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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誓约无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浴房的纱窗洒进来,在水面上碎成粼粼的金片。
浴池是青石砌成的,约莫一丈见方,池底铺着打磨光滑的鹅卵石,温热的活水从墙上的铜兽口中汩汩流出,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屋子,带着淡淡的花瓣清香。
甄宓站在池边,正低头解腰间的系带。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长发散落在肩头,侧脸的轮廓在水汽中柔和得像一幅画。
慕容涛靠在池壁上,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分别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在那些夜里,他偶尔从公务中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的月亮,会想起她低头抚琴的样子,想起她垂眸浅笑时那颗美人痣微微颤动的弧度。
如今她就在眼前,真实得让他有些不舍移开目光。
甄宓解开外衫,叠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转过身,见他还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热,嗔道:“你看什么呀……”
“看你。”慕容涛坦坦荡荡,“那么久没见,得补回来。”
甄宓抿着唇笑了笑,没有接话,只低头褪去中衣和亵衣。
月白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胴体。
水汽氤氲中,她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肩颈修长,锁骨精致,胸前那对饱满挺翘的玉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顶端两点嫣红如樱,在朦胧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再往下是浑圆挺翘的臀线,和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抬脚,缓缓走进池中,温热的水漫过小腿、膝弯、腰肢,最后没过胸口。
水波在她身周荡开,湿了的长发贴在后背和肩头,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笔触。
慕容涛伸手,将她拉到身边,水花溅起又落下。
甄宓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将脸枕在他肩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终于卸下了什么似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路上累不累?”慕容涛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拨开贴在她脸颊上的湿发。
甄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坐马车时间长了,腿有些酸。不过见到你,就不觉得累了。”
慕容涛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靠在池边,肩抵着肩,水波在身前轻轻荡漾。
甄宓开始絮絮地说起路上的事——环儿在驿站偷摘人家院子里的枣子被狗追、她自己在车上给他绣了个香囊却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最后干脆放弃了……
她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反正妾身绣工不好,等练好了再送你。”
慕容涛听着,心里像被暖水浸过一样熨帖。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那你可得快点练,我等得及,我儿子可等不及。”
甄宓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女儿也行。”慕容涛一本正经,“女儿像你,肯定好看。”
甄宓被他逗得又羞又笑,干脆将脸埋进他肩窝里不理他。
沉默了一小会儿,慕容涛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起初他还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顺着水波,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锁骨。
甄宓没有躲开,只是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然后那手掌渐渐往下,复上她胸前那团饱满柔软的玉兔,手指轻轻收拢,像是在试探水温。
“你……你干嘛……”甄宓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害羞。
“帮你洗。”慕容涛理直气壮,拇指在她乳尖上轻轻蹭过,“你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不洗干净怎么行。”
甄宓被他逗得说不出话来,只小声嘟囔:“哪有用……用那里洗的……”
慕容涛笑了笑,手掌圈住她一侧的乳肉,轻缓而有分寸地揉捏着,感受那团雪白软腻在掌心微微变形、又弹回原状的触感。
乳肉白嫩细腻,在水光中泛着润泽的光,顶端那粒粉嫩的蓓蕾在他指腹的拨弄下一点点挺立起来,硬硬地抵着他的掌心。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轻轻探入水底。
甄宓微微一颤,下意识夹紧了腿。
“别夹。”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像带着温度,“我帮你揉揉腿,你不是说腿酸?”
他的手探进她腿间,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手指,越过细软光滑的肌肤,落在那片饱满柔软的幽谷之上。
指尖轻轻抚过那条细嫩的肉缝,沾上些许黏滑,便知道她那里早已动了情。
甄宓咬住下唇,把脸埋进他颈窝,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湿的,兴许是他说“想你了”的时候,兴许是方才他盯着她看时,兴许是更早。
只是此刻被他摸了去,便再也藏不住了。
慕容涛的手指在那道湿滑的缝隙间缓缓滑动,轻重有度地试探着,像在拨弄一尾听话的鱼。
甄宓的呼吸渐渐变得短而急促,膝盖微微松开,像是默许,又像是投降。
“想不想我?”慕容涛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想。”她的声音轻得像水汽。
“哪里想?”
甄宓羞得说不出话,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嘴唇贴上他的唇,用吻当作回答。
她主动探出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温热的唇舌交缠间,水波轻轻晃动,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慕容涛不再试探,将她从水中托起,让她背靠在池壁上,抬手抚开她湿贴在颊边的发丝,吻住她微张的唇,低头含住她胸前一粒挺立的乳尖,舌尖轻轻一卷,便听到她抑不住的轻吟。
她仰起头,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波光,喉咙深处逸出的声音又轻又柔,像被揉碎的风铃。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扶着早已昂扬的肉棒,抵在她湿热的入口处,缓缓往里送。
那紧致温热的甬道被一寸寸撑开,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一点一点接纳着他。
“嗯……”甄宓皱着眉,轻轻呼出一口气,眼角泛起水光。分开了这么久,身体比心更先一步想起他。
慕容涛没有急着动,只是深深埋在她体内,俯身贴着她在耳畔喘息:“宓儿……你里面好热……”
甄宓将脸靠在他肩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声音又轻又软:“你……你动一动……”
他这才缓缓抽送起来。
起初是温和的,像春日溪水漫过石滩,浅浅的、缓缓的,带着试探和珍重。
甄宓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指尖抓着他的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温热的池水漫过两人交合处,又被撞开,溅出细碎的水花。
“宓儿,舒服吗……”他一边挺送一边问。
甄宓没有回答,只将脸埋进他肩窝里,轻轻点了点头。可那甜腻的轻哼,和愈发急促的呼吸,已经比任何言语都诚实。
慕容涛渐渐加快了节奏。
他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架在池沿上,这个姿势让她微微后仰,胸膛挺起,那对雪白的玉兔随着他的撞击轻轻跳动,在水面上下划出柔美的弧线。
他低下头,再度含住她一边的乳尖,舌头裹着那粒硬挺的蓓蕾吮吸舔弄,另一只手托住她另一边玉兔,指腹揉捏着乳根,感受着那团软腻在掌下微微颤抖。
她身子绷直,又像化了一样软下来,蜜穴深处涌出温热的水流,裹着他的肉棒绞得更紧,又热又滑。
水声、喘息声、低低的呻吟声,和偶尔溅起的水花搅在一起,在浴房里回荡。
他又将她转过去,让她扶着池壁,从身后缓缓进入。
这个姿势让他入得更深,每一次顶入都像要将她整个人填满。
甄宓扶着池壁,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腰身不自觉地向前弓起,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水波在两人之间来回激荡,溅湿了她的发尾和后背。
“伯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软糯的哭腔,“我不行了……”
慕容涛充耳不闻,只加快了速度,双手扶着她的腰,拇指在她后腰的凹陷处轻轻摩挲,掌下的肌肤温热滑腻,像一块暖玉。
她的腰窝随着他的节奏微微凹陷又弹起,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后颈,舌尖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舔过,惹得她浑身一颤。
“快了……”他在她耳边低哑地说。
又抽送了几十下,慕容涛觉得后腰一阵酥麻,便不再忍耐,用力一顶,将肉棒抵在她花心深处,滚烫的精华喷涌而出,一股一股灌满她甬道深处。
甄宓在他低沉的喘息声中再次攀上顶峰,痉挛着绞紧他,眼底水雾弥漫,口中只剩一声又轻又碎的呻吟。
许久,两人才缓过来。池水已经凉了几分。
慕容涛将她转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胸口相贴,心跳渐渐归位。甄宓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弯着,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他没急着离开,又在池边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他身上,慢慢又来了一次。
这回比方才温柔绵长,像把离别以来的日子都揉进了一遍又一遍的吻里。
直到池水彻底凉透,两人才起身擦干。
慕容涛用干布裹住甄宓湿漉漉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来,送回房中。
她窝在他怀里,长发还在滴水,手臂松松地搭在他颈后,脸贴在他胸口,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出门时,环儿正好端着热茶过来,一看这阵仗,抿着嘴偷笑,识趣地退了下去。
慕容涛将甄宓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她裹着干布,像一只软软糯糯的白茧,缩在锦被之间,脸颊还带着潮红,睫毛湿湿的,像是被水汽凝住的。
他没有走,就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拍着被沿。
甄宓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一下,见他还在,嘴角便弯了起来,声音软软糯糯:“你怎么……跟哄宝宝一样……”
慕容涛低头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就是我的宝宝。”
甄宓被他逗笑了,笑声轻轻柔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闭着眼,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才轻声说:“伯渊……妾身想给你生个孩子。”
慕容涛怔了一下。
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微颤,脸上浮着薄薄的红晕。那句话轻得像自言自语,可她没有收回,也没有改口。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那我们多努力努力。”
甄宓没有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些。
慕容涛就那么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将那张绝美的睡颜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呼吸渐渐匀长,眉眼舒展,像一朵安静盛开的花。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南皮城里那间昏暗的庭院,想起她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几乎断去的模样。
那时他以为真的失去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的笑,听不到她唤他的名字。
慕容涛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额前,闭着眼,在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那誓言已经在心底扎了根。
窗外秋风习习,庭院里桂花正香。慕容涛就那样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安然的面容上。
久别重逢的午后,暖得像一盏温过的酒。他没有急着离开,只想多待一会儿。
第220章 暗香浮影
甄宓的呼吸渐渐均匀,眉心舒展,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慕容涛轻轻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弯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门被悄无声息地带上了。
廊下秋风微凉,桂花香若有若无地飘来。
慕容涛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午后那道袅袅婷婷的背影,那回眸时意味深长的一眼,那双桃花眼里藏着的风情与嗔怪。
她的指尖曾在他手心里轻轻捏过,她的唇曾趁甄宓不备时飞速地贴过他的。
慕容涛心头一热,脚步不自觉地往东边的小院走去。
那一路上他走得又快又轻,像做贼一样,甚至还特意绕了一小段路避开路过的丫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这副模样简直像话本里翻墙去会佳人的书生。
他穿过月洞门,拐进通往陈芷馨住处的青石小径,远远便瞧见那座小楼掩映在桂花树影间。
他心里想着:她是不是也还没睡着?是不是也……在想他?
慕容涛又在院外绕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从侧门闪身而入。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得屋内的家具轮廓模糊又温柔。
他顺着楼梯摸到二楼,推开虚掩的门,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潜入夜色的猫。
陈芷馨侧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露出两只白嫩的手臂和半个肩头,锁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似乎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肚兜,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睡姿慵懒,像一幅褪了色的仕女图。
慕容涛走近些,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鼻梁秀挺,唇瓣微抿——肉嘟嘟的,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水光。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没有醒,只是微微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
慕容涛低头,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妩媚动人的脸,忍不住吻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嘴唇,轻轻的,像偷了一口甜糕。
陈芷馨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她眨了眨眼,看到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弯了弯,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迷糊,软得像化开的蜜:“小冤家……怎么又跑到妾身的梦里头来了……”
她伸手来摸他的脸。慕容涛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你没做梦。你现在在我府上,你忘了吗?”
陈芷馨愣了一下,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
她看清了他眼中的笑意,也看清了屋内的布局——不是南皮甄府那间熟悉的卧房,而是陌生的床榻、陌生的纱帐。
她忽然坐起身来,双手环住慕容涛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对丰满硕大的酥胸隔着薄薄的肚兜紧紧抵在他胸口,柔软得惊人,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都怪你……”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意,“弄得妾身跟个荡妇一样,天天想着男人……”
慕容涛笑着抱住她,手掌落在她光裸的美背上,指尖沿着脊椎轻轻滑过,像在抚一只温顺的猫:“好岳母想着哪个男人呢?”
陈芷馨稍稍松开他,脸对脸地抬起头,月光落在她那张妩媚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她嘟着嘴,摆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偷吃自己岳母的小色狼啦。”
慕容涛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瞪圆了眼,语气夸张:“哇——谁那么色胆包天,连岳母都不放过?”
陈芷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在抖,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兔隔着肚兜上下晃动,雪白的乳肉在绸布边缘若隐若现,像是随时都要跳脱出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抬眼看着慕容涛那双正黏在胸前的眼睛,风情万种地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它们想你了。”她的声音轻而柔,像是夜风拂过水面。
慕容涛隔着肚兜握住那团柔软,掌心的触感丰腴饱满,像握住了一团温热的云。他低头,在她唇边低声问:“那你呢?想不想我?”
陈芷馨没有回答。她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午后那次偷吻深得多。
她的唇柔软温润,舌尖轻轻探出,扫过他的唇缝,带着一点点试探和更多的渴望。
慕容涛回应着她,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胸前滑到腰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
吻了片刻,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陈芷馨的呼吸渐渐重了,她的手从他颈后滑到胸口,指尖轻轻挑开他的衣襟,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月光下,他的肌肤泛着温热的光泽,她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锁骨,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肩窝,落下的每一个吻都轻柔又缠绵。
她轻轻一推,将他按倒在床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吻他。肚兜系带在肩上松动,滑腻的肌肤白的晃眼。
慕容涛的手已探入她的肚兜之下,握住她胸前那对丰硕的玉兔。
那触感饱满而沉甸,柔软得惊人,却又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弹性。
他手掌复上去,轻轻一握,乳肉便温顺地从指缝间溢出,顶端那粒小小的乳珠在他掌心微微挺立,硬硬地抵着他的掌纹。
“嗯……”她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
慕容涛扯开她肚兜的系带,那两团白嫩便没了束缚,弹跳而出。
他低下头,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尖裹着那粒硬挺的蓓蕾轻轻打转,又吮又吸,另一只手握住另一边,指尖拨弄着顶端,感受她在自己手中颤栗的样子。
陈芷馨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咙里逸出一连串甜腻的呻吟,毫不遮掩,又浪又软,在这安静的小楼里格外响亮。
慕容涛连忙松开她的乳尖,抬头看她,低声提醒:“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陈芷馨眯着眼,眼神迷离地看他,嘴角却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听见就听见……反正这府里都是你的人……”
慕容涛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伸手捂住她的嘴。她倒也不反抗,就着他的掌心轻轻舔了一口。
他撤回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轻笑了一声,然后被他堵住了嘴——用他的唇。
缠绵的吻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呻吟,两人气息纠缠,像两尾交缠的水草。
他解开自己的衣带,褪去最后的束缚,将她双腿分开,滚烫的肉棒抵在她湿滑的穴口。
那处早已泛滥成灾,滑腻温热的蜜液顺着他的顶端淌落,沾湿了两人交合处的肌肤。
他腰身一沉,缓缓挤入她体内。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她的蜜穴温热紧致,内壁的肉褶层层叠叠,像许多柔软的唇瓣在他棒身上轻轻吮吸,又像泉眼吐纳,每一次进退都带着独特的弹性和包裹感——那些细密柔嫩的褶皱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交替收缩着,不自觉地吸附着、绞缠着,像是要将整根肉棒都吞进最深处。
慕容涛只觉一阵酥麻从尾椎窜上头皮,舒爽得几乎失神。
他想起她与甄宓一脉相承又截然不同的特质——她蜜穴的构造仿佛经过时光淬炼的玉器,每一寸凸起与凹陷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形状,内外蠕动的节奏像是专门为他而生。
“嗯——”陈芷馨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又放纵的呻吟,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慕容涛被她这般主动又放开的反应激得血脉偾张,腰身由缓转急,由浅入深。
每一次抽出都搅动着湿热的蜜液,每一次顶入都撞在她花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点上,她的腰肢跟着他的节奏一收一合,花穴内壁像潮汐一样应和着他的进出,温热而滑腻的蜜水被搅成白浆,顺着两人的交合处缓缓淌下,润湿了身下的床单。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根青筋盘虬的肉棒在她粉嫩的穴口间进进出出,带出湿淋淋的水光,两片花唇被撑得饱满发亮,随着抽送翻进翻出。
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湿滑一片。
陈芷馨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根本控制不住,快感像浪潮一样越叠越高,嘴里翻来覆去地只念叨着那几句不成调的话语:“嗯……再深一点……不要停……”她的腰不自觉地向上挺,整个人又软又浪,像融在春光里的一汪春水,完全卸下了白日在人前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
慕容涛不得不再次俯身吻住她,将她那些太过露骨的呻吟堵在嘴里。唇舌纠缠间,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热烈回应,如潮水般将他裹挟其中。
又抽送了百余下,他感觉到她的蜜穴开始急促收缩,深处涌出一股热流,陈芷馨的身体在他身下绷紧又松开,像是崩了许久的弦,终于断得彻底又痛快。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像一尾刚被捞上岸的鱼。
他随即加快了速度,又重重顶了几十下,在她高潮余韵的阵颤中,被她再次绞紧的蜜肉缠得精关一松,腰身抵进花心最深处,尽数释放。
两人同时到达顶峰。她颤着,他低喘着,像两棵根系相缠的树,在夜风中一同摇晃又一同沉寂。
高潮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汗意和桂花香。
陈芷馨靠在他怀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还带着余潮的红晕。
她闭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嘴角弯弯的,慵懒又餍足。
慕容涛搂着她,轻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像一只猫一样拱了拱,钻进他怀里,仰起头看他:“妾身还想。”
慕容涛挑了挑眉。
陈芷馨没等他回答,而是直接从他怀里滑下去,低头埋入他腿间,俯下身,用嘴唇含住了他半软的肉棒。
他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摸到她的头顶,手指轻轻梳理她垂落的长发。
她的舌头很软,动作虽说不上多熟练,但带着一种天真的执着和热切,让他很快就起了反应。
他从她唇间抽出来时,那根青筋盘虬的肉棒已经重新昂扬挺立,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满意地笑了一下,跨坐到慕容涛身上,一手扶着他的胸口,一手扶着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那个过程缓慢而郑重,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她咬住下唇,眼眶微湿,视线却牢牢锁着他脸上的神情,仿佛在确认他的回应。
“嗯……”她发出一声细长的呻吟,然后开始慢慢地前后摇动腰肢。
起初还有些生涩,幅度不大,腰肢的扭动带着试探的意味。
可不过片刻,她便掌握了节奏,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深,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她一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像是能隔着肚皮感受到那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形状。
慕容涛看着她扭动的身子,那对丰硕的乳房随着她的起伏上下晃动,乳浪一波接一波,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伸手抓住其中一只,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指尖轻轻掐住挺立的乳头,陈芷馨便啊了一声,腰扭得更欢了。
她嘴里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声音又软又腻,一会儿说“好深”,一会儿说“好舒服”,一会儿又说“你慢点——不是,你别停——”。
慕容涛被她这又疯又缠的节奏带了进去,索性坐起身来,搂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晃动的胸前,含住另一只乳头,一边吮吸一边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
两人撞在一起的声响在幽静的小楼里回荡,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骤雨打芭蕉。
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她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长长地溢出一声低吟,而他将她紧紧地搂住,在她深处再次释放了自己,又热又烫,满满当当地灌了进去。
她伏在他身上,大口喘息着,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洇湿了两人紧贴的肌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像叹息的话:“你这冤家……真是要了妾身的命了。”
慕容涛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
小楼里的桂花香被风吹进来,绕在纱帐之间,久久不散。
慕容涛待她睡沉了才起身,又替她拢好被子,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午后,阳光穿过桂花树洒进院子。
甄宓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坦——下午那一觉睡得极沉,连个梦都没做。她换了身衣裳,挽着慕容涛的胳膊,高高兴兴地往母亲住的小院走去。
“娘!”甄宓推开院门,声音清脆。
陈芷馨正坐在廊下梳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她换了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衬得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泽,像是雨后初霁的湖面,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又满足的明媚,比上午的苍白倦容鲜活了许多。
甄宓凑过去看她的脸,好奇道:“娘,你气色怎么突然变好了?早上不是还喊累么?”
陈芷馨手中梳子一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站在甄宓身后的慕容涛,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大约是中午睡得安稳吧。这府里清净,比南皮那院子舒坦。”
甄宓没多想,笑嘻嘻地挽住母亲的胳膊:“那就好!娘气色好,我也开心。”
而站在她身后的慕容涛,也正对上陈芷馨那一闪而过的目光——那一眼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满足,还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亲昵。
他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他站在清晨的阳光里,觉得自己像个刚偷吃了蜜的人,心怀满足,面上不动声色。
甄宓正叽叽喳喳地跟陈芷馨说话,那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胳膊上,浑然不觉她的爱人和她的母亲之间,曾经隔着几段醉人的夜色。
【待续】
第221章 两娇争锋
午后的阳光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在院中洒下斑驳的光影。大乔坐在廊下,手边摊着一卷《诗经》,正教望舒诵读。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望舒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小手点着竹简上的字,念到“芣苢”两个字时卡了一下,皱着眉抬头看大乔,“娘亲,芣苢是什么呀?”
“是一种野菜,也叫车前草。”大乔柔声解释,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
望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念了几句,很快便觉得枯燥,眼珠滴溜溜地转,目光飘向院子里正在晒被子的吴氏。
吴氏正弯着腰拍打锦被,察觉到孙女的目光,回头冲她慈爱地笑了笑。
望舒便也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牙。
小乔靠在另一侧的躺椅上,手里翻着一本画本,看得正入神,偶尔抬眼看一眼望舒,又低头继续看。
吴氏将被子翻了个面,走回廊下来,在望舒身边坐下,轻声问她认不认得方才那个字。
望舒指着竹简上的“采”字,脆生生地回答:“这个我认识!采——采花的采!”吴氏笑着夸她聪明,望舒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大乔没有接话,目光虽然落在竹简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午饭后不久,丫鬟们端茶路过时,她无意中听到几句闲话——“老爷下午回府时带回来三位女子,一位长得格外漂亮,说是从南皮接来的。”
南皮来的。格外漂亮的。
大乔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的边缘。
她想起自己初入府时,也是这般从外面被接进来的。
那时她心中满是抗拒与不安,可后来,他待她温柔体贴,她便也渐渐放下了心防。
如今府里又来了新人,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然,毕竟他那样的人,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不知为何,当“格外漂亮”四个字钻进耳朵里,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若那女子比自己更年轻,更貌美,身段更佳……他会不会慢慢冷落自己?会不会有一天,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她越想越坐不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目光发直。
望舒又念了两句诗,抬头见娘亲神情恍惚,便用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娘,你怎么走神了?”
大乔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娘没事,你继续念。”
小乔放下画本,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望舒,你慕容叔叔有新欢了,你跟你娘怕是要地位不保咯。”
望舒一听,立刻把小脸一板,认真地说:“叔叔不是那样的人!”她转头看向大乔,像是要寻求认同,“对不对,娘?”
大乔被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心里涌起一阵酸软。她摸了摸望舒的头,声音有些没底气的轻:“嗯……叔叔不会的。”
这话像是在安慰望舒,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可她的手指却慢慢收紧,攥紧了膝上的裙料。
她想起他抱她时的力度,想起他吻她时的温柔,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时那低沉又好听的声音。
那些画面越是清晰,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午后的院子明明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又坐了片刻,大乔终于站起身来。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对吴氏说:“婆婆,您先陪望舒坐一会儿,我出去走走。”然后也不等吴氏回答,便提裙下了廊阶。
宅子里的桂花香很浓,午后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把影子拉得细细的。
两旁的花木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
可大乔无心欣赏,她加快脚步穿过回廊,又拐过一道月洞门。
小乔那句“地位不保”一直在她耳边盘旋,像一只赶不走的蚊蝇。
她知道妹妹是开玩笑的,可听者有意,那句话偏偏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角落。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想见一见他。或许还想见一见那个“格外漂亮”的女子,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迎面走来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大乔叫住她,问了一句:“老爷在哪儿?”
丫鬟答:“回夫人,老爷在后院凉亭那边,和新来的那位甄夫人在一起。”
大乔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不显:“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沿着丫鬟指的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还没走到凉亭,她便听到一阵笑声——那声音清亮又柔媚,像是少女,又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慵懒与韵味,听得人心里发酥。
大乔的脚步顿了一下,只觉得那笑声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说不上多疼,却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丛茂密的海棠花,凉亭就在眼前。
亭中的场景比她想象中更加刺眼——那女子正坐在慕容涛腿上,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姿态亲昵又自然,浑然天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碧玉簪,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左眼角下方那颗浅褐色的美人痣,像是一笔恰到好处的点睛之墨,将那张本就倾城的脸衬得愈发鲜活生动。
慕容涛正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温和,嘴角带着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正轻轻捻着她垂落下来的一缕碎发。
那神情,大乔并不陌生——他私下里跟她亲热时,也是这样看她的。
大乔站在亭外的海棠花丛边,没有立刻上前。
她看着亭中那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堵得慌。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亲眼见到时,那种滋味还是比想象中更涩、更酸。
慕容涛正和甄宓说着话,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甄宓的肩头,落在亭外花丛边的大乔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那颜色衬得她肤色更显白皙,乌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白玉簪,远远望去,像一枝静静立在风中的白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神色有些复杂。
见到他看过来,她微微一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轻,有些勉强,像是拼凑出来的。
她福了福身,声音不大不小,语调里带着一点刻意的醋意:“看来妾身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说罢,她作势要走。
甄宓也注意到了大乔。
她侧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大乔脸上停了一瞬,便将那人的容貌与身段尽收眼底——眉眼清纯,身段窈窕,气色极好,一看便是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
她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意,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搂着慕容涛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慕容涛倒是坦然,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抽出一只手,伸向大乔的方向:“过来霜儿,我来介绍你们认识。”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着,掌心向上,像是笃定她会走过来。
大乔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中那一丝不安稍稍松动了一些。
她顿了顿,还是提裙走了过去。
慕容涛站起来,一手搂着甄宓,一手拉起大乔,语气轻松地介绍道:“宓儿,这是桥霜,你可以叫她霜姐姐。霜儿,这是甄宓,刚从南皮接过来。”
大乔先向甄宓福了一礼,声音温婉:“妹妹长得真美,常听老爷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甄宓,心里却微微困惑——眼前这女子眉眼舒展,满眼都是掩不住的情意,半点没有传言中“被强占”的委屈模样。
她之前听说,甄宓原是袁熙的妻子,被慕容涛夺来的。
可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情投意合,哪有半分强迫的意思?
甄宓也回了礼,笑意盈盈:“乔姐姐过誉了,妹妹才是久闻姐姐芳名呢。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姐姐帮我照顾伯渊。有姐姐这样美的人陪伴左右,伯渊真是好福气。”她说着,主动挽住慕容涛的胳膊,将胸脯微微贴在他手臂上,姿态亲昵,眼神温柔。
大乔看着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不快。
“帮我照顾伯渊”——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她才是正主,自己只是个代班的?她明明也是他的人,怎么说得像是替她做事的?她本不想争什么的,可甄宓这语气,让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于是她也微微一倾身,挽住了慕容涛的另一只手臂,柔声对甄宓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作为老爷的女人,照顾好老爷是妾身分内之事。倒是妹妹初来乍到,若有住不惯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慕容涛站在两人中间,左臂被大乔挽着,右臂被甄宓贴着,两只手臂上都传来柔软的触感,一温一暖,各自不同。
他嘿嘿笑了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忽然觉得两边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力道,不是掐,不是捏,只是不约而同地、暗暗地将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看左边的大乔,又看看右边的甄宓。
两人都笑得很温柔,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点不肯退让的意味。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香,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两个女子之间的暗暗较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咳了一声,在心中默默地想——这以后的日子,怕是热闹了。
此刻夹在两女冒着火星的对视中间的慕容涛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每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或许会略有不同,但此刻明面上他也不好偏向谁,因为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难过。
看来端水大师不是那么好做的!
第222章 端水不易
就在慕容涛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袁芳刚好路过。
她看到除了慕容涛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大乔,另外一个她没见过,但是比她以往见到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
慕容涛见到袁芳连忙问她:“哎呀,芳儿你怎么才来,你不是有事说要找我吗?”。
袁芳闻言呆了一会儿,挠了挠头,呆萌的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慕容涛。
慕容涛不等袁芳回答,抢在她之前说“你不是说你有个东西搁在柜子上面够不到要我帮忙吗?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去帮你吧”
然后不紧不慢的将手从两女身上抽出来,赔笑道:“我去帮一下芳儿,你们先聊,我晚点再来找你们,晚上一起吃晚饭”。
接着拉着还在懵逼当中袁芳走了。
留下大乔和甄宓在原地。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大乔率先打破尴尬,说:“妹妹路途劳顿,晚上吩咐府里设宴给妹妹接风洗尘”。
甄宓也礼貌的感谢大乔,然后两人就各自离开了。
慕容涛拉着袁芳快步穿过回廊,直到拐过两道月洞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来,才松开她的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秋日的桂花香混杂着廊下新翻的泥土气息,风一吹,他才觉得后背有些微微的潮意。
袁芳被他拽得一路小跑,此刻站定了,才皱眉嘟着嘴,仰起头看他,一副“你搞什么鬼”的可爱模样:“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东西够不到了?我明明是路过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慕容涛低头看着她那张娇俏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老爷我今晚怕是要被她们一人一半分了。”他顿了顿,觉得这话说得不够准确,又改口,“不对,一人一半还得分个上下。”
袁芳被他捏得鼓起脸,偏过头躲了躲,嘴里却不饶人:“那个新来的漂亮姐姐?又招惹了哪家的姑娘?”
慕容涛没松手,又轻轻捏了一下才放开,“那位是甄宓,南皮甄家的嫡女,以后也住这儿了。她人挺好的,你们好好相处。”
袁芳揉着被他捏过的地方,撅了噘嘴:“谁稀罕吃你的醋。”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垂下去,像在想着什么。
慕容涛也不点破,只说:“晚上府里设家宴,你一起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
袁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没动。她低声重复了那两个字:“家宴……”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傍晚的太守府正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已摆好了碗碟与酒盏,丫鬟们鱼贯而入,将一道一道菜肴端上桌来。
桂花酿的香气混着热汤的鲜味弥漫在厅中,侍女在角落里拨了一炉沉香,烟气袅袅,与饭菜热气揉在一处。
慕容涛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酒盏,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他方才两边各安抚了几句,便把袁芳拉出来解围,好不容易脱了身,如今又要把这些人凑到一张桌子上来,实在有些心里打鼓。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甄宓先进来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料子轻薄如云,衬得她整个人像月光凝成的。
陈芷馨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发髻挽得端庄,眉眼间带着过来人特有的从容。
环儿走在最后,梳着双丫髻,换了一件鹅黄的衫子,一进门便好奇地四处张望。
甄宓在慕容涛左手边落了座,陈芷馨坐她旁边,环儿本要站着,被慕容涛叫了一声,也在甄宓下首坐了下来。
她有些拘谨,笑着环顾一周,看见谁的目光投过来,便低下头去。
甄宓自然而然地将椅子往慕容涛那边挪了挪,挨得极近。
慕容涛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有人影晃动。
大乔和小乔并肩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袁芳。
大乔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罩同色披帛,发髻梳得整齐,耳畔垂着一对白玉坠子,走起路来轻轻晃动,衬得她清丽温柔。
小乔跟在后头,穿一件青碧色短襦,素净利落,落座后目光便在甄宓脸上停了一瞬。
袁芳走在最后,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半天才在桌边坐下。
长桌上,菜肴满满当当地摆了整桌,正中间是清蒸鲈鱼,四周围着红烧排骨、桂花糯米藕、炖得酥烂的鸡汤、几碟酱菜小炒,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蟹粉豆腐。
丫鬟替众人斟满了酒。
慕容涛举起酒盏,笑道:“今日宓儿初到,咱们一家人聚一聚,来,先饮一杯。”
甄宓端了盏,浅浅地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大乔那边,正好对上大乔投来的视线。
两人目光一碰,又各自移开了,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大乔放下酒盏,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碟中,语气温温柔柔地开口:“妹妹头一回来信都,府里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只管跟我说。我在这儿住了些日子,比妹妹熟悉些。”
甄宓笑着应道:“多谢姐姐挂念,妾身怎好意思劳烦姐姐。伯渊已将府里的情形与妾身说过了,妾身记性好,应该不会迷路。”她说这话时,侧头看了慕容涛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亲昵。
大乔端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笑道:“老爷日理万机,这些琐事怎好总烦他。妹妹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
“姐姐说得是,”甄宓把“姐姐”二字咬得软绵绵的,像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不过妾身与伯渊分别许久,难得相聚,想多说几句话也是人之常情。姐姐想来也是明白的。”她顿了顿,“往后府里姐妹多,少不得来往,来日方长呢。”
“是呢,”大乔含笑接道,“来日方长,妹妹刚来,不急。以后日子还长。”
甄宓微微一笑:“姐姐说得是。”
陈芷馨坐在甄宓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拨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听到此处,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来日方长这话说的倒是好,不过啊,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宓儿刚来,要是跟府里的人处不好,后面日子就难过了。”
她说着,抬眼看了慕容涛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打趣:“慕容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慕容涛正埋头喝汤,闻言抬头,对上陈芷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干笑两声:“岳母大人说得对,说得对。”
陈芷馨又加了一句,语气轻快:“我看宓儿跟乔家姐妹年纪相仿,合该多亲近些。以后都是姐妹,争什么高低早晚呢?”
这话说得巧,既没有偏帮谁,又把话圆了回来。大乔和甄宓听了,面上的笑意都松了几分。小乔也没再多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袁芳一直坐在角落,低头吃菜,对桌上的明枪暗箭仿佛浑然不觉。
她夹了一块糖藕,慢慢嚼着,目光瞟了一眼慕容涛,发现他正偷偷把一块鱼肉夹到大乔碗里,又趁人不备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甄宓碗中。
被环儿撞见了,小声地笑了一声。
慕容涛立刻把筷子缩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端起酒盏。
大乔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又抬眼看了慕容涛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甄宓也瞧见了碗里的排骨,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像都在心里记了一笔。
陈芷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掩着嘴笑了,低头去夹菜。
慕容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一顿饭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可看着桌上那些女子——甄宓的含情眼波、大乔的温柔浅笑、袁芳的懵懂神情、环儿的灵动活泼、小乔的冷眼旁观,还有陈芷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又觉得,这热闹,倒也值得。
第223章 各自温柔
晚宴散去,厅中的灯火还亮着,人却已各自起身。
甄宓从桌边站起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慕容涛,像是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像什么都没留下。
她拢了拢披帛,与带着环儿走出厅门,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走到廊下时,她又侧过头来,在夜色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深,却带着一点意味分明的缱绻,像是有话还没说完,又像是已经把话都藏进了那一瞥里。
她很快便转回头去,与陈芷馨低声说了句什么,身影便没入了月洞门外。
大乔也站了起来,低头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语气像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的:“宓儿妹妹初来乍到,你今日该陪着她才是。我这边不用挂念。”她说完,抬起头来,也看了慕容涛一眼。
那一眼比甄宓的更长一些,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又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她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只笑了笑,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慕容涛站在廊下,看着两人各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往哪边迈步。
秋夜的晚风从庭院深处拂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余香。
两侧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光晕一层一层地漾开。
他刚叹了口气,身后便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怎么,不知道选哪个了?是不是现在恨自己不会分身之术?大色狼!”
慕容涛回头,小乔正从门边走出来,手里捏着方才喝过的茶盏,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撇了撇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般的幸灾乐祸。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便伸手拉了拉跟在后面的袁芳:“走了芳儿,别在这碍人家的眼。”
袁芳被她扯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回头看了慕容涛一眼,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像是也在看好戏。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侧的月洞门后。
慕容涛站在原地,觉得后脑勺隐隐发胀。
他还没来得及迈步,陈芷馨的声音又慢悠悠地从身后飘来,像一粒石子投入夜色——她站在廊柱的阴影边,裙摆垂落在阶沿上,手里转着一只小瓷盏,语气闲闲的:“好好想清楚,可别让我家宓儿受委屈了。”
说完,她也没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了。步履从容,衣料在风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慕容涛一个人站在廊下,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甄宓和大乔各自离开的方向,苦笑了一下。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怎么选都会有人失落,又会有人牵挂他。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灯笼里的烛火微微一明,又暗下去。
太守府里此刻已经安静下来,廊下的红灯笼照出暖融融的光,石阶缝隙里嵌着几片桂花花瓣,已经有些干了。
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犬吠,又迅速被夜色吞没。
天空是墨蓝色的,月亮挂在中天,清亮而圆满,将庭院里那些树影瓦檐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寂静之中,偶尔有丫鬟抱着衣物小步穿过回廊,脚步声轻得像猫。
偌大的宅院在夜里像一幅铺展开的卷轴,所有的热闹都隐没在暗处,只剩下灯光和月光交叠的冷白与暖黄。
慕容涛站在廊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往某个方向走去。
甄宓已经换下了晚宴的衣裳,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的脂粉也卸了大半,素净的面容在灯下愈显得眉眼如画。
她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睫毛微微一抬,随即弯了弯眼角,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
她没有刻意掩饰那份欣喜——她抿了抿唇,侧身让开半步:“怎么站门外?进来呀。”
他走进门去,带进来一阵夜间的凉气,她随手将门合上,门栓轻轻落下。
两人安静的抱着,甄宓微微低下头,寝衣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在灯影里显得白而细腻。
声音很轻,却稳:“你能来,我很开心。”她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不过……你今晚其实应该先去乔姐姐那儿。”
慕容涛微微一愣。
甄宓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是后来的。她陪你的时间比我长,我也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待你。你若今夜都不去她那里,她心里会不好受。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里没有赌气的意思,也没有刻意的温柔,只是很寻常地说出了一件她认真想过的道理。
慕容涛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节纤细,他轻轻拢在掌心:“你当真这么想?”
甄宓没有抽回手,反而往前靠了一步,将脸贴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一点从鼻腔里透出来的轻:“当真。”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带着一点故意放柔的尾音:“不过……你晚上要回来陪我过夜。”
她退开半步时,慕容涛才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灯影在她脸侧投下一层薄薄的光晕,眼尾微微上挑,唇边含着一点笑意,那神态里既有少女的天真,又带着一丝她平日不常流露的妩媚风情。
慕容涛怔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弦。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住了她。
甄宓没躲,反而轻轻踮起脚,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侧了侧头,好让这个吻更贴合些。
唇齿间带着一点桂花酿的余甜,温润又缠绵。
两人在灯下拥吻了片刻,慕容涛才松开她,声音有些低哑:“等着我回来。”
甄宓从他怀里退开一步,衣襟微微有些乱了,她伸手拢了拢,抬眼看他时,眼波里还留着一层薄薄的动情的潮意,唇角却弯了起来:“那你回来之前记得先洗澡。”她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认真,“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我不想闻着别的女人的味道,跟你做那种事。”
慕容涛听了,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好,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再回来。”
他转身出了门,走出一小段路,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庭院里残存的桂花香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甄宓的门还留着一条缝,烛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还在等着他。
他加快了脚步,往大乔的院子走去。
大乔的院门没有关,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道安安静静坐在灯下的影子。
他走进去时,大乔正坐在窗边的小几前,手边放着一只碧玉镯子,指尖轻轻抚过镯面。
她像是在看它,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老爷来了。”
慕容涛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将那镯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她手边:“怎么还没睡?”
“在想事情。”大乔没有多解释,只是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会留在宓儿妹妹那儿。”
慕容涛便将甄宓说的那番话,转述给她听。他说得平淡,大乔安静地听着,低头笑了笑:“宓儿妹妹真是体贴你,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她。”
“你也体贴。”慕容涛握住她的手,“老爷也喜欢你。”
大乔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我不需要你端水。我只想你心里有我。你若真的两边跑,累的是你,我心疼。”她说这话时声音温和如常,没有刻意示好,也没有委屈求全的意味。
慕容涛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有淡淡的皂角香,柔软地蹭在他的颈侧。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大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不紧不慢的,像春夜里的潮。
她轻声说:“这几日你若去军营,我陪她四处逛逛。她刚来,总得有人带着熟悉熟悉。”
慕容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你们好好相处。”
大乔在他怀里又待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坐直了身子,抬眼看着他:“你回去吧。她刚来第一天,你该陪着她才是。不用总顾着我这边。”
慕容涛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凑过去又吻了她一下,她的唇很软,微微抿着,像是不舍放他走,却还是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停了停,又往上滑了滑,隔着衣料握住她胸前的一团柔软,指尖轻轻收拢。
大乔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声道:“别让宓儿妹妹等久了。”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却没有用力推开,“下次……下次再好好补偿你。”
慕容涛在她颊边又亲了一口,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大乔送他到门口,夜风吹过来,她用手拢了拢披帛,倚着门框目送他走远。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她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时,大乔还坐在灯下,那只碧玉镯不知什么时候又拿在了手里,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慕容涛转身走了出去。
院门轻轻合拢,脚步声渐渐远了。
大乔独自坐在灯下,低头看着掌心的玉镯,指腹顺着镯身缓缓摩挲了一圈。
她想起方才他说的那句“你也很体贴”,又想起那个吻里的温柔。
她没有后悔让他走,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心头浮起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还好没有太晚才遇见你。
他穿过庭院,月光照着脚下的青石板,泛着一层淡白。
他回到甄宓院外时,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甄宓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只是拿在手里当个摆设。
见他这么快回来,她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开口:“怎么这么快?”
慕容涛听了这话,故意沉下脸来,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快不快你不知道?你桥姐姐体贴你,让我早点回来。”
甄宓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肩头轻颤,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也跟着轻轻晃荡,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白腻的皮肤。
慕容涛看着那晃动的轮廓,心中的火气早就被另一种火气替代了。
他几步走过去,像饿虎扑羊一般朝她压过去。
甄宓被他扑个正着,往后倒在锦被上,嘴里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轻叫,像猫被挠了痒处。
“做什么——”她笑着用手推他,却不舍得真用力。他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掌心贴上她温热柔软的小腹,顺着腰线缓缓向上游走,落在她胸前那团柔软的饱满上。她不再挣扎了,只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里,笑声渐渐低下去,成了低低的气音和甜软的喘息。
烛火轻轻摇了摇,映出床帐内交叠着两人赤裸的身影,用肉体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爱。
第224章 桂花的约定
翌日清晨,慕容涛从甄宓房中出来时,晨光还未铺满庭院。
他走在廊下,脚步不自觉地放得轻慢了些,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昨夜甄宓依偎在他怀里的温热触感,和早起时她在被中撒娇不肯起身的娇软呢喃,像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琥珀,在料峭的晨光里化开一小片暖意。
他途经花园时,恰好看到一株丹桂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色,不由得便停了一下。
心中暗自喟叹——当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古人诚不欺我。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缱绻的念头压下去,大步往军营走去。
可坐下处理公文时,笔尖却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落下。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中有些忐忑:昨日那场暗流涌动,今日会不会再起波澜?
大乔性子温软,甄宓也不是刻薄之人,可两个女子初初共处一室过日子,总得有个磨合。
他不求两人亲如姐妹,只盼相安无事便好。
此时太守府后宅花园里,桂花开得正盛。
一树树浅金深黄缀满枝头,香气馥郁甜润,微风拂过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花毯。
晨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在青石小径上留下斑驳光影。
大乔遣了丫鬟,独自等在园门旁。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罩浅青披帛,发髻梳得整齐,发间簪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立在桂花树下,远远望去,像一枝静静盛开的素馨。
片刻后,甄宓从另一侧小径走来,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神色从容。
走到近前,她微微颔首,浅笑:“乔姐姐好早。”
大乔回了一礼:“宓儿妹妹来了就好,咱们走走吧。”
起初一段路走得有些拘束。
园中小径曲折,两旁花木错落,大乔指着不远处一座假山道:“那是太湖石叠的,据说从前袁术在时花了重金从江南运来,费了不少功夫。”甄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应道:“果然精巧。”两人又走了一段,大乔又介绍了几处景致,甄宓一一应着,礼貌周到,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薄薄的客气。
行至池塘边时,岸边几株垂柳枝梢轻拂水面,倒影被风揉碎又聚拢。
大乔停下脚步,望着水面上细碎的光影,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我其实不是要跟你争什么的。”
甄宓微微一怔,偏头看向她。
大乔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放得有些低:“我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他身边那么多人,若有一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会不会就忘了那个来得早的。”她说得很平静,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想过很多回的事。
甄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也是。”
大乔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然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嘲讽,倒像是两颗悬着的心落到了同一处,都带着一点“原来你也会怕”的释然。
大乔先收了笑,认真道:“那我们说好了,谁也别把对方当外人。”
甄宓点了点头。她低头看了看脚下,伸手折了一根桂花枝,举到大乔面前:“给,算是赔礼。昨晚是我太过了。”
大乔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枝缀满细碎金花的桂枝,也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该赔你点什么?”她略一思忖,也踮脚折了一支开得正盛的桂花,递还给她。
两人各自捧着对方给的桂花枝,都忍不住弯了眉眼。
大乔将花枝拢在袖边,轻声道:“我听老爷说,右北平那边还有几位姐妹,按理说也该在路上了。”
甄宓点了点头:“我见过其中两位,一位是他明媒正娶的平妻,是前幽州刺史刘大人的千金;阿兰朵姐姐也是他名正言顺纳的妾。性子都还算好相处,刘云嫣活泼些,阿兰朵姐姐温柔稳重。”
大乔听完,目光微微垂了一下。
平妻,名正言顺纳的妾——这些词落在耳中,让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枝,声音轻了几分:“那我……连妾都不算呢。”
甄宓听出她话里的那点涩意,便放下手里那枝桂花,侧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名分这东西,说白了不过是世俗的枷锁。你想想,那些正妻大妇,若是得不着自家男人的宠爱,日子能有多好过?光有个名头,又有什么用?”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她早就想明白的事,“所以呀,能抓住男人的心,才是要紧的。”
大乔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良久,她唇角的笑意漾开:“想不到妹妹年纪不大,懂的道理倒不少。”
甄宓被她这样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头抿着嘴笑了笑,捏着裙角的小动作带着几分少女的腼腆:“哪里是我懂的多,都是娘亲教我的。”
大乔真心实意地道:“那甄夫人真是个通透的人。”
两人并肩又往前走了一段,手里各握着一枝桂花,步调不自觉地渐渐合到了一处。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肩头,那只隔着薄薄一层客气的距离,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消融了许多。
下午,慕容涛从军营回来时,心里还想着早些回府,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穿过一道月洞门时,忽然听到有人唤他。
他停步四顾,见假山石后探出半个身子——陈芷馨正躲在一扇半掩的月洞门后,手里攥着一枝桂花,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恍然想起南皮甄府时她隔着门框探出头来喊“将军,能否帮妾身一个忙”的模样。
慕容涛不觉弯起嘴角,朝她那边走了过去。
两人绕过几丛假山石,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站定。
下午的光线从树叶缝隙间筛落,落在她身上,在她微仰的脸庞上投下细碎明灭的光斑。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碧色的衣裙,衣料轻盈,立在假山旁,身姿有种说不出的舒展。
他刚走近,陈芷馨便松了手里的桂枝,往前一步,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她的动作自然又坦然,没有犹豫,也没有忐忑,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样见他的。
慕容涛也抬手搂住她,掌心落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妾身想你了。”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有些闷,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
慕容涛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我也想你了。”他知道她未必全然相信,但她抬头看他时,眼底还是亮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极轻:“小坏蛋,昨晚上没让宓儿受委屈吧?”
慕容涛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拍着胸口:“那哪能呢?你跟宓儿都是我的宝贝,我哪舍得让她受委屈。”陈芷馨听了这话,先是白了他一眼,明显没有全信。
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拂灰:“就会说好听的。”
两人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远处隐约传来丫鬟们说笑的声音,隔着几丛花木,听不真切,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陈芷馨率先松开手,退后半步,抬头看着他:“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
她说这话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也平静,像酝酿了很久:“我们之间,本不该有这些的。可我不后悔。”她顿了顿,“只是从今往后,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偷偷摸摸’的人。”
慕容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她轻轻按住手腕:“你听我说完。我不图你什么名分,也不跟宓儿争。我想过了,你待我像长辈也好,偶尔……像昨日那样也好,但不要让我变成后宅里一个藏着掖着的人。”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委屈,没有索求,像秋日午后最寻常的一缕风。
慕容涛沉默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郑重道:“我答应你。”
陈芷馨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了他眼底的认真,然后缓缓弯起嘴角。
她将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枝桂花递到他面前:“拿着吧,算是个约定。”慕容涛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枝缀满细碎金花的桂枝,又从枝头折下一小支,抬手,轻轻插在她发间。
鹅黄的碎花缀在乌黑的发髻旁,衬得她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陈芷馨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惊喜,更多的却是安安稳稳的温柔。
两人就这样站在假山石旁,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之间铺了一层碎金。
像一幅静默又温柔的画卷。
慕容涛从假山后出来时,远远看见园中两道身影正并肩而行。
大乔和甄宓各执一枝桂花,步伐不紧不慢,像已经这样走了一整个秋天。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甄宓先看到他,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大乔也侧过头来,见他站在那里,嘴角弯了弯,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慕容涛走过去,很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三个人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叠在一起。
甄宓先开口:“今晚让乔姐姐去陪你吧,昨夜你已经陪过我了。”大乔摇头:“还是你去吧,你才来,多的是话要说。”
慕容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忽然坏笑一声:“那不如……一起?”大乔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去没接话。
甄宓则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你倒想得美。”她语气中却没有什么恼意。
慕容涛装作吃痛地“嘶”了一声,连连摆手:“我错了我错了,随口说说的!”大乔被他俩这一唱一和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傍晚时分,慕容涛独自站在书房的窗前。
窗外的桂花树正开得热闹,满树碎金在夕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手里捏着陈芷馨给的那枝桂花,低头闻了一下,花香清甜,像她站在假山石旁说话时身上的味道。
他笑了笑,将花枝轻轻放在窗台上。
院子那头传来甄宓和大乔的说笑声,隐约还夹着望舒稚气未脱的嗓音。
声音隔着一道墙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慕容涛靠着窗框,闭了一会儿眼,忽然觉得这个秋天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窗外桂花正香,晚风轻柔,院墙内外的声音散在暮色里,像一整天的余温。
他睁开眼,看着窗台上的桂花枝,抬手将它轻轻放回窗台的一角,让它好好待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院墙那头,笑声又响起来,混着桂花的香气,飘得很远。
像一树不会落尽的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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