己脸上久久不退的烧灼感,都顽固地提醒着她:有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难遏制。
  远处天际,传来隐隐的闷雷声,沉甸甸的,像压在人心头。
  阿兰朵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天边已堆起了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阳光被彻底吞没,风里带来了潮湿的土腥气。
  要变天了。
  她勉强收敛心神,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汹涌的涟漪狠狠压向心底最深处,努力让面容恢复成那个温婉妥帖的侍女模样,沿着回廊,向厨房走去——该准备午后茶点了。
  只是步履间,那胡人女子天生的摇曳生姿里,不可避免地掺杂了几分心慌意乱的虚浮。
  而隔间内,水声渐歇。慕容涛靠在桶壁上,闭目凝神。窗外的闷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忽然想起,刘玥似乎有些怕打雷。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让他瞬间从方才那片雪白旖旎的幻想中抽离出来,理智回笼,却也带来一丝对自己的恼意与对刘玥的愧疚。
  得去陪着她。这个念头变得清晰而迫切。
  他霍然起身,水珠顺着紧实勃发的肌理滚落。
  迅速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月白常服,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与指尖的触感,已被他强行锁入心底某个幽暗的角落,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峻。
  只是当他大步走出清苑,向书房方向走去时,脚步比平日急促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于摆脱什么的意味。
  天际,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翻滚,一场酝酿已久、注定要席卷一切的暴雨,即将笼罩整个慕容府。
  而某些早已悄然滋生、在这一刻被猛烈催化的情愫,也如同这压抑的天气一般,在平静乃至刻意回避的表象下,暗自汹涌澎湃,等待着冲破堤坝、显露峥嵘的时刻。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20:54

第16章 雨困书斋
  暮春的最后一丝凉意,终究被漫上来的暑气驱散。午后,天色却毫无征兆地沉了下来,浓云堆叠,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像巨兽压抑的喘息。
  慕容涛正在书斋处理几封从幽州边镇送来的军务抄件。
  即便尚未正式入军,父亲慕容垂已有意让他接触实务,文书虽不涉核心机密,却也能窥见边境不宁的态势。
  他看得专注,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一次,他特地叫来刘玥陪着他。
  刘玥在一旁的小几上安静地研墨。
  她动作轻缓,手腕转动间,墨锭与砚台发出极有韵律的细微摩擦声。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轻罗襦裙,袖口绣着银线缠枝,随着动作,露出一截凝霜皓腕,腕上那支羊脂玉镯温润生光。
  她不时抬眼,目光落在慕容涛侧脸,看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专注时格外幽深的眼眸,心口便泛起熟悉的、甜甜的悸动。
  “喀嚓——!”
  一道雪亮的电光骤然撕裂昏沉的天空,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啊!”刘玥惊得手一颤,墨锭脱手,“啪嗒”一声落在砚台旁,溅起几滴墨汁,沾染了她的袖口和指尖。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还未回神,便被一股坚实的力量揽入怀中。
  慕容涛已从书案后起身,几步便到了她跟前,将她护在胸前。“吓着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鼻尖顷刻间盈满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书卷和墨香。
  刘玥脸颊微热,方才那点惊惧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驱散。
  她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衣襟前,声音闷闷的:“没……就是雷声太突然。”
  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瓦片、石阶和芭蕉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哗然巨响,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书斋内光线更暗,仿佛提前入了夜,唯有书案上那盏琉璃灯,晕开一团暖黄的光域。
  “这雨来得急。”慕容涛揽着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庭院。
  雨水顺着屋檐挂下厚重的珠帘,庭院里的花木在风雨中剧烈摇摆。
  雷声渐隐,只剩雨声充斥天地,反倒衬得这间斗室格外安宁,像一个被遗忘的、温暖干燥的孤岛。
  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雨。
  刘玥靠在他身侧,能感受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平稳起伏,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心安。
  她忽然希望这场雨下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慕容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怀中人身上。
  琉璃灯柔和的光晕描摹着她安静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挺翘,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沾了点方才溅上的墨迹,像是不小心偷吃了墨块的小猫。
  他眼底泛起笑意,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畔,捻去那点碍眼的墨渍。
  指尖温热的触感与微微的粗粝感传来,刘玥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抬起眼帘望向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此刻窗外的雨夜,里面映着跳动的灯火,还有她小小的、清晰的影子。
  那目光专注而温柔,却又带着某种她逐渐熟悉的、令她心跳加速的灼热。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墨香、雨水的土腥气、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成一种暧昧的催化剂。
  窗外的暴雨是隔绝外界的屏障,将这方寸之地围成只属于他们的秘境。
  慕容涛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细腻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颌,轻轻抬起。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如春雨般细密温柔,带着试探与怜惜。
  但很快,在唇齿相依的亲密中,某种潜藏的情绪被点燃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吻也随之加深,变得炽热而缠绵。
  不再是初尝时的青涩探索,也不是日常亲昵的浅尝辄止,而是一种更从容、更深层的索取与交融,仿佛要在彼此的呼吸与温度里确认某种永恒。
  刘玥最初有些被动,但很快便在他的引领下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腔下逐渐加快的心跳,能听到窗外哗然的雨声,还有彼此唇舌交缠间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和他带来的、令人眩晕的暖潮。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涛稍稍退开,气息有些不稳,额发也微乱。
  他看着她——眼眸半阖,水光潋滟,双颊绯红如醉,唇瓣被他吻得湿润嫣红,微微张开轻喘着气,比任何画卷上的仕女都要鲜活娇媚千万倍。
  “少爷……”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爱欲浸润后的甜腻。
  这一声像羽毛搔在慕容涛心尖最痒处。他眸色更深,没再言语,只是再次低头吻住她,同时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刘玥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慕容涛抱着她,走向书斋内侧那张供小憩的软榻。
  榻上铺着凉席,放着一个青缎软枕。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再次压下。
  这一次,少了最初的迂回,多了直奔主题的渴望。
  他的吻落遍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流连在那两片红肿的唇瓣上,辗转厮磨。
  手也不复之前的规矩,指尖灵巧地解开了她襦裙腰间的系带,探入轻薄的衣料之下。
  微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肌肤,刘玥轻颤了一下,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向他敞开。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在雨声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藕荷色的外衫、素白的里衣、水绿的抹胸……一件件被剥离,散落在榻边,与他的外袍交叠在一起。
  窗外雨势未减,哗哗的雨声像是永不停歇的伴奏,掩盖了室内越发急促的呼吸与细碎的呻吟。
  慕容涛的吻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最后含住胸前那点娇嫩的嫣红。
  刘玥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与初夜的紧张生涩不同,这一次,她的身体似乎更快地记住了欢愉的节奏。
  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深入,都唤起更强烈、更陌生的战栗与渴望。
  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开始笨拙地、试探地回应,手臂紧紧环住他汗湿的脊背,指甲不经意间划过紧绷的肌肉。
  她的回应无疑是最烈的助燃剂。
  慕容涛的动作愈加激烈,却也始终带着一份克制的温柔,留心着她的感受。
  汗水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混合着彼此的气息,氤氲出情动特有的、令人沉迷的味道。
  风雨声、喘息声、肌肤相亲的细微声响,还有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无声呐喊,交织在一起。
  在某个临界点,慕容涛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在她耳畔响起,与此同时,刘玥也感到体内似有绚烂的烟花炸开,短暂的空白后,是无边无际的、漂浮般的松软与餍足。
  余韵悠长。
  慕容涛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维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侧身将她搂在怀里,拉过旁边散落的外袍盖住两人。
  他一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脊背,帮她平复呼吸。
  刘玥浑身绵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他怀中。
  脸颊贴着他仍有些急促起伏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渐渐回归平稳,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构成世上最安心的味道。
  窗外,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从倾盆之势转为淅淅沥沥。天色依旧昏暗,但已能隐约看到云层后透出的、灰白的光。
  “累了?”慕容涛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刘玥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己都笑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有点……但很好。”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却清晰,“和少爷在一起,怎样都好。”
  慕容涛的心像被温热的蜜糖包裹。
  他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发顶。
  “我的玥儿,”他低声唤她,不是“小丫头”,也不是“玥儿”,而是带着明确归属和疼惜的“我的玥儿”,“不止是娇花,更是解语花。”
  刘玥抬起眼,眸中水光未褪,却亮得惊人:“少爷?”
  “懂我,陪我,慰我。”他简短地说,手指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有你在身边,便是风雨如晦,心中亦有晴空。”
  这话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刘玥心口涨得满满的,只觉得方才极致的欢愉,都不及此刻这句话带来的灵魂震颤。
  她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心满意足地窝回去。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雨声渐渐停歇,只剩檐角滴水的嘀嗒声,清脆而安宁。
  书斋内墨香依旧,却多了几分旖旎暖昧的气息。
  散落的衣衫、凌乱的软榻,都是方才云雨的见证。
  刘玥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少爷,那些文书……”
  “无妨。”慕容涛闭着眼,手指仍在她背上轻抚,“都是寻常抄件,雨停了再看也不迟。”
  此刻,什么军务,什么边境,似乎都远了。他只想享受这暴雨赐予的、偷来的静谧时光,怀里拥着他温软可人的解语花。
  不知何时,最后一滴雨水从檐角坠落。
  一缕微弱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斜斜地射入窗棂,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光很淡,却足够温暖。
  阳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上移,照亮了慕容涛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方才的餍足与慵懒,似乎被这光亮悄然驱散了几分,一股更鲜活、更具生命力的热度,正从他四肢百骸深处苏醒、汇聚。
  他原本轻抚她脊背的手掌,力道悄然变了。
  不再只是安抚,指腹带着薄茧,沿着她脊柱凹陷的沟壑,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去,最终停留在她腰肢下方那片丰腴柔腻的弧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刘玥敏感的腰肢一颤,睫毛扑闪了一下,略带迷茫地抬眸看他:“少爷……?”
  慕容涛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事后的温存,它带着清晰复燃的火星,炽热而直接,舌尖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她的甘甜与气息。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随之收紧,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刘玥能清晰感觉到,方才已然平息的某处,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和硬度,重新抵住她腿间的柔软。
  她脸上刚褪下不久的红潮再次汹涌而来,身体却在他熟稔的挑逗下,诚实地泛起熟悉的酥麻与空虚。
  “唔……”细微的呻吟从两人唇齿间逸出,不知是谁的。
  慕容涛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念与宠溺:“还累么?”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耳膜,带着令人心颤的蛊惑。
  刘玥心跳如擂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的火焰让她身体发软,却又隐隐期待。
  她诚实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少爷……你精神怎么这么好……”
  慕容涛低笑,胸腔震动传遍她全身。他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时间,双手掐住她纤细却柔软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
  “啊!”刘玥轻呼,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
  下一刻,她已被稳稳地安置在他劲瘦的腰腹之上。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居高临下,能更清晰地看到他俊朗的眉目,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面红耳赤的自己。
  这视角带来的陌生与羞耻感,让她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诱人的粉色。
  “这次,”慕容涛双手扶着她的腰,指尖滚烫,引导着她,“玥儿自己来。”
  他的声音带着鼓励,也藏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刘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这个姿势……太羞人了。
  可看着他鼓励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体炽热的渴望,那份羞涩之下,一股莫名的勇气和想要取悦他的心思悄然滋生。
  她咬了咬下唇,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双臂撑在他紧实的胸膛上,依着他指尖的力道,尝试着,缓缓下沉。
  连接再度建立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紧密、滚烫、充盈……所有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刘玥起初不得要领,动作生涩而缓慢,腰肢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慕容涛极有耐心,双手始终稳稳扶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引导:“慢些……对……就是这样……玥儿,你很聪明……”
  他灼热的气息和沙哑的嗓音是最好的催情剂。
  刘玥渐渐找到了节奏,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道隐秘的阀门,开始跟随本能起伏。
  这个姿势让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主动权,也让她更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次摩擦、每一次深入所带来的、直冲天灵盖的极致战栗。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随着动作在肩背摇曳,发梢扫过他的胸膛。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绯红的脸颊滑落,滴在他身上。
  她时而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时而俯下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口,发出小猫般细碎难耐的呜咽。
  慕容涛的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此刻的刘玥,褪去了平日的娇憨,展现出一种被爱欲浸透的、惊心动魄的妩媚。
  水润的眼眸半阖,眼神迷离,嫣红的唇瓣微张,喘息急促,每一寸肌肤都透出被彻底爱抚过的粉晕,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对玉兔颤巍巍地晃动,划出诱人的弧光。
  这活色生香的画面,远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具冲击力。
  慕容涛喉结剧烈滚动,扶在她腰间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开始从下方配合她的节奏,给予更强劲的迎合与顶弄。
  “少爷……嗯……我……”刘玥被他突然的发力弄得语不成调,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像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击碎。
  她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胸膛,留下浅浅的红痕。
  “看着我,玥儿。”慕容涛声音紧绷,额角青筋微显,却依旧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刘玥被迫望进他燃烧的眼眸,那里面的专注、渴望与激赏,像最后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她。
  所有的羞怯、迟疑都在这一眼中焚毁,只剩下最原始、最坦诚的需索与共鸣。
  节奏越来越快,软榻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呀声,混合着越发急促的喘息与黏腻的水声,在这雨过天晴的静谧书斋里,交织成最私密也最热烈的乐章。
  终于,在一声近乎呜咽的绵长娇吟中,刘玥浑身剧烈颤抖,脱力般软倒下来。
  几乎在同一刻,慕容涛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猛地挺腰,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完成了最后的释放。
  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更深沉的疲惫与满足。
  刘玥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趴在慕容涛身上,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慕容涛胸膛剧烈起伏,一手仍环着她汗湿的纤腰,另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阳光又偏移了几分,将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在凉席上投下融为一体的剪影。
  良久,慕容涛才哑声开口,带着无尽餍足后的慵懒:“我的玥儿……真是要人命。”
  刘玥累得说不出话,只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唇角却弯起一个极甜、极满足的弧度。
  窗外,雨彻底停了。
  天空被洗过,透出澄澈的湛蓝。
  檐角的水滴,嘀嗒,嘀嗒,规律而安宁,仿佛在为室内这片狼藉却无比温馨的战场,奏响宁静的终曲。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的再次结合。
  在主导与迎合的互换中,在更深入的探索与交付里,某种名为“默契”与“共生”的纽带,无声地缠绕得更紧,深入骨血。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28:14

第17章 意乱情迷
  暮春午后的书房外,暖阳像融化的金子,懒懒地铺在青石板上。
  墙角的紫藤花开得正疯,一串串沉甸甸地垂下来,甜香浓得化不开,混着泥土被晒暖的腥气。
  风是温的,带着水汽,吹得花影在窗纸上慢悠悠地晃。
  天却有些不对。
  西边不知何时堆起了云,白得耀眼,却沉甸甸的,一层压着一层,正悄悄吞着那方湛蓝。
  风里忽然渗进一丝凉,是从西北角来的,搅乱了满院的甜腻安宁。
  檐角铜铃“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却短促,像在提醒什么。
  午后,书房的窗半开着,带着暮春暖意的风拂过书页,发出轻微的沙响。
  慕容涛靠在紫檀木椅中,手里还握着一卷摊开的《孙子兵法》,眼皮却渐渐沉重。
  连日来研读兵书、习练枪法,加之心中渐次清晰的对未来的筹谋,此刻在这静谧的午后书房里,化作一股温和的倦意,将他悄然包裹。
  他头微微侧向一旁,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竟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浅眠。
  阿兰朵端着新沏的君山银针,走到书房门口时,脚步便放得极轻。
  门虚掩着,她透过缝隙,一眼便瞧见了椅中安睡的少年。
  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挺拔鼻梁和下颌清晰的线条,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与沉稳,睡颜竟有几分不设防的纯稚。
  他肩头搭着的外袍因姿势滑落了一半,将落未落。
  她的心,就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些日子,她看玥儿与他的甜蜜,像是隔着琉璃看一场温暖却与自己无关的戏。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女儿的幸福,是公子待下人难得的真心,她该欣慰,该祝福。
  可心底那片隐秘的荒原,却因这持续不断的暖风,渐渐滋生出不该有的、细密的渴望。
  她开始更频繁地梦到那个雨夜巷口的拥抱,梦到玉簪入手的微凉,梦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一闪而过的、她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的炽热。
  托盘边缘的温热透过瓷杯传来,指尖却有些发凉。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放下茶盏,替他拢好衣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这本是她身为侍女,或者说是身为看着他长大的“朵姨”,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可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门槛外。
  目光流连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流连在他微敞的领口露出的、属于少年人的干净锁骨上。
  一种混杂着疼惜、渴望,甚至带着一丝罪恶感的冲动,在她胸腔里左冲右突。
  最终,情感还是压倒了理智。
  她轻轻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弥漫着墨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
  她将茶盘放在远离他的书案一角,生怕惊扰了他。
  然后,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指尖微颤地、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件滑落的玄色外袍。
  就在她屏住呼吸,将外袍重新复上他肩头的那一刻——  慕容涛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熟悉的、带着甜暖气息的靠近,是衣料拂过肌肤的轻柔触感。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刘玥,那个总爱黏着他、在他小憩时调皮捣蛋或细心呵护的小丫头。
  眼睛依旧紧闭着,唇角却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手臂几乎是本能地伸出,猛地一揽,便将那个温软的身躯整个圈入了怀中。
  “唔……玥儿别闹……”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带着未醒的鼻音,却将下巴自然地搁在了怀中人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
  预期的、属于刘玥的淡淡花果甜香没有闻到,却是一种更馥郁、更沉静,带着几分草原阳光与草木气息的馨香,幽幽地钻入鼻腔。
  这香味有些陌生,却又奇异地……有些熟悉,有些让人心头发痒。
  他并未深想,只当是玥儿换了新的香囊。
  怀抱中的身躯比记忆里似乎更丰满、更柔软,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起伏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触感让他心头一荡,睡意被一种朦胧的、灼热的欲望驱散了几分。
  他的手臂收紧,低下头,凭着感觉寻到了那两片柔软,吻了上去。
  阿兰朵在他手臂圈过来的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可那力道微弱得可怜。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却比平日里对玥儿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探索的意味。
  这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接触,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抵抗的意念在碰到他灼热的唇舌时,便土崩瓦解。
  一股巨大的、令人晕眩的酥麻感从唇上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失了力道,指尖无力地蜷缩起来,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她闭上了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偷来的、禁忌的亲密中。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着“不该如此”,可身体却像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贪婪地汲取着他带来的、令人颤栗的温度和气息。
  她甚至开始生涩地、颤抖着回应他的吻,仿佛飞蛾扑向那团明知会焚身的烈火。
  慕容涛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的手不再满足于禁锢,开始顺着怀中人纤细却柔韧的腰线游走。
  掌心下的肌肤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与弹性,那腰肢不似少女的纤弱,更有一种成熟女子丰腴的柔韧。
  这触感如此美妙,如此……陌生得让人心悸。
  他的手掌下意识地向上移动,复上了一处饱满而柔软的隆起。
  那饱满的、沉甸甸的触感,丰盈得几乎溢出指缝,与他记忆中玥儿那青涩玲珑的弧度截然不同。
  慕容涛猛地僵住。
  所有的睡意和爱欲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他倏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刘玥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娇憨甜美的小脸,而是一张成熟美艳、此刻却布满红霞、眼眸紧闭、睫毛濡湿、带着惊惶与未褪情潮的精致面孔——是阿兰朵!
  他像被烫到一般,瞬间松开了手,甚至因为动作太猛,向后踉跄了半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兰朵失去了支撑,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她也睁开了眼,眸光水润潋滟,却盛满了无措、羞耻,以及一丝被他骤然推开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受伤。
  她看着慕容涛眼中清晰的震惊、慌乱,还有来不及掩饰的……那瞬间的、对她身体的惊艳与迷恋。
  空气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不知名的鸟鸣。
  慕容涛的心跳如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阿兰朵——她因为方才的挣扎和亲吻,发髻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绯红的颊边;淡紫色的襦裙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暧昧的红痕;她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饱满的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震惊过后,一种更清晰、更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那不是对长辈的敬重,不是对下属的怜悯,也不是单纯的、被美色所惑的冲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方才怀抱那丰腴身躯时心头的悸动与满足,吻上那柔软唇瓣时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都是真实不虚的。
  他喜欢刘玥的纯真娇憨,但也无法否认,阿兰朵的成熟风情、坚韧内里,以及那份欲说还休的隐忍情意,同样深深吸引着他,甚至……撩动了他心底更深处、更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这份认知让他既感到罪恶,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灼热。
  他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朵……朵姨……”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阿兰朵最后一点迷醉的泡沫。
  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慌乱地抬手拢紧自己的衣襟,指尖冰凉。
  “不……不是的……少爷,我……我只是……”她想解释,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强忍泪意的模样,慕容涛心头那点因震惊而产生的退却,忽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怜惜与冲动取代。
  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睡梦中的鲁莽。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热度,“我刚才……不是把你当成玥儿。”
  阿兰朵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我知道是你。”慕容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像是宣誓,又像是剖析自己的内心,“是你的气息,你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阿兰朵,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并非无心。”
  阿兰朵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烫得心尖剧颤,那份她一直不敢深想、不断压抑的情感,被他如此直白地揭开,竟让她有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沉重的恐惧与自我否定。
  “不……不可以……”她摇着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少爷,我是玥儿的母亲……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我、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当年若非老爷收留,我早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想挣脱他的手,“我不配……我不能对不起玥儿,也不能玷污了少爷……”
  “谁说你不配?”慕容涛打断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她所有的自卑与枷锁,“在我眼里,玥儿是玥儿,你是你,是阿兰朵,是坚韧美丽的乌丸女子,是将玥儿养育得如此美好的母亲,也是……让我心动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年龄算什么?我喜欢玥儿,也喜欢你。这并不冲突。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
  这番近乎霸道的告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阿兰朵耳边。
  她震撼地望着他,心中那座用理智、伦理、自卑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渴望,还有那份属于少年人的、不顾一切的炽热。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进去,几乎要点头,几乎要相信这禁忌之花也能有结果。
  可是……
  玥儿纯真依赖的笑脸,慕容夫人温和却洞察的目光,世人可能的指指点点,还有自己内心深处那道过不去的坎……这一切像冰水浇熄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不……不行……”她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去,泪水涟涟,“少爷,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今天的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是玥儿的娘,永远都是……”
  她说完,再也无法面对他复杂深邃的目光,猛地转身,像逃离什么可怕的梦境一般,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淡紫色的裙角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陡然冷寂下来的空气,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馥郁香气。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泪水冰凉的湿意。
  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也知道,前路注定布满荆棘。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沉闷的雷声。山雨欲来。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31:45

第18章 暗流涌动
  自书房那场意乱情迷后,阿兰朵越发谨小慎微,连在府中行走都下意识避开可能遇见慕容涛的路径。
  唯有每月出府采买特定香草药材时,方能借着市井喧嚣暂且松一口气——这是她身为慕容涛贴身侍女的分内事,也是她为数不多能暂时逃离那份无处不在心绪的时光。
  依照府中规矩,阿兰朵若只在北平城内行走,通常只带一名伶俐小丫鬟随侍;若是需要出城前往较远的庄子上查看药材或拜访故旧,则必有府中护卫与马车随行,且以帷帽轻纱遮掩,绝不轻易抛头露面。
  这既是燕国公府对贴身侍女的体面,亦是保护。
  这日,又到了去城西“百草阁”取预订乌丸香草的日子。
  阿兰朵只带了小丫鬟芸儿,主仆二人提着篮子,沿着熟悉的街巷往城西去。
  她依旧穿着素净的浅紫衣裙,发饰简洁,但那份过人的身段与带着异域风情的姣好面容,即便低调行事,在人群中仍难免吸引些许目光。
  她垂眸敛眉,步履加快了些。
  她并未察觉,自踏出府门,一双隐匿在街角阴影里的眼睛便如毒蛇般黏了上来。
  那眼线极有耐心,不远不近地跟着,记下她入“百草阁”的时辰,在对面茶摊佯装喝茶等候,又尾随她去了常去的针线铺子,最后目送她主仆二人拐入回府必经的、相对清静些的柳荫巷。
  整个过程,阿兰朵浑然未觉。
  傍晚,幽州刺史府书房。
  亲信躬身禀报:“……那妇人确是慕容涛身边得用的,每月定期采买香料药材。在城内时通常只带一个小丫鬟,路线固定,回府时会经过柳荫巷,那里午后行人不多。若是出城采买香料,则有慕容府护卫车马相随,人数仅有数骑。”
  公孙续歪在榻上,闻言眼中淫邪与算计的光芒大盛。
  “仅有数骑”他咀嚼着这句话,指尖划过腕间早已淡去、却仿佛仍在隐痛的旧伤,脸上浮起狞笑,“好,好得很!慕容涛,你的心肝宝贝总不能时时刻刻拴在裤腰带上吧?”他仿佛已经看到将阿兰朵掳走肆意折辱后,慕容涛那张俊脸上会出现的疯狂与绝望,这想象让他兴奋得微微发抖。
  “去,告诉刘三刀,机会来了。让他的人按照计划行事。我们的人都要仔细选过,确保可靠,知道吗?”
  “都是精挑细选的军中好手,身手了得,绝对可靠!”亲信回道。
  “好,给我做得干净利落,那妇人务必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至于其他人”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知道该怎么做。”
  城外的燕国公直属军营,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旌旗猎猎,杀声震天。
  慕容涛一身利落的玄色骑射服,身姿挺拔如松,正立于演武场边。
  他身旁是两位兄长慕容宝与慕容农,周围则是燕国公麾下最精锐的“燕云骑”将士。
  这些百战老卒目光如电,打量着这位久闻其名、今日方第一次正式踏入军营的国公府三公子。
  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也难免有些许不以为然——毕竟,这位公子爷的俊美相貌在幽州是出了名的,难免让人先入为主地贴上“世家纨绔”、“花架子”的标签。
  慕容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低声道:“伯渊,不必紧张。‘燕云骑’的兄弟只认本事。”
  慕容涛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他目光扫过场中疾驰的骏马、森然的兵刃,体内那股属于慕容家血脉的好战与锐气,正在悄然苏醒。
  首先比试的是骑术。
  慕容涛翻身上了一匹毛色如墨的烈马,此马性烈,等闲人难以驾驭。
  只见他缰绳一抖,双腿轻夹,乌云驹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并非直冲,而是沿着复杂的障碍路线疾驰。
  拒马、矮墙、沟壑……慕容涛伏低身子,与坐骑浑然一体,操控精准,速度却丝毫不减,每一个转弯、每一次跨越都流畅无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马蹄溅起烟尘,阳光下,那一人一马的身影矫健如龙,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绵软?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燕云骑士卒,眼神渐渐变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等控马之术,非多年苦功与绝佳天赋不能成就。
  紧接着是箭术。箭靶设在百步之外,风中飘摇。
  慕容涛挽弓搭箭,用的是一石强弓。
  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气势陡然沉静下来,与方才纵马驰骋的张扬截然不同。
  只听“嗖”“嗖”“嗖”三声几乎连成一线的破空锐响,三支雕翎箭流星般射出。
  “正中靶心!”
  “红心!全是红心!”
  报靶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传来。更令人惊叹的是,其中一箭竟将前一支箭的箭尾劈开,稳稳钉入同一位置——这是传说中的“箭筈箭”!
  场中霎时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赞叹声。
  军中崇尚强者,慕容涛这一手骑射功夫,已然折服了大半人心。
  连一些原本倨傲的老兵校尉,也收起了轻视,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认可与期待。
  慕容涛收弓下马,气息微促,额角见汗,但身姿依旧沉稳。他朝四周抱拳一礼,姿态谦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
  慕容宝与慕容农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豪。
  慕容农更是大笑着上前,用力捶了弟弟肩头一下:“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下看谁还敢小觑我慕容家的麒麟儿!”
  慕容涛感受着周围目光的变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要想真正执掌兵权,在军中立足,需要的不仅是个人武勇,更是谋略、威望与对士卒的真心。
  他抬眼望向远方的营垒与旗帜,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坚定而炽热的火焰。
  属于他的道路,正在脚下延伸。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刚奉命入城公干的赵云,正在一家临街酒肆稍作歇息。他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耳中却留意着周围的嘈杂。
  邻桌几个看似行商旅人正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忧虑:
  “……最近还是少往北边庄子跑为妙。”
  “怎的?不是说黑风岭那伙‘山贼’消停了吗?”
  “消停?那是没碰上!前两日李记货行往北边送绸缎,差点就回不来!听说那伙人现在不仅劫财,专门盯着有女眷、或者护卫不多的车驾队伍,凶得很!我瞧着,不像寻常求财的山匪,倒像是……”
  话未说尽,但其中意味,已然明显。
  赵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为人正直,更兼心思缜密。
  这传言让他立刻联想到公孙续近日某些隐秘的调动,以及那日街头冲突后,公孙续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
  若真是公孙续假借“山贼”之名行龌龊之事,报复慕容涛,那两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他放下酒杯,留下一粒碎银,起身悄然离去。有些消息,或许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当慕容涛自军营归来,一身尘土却难掩眼中锐气初砺的神采时,刘玥如同往常般欢喜地迎上来。
  而阿兰朵,则在更远处的廊柱后,悄悄投来一瞥。
  见他安然,且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稳坚毅的气度,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
  然而,想到白日里听到的、关于城外不太平的零星传言,又想到自己每月固定的出城行程,一丝隐忧悄然爬上心头。
  她迅速垂下眼帘,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将那瞬间的关切与担忧,连同那份因他展露锋芒而悄然荡起的、更为复杂的悸动,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
  只是手中擦拭花瓶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许多,仿佛在倾听远处的风声,分辨其中是否藏着不详的讯息。
  军营的号角与酒肆的低语,北平城内的暗影与深宅中的心绪,在这一日交织。
  锋芒初露的少年将军,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所在乎之人的阴谋,已在阴影中张开了罗网。
  而某些深埋的情感,也在危机隐约的催化下,越发难以按捺。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39:01

第19章 出征前夕
  暮春的风里已带了初夏的潮热,吹得燕国公府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一道来自城外的紧急军情,打破了府中近日微妙的平静。
  据报,京郊东北方向一处隶属慕容家名下、兼有药材生意的农庄遭“黑风岭山贼”袭扰,虽未攻破坞堡,但庄户受损,药材被劫掠不少,气焰嚣张。
  庄头派人快马加鞭进城求救。
  书房内,慕容垂看着舆图,面色沉凝。
  “黑风岭……”他指尖点着那片区域,“流寇聚散无常,此番竟敢动到我慕容家头上。”他抬眼看侍立一旁的三个儿子,目光最终落在慕容涛身上,“伯渊,你既已入营见习,此次便随你两位兄长一同前往。调两百府兵,以剿匪之名,行练兵之实。务必摸清虚实,若真是寻常山贼,务必剿灭干净,以儆效尤;若有蹊跷……”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即刻回报,不可冒进。”
  “儿子遵命!”慕容涛躬身领命,眼中并无畏惧,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火焰。这是父亲首次将带有实战性质的任务交给他。
  慕容宝与慕容农亦肃然领命。剿匪事小,借此锤炼幼弟、探查边境不宁背后的暗流,才是父亲真正的用意。
  消息很快传遍府中。
  段明星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
  她正在自己院中查看新送来的夏衣料子,闻讯后,手中的云锦“啪”地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了,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往前院书房赶。
  路上正撞见领命出来的三个儿子。
  “伯渊!”段明星一眼便看到最小的儿子,也顾不得仪态,上前一把抓住慕容涛的手臂,上下打量,仿佛他已经受了伤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我儿要去剿匪?这怎么行!那些山贼穷凶极恶,刀剑无眼的,你还这么小,如何能去那般险地?”她转向慕容垂,眼眶已然泛红,“夫君!伯渊才多大?身子又不像他两个兄长那般粗壮,怎能让他去冒险?道业、道厚去也就罢了,伯渊必须留下!”
  慕容涛心中一暖,但也有些无奈:“母亲,儿子已经长大了,习武多年,正该为父亲分忧,为家中出力。况且有大哥二哥照应,定会无事的。”
  “不行!母亲不放心!”段明星紧紧攥着他的袖子,转向慕容垂,语气近乎恳求,“夫君,要不……再多派些兵马?让最得力的亲卫队跟着伯渊?或者……就让他在后方督粮,别上前线可好?”她一想到儿子可能要直面凶悍的贼寇,心就揪成一团,平日里的雍容温婉全然不见,只剩下为人母最本能的忧虑与偏袒。
  慕容垂看着妻子焦急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却不容更改:“夫人,伯渊已非孩童,男儿志在四方,不经磨砺,何以成才?我慕容家的儿郎,岂能养在深宅,不见风雨?此事已定,不必多言。”他虽理解妻子的心情,但更清楚若一味溺爱,才是害了儿子。
  段明星见夫君态度坚决,知道难以更改,泪水便真的滚落下来。
  她不再争辩,只是拉着慕容涛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叮嘱:“儿啊,那你一定要跟紧你大哥二哥,千万别逞强!铠甲要穿好,护心镜一定戴上!娘这就去让厨房给你准备路上吃的补品,参片、黄芪都带上……夜里宿营切记防寒,山间露水重……”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拭泪,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慕容涛包裹起来的溺爱,让一旁的慕容宝和慕容农相视无奈一笑,却也理解母亲对幼弟的格外疼惜。
  刘玥听说少爷要离家数日去“打山贼”,小脸也顿时垮了下来,挤到段明星身边,也跟着红着眼眶不住叮咛,又是担心又是舍不得。
  慕容涛心中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耐心安抚母亲和玥儿,保证速去速回,定会小心。
  真正需要整理的行装,自然落在了贴身侍女阿兰朵身上。
  出征前夜,清苑内灯火通明。
  慕容涛的铠甲、常服、药品、干粮等物已由亲兵准备妥当。
  阿兰朵默默走进他的卧房,进行最后的检视与添补。
  她动作娴熟,指尖抚过冰凉的甲片,检查丝绦是否结实,又将几包她特意调制的、驱瘴避虫的乌丸香草,以及段明星夫人硬塞过来的几包上等参片,仔细塞进背囊的夹层。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脚步声和物品整理的细微声响。
  慕容涛沐浴完毕,只着月白中衣,坐在窗边的椅上,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烛光将她纤细却丰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发间的素银簪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一点微光。
  她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比平日更轻缓几分的动作,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自书房那日之后,他们之间便隔着一层刻意的沉默与距离。
  她躲着他,他亦未再逼近。
  可此刻,在这离别的前夜,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暗流,似乎再也无法完全掩盖。
  阿兰朵将最后一件替换的里衣叠好,放入行囊。
  她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装着香草的那个夹层,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不可避免地与一直凝视着她的慕容涛相遇。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锐利或深沉,此刻映着的,只有她的身影,和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不舍,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她的心骤然一紧,像被那目光烫到,下意识地想避开,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该说些什么?
  以侍女的身份,道一声“少爷万事小心”?
  以玥儿母亲的身份,说一句“请少爷保重”?
  可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慕容涛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忧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交握在一起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
  他知道她在怕,怕他此行有危险,怕这短暂的分离,也怕他们之间这难以定义、更难以触碰的情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最终,是阿兰朵先败下阵来。
  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慕容涛耳中:
  “少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长长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刀剑无眼,山林多瘴……请一定,务必小心。香草……记得用。”
  她没说“平安归来”,可那字里行间,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那盛满担忧与恳切的眼眸,比任何直白的祈求都更令人心颤。
  这不是一个侍女对主人的例行关怀,这是一个女子对她心上人最质朴、最深切的牵挂。
  慕容涛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而滚烫。
  他看着阿兰朵说完这番话后迅速泛起红晕、却强自镇定不敢再与他对视的脸颊,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拂去她眉间隐忧,想要告诉她“等我回来”。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指尖陷入掌心。
  他不能在此刻,再用任何唐突的举动惊吓她,加重她的负担。
  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进心底,然后,用同样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回应: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会的。府中……你和玥儿,也要多加小心,无事少出门。”
  他没有说更多,但“府中”二字,已然将她们都包含了进去。
  阿兰朵听懂了。
  她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怕眼中的湿意被他看见,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她快步走到门边,扶着门框,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担忧、不舍、叮嘱,还有一丝绝望般的眷恋。
  然后,她像逃离般,快步走进了门外浓郁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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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2:52:44

第20章 柔情玥儿
  慕容涛独自坐在烛光下,良久未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草与女子体香的气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明日即将踏上未知的征途,或许有险阻,或许有阴谋,但此刻,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却因为母亲毫不掩饰的溺爱,更因为另一个女子简短的、沉重的叮咛,而充满了沉甸甸的力量,也填满了更深的牵挂与羁绊。
  慕容涛独自坐在烛光下,良久未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草与女子体香的气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明日即将踏上未知的征途,或许有险阻,或许有阴谋,但此刻,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却因为母亲毫不掩饰的溺爱,更因为另一个女子简短的、沉重的叮咛,而充满了沉甸甸的力量,也填满了更深的牵挂与羁绊。
  就在他心绪万千,准备起身就寝时,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乌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忐忑和不舍,正是刘玥。
  “少爷……”她声音细细的,带着鼻音,显然刚才在外面没少偷偷抹眼泪。见阿兰朵已不在房内,她才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玥儿,怎么还没睡?”慕容涛收敛起纷杂的思绪,朝她伸出手,语气不自觉放得轻柔。
  刘玥立刻像乳燕归巢般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睡不着……一想到少爷明天要走,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玥儿心里就慌得很。”
  慕容涛心中一片柔软,抬手轻抚她柔顺的长发,能感觉到怀中娇躯轻微的颤抖。
  他何尝舍得?
  怀中人是他的温暖港湾,是他想要守护的纯真。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永远被庇护在深宅高墙之内,父亲的目光,兄长的期许,还有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变强、想要真正掌控命运的渴望,都推动着他必须走出去,去经历风雨,去磨砺爪牙。
  “别怕,”他低声安抚,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是剿匪练兵,有大哥二哥在,还有两百精锐府兵,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一定尽快平安回来。”
  “可是……”刘玥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下像碎钻般闪烁。
  她看着慕容涛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份依赖与不舍几乎要满溢出来,“少爷从来没有离开过……玥儿会想你的,每天都想。”
  她眼中的情意纯粹而浓烈,像最醇的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慕容涛心中悸动,捧起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我也会想你,时时刻刻。”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缠绵,带着抚慰的意味。
  但或许是因为离别在即,或许是被刘玥那毫无保留的眷恋所感染,慕容涛的呼吸渐渐加深,吻也变得炽热起来,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而刘玥,今夜却格外不同。
  往日的她,在这种亲密时刻总带着几分羞涩和被动,任由慕容涛引领。
  但此刻,也许是因为离别带来的不安与强烈的不舍,她心底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冲动。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双臂,更紧地搂住慕容涛的脖颈,生涩却异常主动地回应着他的亲吻,甚至模仿着他的动作,怯生生地探出小舌,与他纠缠。
  这份前所未有的主动,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慕容涛。
  他低哼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的呼吸彻底紊乱,交织在一起,唇舌相依,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刘玥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离,嘴唇微微红肿,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娇媚。
  她喘息着,依旧紧紧抱着慕容涛,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撒娇:“少爷……要早点回来……玥儿会乖乖等你。”
  慕容涛看着她这般情态,心中爱怜横溢,又泛起浓浓的不舍。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依旧圈在怀中。
  “傻丫头,又不是去多久,说不定后天就回来了。你在府中也要好好的,听你娘的话,别让我担心。”
  “嗯!”刘玥用力点头,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停留,让离别永不来临。
  她又仰起脸,在他下颌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是脸颊,最后再次寻到他的唇,这次只是轻轻一碰,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脸上红霞更盛,眼中却亮晶晶的,满是甜蜜与不舍交织的光芒。
  慕容涛将她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柔软的鬓发,声音低沉,“等我回来,给你带山里的野花,听说这个时节,黑风岭那边的杜鹃开得正艳,像火一样红。”
  刘玥破涕为笑,仰起小脸看他:“真的?那我要最大最红的一簇,插在少爷书房的瓶子里,天天看着。”她想了想,又细声细气地补充,“还要……还要少爷亲手给我簪在发髻上。”
  “好,都依你。”慕容涛眼底笑意加深,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给你簪最大最红的花。”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刘玥依偎在他怀里,忽然觉得离别前的时光格外珍贵,每一刻都不想浪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慕容涛眉眼的轮廓,从英挺的剑眉,到深邃的眼窝,再到挺直的鼻梁。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少女小心翼翼的虔诚。
  “少爷真好看。”她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真挚的告白,“比画上的神仙还好看。”
  慕容涛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皮相而已。”
  “才不是皮相!”刘玥认真反驳,“少爷就是最好看的,哪里都好看,性子也好,武功也好,读书也好……”她细数着,越说越觉得自家少爷千好万好,心里那份骄傲和不舍纠缠在一起,让她眼圈又有点发红。
  “傻玥儿。”慕容涛心中暖意融融,那些因母亲过度担忧和阿兰朵沉默关怀而生出的复杂心绪,此刻在怀中少女纯粹炽热的依恋里,被熨帖得格外柔软。
  他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再次吻住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这份毫无保留的情意。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绵长。
  或许是意识到即将分别,或许是被刘玥今夜不同寻常的主动所鼓励,慕容涛的动作少了些平日的克制,多了几分索取与占有。
  他的手掌在她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背脊上游移,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着少女肌肤的温润与柔韧。
  刘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化在他怀里,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悄然变化的热度和硬度。
  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她脸颊烫得惊人,却奇异地没有害怕,反而从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想要更亲近他的渴望。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扭动,想要更贴近那份热源。这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慕容涛的呼吸骤然粗重,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抱起,几步便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他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烛光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他俊朗的面容笼在光影交错里,眼眸深邃得如同暗夜寒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刘玥躺在那里,乌发铺了满枕,寝衣的领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仰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羞涩,带着期盼,也带着全然的信赖,像一朵在月光下颤巍巍绽开的花苞,无声地邀请着他采撷。
  “玥儿……”慕容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刘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心跳如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蝶翼般脆弱而美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柔软地送上,同时,极轻、却无比清晰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便是最明确的回答。
  得到许可,慕容涛不再犹豫。
  他低头,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湿润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深深攫住那两片柔软甘甜的唇瓣。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不再安分,灵巧地解开了她寝衣腰间的系带。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玥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他带来的、令人眩晕的浪潮里。
  她能感觉到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紧接着是他滚烫的掌心,带着薄茧,熨帖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缓缓上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令人颤栗的温柔。
  当他的手复上那处初具规模的柔软时,刘玥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慕容涛的吻立刻变得更深更缠,吞没了她所有的羞怯与惊喘。
  他的手掌带着怜惜与探索,轻轻揉捏着那份青涩的饱满,指尖寻到顶端那点娇嫩的凸起,温柔地抚弄。
  强烈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刘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向他贴近,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的呻吟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慕容涛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栗和逐渐湿润的反应。
  他的动作越发耐心而缠绵,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细细探索着属于他的秘境。
  他吻着她,爱抚着她,直到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甚至开始本能地迎合他的触碰。
  时机成熟。
  他稍稍退开,撑起身,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和染遍全身的绯红,  刘玥睁开水雾朦胧的眼,望着他,眼中情意满溢,主动抬起纤细的腰肢,向他迎去。
  紧密而滚烫的结合,带来瞬间的充实。
  刘玥轻哼一声。
  慕容涛心中激荡,不再克制,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动起来。
  每一次深入浅出,都伴随着极致的感官冲击和灵魂的震颤。
  这不是单纯的欲望发泄,而是在离别前夜,用最亲密的方式,将彼此的气息、温度、心跳,乃至生命的一部分,深深烙印在对方体内,以抵御即将到来的分离与未知。
  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床帐内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节奏摇曳起伏。
  汗水濡湿了彼此的肌肤,喘息声与压抑的呻吟交织,混合着窗外渐起的虫鸣,共同谱写着这个春夜最私密而深刻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律动后,慕容涛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闷哼。
  与此同时,刘玥也感觉体内似有绚烂的烟花炸开,眼前白光闪过,意识短暂地漂浮起来,只剩下无尽的酥软与餍足。
  余韵悠长,两人相拥着,久久不愿分开。
  慕容涛侧身躺下,将她圈在怀里,拉过锦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他一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脊背,帮她平复呼吸。
  刘玥累极了,浑身软得像一汪春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仍有些急促起伏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少爷……”她含糊地唤了一声,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
  “嗯?”慕容涛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早点……回来……”她挣扎着说完最后一句嘱托,便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而安心的笑意。
  慕容涛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与满足。
  他轻轻将她颊边濡湿的发丝拨开,指尖眷恋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
  明日一别,不知前方是何光景,但此刻怀中的温香软玉,她毫无保留的交付与信赖,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牵挂,都将成为他心底最坚实的支柱和最温柔的念想。
  他吹熄了床头最后一盏烛火,在黑暗中拥紧了她。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如水,静静笼罩着这间充满离别前温存气息的卧房,也仿佛在默默守护着即将远行的少年,和他心中那份刚刚被淬炼得更加坚韧的守护之志。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慕容涛却了无睡意。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唇上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此去,不仅仅是为了剿匪,更是他迈向更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这个家,他的母亲,他的兄长,还有……这两个深深牵动他心弦的女子。
  窗外,星河低垂,万籁俱寂。出征前的最后一夜,在温柔的缠绵与沉重的责任中,悄然流逝。
  夜色渐深,府外传来巡夜护卫规律的脚步声。而清苑这一室的寂静与未尽的言语,却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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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3:00:07

第21章 初阵扬威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慕容三兄弟披挂整齐,前往城外军营点兵。
  校场上,两百府兵与五十名精选的“燕云骑”精锐已然列队完毕,甲胄鲜明,肃杀之气弥漫。
  慕容宝命人牵来一匹骏马,笑道:“伯渊,此马乃草原部族进贡的龙驹后裔,性子极烈,寻常人近不得身,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主人。今日便看你的本事了。”
  那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在晨光下如披银缎,唯有四蹄踏墨,神骏非凡。
  它昂首而立,鼻息喷吐白雾,眼神桀骜不驯,见生人靠近便不安地踏动铁蹄,果然是一匹难得的烈马。
  慕容涛眼中燃起战意,他缓步上前,无视白马警告的嘶鸣,目光沉静与之对视。
  他并不急于上前强控,而是绕着马缓缓走动,观察其习性,口中发出低沉柔和的安抚声。
  待白马略微松懈,他猝然发力,如灵猿般翻身上马背!
  白马何曾受过如此“冒犯”,顿时人立而起,长声嘶鸣,猛烈颠簸跳跃,试图将背上之人甩下。
  慕容涛双腿如铁钳般紧紧夹住马腹,一手抓住鬃毛,腰腹发力,身体随着马的狂暴节奏起伏卸力,任凭白马如何发疯,始终稳如磐石。
  数个回合后,白马锐气渐消,喘息粗重。
  慕容涛看准时机,猛地一勒缰绳,同时一声清叱,白马前蹄落地,终于停止了挣扎,只是兀自打着响鼻,却不再试图反抗。
  “好!”校场四周爆发出震天喝彩。慕容涛轻抚马颈:“以后边叫你白龙,如何?”白马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飞身下马,早有亲兵奉上他的银枪与甲胄。
  慕容涛换上兄长特意为他准备的亮纹明光铠,甲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披上西蜀进贡的百花战袍,袍角绣纹繁复,随风轻扬;最后戴上束发紫金冠,更衬得面如冠玉,眉目英挺。
  他翻身上马,手提浑铁亮银枪,枪尖寒芒流转。
  晨光洒落,照在那白马银枪、金冠亮甲的身影上,真个是英气逼人,风华耀目,引得周围士卒无不目眩神驰,心生折服。
  点兵已毕,升帐议事。
  慕容宝居中而坐,展开简易舆图:“根据刺史府的情报,贼众约三百余人,盘踞于黑风岭东侧山谷,距此一百二十余里。我军步骑混合,正常行军需一日一夜。贼乃乌合之众,届时我大军正面压上,雷霆一击,必可一举荡平!”他语气自信,显然认为剿灭这股“山贼”手到擒来。
  慕容涛却微微蹙眉,起身拱手道:“大哥,贼军虽为乌合,然据险而守,以逸待劳。我军长途跋涉,疲惫之师仰攻山谷,即便胜之,恐伤亡亦不会小。弟有一计,或可减少损失,速战速决。”
  “哦?伯渊有何想法,但说无妨。”慕容宝饶有兴趣。
  “贼军注意力必集中于正面来路。我可分出一支精锐轻骑,抄小路急行军,迂回至敌军侧后隐秘处埋伏。待大哥率主力抵达,正面发起强攻,吸引贼军全部注意时,伏兵骤起,自背后突袭。届时贼军腹背受敌,首尾难顾,军心必溃,可收全功,亦能最大程度减少我军伤亡。”慕容涛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迂回路线,思路清晰。
  慕容宝闻言沉吟:“此计虽妙,但太过行险。迂回之路崎岖难行,若被贼军察觉,或未能及时赶到,这支出击的奇兵便成孤军,陷于重围,九死一生。”
  “大哥,伯渊此计值得一试!”慕容农出声支持,“贼军料不到我军初来乍到便敢分兵奇袭。若选熟悉地形、骑术精湛的‘燕云骑’精锐执行,把握颇大。小弟愿领此令!”
  慕容涛也坚定道:“大哥,兵贵神速,出奇制胜。若按部就班,虽稳妥却难免兄弟折损。请允弟弟一试!”
  见幼弟目光灼灼,信心十足,慕容宝思索片刻,终于拍板:“好!便依此计!二弟,你带上所有‘燕云骑’,即刻出发,务必隐秘疾行,于明日午时前抵达预定位置潜伏,以我军正面擂鼓进攻为号,同时夹击!”
  “得令!”慕容农抱拳。
  然而,当慕容农带着五十燕云骑如幽灵般悄然离营,疾驰出十数里后,队伍末尾一骑忽然加速赶上。
  马上骑士拉下面甲,露出慕容涛俊朗而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脸。
  “三弟!你!”慕容农大吃一惊,“胡闹!大哥命你随中军行动,你怎能私自跟来?战场非儿戏,快回去!”
  慕容涛策马与兄长并行,正色道:“二哥,此计是我所提,我岂能安居后方?况白龙神骏,正堪奇袭之用。我向大哥立了军令状,必建奇功!二哥,让我同去,我必听你号令,绝不擅自行动!”
  慕容农看着弟弟眼中的坚定与恳求,又知他骑术武艺确实出众,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跟紧我,不得擅自离队,一切听我指挥!”
  “谢二哥!”慕容涛眼中光芒大盛。
  一日后,黑风岭东侧山谷。
  慕容宝率领的主力步骑如期抵达。
  然而,眼前情形比预想严峻——贼军并非三百,目测竟有近五百之众,且已占据谷口高地,垒起简易工事,明显有所准备。
  地形狭窄,大军难以展开。
  “情报有误,贼人狡诈!”慕容宝面色凝重,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亲自策马出阵,于弓弩射程外厉声骂阵:“呔!无知草寇,安敢犯我慕容家产业!速速纳降,可饶尔等狗命!贼首刘三刀,可敢出阵与某家一战?”
  贼阵中一阵骚动,片刻,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大刀的壮汉在喽啰簇拥下出现,正是匪首刘三刀。
  他闻言暴跳如雷:“慕容家的小儿,休得猖狂!你爷爷在此!识相的留下钱财马匹滚蛋,否则定叫你们有来无回!”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慕容宝见已激怒贼首,不再多言,挥旗下令前军发起佯攻。
  霎时间鼓声大作,杀声震天,慕容军前锋举盾挺枪,缓缓向贼阵压去,吸引贼军全部注意力。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同时,山谷侧后方的密林中,五十骑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
  “就是现在!随我杀!”慕容农一马当先。
  “二哥,我去取贼首!”慕容涛清叱一声,猛地一夹马腹。
  白龙龙驹长嘶,竟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射出,速度远超同侪,瞬息之间已突前十余丈!
  他伏低身形,银枪平举,枪尖一点寒星直指贼阵中正在指手画脚的刘三刀!
  刘三刀正全神贯注盯着正面战局,忽闻身后马蹄如雷,惊呼未及出口,只见一道白影裹挟着凌厉杀气已至眼前!
  他到底是积年悍匪,反应不慢,仓促间怒吼一声,鬼头大刀迎头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
  慕容涛心中一凛,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与敌人生死相搏!
  一丝紧张如同冰线滑过后背,但紧随其后的,却是血脉中沸腾起来的、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银枪一抖,并不硬接,枪尖灵蛇般上挑,以巧劲“叮”地一声荡开大刀,顺势直刺刘三刀咽喉!
  刘三刀大惊,狼狈后仰,同时大刀横抹,试图格开长枪。
  慕容涛手腕微转,枪杆下沉,避开刀锋,枪尖划过一道诡异弧线,自下而上反撩对方胸腹!
  刘三刀骇然,勉强回刀下压,“当”地架住,震得手臂发麻。
  电光火石间,慕容涛眸中寒光一闪,抓住了对方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间隙!他暴喝一声,双臂筋肉贲张,银枪如毒龙出洞,猛地加速前送!
  “噗嗤!”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皮甲,深深贯入刘三刀心窝!
  这位在绿林中号称“三刀之内必取人性命”的悍匪,至死圆瞪的双眼都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三刀,竟成了对方取他性命的铺垫!
  这或许是他名字的真正含义——只能出三刀。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慕容涛手背上,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看着刘三刀瞬间失去神采的眼睛和软倒的尸体,慕容涛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混合着首次杀人的一丝生理性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计策成功、强敌授首的兴奋与豪情!
  他银枪一振,将尸身甩落马下,长声喝道:“贼首已死!燕云骑,随我破敌!”
  与此同时,慕容农率领的五十燕云骑已然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狠狠撞入贼军后阵!
  这五十骑,乃是燕云骑百中选一的真正精锐。
  他们三人为一组,默契无间:第一骑持长矛或马槊,负责正面突破刺杀;第二骑持环首刀或手戟,负责近身格杀与补刀,同时策应两侧;第三骑往往携带弓箭或弩机,稍坠后方,精准射杀威胁同伴的敌人或指挥旗手、号角手等关键目标。
  他们冲锋时呈锋矢阵型,每组之间又相互呼应,如同一个精密而致命的杀戮整体。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心理素质。
  突入十倍于己的敌阵,面对惊慌或凶悍扑来的贼兵,这些燕云骑老卒眼神冷静如冰,呼吸平稳,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刀来枪往,惨叫闷哼,鲜血残肢飞溅,都无法让他们有半分动容。
  他们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执行着杀戮任务,每一次挥砍突刺都简洁有效,绝不浪费一丝力气,不断在贼军中撕开血淋淋的缺口。
  慕容涛枪挑刘三刀后,并未停留,白马如龙,银枪似雪,顺势冲入最近的贼兵群中。
  枪花朵朵绽放,每一次寒芒闪动,必有一名贼兵惨叫着倒下。
  瞬息之间,已有十余名贼兵毙命于他枪下。
  燕云骑紧随其后,扩大战果,刀光剑影中,又有数十贼兵殒命。
  然而,这股山贼显然并非纯粹乌合之众,其中颇有悍勇亡命之徒。
  初时的震惊与首领被杀带来的混乱过后,部分贼兵在头目呵斥下开始试图组织反击,尤其是那些未被燕云骑直接冲垮的侧翼贼众,嚎叫着围拢上来,弓箭零乱射来,长枪胡乱捅刺。
  “下马!结阵!向中央靠拢!”慕容农大喝。
  燕云骑闻令立刻收缩下马,彼此靠背,将慕容涛也护在阵型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刺猬般的防御圆阵。
  箭矢叮当射在铠甲上,贼兵涌上,立刻被精准的长矛刺倒,被锋利的刀刃削断手脚。
  圆阵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滚动、杀戮,所过之处,贼尸枕藉。
  但贼兵人数毕竟占优,且困兽犹斗,一时竟僵持不下,喊杀声震天。
  正面,慕容宝见后方杀声鼎沸,烟尘大作,知奇兵已动,且战况激烈,立刻下令全军总攻!
  蓄势已久的慕容军主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如决堤洪水般向贼阵猛冲!
  腹背受敌,尤其是后方那支人数不多却如魔鬼般杀戮不休的骑兵带来的心理压力终于压垮了贼军最后一丝斗志。
  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我军败了!快跑啊!”如同瘟疫蔓延,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贼军瞬间崩溃,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追!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慕容宝挥军掩杀。慕容农与慕容涛也率燕云骑冲出,与主力前后夹击,追杀溃兵。
  一时间,山谷中成了屠宰场。
  逃得慢的贼兵被赶上砍倒,跪地求饶的则被喝令扔下武器,抱头蹲在一旁。
  鲜血染红了山坡溪流,哭喊求饶声与喝令追杀声交织。
  最终,仅有数名骑术精良或见机极快的贼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侥幸钻入山林深处逃脱,余者非死即降。
  当慕容涛白马银枪,与慕容农并骑回到中军大旗下时,夕阳的余晖正照在他染血的明光铠与略显凌乱却依旧飞扬的百花战袍上。
  他年轻的脸庞上犹带激战后的红晕与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锐气,目光扫过战场,沉稳中透着初经战火洗礼的坚毅。
  所有将士,无论是燕云骑精锐还是普通府兵,无不向这位今日率先破阵、枪挑贼首、勇不可当的三公子投去敬畏与狂热的目光。
  阵前挑战,迂回奇袭,斩将夺旗,于乱军中取其首领——这位燕国公府的三公子,于此黑风岭初阵,便以无可争议的武勇与胆略,真正崭露锋芒!
  慕容宝大步上前,看着弟弟身上斑驳的血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赞许与欣慰,尽在不言中。慕容农则笑着递过水囊,眼中满是自豪。
  慕容涛接过水囊,仰头痛饮。清水冲淡了喉间的血腥气,却冲不散胸中那澎湃未息的豪情,与一丝对战场、对生死、对力量的崭新体悟。
  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烟尘气息。
  残阳如血,将黑风岭山谷染上一层悲壮的暗金。
  慕容军士卒正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收缴兵器铠甲,清点俘获物资,救治己方伤员,收殓阵亡袍泽遗体,同时监督着那些垂头丧气的降寇集中看管。
  胜利的喜悦与肃穆的氛围交织在一起。
  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立于临时竖起的中军大旗下,正听取各部曲军侯的初步战果汇报。
  此役大获全胜,己方伤亡轻微,贼寇除少数逃脱外几乎全军覆没,更阵斩匪首刘三刀,可谓战果辉煌。
  慕容涛听着禀报,心中虽为初战告捷、不负父兄期望而振奋,但初次杀伐留下的激荡心绪尚未完全平复,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银枪刺入血肉时的触感与震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羽翼扑棱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灰扑扑的信鸽,带着一路风尘,精准地朝着中军大旗的方向俯冲下来,落在了一名专门负责通讯的亲兵手臂上。
  亲兵熟练地解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铜管,验看封泥印记后,面色一肃,快步上前,将铜管呈给慕容宝。
  “是府中紧急传讯。”慕容宝认出封泥是燕国公府内院的特殊标记,通常只用于极为紧要之事。
  他心中微沉,迅速拧开铜管,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慕容农和慕容涛也围拢过来。慕容宝展开信纸,随着阅读,他素来沉稳的脸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锁。
  慕容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凑近些,目光落在信纸上。
  当看清其中几行关键内容时,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瞳孔急剧收缩,握着银枪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方才战场上斩杀刘三刀时的锐气与豪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与暴怒!
  慕容涛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去看两位兄长一眼,他飞身跃上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白龙,猛地一扯缰绳,白龙感受到主人陡然爆发的急切与戾气,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平城外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马蹄践踏起滚滚烟尘,瞬间就将打扫战场的士卒们惊愕的目光抛在身后。
  “伯渊!停下!”慕容宝急呼,但慕容涛的身影已如一道白色闪电,迅速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道尽头。
  “大哥!”慕容农反应极快,他深知幼弟此刻的心情,“伯渊定是急昏了头,独自回城太危险!我带人跟上去!这里交给你了!”
  慕容宝看着慕容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密信,心念电转:“好!二弟,你立刻点齐未受伤的燕云骑,轻装简从,追上伯渊!务必拦住他不可鲁莽行事,查明真相前切莫打草惊蛇!我尽快处理完此处,随后便回!”
  “明白!”慕容农抱拳,转身厉声喝道,“燕云骑,未负伤者,上马!随我来!”
  不过片刻,十余骑精锐便已集结完毕,在马蹄叩击地面的隆隆声中,追着慕容涛离去的方向,如一阵旋风般卷出了山谷。
  夕阳沉入远山,只余天边一抹暗红。
  刚刚经历了一场胜仗的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氛再次变得紧绷而压抑。
  慕容宝站在原地,望着弟弟和燕云骑消失的烟尘,眉头紧锁,手中那封密信被他攥得死紧。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3:01:10

第22章 惊变骤起
  慕容涛在一人一骑在平原上飞驰,心急如焚,只因信中写道:“……午后城外北郊 朵车架遇袭 速回……”
  短短十余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慕容涛的心脏,瞬间冻结了他血液里残留的战役余温。
  “朵姨……”他失声低喃,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脑海中瞬间闪过阿兰朵温婉隐忍的面容,她为他整理行装时低垂的眼睫,那一声轻如蚊蚋却重若千钧的“务必小心”……还有更早之前,书房意外后她惊惶逃避的背影,夜色下赠簪时她眼中的泪光与挣扎……
  是谁?是谁敢在北平城、在燕国公府的眼皮底下,对朵姨下手?是流寇?还是……公孙续?!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那日街头的冲突,公孙续淫邪怨毒的目光……极有可能!
  白龙四蹄翻飞,几乎踏出了火线。
  慕容涛伏在马背上,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如擂鼓的心跳。
  黑风岭到北平城北郊的这一段路,在他眼中漫长得如同煎熬。
  所有的战功、胜利的喜悦,此刻都被心中那只名为“恐惧”的巨兽吞噬殆尽。
  当他终于赶到城外北郊附近时,太阳以开始西落。
  地段果然僻静,青石路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竹篮、散乱的香草,还有一滩滩已然发黑、触目惊心的血迹。
  几名身着慕容府服饰的护卫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辆熟悉的、属于府中女眷使用的青帷马车侧翻在路旁,车轮断裂,车身上有明显的刀砍斧劈和撞击痕迹,拉车的马匹不见了踪影。
  周围已被更多慕容府亲卫严密控制,气氛肃杀凝重。
  “三公子!”一个沉稳而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
  慕容府护卫统领段务尘大步走来。
  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是段明星的族兄,行事向来稳重可靠。
  此刻他甲胄染尘,眉头紧锁,眼中带着血丝。
  慕容涛甚至来不及下马,急声问道:“段统领!朵姨呢?到底怎么回事?”
  段务尘面色沉重,指了指那辆侧翻的马车,声音干涩:“公子……现场我们已初步勘察。贼人埋伏突然,出手狠辣,目标明确。护卫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且悍勇,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马车内……有一具女尸,身份……需请公子确认。”
  “女尸”二字如同惊雷,在慕容涛耳边炸开!
  他眼前猛地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倒,幸亏死死抓住了缰绳。
  白龙感受到主人的剧震,不安地踏着蹄子。
  不……不可能!朵姨……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僵硬地翻身下马,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陷入地底,世界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他走向那辆破损的马车,每一步都像是走向深渊。
  车帘低垂,遮住了内部的景象,却遮不住那浓重的死亡气息。
  慕容涛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沾着灰尘和可疑暗渍的车帘。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时,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然后猛地掀开了车帘!
  夕阳瞬间照亮了车厢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蜷缩在角落的少女尸身。
  她穿着鹅黄色的丫鬟服饰,此刻已被血迹浸透了大半,一张原本带着几分俏皮可爱的圆脸上惨白无血色,双眼圆睁,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痛苦,嘴角残留着血沫。
  不是阿兰朵,是那个总是叽叽喳喳、跟在阿兰朵身边的小丫鬟——芸儿。
  慕容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混合着悲痛与庆幸的复杂情绪冲击着他,让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车辕才站稳。
  芸儿……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也死了……他心中涌起强烈的痛惜与愤怒。
  但随即,更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阿兰朵不在车里!
  那她在哪里?
  他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混乱的车厢内部。打翻的香草袋子,散落的针线盒,还有……车厢地板靠近车门的位置,一点温润的光泽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支玉簪。
  慕容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弯腰,几乎是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捡起了那支簪子。
  正是他送给阿兰朵的那支玉莲簪!
  花瓣依旧通透,莲心的红宝石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然而,原本莹白无瑕的玉质上,此刻却沾染着几滴已经发暗变黑的血迹!
  这簪子阿兰朵向来珍视,若非紧急或被迫,绝不会遗落,更遑论沾染血迹!
  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活捉阿兰朵!
  他们杀了护卫,杀了芸儿,却带走了她……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那些禽兽不如的匪徒,公孙续那张淫邪怨毒的脸……无数可怕的想象瞬间涌入慕容涛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血液几乎逆流,握着玉簪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不敢再往下想,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和暴怒几乎要将他撕裂!
  “朵姨……”他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无尽的焦虑、痛苦与杀意。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是否正在遭受……
  就在他心乱如麻,被恐惧和怒火焚烧得几乎失去理智,急切地想要从段务尘那里得到更多线索,甚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漫无目的地搜寻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公子小心!”段务尘厉喝,同时拔刀!
  但箭矢并非射向任何人。只听“夺”的一声闷响,一支漆黑的短弩箭,深深地钉入了侧翻马车另一侧完好的车辕木梁上,箭尾兀自嗡嗡颤动。
  “有刺客!”“保护公子!”周围的亲卫顿时一阵骚动,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火把迅速向弩箭射来的方向——路边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扫去,但夜色浓重,林深叶茂,哪里还有射手的踪影?
  慕容涛却在第一时间冲到了车辕旁。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支弩箭。箭杆上,似乎缠着一小块深色的布条。
  他毫不犹豫,一把将弩箭拔下。入手冰凉沉重。扯下布条,就着最近的火把光芒,他看到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此地往西十里,烟火处速往】
  字迹歪斜急切,仿佛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仓促写成。
  地址!是阿兰朵的下落吗?还是一个陷阱?
  慕容涛的脑子飞速运转。对方刻意留下带血的玉簪,现在又送来指明地点的箭书……是挑衅?是诱捕?还是……真的给了他一个机会?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别无选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他绝不能容忍阿兰朵落在那群畜生手里,一刻也不能!
  “公子,不可!此必是陷阱!”段务尘看清布条内容,急声劝阻,“对方凶残狡诈,您万万不能独自涉险!等大公子二公子回来,调集人马,从长计议!”
  “等不了!”慕容涛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火焰,那火焰深处,是刻骨的担忧与不顾一切的勇气。
  他将带血的玉簪紧紧攥在手心。
  “多等一刻,朵姨就多一分危险!段统领,你留在此处,继续勘查,接应我二哥!”。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
  “白龙!”他低喝一声,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着布条所指的西方,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冲入了沉沉的夕阳之中!
  “公子!”段务尘急得跺脚,但慕容涛的身影已然远去。
  他立刻回头厉声吩咐:“快!派最快的人,分两路,一路去给二公子报信,指明方向!另一路回城禀报国公爷!快!”
  夕阳西下,吞噬了那匹白马和它背上心急如焚的骑士。
  一场明知可能是陷阱、却不得不赴的生死之约,就此拉开序幕。
  而阿兰朵的命运,也系于这争分夺秒的疾驰之上。
  【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3:19:00

第23章 绝处逢生(一)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暮春的午后阳光尚算和煦,阿兰朵坐在前往京郊药庄的马车上,心事重重。
  车轮碾过官道的轱辘声规律而单调。
  她今日出城,除了例行查验药材、采买特定香草,也未尝不是想借着车马劳顿,暂时逃离府中那份日益沉重、令人心慌意乱的无形压力。
  慕容涛出征前夜那短暂的独处,他深沉的目光,还有自己那句冲口而出的叮咛,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至今未平。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北郊外,突然,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马车剧烈颠簸后猛地停下!
  “有埋伏!保护姑娘!”车外传来护卫首领短促凄厉的示警,随即便是弓弦震响的锐鸣和利刃破空的呼啸!
  “啊!”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重物倒地声瞬间打破了郊野的宁静!
  阿兰朵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她紧紧抓住车厢壁,指尖发冷。芸儿吓得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她。
  “别怕,芸儿……”阿兰朵强自镇定,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马车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刺眼的阳光和浓重的血腥味一起涌了进来。
  几个蒙面黑衣、眼神凶狠的汉子堵在门口,手中刀剑染血。车外,几名慕容府护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地上的青草。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袭击燕国公府车驾!”阿兰朵强压恐惧,厉声喝道,试图拖延时间或引起路人注意。
  “哼,找的就是你!”为首一个黑衣人声音粗嘎,不由分说便探手进来抓她。
  “别碰朵儿姐!”芸儿不知哪来的勇气,尖叫着扑上去撕打。
  “滚开!”那黑衣人反手一挥,芸儿小小的身子便如断线风筝般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再无声息,额角迅速涌出鲜血。
  “芸儿!”阿兰朵目眦欲裂,悲痛与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
  眼看那黑手又向自己抓来,她猛地拔下一直珍而重之簪在发间的玉莲簪——那是慕容涛送她的礼物,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那黑衣人的手臂!
  “啊!”黑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臂上顿时多了个血洞。玉簪的尖头沾染了猩红。
  “臭娘们!找死!”旁边另一名贼人大怒,抡起刀鞘就要砸向阿兰朵。
  “住手!”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穿着与其他黑衣人略有不同、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受伤同伴的手臂,冷冷道:“公子有严令,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皮毛都不能伤着,更别说碰了。你想抗命?”
  那举刀鞘的贼人悻悻放下手,眼中却满是不甘与淫邪。
  阿兰朵握着带血的玉簪,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惊疑不定。
  “公子”?哪个公子?谁要“完好无损”地抓她?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让她遍体生寒。
  那头领不再废话,一挥手:“带走!处理干净!”
  阿兰朵还想挣扎,后颈却猛地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最后的感觉,是被人粗暴地扛起,横放在冰冷的马鞍上,疾驰带来的颠簸将她最后一点意识也震得粉碎。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头痛和脖颈的酸痛将阿兰朵唤醒。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陈设简陋,尘土气息浓重,像是久无人居的农舍或仓库。
  窗外天色已暗,只有微弱的天光透进来。
  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动弹不得。玉簪早已不知去向,发髻散乱。她试着挣扎,绳子勒得更紧,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芸儿无声滑落的身影,想起了那贼人头领口中的“公子”,想起了可能的幕后黑手——公孙续!
  那个在街上用淫邪目光打量她和玥儿,被慕容涛当众教训的纨绔恶少!
  落到他手里……阿兰朵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无尽的恐惧中,慕容涛的身影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偶尔投来的、让她心慌意乱又忍不住贪恋的目光……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疯狂地想念他,渴望他在身边。
  如果他在,绝不会让她受此屈辱!
  可是……他现在还在黑风岭剿匪,远水救不了近火。自己……恐怕等不到他回来了。
  绝望如同藤蔓缠绕心脏。
  她宁可死,也绝不能让公孙续那种人玷污自己清白!
  可是……若真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她默默放在心底,因为身份、因为女儿、因为无数顾虑而不敢靠近的少年……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在书房、在深夜廊下,没有勇气多靠近他一点,没有留下哪怕一点点更温暖的回忆。
  如果注定要失去,为何当初要那般怯懦?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和对慕容涛的思念压倒了绝望。
  不,不能放弃!
  涛儿一定会来救她的!
  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会发现不对劲,一定会找到她的!
  她要撑下去,要活着见到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阿兰朵逐渐冷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观察环境,寻找脱困的机会。
  目光扫过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破旧的矮几,上面似乎有喝剩水的粗陶碗,碗边缺了个口子。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像虫子一样一点点蹭到矮几旁,用被反绑的手摸索着,终于碰到了那个破碗。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碗拨到地上。
  “啪嚓!”碗碎裂开来。
  阿兰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倾听外面的动静。
  似乎无人察觉。
  她立刻费力地翻身,摸索到一块比较锋利的碎片,紧紧攥在手里,然后调整姿势,开始用碎片一点一点地切割脚腕上的麻绳。
  这是个极其费力且缓慢的过程。
  碎片割手,绳子粗糙坚韧,每拉锯一下都耗费巨大体力,但她咬紧牙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慕容涛的身影,以此支撑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脱力时,脚腕一松——绳子终于断了!
  她心中一喜,正想如法炮制去手脚上的绳子,忽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锦衣华服、脸上带着得意而淫邪笑容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乔装打扮、但阿兰朵一眼就能认出的公孙续!
  他反手关上门,挡住了外面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
  “美人儿,醒了?”公孙续上下打量着被绑着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却难掩丽色的阿兰朵,眼中淫光大盛,“可让本公子好等啊。啧啧,慕容涛那厮倒是好福气,身边藏着这么个尤物。”
  阿兰朵心头剧震,果然是这条毒蛇!她强忍厌恶与恐惧,握紧了藏在身后的瓷片,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怎么?还在想你的慕容少爷?”公孙续踱步上前,居高临下,语气充满恶意与侮辱,“告诉你,他现在恐怕自身难保!本公子略施小计,就让他去了黑风岭啃硬骨头,不死也得脱层皮!等他灰头土脸回来,发现他的心头肉已经被本公子玩烂了……哈哈哈,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你无耻!”阿兰朵气得浑身发抖,慕容涛可能有危险的念头让她心如刀绞,但公孙续的污言秽语更激起了她宁死不屈的烈性。
  “无耻?待会儿还有更无耻的!”公孙续狞笑着,伸手就想来摸阿兰朵的脸。
  就是现在!阿兰朵蓄力已久,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挥出,锋利的瓷片狠狠划向公孙续伸过来的手腕!
  “啊——!”公孙续猝不及防,痛叫一声,手腕上顿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又惊又怒,甩着手后退两步,瞪着阿兰朵:“贱人!还敢反抗!看我不……”
  他扬起未受伤的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走水了!马棚走水了!快救火!”
  公孙续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山庄隐秘,怎会无故起火?
  他顾不得再教训阿兰朵,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等着!”转身急匆匆开门出去查看。
  阿兰朵趁机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脚还被绑着,行动不便。
  她焦急地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出路或武器,心中祈祷这火能引起更大的混乱,或者……是有人来救她的信号?
  外面救火的声音、泼水声、呼喊声响了一阵,渐渐平息。似乎火势不大,很快被控制住了。
  公孙续阴沉着脸重新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烟火气。
  他显然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意外或手下不慎。
  “晦气!”他骂了一句,目光再次锁定阿兰朵,这次眼中除了淫欲,更多了几分狠厉。“看来是等不及要收拾你了!”
  他不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阿兰朵散乱的前襟,粗暴地将她提起来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就去扯她的腰带!
  “放开我!畜生!”阿兰朵拼命挣扎,双脚乱踢,但力量悬殊,腰带还是被扯落在地。外衣被扯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和隐约的曲线。
  公孙续呼吸粗重,眼中欲火熊熊,伸手就向阿兰朵胸前探去:“慕容涛的女人……味道一定……”
  阿兰朵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来不及了……少爷,对不起……
  就在公孙续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轰隆!”
  山庄外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惨叫声,以及兵刃激烈碰撞的脆响!那声音急速逼近,如同狂暴的飓风席卷而来!
  “公子!不好了!”一个黑衣人满脸是血、惊慌失措地撞开房门,“慕容……慕容涛杀进来了!”
  “什么?!”公孙续如遭雷击,猛地松开阿兰朵,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黑风岭那边……”
  他话音未落,山庄内的打斗声、惨嚎声已经近在咫尺,仿佛死神正在快速收割生命。
  一个冰冷、暴怒、充满杀意的清叱声,透过门窗,清晰地传了进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公孙续——!!给我滚出来——!!!”
  那是慕容涛的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裹挟着滔天怒火与无坚不摧的锋芒!
  阿兰朵猛地睁开泪眼,那一刻,仿佛绝境中照进了刺破黑暗的光!她听到了!是她的少爷!他真的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
  公孙续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阿兰朵,慌忙就想找地方躲避或逃跑。
  而山庄之内,一道白马银枪的身影,已然如同燃烧的流星,冲破重重阻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奔这间囚禁着她的屋子而来!
  战神天降,只为她一人!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3:33:54

第24章 绝处逢生(二)
  慕容涛策马狂奔,白龙四蹄如飞,几乎要踏碎夜色,焦灼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远远地,他果然看到前方低洼处,有火光和浓烟升腾,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就是那里!”他心中一紧,猛夹马腹,白龙长嘶一声,速度再快三分。
  靠近那片区域,火光映照出一处隐秘的山庄轮廓,看似普通农庄,但外围隐隐有人影晃动,戒备森严。
  慕容涛毫不犹豫,在距离山庄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缘勒马,轻盈跃下。
  他将白龙拴在隐蔽处,拍了拍马颈,低语道:“在此等我。”随即提起亮银枪,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魅影,朝着山庄潜行而去。
  靠近围墙,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巡逻的脚步声。慕容涛眼神一厉,不再掩饰,长枪一摆,如同下山猛虎,直接从正门杀了进去!
  “什么人?!”
  “敌袭!”
  惊呼声、警报声瞬间响起!
  数十名黑衣人从山庄各处涌出,手持刀剑弓弩,其中不乏身手矫健、目光狠戾的好手,显然并非普通匪类。
  他们训练有素,立刻结成阵势,试图围杀这个单枪匹马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慕容涛毫无惧色,心中只有救出阿兰朵一个念头。
  他手中亮银枪化作漫天寒星,枪出如龙,充分利用长兵器的攻击距离优势,或挑或刺,或扫或砸,每一枪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和决绝的杀意。
  鲜血在枪尖绽放,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且战且进,凭借高超的武艺和心中那股狂暴的怒意,硬生生在数十名敌人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山庄内院!
  他目光如电,急速扫视着各个房间窗口,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淡紫色身影。
  此时,囚禁阿兰朵的房内。
  公孙续听到外面骤然爆发的激烈打斗和慕容涛那一声如同惊雷的怒喝,吓得魂飞天外。
  他怎么也想不通,慕容涛为何能如此快地从黑风岭脱身,并精准找到这里!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公孙续心中狂喊。
  阿兰朵已经认出了他,若是让她活着回到慕容涛身边,指证自己,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看着眼前即使狼狈不堪、依旧美艳动人的阿兰朵,他又万分舍不得。
  费了这么大周折,死了这么多人,眼看就要得手的美人……
  贪欲与恐惧交织,公孙续恶向胆边生。
  他一把拉起被扯开外衣、双手仍被反绑的阿兰朵,低吼道:“走!跟我从后门走!”他打算趁手下拼死拦住慕容涛的间隙,先将阿兰朵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日后再慢慢享用。
  阿兰朵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中大急。
  她听到了慕容涛的声音,知道他就在外面苦战,绝不能跟公孙续走!
  情急之下,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向门边摆放的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
  “哐当——!!!”
  花瓶轰然倒地,碎裂声在激烈的打斗背景中依然清晰刺耳!
  正在院中与数名高手缠斗、心急如焚寻找阿兰朵踪迹的慕容涛,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来自侧后方屋内的、几不可查的瓷器碎裂异响!
  “在那里!”他眼中寒光爆射,再不恋战。
  银枪猛地荡开面前两把钢刀,身形急转,如同一道银色旋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强行突围!
  挡路者非死即伤,他硬生生用肩膀撞开一扇木门,冲进了那排房屋所在的院落。
  正好看到公孙续拖着挣扎的阿兰朵,仓惶地奔向院落角落一辆准备好的马车!
  “公孙续!放开她!”慕容涛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挺枪便刺向公孙续后心!
  公孙续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将阿兰朵往身前一推,自己躲到阿兰朵身后,同时夺过旁边一名心腹手中的钢刀,死死架在了阿兰朵雪白的脖颈上!
  “慕容涛!你敢再动一步,我立刻杀了她!”公孙续尖声叫道,因为恐惧和紧张,声音都变了调。
  慕容涛的枪尖在距离阿兰朵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他投鼠忌器,死死盯着架在阿兰朵颈间的刀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阿兰朵被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又惊又怕,身体微微颤抖,但看到慕容涛如同天神般出现在眼前,那份绝境逢生的巨大喜悦和安全感,瞬间冲淡了恐惧。
  他真的来了!
  为了她,单枪匹马杀穿了贼窝!
  “慕容涛,”公孙续见暂时镇住了对方,心神稍定,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语带威胁,“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两家要是真弄得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不如这样,我们各自回府,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嘛,为了确保你路上不会突然发难,这位美娇娘得暂时留在我这儿当个人质。等我平安回到刺史府,确认安全了,自然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如何?”他打着如意算盘,只要阿兰朵进了刺史府,那就是羊入虎口,由不得慕容涛了。
  想到日后可以肆意凌辱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美人,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猥亵而得意的笑容。
  阿兰朵闻言,心猛地一沉。
  去刺史府当人质?
  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她紧张地看向慕容涛,既害怕他为了保护自己而答应这屈辱的条件,又害怕他硬拼会受伤甚至……毕竟,在很多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侍女,甚至是可以互相赠送的物件。
  但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她的少爷,绝不会放弃她,更不会将她交给别人!
  慕容涛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公孙续架刀的手、他脸上的得意、周围渐渐重新围拢上来的黑衣人……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压下了怒火,沉声道:“好,我同意。”
  公孙续大喜过望:“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三公子果然痛快!”
  “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慕容涛接着说道,声音平稳,“我们都放下兵器,一起走出这个庄园,如何?我保证,只要你放了她,我绝不追击。”
  “好!一言为定!”公孙续不疑有他,心中盘算着出了庄园自己人多势众,更不怕慕容涛反悔。
  他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自己握着刀的手,也因为即将“胜利”的松懈,微微离开了阿兰朵的脖颈些许。
  慕容涛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缓缓将手中亮银枪举起,示意自己即将放下武器。
  就在长枪举到最高点,他作势要松手任其坠地的一刹那——  电光火石间!
  慕容涛空着的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探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支一直被他贴身携带、染着阿兰朵血迹的玉莲簪!
  他手腕猛地一抖,全身劲力灌注于指尖,将那玉簪如同暗器般,朝着公孙续握刀的手臂疾射而去!
  “咻——!”
  玉簪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破空无声!
  公孙续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淫邪幻想中,对慕容涛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全然没有防备!
  直到手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才惨叫出声:“啊——!”
  玉簪尖锐的尾部深深扎入他右臂的肌肉之中,几乎穿透!剧痛之下,他五指一松,架在阿兰朵脖子上的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就是现在!”慕容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玉簪脱手的瞬间已然启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阿兰朵!
  公孙续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又惊又怒,还没反应过来,慕容涛已经冲到近前,一把将惊魂未定、泪眼朦胧的阿兰朵紧紧揽入怀中,同时飞起一脚,将试图捡刀的心腹踹飞出去!
  “少爷!”阿兰朵撞入那熟悉而坚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与血腥的气息,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所有的恐惧、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涛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痛如绞,但此刻绝非温存之时。他迅速捡起地上公孙续掉落的钢刀。
  “慕容涛!你竟敢使诈!”公孙续疼得面孔扭曲,又见美人被夺,计划全盘落空,顿时恼羞成怒,理智被疯狂的恨意淹没。
  他对着周围的手下嘶声吼道:“给我杀了他!就在这里!别让他活着离开!就当是遭遇马匪截杀!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那些黑衣人大多是公孙家豢养的死士或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闻言知道已无退路,顿时嚎叫着,挥舞兵刃,如同潮水般再次向慕容涛和阿兰朵涌来!
  慕容涛一手持刀,一手将阿兰朵护在自己身后,退到墙角,减少受敌面。他割断阿兰朵手腕上残余的绳子,低声道:“躲在我身后,别怕!”
  刀光剑影瞬间将他们吞没。
  慕容家枪术冠绝天下,但刀法并非所长。
  慕容涛此刻手持并不熟悉的钢刀,又要分心保护身后的阿兰朵,身法腾挪大为受限。
  他只能凭借过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上明光铠的防护,以防守反击为主,格挡开一次次凶狠的劈砍刺杀,偶尔寻隙反击,刀锋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又撂倒几名敌人。
  但敌人数量众多,前赴后继,他渐渐感到压力巨大,呼吸急促,手臂也开始发酸。
  刀法毕竟不如长枪那般能发挥他的全部实力,一时间竟被敌人压制,险象环生。
  身后的阿兰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慕容涛浴血奋战的宽阔背影。
  看着他为自己抵挡刀剑,衣衫被划破,铠甲上添上新痕,她的心紧紧揪着,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身份辈分,眼中只剩下这个为她拼命的男人。
  什么世俗礼法,什么主仆之别,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活着离开,从今往后,再也不与他分开,哪怕只能远远看着,默默陪着,也好过承受这生死离别的恐惧!
  就在慕容涛刀法渐显凝滞,快要支撑不住,一名敌人的长剑即将突破他防御,刺向身后阿兰朵的千钧一发之际——  “燕云骑!破阵!”  一声如同虎啸的怒吼从山庄入口处炸响!紧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而迅捷的马蹄声,以及弓弦震响的锐鸣!
  箭雨如飞蝗般落入敌群,顿时射倒一片!
  慕容农一马当先,率领着十余骑全身披挂重甲、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燕云骑精锐,轰然撞入山庄!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长矛突刺,马刀劈砍,瞬间就将围攻慕容涛的敌阵冲得七零八落!
  “二哥!”慕容涛精神大振。
  燕云骑战力远超这些死侍,全身铁甲更是让他们在混战中占尽优势。战局瞬间逆转!黑衣人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公孙续见大势已去,心中骇然,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趁乱逃跑。
  “想走?!”慕容涛一直留意着他,见状捡起地上半块青砖,运足臂力,猛地掷出!
  “嘭!”青砖精准地砸在公孙续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公孙续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断腿哀嚎不止。
  有燕云骑加入,战斗很快结束。除少数见机快投降的,公孙续带来的死士爪牙几乎被斩杀殆尽。
  慕容涛提着刀,带着一身杀气,走到蜷缩在地上呻吟的公孙续面前。
  他眼中寒意森然,想到惨死的护卫、无辜的芸儿,还有阿兰朵方才险些受辱的惊险,杀意难以抑制。
  “三弟,且慢!”慕容农上前一步,按住慕容涛持刀的手,低声道,“此獠身份特殊,杀之恐立刻引发两府全面冲突,父亲尚未准备周全。不如将其押回,由父亲定夺。”
  公孙续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忍着剧痛喊道:“对!对!慕容涛,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爹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我两家立刻就是不死不休!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
  慕容涛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眼下确实不是与公孙家彻底撕破脸、鱼死网破的最佳时机。
  他死死盯着公孙续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胸腔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缓缓收刀,就在公孙续以为逃过一劫,心中稍松之际——  慕容涛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地、精准地踹在了公孙续的双腿之间!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划破夜空!
  公孙续眼珠暴突,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身体弓成虾米,剧烈抽搐了几下,便直接痛晕了过去,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迹。
  慕容农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公孙续还有呼吸,只是彻底废了,心中暗叹弟弟下手之狠,却也觉得出了口恶气。
  这样处置,既留了活口和转圜余地。
  “二哥,这里交给你了。”慕容涛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的公孙续,转身走向墙角的阿兰朵。
  阿兰朵一直紧紧看着他,看着他如何威慑敌人,如何审时度势,又如何快意恩仇。
  此刻见他走来,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安心,是感动,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
  慕容涛走到她面前,看着衣衫不整、泪痕斑驳、却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女子,心中涌起无尽怜惜与后怕。
  他脱下自己染血的百花战袍,轻轻披在她身上,裹住她单薄的身躯,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他低声道,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无比坚定。
  阿兰朵将脸埋进他沾满灰尘与血迹却异常温暖的颈窝,用力点头,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慕容农指挥燕云骑清理现场,捆绑俘虏,抬起昏迷的公孙续,一行人押解着俘虏,护送着慕容涛和他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踏上了返回北平城的归途。
  夜色渐深,但黎明已然不远。
  山庄内的血腥与阴谋暂时落下帷幕,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但对于相拥的两人而言,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7 13:46:44

第25章 归途缱绻
  夜色如墨,白龙驮着两人,踏着洒落星光的官道,朝着北平城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行进。
  慕容农率领着燕云骑押解俘虏,刻意落后了一段距离,将这方小小的、劫后余生的天地留给了弟弟和他拼死救回的女子。
  阿兰朵斜坐在慕容涛身前,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身上裹着他那件染血的百花战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与淡淡的血腥,还有白龙奔跑时带来的、混合着青草与夜露的凉风。
  惊魂甫定,身体依旧有些虚软,但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是如此真实、有力,将她从冰冷的绝望深渊彻底拉回了人间。
  慕容涛一手控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带着无需言明的占有与呵护,也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维持了许久的、脆弱的隔阂。
  最初的静默里,是后怕与庆幸在无声流淌。
  阿兰朵微微侧头,脸颊便能贴上他下颌新生的胡茬,有点扎人,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伯渊……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是“少爷”,是“伯渊”。
  这个更私密、更亲近的称呼,在她心中早已呼唤了千百遍,此刻在只有两人的天地间脱口而出,带着全然交付的信任与依赖。
  慕容涛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不好,不该离开。让你受惊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到一步……那后果让他心胆俱寒。
  此刻将她真真切切抱在怀中,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几乎要淹没他。
  “不,”阿兰朵摇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是那些恶人……芸儿她……” 想到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鬟,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知道。”慕容涛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冰冷的杀意,“血债,必要血偿。公孙续……只是开始。” 但随即,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化作无尽的怜惜,“别想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这承诺如同暖流,注入阿兰朵冰冷的心田。
  她转过身,在颠簸的马背上,面对面地看向他。
  星光与远处燕云骑微弱的火把光芒映照着他俊朗的侧脸,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尘土和干涸的血迹,眉宇间是未散的锐气与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后怕,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炽热而直白的渴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经历生死边缘,那些所谓的辈分、身份、顾虑,在汹涌澎湃的真实情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看清了彼此在自己心中无可替代的分量,也看清了自己最真实的渴望。
  “伯渊,”阿兰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上一道细微的血痕,“我很害怕……怕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怕……怕就算活着,也没资格再站在你身边。” 她指的是可能的玷污,也是指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自卑与怯懦。
  慕容涛抓住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傻瓜。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阿兰朵。我要你,只要你。不是以侍女的身份,是以我慕容涛女人的身份。” 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直接宣告了他的心意与决定。
  阿兰朵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幸福与感动冲垮了所有堤防。
  她再也不用隐藏,再也不用逃避。
  她仰起脸,主动将柔软的唇瓣印上他的。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意外的触碰或短暂的安抚。
  它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带着确认彼此心意的激动,带着压抑已久的爱欲瞬间点燃的炽热。
  慕容涛先是一怔,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应,含住她娇嫩的唇瓣,温柔而深入地探索、吸吮,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气息之中。
  马背上的颠簸让这个吻更加缠绵难分,身体紧密相贴,摩擦间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焰。
  最初的温柔渐渐被更猛烈的激情取代。
  慕容涛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唇舌交缠间,他的另一只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先是隔着那件宽大的战袍,用力地、甚至带着些微粗暴地揉捏她圆润挺翘的臀峰。
  那饱满丰腴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肉感,让他喉结滚动,呼吸愈发粗重。
  阿兰朵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身体却诚实地向他贴近。
  紧接着,那只不安分的大手顺着她柔软的腰肢向上滑去,隔着单薄的中衣,精准地复上了她胸前一侧高耸的浑圆。
  那惊人的饱满与柔软几乎让他掌心发烫。
  他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捏,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与顶端逐渐挺立的微妙变化。
  布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强烈的、混合着些许刺痛的奇异快感。
  “嗯……伯渊……”阿兰朵被他这带着占有欲和些许粗暴的抚弄弄得意乱情迷,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空虚与渴望。
  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在他强势的索吻和爱抚下微微颤抖,像风雨中摇曳的花朵,却绽放出愈发娇艳欲滴的风情。
  慕容涛的吻愈发滚烫,沿着她的唇角、下颌,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的动作充满了雄性最直接的侵略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驱散之前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手掌在她胸前的揉捏力道时轻时重,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形状在他掌中变化。
  阿兰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汹涌的情潮淹没了,残存的理智在身体最原始的反应面前节节败退。
  就在慕容涛的手似乎想要更进一步,探入她衣襟时,她用最后一丝清醒,喘息着,在他耳边吐出破碎而娇软的声音:
  “伯渊……等、等回去……回去再……再给你……好不好?后面……二公子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湿意和哀求,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慕容涛濒临失控的理智边缘。
  慕容涛的动作猛地一顿,滚烫的唇停在她锁骨上方,剧烈地喘息着。
  他抬起眼,看到她迷离水润的眼眸、绯红如醉的脸颊,还有那微微张着、红肿的唇瓣。
  她话中的“给你”二字,像最烈的春药,几乎让他把持不住。
  但他也听到了她后半句的提醒。
  是的,二哥和燕云骑就在后面不远。
  他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气,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但环抱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甚至将她又往怀里按了按,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那处坚硬灼热的威胁。
  “记住你说的,朵儿。”他在她耳边,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低语,带着不容错辨的欲望和一丝危险的意味,“回去……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跑不掉了。”
  阿兰朵被他话语中的暗示和身体紧贴的触感弄得浑身酥麻,心跳如擂鼓。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也是承诺。
  慕容涛又深深吻了她一下,才稍微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侧靠在自己怀里,但一只手依旧占有性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虽然离开了她的胸口,却仍流连在她腰间和臀侧,时不时轻轻摩挲,提醒着她刚才的激情与即将到来的夜晚。
  白龙再次迈开平稳的步伐。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依偎着。
  爱欲的热潮暂时被理智和环境的限制压下,但那份被彻底点燃的、炽热而直白的爱恋,却比刚才更加汹涌,在无声的肢体接触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心跳中,默默燃烧、升温。
  阿兰朵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渐渐平复却依旧比平时急促的心跳,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灼热温度,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甜蜜,以及对即将到来的、真正亲密交融的隐秘期待与羞怯。
  她的手,与他控缰的手轻轻交握。
  经此一夜,生离死别,血火交锋,所有的犹豫、阻碍都已化为灰烬。
  他们认清了彼此,也认定了彼此。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紧握的手,心中那份炽热无悔的爱恋,以及身体深处被唤醒的、只为彼此燃烧的欲望,将给予他们面对一切的勇气,也将他们紧紧绑缚在一起。
  夜色温柔,归途尚远,但爱人的怀抱与承诺,便是最安稳、也最令人心潮澎湃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