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15元/月
风雨无阻 / 2026/02/17 10:26 / 481 / 121 /
【小说】燕云长歌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0:43:34

第111章 战事将起
  三日转眼即逝。出征那日清晨,天色微曦。
  慕容涛一身锃亮的明光铠,外罩百花战袍,头戴紫金冠,腰悬双剑,手持浑铁亮银枪,英气勃发,宛如战神临凡。
  府门前,阿兰朵强忍泪水,为他最后整理了一下战袍的系带,将一枚亲手绣制的、装着平安符的香囊塞入他怀中。
  刘玥和萧缘则一左一右,紧紧抓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们等你!”
  慕容涛重重拥抱了她们每一个人,在她们额上印下深深一吻,目光坚定如磐石:“等我!”
  说罢,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向府外。
  城外,白龙驹昂首嘶鸣,五千燕云铁骑肃穆列阵,黑色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铁甲寒光映照初升的朝阳。
  慕容涛翻身上马,银枪高举,清越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
  “出发!”
  五千燕云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自右北平城东门浩荡而出。
  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旌旗遮天蔽日,肃杀之气惊得沿途飞鸟绝迹,百姓远远避让,敬畏地注视着这支名震北疆的精锐之师。
  中军大旗下,慕容涛白马银枪,金甲耀目,身姿挺拔如山。他身侧稍后,数骑拱卫。
  左侧是身跨白马、一袭亮银甲、面容俊朗英挺的赵云,他身边跟着一位同样气质沉稳、背负长枪的年轻将领,正是其发小兼同门夏侯兰。
  “子龙,这位便是夏侯兄弟?”慕容涛侧首问道。
  赵云抱拳:“正是。兰弟枪法精湛,且熟读兵书,堪为臂助。”夏侯兰亦沉稳行礼:“夏侯兰见过将军,愿追随将军与子龙,略尽绵薄。”慕容涛见他目光清正,举止有度,心中满意,笑道:“既是子龙引荐,必是俊杰。日后便随子龙好好干,建功立业,不枉一身本事!”
  右侧则是慕容涛的表弟段文鸯和悍将王建。
  段文鸯一身鲜亮铠甲,意气风发;王建则依旧粗豪,铠甲穿得随意,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但眼神锐利如鹰。
  在这几位彪悍战将中间,还“夹”着一个穿着文士袍、面色发苦、在马背上坐得歪歪扭扭的中年人——正是原本在幽州牧府担任文吏的宇文化及。
  他此刻紧紧抓着缰绳,生怕被颠下马,嘴里不住念叨:“王……王校尉,你说你拉我来作甚?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大军出征,这不是添乱吗?这马……这马也太颠了……”
  王建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宇文化及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下马去:“宇文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俺老王是粗人,冲锋陷阵没问题,可这行军布阵、算计粮草、揣摩敌人心思,就得靠你这样的读书人!主公……哦不,将军说了,这叫‘军师’!你就安心跟着,出出主意,帮将军算算账,等打完了仗,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一笔!总比你在府里天天对着那些破文书强吧?”
  宇文化及被拍得龇牙咧嘴,苦着脸道:“王校尉轻点……我那些‘文书’可都是要紧的户籍田亩册……唉,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只求王校尉下次拍我时,手下留情……”他这副窘态,惹得周围亲兵忍俊不禁,连慕容涛和赵云嘴角都泛起笑意,行军路上的肃杀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
  一日午后休整,部队在一片河滩旁歇马饮水。
  王建不知从哪掏摸出两只肥野兔,兴冲冲地架火烤了起来,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他撕下一条烤得焦黄的兔腿,先递给慕容涛:“将军,尝尝俺老王的手艺!”
  慕容涛笑着接过。王建又撕下另一条,转头看到宇文化及正对着干粮皱眉,便大咧咧地递过去:“宇文先生,来,吃肉!光啃那硬饼子哪行?”
  宇文化及连忙摆手:“多谢王校尉,在下……在下茹素……”
  “茹素?”王建眼睛一瞪,“行军打仗哪来那么多讲究?吃肉才长力气!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赶紧吃了!”说着不由分说,把兔腿塞到宇文化及手里。
  宇文化及拿着油乎乎的兔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脸为难。
  段文鸯在一旁起哄:“宇文先生,快吃吧,王大哥烤的兔子可是一绝,不吃可惜了!”
  宇文化及无奈,只得小口咬了一下,立刻被那粗犷却鲜美的味道惊到,加上确实饿了,竟不知不觉吃了大半。
  王建见状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读书人也不能太矫情!”宇文化及吃完,看着手上的油渍,再看看王建爽朗的笑容,也只能摇头失笑,心中那点对军旅的抵触,似乎也淡了些。
  这一幕落在慕容涛眼里,心中暗忖:王建这莽汉,倒有他笼络人的一套。
  大军疾行,第三日抵达辽西郡治所。
  远远便见城门大开,旌旗招展,一队人马迎出。
  为首两人,一人年过三旬,面容刚毅,甲胄鲜明,正是辽西太守段拔也的长子、慕容涛的舅舅段明日。
  而他身旁,一位须发虽已斑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将,格外引人注目——正是辽西太守、段部鲜卑首领、慕容涛的外公,段拔也。
  段拔也年过五旬,久镇辽西,威名赫赫,是慕容垂不可或缺的臂助,也是段明星最为敬重的父亲。
  此刻,他亲自出迎,足见对此次外孙领军驰援的重视。
  “外公!舅父!”慕容涛见状,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段拔也便要行大礼。
  段拔也哈哈一笑,声若洪钟,抢先一步托住慕容涛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外孙!不必多礼!让外公好好看看!”他用力拍了拍慕容涛坚实的臂膀,又看了看他身后肃然列阵、杀气凛然的燕云铁骑,连连点头,“嗯!气度沉稳,兵马雄壮!道明将燕云骑交给你,果然没看错人!比你舅舅、比你几个表哥当年强多了!”
  一旁的段明日也笑着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外甥:“伯渊!一路辛苦!看见你领军而来这气势,舅舅我就放心了!燕云骑在你手中,定能再创辉煌!”
  慕容涛心中温暖,恭敬道:“外公过奖,舅父谬赞。伯渊年少识浅,初次独领一军,远征辽东,心中忐忑。此番正需外公和舅父多年镇守边郡的经验与兵马鼎力相助。”
  段拔也捋了捋胡须,神色转为严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辽东的军情,老夫已尽知。乌桓、女真、高句丽齐动,非同小可。你带来的燕云骑是锋锐,我辽西的儿郎熟悉地理,正是最佳辅佐。”他转头对段明日道,“明日,拨给伯渊的三千轻骑,要选最精悍、最熟悉辽东山林草场的好手!粮草补给,务必充足!”
  “父亲放心,早已备妥!”段明日应道。
  众人简短叙旧,段拔也亲自将慕容涛等人迎入城中,设下简便却实在的接风宴。
  席间,段拔也凭借数十年的边塞经验,对辽东地形、三部胡虏习性、可能的进军路线等,又做了详尽的补充,让慕容涛和宇文化及等人获益匪浅。
  大军在辽西郡城休整一夜。
  次日拂晓,慕容涛领军与段明日调拨的三千辽西精骑汇合。
  段拔也亲自送至城外,老将军按着慕容涛的肩膀,沉声道:“伯渊,放手去干!记住,用兵贵在机动神速,出其不意。辽西是你后盾,若需援手,烽火为号,老夫顷刻便至!”
  慕容涛重重点头:“外公保重!孙儿必不负所托!”
  朝阳下,八千铁骑(燕云骑五千,辽西骑三千)汇成一股更为浩大的洪流,带着段拔也的殷殷期望与精悍补充,继续向着辽东郡,向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坚定挺进。
  又经四五日跋涉,辽东郡城已然在望。
  远远便看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旌旗招展,迎出城外。
  为首之人,年近五旬,髡发左衽,身着拓跋部贵族服饰,外罩汉式官袍,面容威严,目光炯炯,正是辽东太守拓跋嗣。
  他身后,一群剽悍的拓跋部将领簇拥,个个精悍,其中尤为显眼的是几位年轻将领——长子拓跋焘(佛狸)、次子拓跋仁、侄子拓跋那,以及长孙氏的三位俊杰:长孙嵩、长孙翰、长孙道生。
  “慕容将军!一路辛苦!”拓跋嗣声如洪钟,迎上前来。他与慕容垂是结义兄弟,共同经营辽东多年,见到故人之子如此英伟,心中欢喜。
  慕容涛连忙下马,执子侄礼:“拓跋叔叔!小侄奉父命前来,有劳叔叔远迎!”
  拓跋焘也笑着上前,与慕容涛把臂相见:“伯渊兄!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听说你阵斩公孙瓒大将,威震河北,小弟在辽东都听得热血沸腾!”
  慕容涛亦笑:“佛狸兄镇守边陲,劳苦功高,此番还要并肩作战!”
  其余拓跋、长孙诸将也纷纷上前见礼,气氛热烈。众人寒暄已毕,一同入城。
  当晚,太守府内灯火通明,设下盛大宴席,为慕容涛及诸将接风洗尘。
  烤全羊、马奶酒、各色山珍野味琳琅满目,充满了边塞豪迈气息。
  席间,慕容涛与众将把酒言欢,拓跋部将领性情豪爽,很快便与燕云骑诸将熟络起来。
  王建更是与几个拓跋部勇士拼起酒来,呼喝之声震天,引得满堂大笑。
  宇文化及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拓跋嗣和拓跋焘的刻意关照下,也渐渐放松,与拓跋部的文吏交谈起来。
  酒宴过后,略作歇息,真正的军议在郡守府议事厅展开。
  厅内烛火高照,巨大的辽东及周边舆图悬挂正中。慕容涛、拓跋嗣居上首,左右分列双方将领,气氛转为严肃。
  拓跋嗣面色凝重,指着舆图开始介绍军情:“据斥候最新回报,敌军三部已各自完成集结,正向我辽东郡压迫而来。”
  他手指点向东北方:“女真部动作最快,其大汗完颜守忠率主力约三万,已出老巢,沿辉发河而下;其弟完颜守纯另率一支偏师约两万,自北面松嫩平原呼应。两部具体路线虽有山林遮蔽不甚明朗,但目标无疑是我辽东东北诸城寨。此路敌军最为势大,且女真兵悍勇,尤擅山林野战,不可小觑。”
  手指移向正北:“乌桓单于蹋顿,集结本部及附属部落骑兵约两万余,已出辽泽,其先锋已接近我郡北边塞。乌桓骑兵迅捷,来去如风,劫掠成性。”
  最后指向东方:“高句丽故国川王高男武,亲率步骑混合约两万余,自国内城出发,渡鸭绿江,进逼我郡东南。”
  拓跋嗣总结道:“四部总计,兵力当在十万上下。虽分路而来,但若任其逼近,形成合围之势,则我辽东面受敌,局面危矣。我辽东、辽西两部,加上伯渊你带来的援军,总兵力不满三万。依老夫之见,敌众我寡。不若依托各城关隘,深沟高垒,坚壁清野,以守代攻。敌大军远来,粮草转运不易,久攻不下,其势自沮,届时或可迫其退兵,或可寻隙击之。”
  拓跋嗣的策略稳妥持重,立刻得到了不少拓跋部老成将领的赞同。
  长孙嵩抚须道:“太守所言甚是。我军熟悉地形,据城而守,可最大程度抵消敌军兵力优势。贸然出击,若有不慎,恐损折精锐。”
  厅内一时议论纷纷,主守之声占据上风。
  慕容涛一直静静听着,目光始终在地图上移动,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座椅扶手。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才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
  “拓跋叔叔,诸位将军,”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固守待变,确是稳妥之策。然而,晚辈有一虑:若敌军并非意在长期围困、攻占坚城,而是依仗兵力优势,分兵扫荡我外围堡寨,劫掠人口牲畜,破坏春耕,甚至围点打援,消耗我军有生力量与士气呢?辽东虽地广,但精华之地亦有限。若坐视其肆虐,即便最后逼退敌军,我辽东元气亦将大伤,百姓流离,数年难以恢复。”
  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更重要的是,诸位请看,敌军虽号称十万,但兵分四路,且出发地、行军路线、抵达时间各不相同。女真两部距离最远,山路难行,其主力完颜守忠部抵达我边境至少还需五日;乌桓蹋顿部最近,其先锋已接近边塞,主力三日内便可叩关;高句丽高男武部渡江而来,速度不快,抵达东南边境亦需七八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这意味着,在至少未来七八日内,敌军无法形成真正的合力!他们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甚至可能彼此猜忌、争功!”  “既如此,”慕容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我们为何要坐等他们来攻,被动地分摊兵力去防守每一条可能被攻击的防线?我们手握近两万精锐骑兵(燕云骑五千、辽西轻骑三千、拓跋部精选骑兵约一万二千),机动性远胜敌军任何一部!为何不能集中这支机动力量,发挥我军骑兵之长,在辽东这片我们更熟悉的土地上,主动寻找战机?”
  他重重一拳虚击在地图上乌桓部队来的方向:“趁敌未合,主动出击,集中精锐,以快打慢,各个击破!”
  “先破距离最近、威胁最急的乌桓蹋顿!打掉他,北面威胁顿解,我军可获喘息,更可震慑女真与高句丽!”
  “再视情况,北上迎击女真偏师完颜守纯与完颜守忠!最后东进打击高句丽高男武!”
  “总之,绝不能让这四股敌人顺畅地会师,把压力同时压到我们的城墙上!”
  这一番大胆激进、却丝丝入扣的分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厅中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拓跋焘第一个霍然站起,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发红:“伯渊兄高见!我拓跋部儿郎不怕死,就怕窝在城里眼睁睁看着胡虏蹂躏我们的草场和族人!主动出击,以攻代守,方显我幽州铁骑本色!我支持慕容将军之策!”
  长孙翰、长孙道生等年轻将领也纷纷附和,眼中燃起战意。
  一些老将仍在犹豫,看向拓跋嗣。
  拓跋嗣眉头紧锁,盯着地图,手指捻着胡须,沉吟良久。
  慕容涛的策略风险极高,但其中蕴含的战机与气魄,却让他久经沙场的心也不禁悸动。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慕容涛的身份——这不仅是故人之子,更是代表慕容垂、手握燕云骑统帅权的主帅。
  终于,拓跋嗣缓缓抬头,目光与慕容涛坚定自信的眼神相遇。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伯渊所言,虽险,却直指要害!被动挨打,绝非我拓跋部风格!好!就依主帅之策,主动出击!”
  主帅既定,战略方向便清晰起来。
  慕容涛当即部署:“我军总兵力约两万八千。留八千步卒及部分骑兵,由拓跋嗣将军统率,坚守郡城及东北、东南几处关键要塞,虚张声势,迷惑敌军,务必守住根本。”
  “其余两万精锐骑兵,即刻整备,明日拂晓出发!以我部五千燕云骑为前锋尖刀,拓跋焘、长孙翰领六千骑为左翼,段明日、拓跋仁、长孙道生领六千骑为右翼。”
  “首战目标——乌桓单于蹋顿!务求雷霆一击,速战速决!”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慕容涛最后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代表乌桓的标记上划过,眼神冰寒,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议事厅中:
  “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厅中战意如烈火般升腾,所有将领,无论老少,眼中都燃起了必胜的光芒。北疆的烽火,将因这支决心主动迎击的铁骑,而变得更加炽烈。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0:59:47

第112章 怒风谷首捷
  慕容涛选定设伏的地点,是位于辽东郡北部边塞通往腹地的一条咽喉要道——怒风谷。
  此地两山夹峙,谷道蜿蜒数里,两侧山坡虽不算陡峭,但林木茂密,足以隐藏数千兵马,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场所。
  谷口开阔地带则便于骑兵展开冲锋。
  斥候确认乌桓蹋顿部前锋已不远,慕容涛当即定下战略:
  “我亲率一千燕云具装甲骑、两千燕云重骑,为中军核心,紧随帅旗,专司陷阵,直取蹋顿中军!”
  “子龙、文鸯,你二人各率一千燕云轻骑,为中军左右两翼,紧随我部之后,扩大缺口,绞杀两翼溃兵,并随时策应中军!”
  “舅舅,佛狸兄,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骑兵,隐于谷道两侧山林高处。待我中军与敌接战,敌军阵型大乱、注意力尽被吸引之时,率部自两翼山坡俯冲而下,完成包抄,务必切断其退路,全歼此敌!”
  “田豫、夏侯兰,领剩余骑兵及部分步兵弓弩手,扼守谷口后方要地,准备拦截溃兵及敌军可能的后队。”
  “宇文化及先生,劳烦你带少量护卫,于后方高地观战,记录战况,并协调各部联络。”
  众将凛然听令,各自领命而去。大军趁着夜色悄然进入预设阵地,人衔枚,马裹蹄,数千精锐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无声无息。
  翌日,伏击日。
  夏日炎炎,但辽东的酷暑远不及中原那般毒辣,山谷中晨风带着凉意,到了午时方才显出几分燥热。
  慕容涛与他的三千核心骑兵,藏身于谷道中段一处较为开阔的林地阴影下。
  燕云骑军纪严明,纵使等待漫长,亦无丝毫松懈。
  甲士们或闭目养神,或默默检查兵器马具,唯有战马偶尔打着响鼻,轻轻刨地。
  慕容涛坐在一块青石上,用绒布缓缓擦拭着亮银枪的枪尖,眼神沉静,耳中却捕捉着远方传来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宇文化及被王建“保护”在后方一处视野颇佳的山坡上,虽安全,但看着下方寂静中蕴藏杀机的山谷,以及远处隐约扬起的烟尘,手心还是捏了把汗,低声对身旁护卫念叨:“这……这能成吗?乌桓骑兵可不好惹……”护卫是燕云骑老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先生放心,咱们将军算无遗策,燕云骑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您就瞧好吧,待会儿保管让那些胡虏有来无回!”
  午后,猎物入彀。
  日头偏西,谷外烟尘渐起,越来越近。嘈杂的人喊马嘶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乌桓大军终于出现了。
  正如慕容涛所料,蹋顿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半路设伏。
  天气炎热,辽东又非他们习惯的草原,许多乌桓骑兵为了图凉快,连皮甲都未穿全,只着单衣,武器随意挂在马鞍上。
  队伍拉得老长,阵型松散,前军懒洋洋地进入山谷,中军簇拥着一杆醒目的狼头大纛(蹋顿的帅旗),后队还在谷外磨蹭。
  整个队伍毫无戒备,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行军。
  慕容涛伏在林边,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杆狼头大纛。
  当前军大部进入伏击圈,中军帅旗堪堪抵达预设的最佳攻击位置时,他猛地举起右手,然后狠狠挥下!
  “放箭!”
  事先埋伏在两侧山坡较高处的弓弩手,听到号令,瞬间将早已拉满的弓弦松开!
  “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鸣声响彻山谷!数千支利箭如同骤雨般从天而降,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扎入毫无防备的乌桓队伍中!
  “啊——!”“敌袭!”“有埋伏!”
  刹那间,惨叫声、惊呼声、马匹的悲鸣声震天响起!
  箭雨覆盖之下,乌桓前军与中军结合部顿时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阳光照耀下,鲜血如同妖异的红花,在干燥的土地和惊慌的人马身上绽开。
  “燕云骑!随我杀——!”
  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时,慕容涛暴喝一声,飞身上马!
  白龙驹感受到主人的冲天战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激昂的长嘶!
  慕容涛一夹马腹,白龙如同离弦之箭,率先从林荫中冲出!
  身后,三千燕云重骑如同沉默的黑色火山骤然喷发,铁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轰鸣,紧跟着那杆骤然竖起的“慕容”帅旗,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入乱作一团的乌桓军阵!
  “汉狗埋伏!稳住!结阵迎敌!”乌桓中军,蹋顿又惊又怒,嘶声大吼,挥刀砍翻两个乱跑的士卒,试图组织抵抗。
  但已经晚了!
  慕容涛一马当先,手中亮银枪化作夺命毒龙,枪影过处,血肉横飞!
  他根本不作停留,目标明确——直指那杆狼头大纛!
  白龙神骏,在混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一千具装甲骑紧随其后,如同钢铁巨锤,所过之处,一切试图集结的抵抗都被碾碎!
  两千重骑扩大战果,将混乱向两翼蔓延。
  左右两翼,赵云和段文鸯几乎同时率轻骑杀出。
  赵云枪法如神,白马银枪,专挑军官和旗手下手;段文鸯马槊横扫,势大力沉,将试图从侧面攻击中军的乌桓骑兵冲散。
  两支轻骑如同灵活的双翼,护住中军侧翼,并将恐慌进一步扩散。
  蹋顿军前锋和中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彻底打懵了!
  他们本就阵型松散,未穿甲胄,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气势如虹的燕云骑冲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纷纷向后溃退。
  “不许退!后退者斩!”蹋顿眼睛血红,亲率精锐卫队上前,接连斩杀数十名溃兵,才勉强止住中军前沿的崩溃势头,结成一个松散的圆阵。
  他也终于看清了那杆在己方阵中肆虐的“慕容”帅旗,以及旗下那员白马银枪、勇不可当的敌将。
  “那就是主将?”蹋顿又惊又怒,“好胆!竟敢孤军深入!给我围上去,斩了他!”他指挥身边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向慕容涛所在的方向压去。
  此刻,慕容涛已率具装甲骑深深楔入敌阵,距离蹋顿的狼头大纛已不足百步!
  他看到蹋顿调兵遣将,不惊反喜,长枪一挥:“弟兄们!敌酋就在眼前!随我斩将夺旗!”
  “杀——!”燕云骑爆发出震天怒吼,攻势更猛!其余燕云骑各部看到帅旗深入敌阵,也纷纷奋力向中心靠拢,与试图合围的乌桓军激烈绞杀。
  慕容涛眼中只有那杆狼头大纛!
  他胯下白龙仿佛通灵,速度再增,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在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条笔直的血路!
  蹋顿派来拦截的精锐亲卫,在慕容涛面前竟无一合之将!
  枪起处,喉穿胸透;马过时,骨断筋折!
  他身上的明光铠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寒光,箭矢射上叮当作响,却难伤分毫。
  白龙的速度和灵巧,更让他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不过片刻,慕容涛竟单枪匹马,硬生生在蹋顿中军亲卫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扑帅旗之下!
  蹋顿正声嘶力竭地指挥部队稳住阵脚,忽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员白马银枪的汉将,如同战神般冲破了自己亲卫的层层阻拦,已杀到近前!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年轻俊朗却冰冷如铁的面容,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燃烧的火焰。
  “保护单于!”几名亲卫将领嘶吼着扑上。
  慕容涛眼神冰冷,手腕一抖,枪出如龙!
  一点寒星先至,随即枪花朵朵绽放!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三名扑上来的乌桓悍将几乎同时咽喉中枪,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栽落马下!
  第四将举刀欲劈,被慕容涛反手一枪杆砸在太阳穴上,脑浆迸裂!
  电光石火间,连毙四将!慕容涛去势不减,白龙前冲,与蹋顿的距离已缩短到不足五步!
  蹋顿骇然失色,他一生征战,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手中弯刀。
  然而,慕容涛的枪,比他举刀的速度更快!
  “死!”
  一声清叱,如同春雷炸响!
  亮银枪化作一道夺目的闪电,穿透了蹋顿仓促格挡的刀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锋利的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蹋顿身体剧震,手中弯刀“当啷”落地。
  他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银枪,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如同杀神般的汉将,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
  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涛手腕一拧,长枪抽出。
  蹋顿的尸体轰然从马背上跌落,溅起一片尘土。
  “单于死了!单于被杀了!!!”
  周围的乌桓亲卫发出绝望的尖叫。中军帅旗周围的抵抗意志,随着蹋顿的毙命,瞬间崩塌!
  “蹋顿已死!降者不杀!”慕容涛举起滴血的长枪,厉声高喝,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几乎同时,一直紧盯着战局的传令兵,打出旗号!
  “杀——!”早就等得心焦的段明日和拓跋焘,看到信号,又见敌军中军大乱、帅旗动摇,知道时机已到,立即率领埋伏已久的生力军,自两侧山坡树林中呼啸而下!
  如同两把巨大的铡刀,狠狠砍入了乌桓军已经混乱不堪的两翼和后方!
  前有燕云铁骑无情碾压、主将被杀,侧翼又遭到致命包抄,乌桓军终于彻底崩溃了!
  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全军陷入歇斯底里的大溃败。
  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着来路亡命奔逃。
  “追!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慕容涛挥军掩杀。
  燕云骑与段、拓跋部骑兵汇合,如同赶羊一般追击溃兵,刀光闪烁,箭矢横飞,山谷中成了屠宰场。
  投降的乌桓兵被喝令扔下武器,抱头蹲在一旁,很快便黑压压跪了一片。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山谷中的喊杀声、哀嚎声才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地上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和溪流。
  战后,黄昏。
  蹋顿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而幽州军这边伤亡很小,仅有千余伤亡,主力几乎没有损伤,燕云具骑更是零阵亡,只伤了几个,恐怖如斯。
  段明日、拓跋焘、赵云、段文鸯、王建等将领齐聚到慕容涛面前。人人身上染血,甲胄破损,但眼中都闪烁着胜利的兴奋与对主帅的由衷敬佩。
  段明日用力拍着慕容涛的肩膀,大笑道:“好外甥!好将军!一战陷阵,斩将,夺旗!三大军功齐备,痛快!当真痛快!舅舅我服了!”
  拓跋焘也眼中放光,抱拳道:“伯渊兄用兵如神,勇冠三军!此战调度精准,出击果断,斩首行动更是干净利落!佛狸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赵云、段文鸯、王建等人也纷纷赞叹。宇文化及从后方赶来,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中也满是震撼与钦佩,记录战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慕容涛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擦去枪尖血迹,望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谷,沉声道:“诸位辛苦。然此战仅为开端。乌桓已破,然女真、高句丽两路强敌仍在逼近。”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修整三个时辰,救治伤员,清点战果,补充饮水干粮。俘虏和马匹物资,留五百人看管,并快马通知后方辽东守军速派兵接收。”
  他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三个时辰后,全军拔营,只带干粮,目标——女真偏师完颜守纯部!我们要在他们与完颜守忠主力汇合之前,再打一个漂亮的伏击!”
  众将闻言,心中一凛,但更多的是被主帅这连续作战、不给敌人喘息之机的魄力所激发的豪情。
  “遵命!”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映照着山谷中胜利的狼藉,也照亮了这支刚经历血战、却已目光炯炯望向下一场战斗的钢铁之师。
  今日,怒风谷首战告捷。
  而北疆的铁血征程,才刚刚掀起帷幕。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02:24

第113章 饮马河大捷
  军令如山。
  刚刚经历大战、短暂休整后的幽州铁骑,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与韧性。
  在慕容涛简短而有力的动员下,士卒们迅速完成补给整顿,带着高昂的士气,连夜拔营,向东北方向的饮马河疾驰而去。
  饮马桥,黎明前。
  这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河水自西向东流淌,河面在此处收窄至约十丈,一座古朴坚固的石桥连接南北两岸。
  河北岸地势略高,林木稀疏,有一些起伏的土丘;河南岸则较为平坦,连接着通往东方的官道。
  此刻,万籁俱寂,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慕容涛的兵马经过一夜急行军,在天亮前悄然抵达。他立即分派任务:
  “子龙、文鸯、王建,随我率领所有燕云骑,隐于河南岸那片茂密的柳林之后。待敌前军过桥,中军开始渡河时,听我号令,半渡而击!务必一举击溃其渡河部队,将敌人压制在河滩及北岸桥头!”
  “段舅舅,佛狸兄,劳烦二位,各率本部精锐,潜行至河北岸东西两侧的土丘和林地之后埋伏。待我南岸发动攻击,敌军混乱,注意力被吸引至南岸时,你二人立即率部自北岸两侧杀出,猛攻敌军后队及侧翼,务必截断其退路,制造恐慌,驱赶其入河!”
  “田豫、夏侯兰,领一千弓弩骑兵及部分轻骑,占据河南岸稍远处那片高地,以强弓硬弩覆盖桥面及北岸桥头。”
  众将领命,迅速行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近两万幽州军已如同狩猎的狼群,静静潜伏在饮马河两岸,张开了致命的口袋。
  中午,猎物至。
  日头高悬,夏日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烟尘扬起,越来越近。
  女真大军的身影出现在河北岸的地平线上。
  先锋骑兵呼啸而至,在桥头稍作查探——石桥完好,对岸柳林寂静,官道空旷——并未发现异常。
  先锋回报后,大军开始陆续抵达北岸桥头。
  统率这支偏师的,女真名将完颜守纯,他年约三旬,面容粗犷,眼神凶狠,身披貂裘,内衬铁甲,是完颜守忠颇为倚重的弟弟。
  其麾下两员大将:完颜讹可,性情暴烈,使一杆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完颜合达,则相对沉稳,擅长统兵布阵。
  “加速过桥!渡过饮马河,向东三十里便是富庶的村寨!儿郎们,财富和奴隶在等着我们!”完颜守纯挥舞马鞭,激励着部下。
  女真士兵发出野性的嚎叫,迫不及待地开始涌上石桥。
  桥面不算宽阔,大军渡河需要时间。
  前军骑兵快速通过,步兵和辎重紧随其后,中军簇拥着完颜守纯的大纛也开始移动。
  慕容涛伏在柳林边缘,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着桥上的动静,心中默数着过河敌军的数量。
  当前军约三四千人已过河,开始在河南岸整队,中军大纛刚刚踏上桥面,后军还在北岸拥挤时,他眼中寒光骤亮!
  “就是现在!击鼓!进攻!”
  “咚!咚!咚!咚!”
  沉闷而震撼的战鼓声猛然从柳林后炸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敲在正在渡河的女真军心上!
  “燕云骑!杀——!”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率先冲出柳林!
  身后,五千燕云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撞向刚刚过河、尚未完全列阵的女真前军!
  “敌袭!是幽州骑兵!”过河的女真前军将领完颜讹可又惊又怒,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埋伏,而且还是如此精锐的骑兵!
  仓促间,他挥动狼牙棒,吼叫着试图组织抵抗:“不要乱!结阵!弓弩手……”
  然而,燕云骑的速度和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冲在最前的慕容涛和其亲率的具装甲骑!
  慕容涛根本不与他废话,银枪直取其帅旗所在!
  白龙速度快极,瞬间已到近前!
  完颜讹可见对方主将如此年轻,心生轻视,狼牙棒带着恶风迎头砸下:“汉狗找死!”
  慕容涛眼神冰冷,不闪不避,银枪毒龙般探出,精准无比地点在狼牙棒力道最弱之处!
  “铛!”一声巨响,完颜讹可只觉手臂剧震,狼牙棒竟被一股巧劲荡开,胸前空门大露!
  他心中骇然,还未及变招,一点寒星已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亮银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胸前的铁甲,从后背透出!
  完颜讹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张冰冷俊朗的面孔,喉咙里“咯咯”两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坠马。
  主将一招毙命!过河的女真前军顿时大乱!
  “讹可将军死了!”“快退!过桥!回北岸!”前军失去了指挥,在燕云骑排山倒海的冲击下,瞬间崩溃,无数士兵惊恐地掉头,向着石桥涌去,试图逃回北岸。
  然而,桥面狭窄,正在渡河的中军和后队也在向前涌,两股人流在桥头狠狠撞在一起!
  自相践踏,惨叫声、怒骂声、落水声响成一片,许多人被直接挤下桥梁,坠入河中,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与此同时,河北岸!
  “杀——!”埋伏已久的段明日和拓跋焘,看到南岸鼓响,敌军大乱,桥头拥堵,知道时机已到,立即率部从北岸东西两侧猛然杀出!
  段明日部自西侧杀来,直冲女真后军侧翼;拓跋焘部自东侧杀到,猛攻其后队。
  女真军完全没想到北岸也有埋伏,后军顿时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前方是拥堵的桥梁和恐怖的南岸敌军,侧后方又杀出两支生力军,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要乱!向我靠拢!稳住阵脚!”完颜守纯此时刚刚退到北岸桥头,又惊又怒,拼命嘶吼,试图收拢部队。
  完颜合达则较为冷静,指挥一部分尚未混乱的亲兵,试图结阵抵挡段明日部的冲击。
  然而,南岸的燕云骑在击溃前军后,并未停歇。
  慕容涛率部直扑桥头,与试图从北岸过桥支援的中军残部在桥南端展开激烈争夺。
  赵云、段文鸯各率轻骑沿河岸扫荡残敌,弓箭手则向桥面和北岸拥挤处倾泻箭雨,进一步加剧混乱。
  女真军被彻底分割包围在河两岸,首尾不能相顾,指挥失灵。
  北岸部队在段明日和拓跋焘的猛攻下不断被压缩,向河边溃退,许多人慌不择路跳入河中,溺毙者不计其数。
  南岸残敌则被燕云骑无情剿杀。
  完颜守纯见大势已去,心中滴血,知道今日已难挽回。
  他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抛弃了大纛,换上普通士卒衣甲,混入乱军之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竟被他从东北方向战场边缘的混乱中寻得一丝缝隙,只带着十余骑亲信,仓惶向北逃入山林。
  而负责断后、仍在北岸组织抵抗的完颜合达,所部约有二三千人,多为坚韧善守的重甲步兵。
  在饮马河大溃败的混乱中,完颜合达展现出了惊人的统御力,竟能收拢住这样一支规模可观的残兵,背靠河边一片易守难攻的乱石滩,结成数个相互呼应的密集步兵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顽强地抵挡着幽州骑兵的冲击。
  段明日部和拓跋焘部的轻骑数次试图冲阵,皆被密集的长矛和盾阵击退,折损了些许人马,一时竟奈何不得这刺猬般的阵型。
  慕容涛在南岸彻底肃清残敌、稳定桥头后,率燕云骑主力过桥,来到北岸战场。
  看到这顽强抵抗的步兵军阵,他眼中并无不耐,反而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凝重与见猎心喜的光芒。
  “倒是个良将,败而不溃,阵脚不乱。”慕容涛观察着敌阵,对左右道,“此乃劲敌,不可小觑。传令段、拓跋二部,暂缓攻击,围而不攻,休整马力。”
  他随即调转马头,面对自己麾下最核心的力量,声音沉毅如铁:“燕云具装甲骑、重骑,随我来!今日,便让女真好汉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陷阵之锋!”
  “得令!”以王建、段文鸯等悍将为锋矢的燕云重骑轰然应诺,杀气冲霄。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长嘶,率先启动!
  身后,一千具装甲骑与两千重骑,如同三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加速,马蹄声从闷雷化作天崩地裂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最坚固的正面,而是如同一柄灵活而沉重的战锤,在慕容涛的精准指挥下,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完颜合达军阵侧翼的一个结合部!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发出恐怖的巨响!
  女真步兵虽然顽强,但在全身披挂、冲击力无与伦比的燕云重骑面前,侧翼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具装甲骑的长槊如同死神之指,轻易洞穿盾牌和铠甲;重骑的环首刀和手戟则肆意收割着生命。
  慕容涛银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敌阵中犁开一道血胡同。
  一击得手,慕容涛毫不恋战,率队透阵而出,在不远处重新整队,稍作盘旋,再次加速,换了一个角度,如同巨斧劈柴,又狠狠斩入敌阵另一处!
  如此反复!
  燕云骑在慕容涛的率领下,就像一群拥有智慧的铁甲巨兽,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打在女真军阵最薄弱、最吃力的节点上,将原本完整的阵型不断分割、撕裂、搅乱。
  女真步兵虽然勇悍,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纯粹依靠绝对装备优势和冲击战术的反复蹂躏,阵型开始不可避免地松动、变形,各部分之间被骑兵强行隔断,首尾难以相顾。
  “就是现在!”慕容涛看准时机,令旗挥动!
  一直在外围游弋待命的段明日、拓跋焘部骑兵,以及赵云、田豫率领的燕云轻骑,看到敌阵已被燕云重骑冲击得七零八落,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群狼,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
  他们不再试图冲击完整的方阵,而是专门针对那些被分割开、陷入混乱的小股敌军,进行无情的绞杀。
  战场被彻底分割成数十个小块。
  幽州骑兵凭借绝对的机动优势,在各个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女真步兵虽然个体勇武,但失去阵型协同,在骑兵的反复穿插切割下,伤亡急剧增加,败势已定。
  慕容涛的目标始终明确——中军帅旗下的完颜合达!
  他率领最精锐的亲卫具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在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血路,直插敌军核心!
  所过之处,女真士兵如同麦草般倒下。
  当慕容涛冲破最后一层阻拦,杀到完颜合达中军核心时,这位女真名将身边,只剩下最后两三百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护在他周围的亲卫步兵了。
  他们围成一个最后的、小小的圆阵,将完颜合达护在中央,面对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幽州铁骑,眼中已无生念,唯有死志。
  慕容涛挥手止住了部下最后的冲锋。燕云骑缓缓退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弓弩上弦,刀枪林立,冰冷的杀意笼罩着这最后一片战场。
  慕容涛独自策马,缓缓上前几步,目光越过那些怒目而视的亲卫,落在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身影上。
  完颜合达的战甲已然残破,脸上溅满血污,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手中紧握着一杆染血的长矛,眼神锐利如初,与慕容涛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我乃幽州军主帅慕容涛,阵中主将可留姓名?”慕容涛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响起,“乌桓已灭,守纯败走。将军以步卒之身,于溃败之际能聚兵结阵,阻我铁骑,鏖战至今,真乃豪杰也!慕容涛佩服!”
  完颜合达推开想要阻拦他的亲卫,走到阵前,与慕容涛遥遥相对。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金石之音:“慕容将军过誉。我乃完颜合达,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今日之势,合达心中有数。然我女真儿郎,膝下无黄金,唯有手中刀,心中魂!将军欲取我性命,尽管放马过来!想让我完颜合达投降?除非鸭绿江水倒流,长白山头化雪!”
  慕容涛凝视着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缓缓道:“将军忠勇,天地可鉴。我敬重将军是条好汉,不愿以兵马凌迫,徒损勇士尊严。”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股坦荡的豪气,“慕容涛不才,愿与将军阵前斗将,既分高下,亦决生死!将军若能胜我手中枪,我慕容涛以项上人头担保,放将军及剩余将士一条生路,绝不阻拦!若我侥幸得胜,也请将军成全我麾下儿郎一战之功,勿使他们徒损性命于这最后一阵。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完颜合达及其亲卫愕然,连慕容涛身后的幽州诸将也微微骚动。但无人出声质疑主帅的决定。
  完颜合达深深地看着慕容涛,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虚伪或狡诈,但他只看到一片坦荡的真诚与对对手的尊重。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嘶声道:“好!慕容涛,你是个英雄!我完颜合达今日能与你这等人物决死一战,也不枉此生!便依你之言!”
  他转身,对身后仅存的两三百亲卫厉声道:“尔等听着!此乃我与慕容将军勇士之间的对决!无论胜负,不得插手!若我战死,尔等……便降了吧!莫要再做无谓牺牲,留着性命,回白山黑水,告诉族人,我完颜合达,没有给女真丢脸!”
  亲卫们虎目含泪,纷纷跪地,以女真语嘶吼着,似在发誓,又似在诀别。
  完颜合达不再多言,提起长矛,翻身上了一匹亲卫让出的战马。
  这马并非神骏,且已疲惫,但完颜合达骑术精湛,人马浑然一体,一股惨烈决绝的气势油然而生。
  慕容涛亦肃然,银枪平举,白龙驹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踏动着铁蹄。
  两军阵前,空地中央。两位主帅,两位当世豪杰,遥遥相对。
  “请!” “杀!”
  几乎同时,两人暴喝出声,催动战马,向对方猛冲而去!
  完颜合达虽疲惫,且是步将出身,马战非其最长,但此刻抱着必死之心,矛法展开,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狠辣凌厉,气势惊人!
  慕容涛则沉着应对,枪法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既给予对手足够的尊重,又将家传枪法的精妙与沙场搏杀的狠厉结合得天衣无缝。
  马蹄翻飞,烟尘漫卷。
  枪矛交击,铿锵震耳!
  两人转眼间便交手七八个回合,完颜合达已是汗如雨下,旧伤崩裂,鲜血染红战甲,但他怒吼连连,矛势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狂暴。  第九回合,两马交错而过。
  慕容涛眼中精光一闪,于间不容发之际,银枪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疾刺而出!
  这一枪,快!
  准!
  狠!
  已然超越了完颜合达的反应极限!
  “噗!”
  枪尖精准地刺入了完颜合达的胸膛,透背而出!
  完颜合达身体猛然一僵,手中长矛“当啷”落地。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枪杆,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慕容涛,嘴角溢出血沫,却扯出一个近乎解脱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好……好枪法……痛快!”
  慕容涛手腕一抖,抽回银枪。
  完颜合达在马上晃了晃,努力挺直脊背,面向北方白山黑水的方向,用女真语竭尽全力发出一声苍凉悠远的呐喊,仿佛在呼唤着故乡的英灵。
  随即,气绝身亡,尸体却未曾坠马,依旧骑在马上,怒目北望,如同一尊不朽的战神雕塑。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河水潺潺。
  慕容涛默然良久,对着完颜合达的遗体,郑重地抱拳一礼。
  然后,他转向那些跪地痛哭、却未再持兵刃的女真亲卫,沉声道:“厚葬完颜将军。尔等……依诺,降者不杀。愿归故乡者,任他走;愿留者,经甄别后编入辅兵。”
  最后的女真战士,看着主帅屹立不倒的遗体,又看了看对面那位给予他们主帅最后尊严的敌人,终于,纷纷扔下了手中残破的兵器。
  饮马河畔,最后一片抵抗的旗帜,就此落下。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祭奠这场惨烈而荣耀的终结。
  夕阳西下,饮马河畔。
  河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河滩上尸横遍野,旌旗、兵器、辎重丢弃得到处都是。幽州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清点战果。
  段明日、拓跋焘、赵云等人再次齐聚慕容涛身边,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连续大胜带来的振奋与对主帅的无限信服。
  “不到两日,连破乌桓、女真偏师,斩蹋顿、毙讹可、诛合达……伯渊,此等战绩,足以名垂青史!”拓跋焘感慨道。
  慕容涛却望着北方连绵的山林,沉声道:“女真偏师虽破,然其主力完颜守忠三万大军仍在。高句丽高男武部也在逼近。此地不宜久留。”
  他转身,果断下令:“,全军就地休整四个时辰,补充饮食,处理伤员。田豫,你领本部人马并夏侯兰部,负责此战后续,清点缴获,甄别俘虏,同样通知后方接收。其余所有骑兵,连夜转向东南!”
  他目光如炬,望向东南方向:“该去会会女真主力了。趁他尚未得知两路友军尽墨的消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饮马河的水声潺潺,仿佛在吟唱着一曲胜利与征伐交织的壮歌。幽州铁骑的锋芒,将继续在辽东大地上,刻下属于他们的传奇。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07:52

第114章 奔袭!堇山夜火
  饮马河畔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幽州军已开始紧张有序地打扫战场、收治伤员、清点缴获。
  连续两场高强度伏击战,虽大获全胜,斩获极丰,但燕云骑及段、拓跋部亦非毫发无损。
  怒风谷与饮马河两战下来,累计战损已超过一成,阵亡与重伤者逾两千,轻伤者更多。
  激战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漫上每个士卒的身体。
  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慕容涛居中而坐,面沉如水,虽连日鏖战、指挥若定,但眉宇间亦难掩一丝倦色。
  两侧分坐赵云、段文鸯等主要将领,人人甲胄染尘,神色肃穆。
  “伤亡统计已初步出来。”田豫声音低沉,“我军战死一千一百余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九百余,轻伤者约两千,已简单包扎,尚可作战。燕云骑折损约三百,多为陷阵时与敌精锐换伤所致。”他顿了顿,“俘获乌桓、女真降卒合计约一万五千,马匹、兵器、甲胄、粮草无数,具体数目宇文先生正在清点。”
  帐内一片沉默。胜利的代价同样沉重。燕云骑每一个老兵都是宝贵的财富。
  “阵亡将士,登记造册,妥善收敛,待战后一同厚葬抚恤。重伤者,连同部分缴获,由宇文化及率带轻伤者五百护送,立即返回后方襄平城医治安置。”慕容涛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轻伤者随军行动。降卒……择其精壮无伤、驯服者约五千,分散打乱,编入辅兵队,负责押运粮草辎重,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其余老弱伤俘,交由后续接收的辽东守军处置。”
  处理完战后事宜,话题迅速转向下一个,也是最大的威胁。
  “斥候急报!”拓跋焘起身,走到悬挂的简易地图前,手指点向襄平城以北,“女真大汗完颜守忠亲率的主力三万,行军速度远超预计,已抵达堠城县以东约三十里的‘堇山’脚下扎营,距我军现位置,不足一日骑兵疾行路程!”
  “一日?!”段明日眉头紧锁,“怎会如此之快?之前预估其主力出山至少还需七八日。”
  宇文化及扶了扶有些歪斜的进贤冠,分析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完颜守忠求战心切,轻装急进;二则……或许是收到了其弟守纯偏师行动顺利的假消息,或是与高句丽达成了某种默契,故而加快脚步,意图尽早与另两路形成合围。”
  无论原因如何,强敌已近在眼前。
  拓跋焘眼中闪过锐光,提议道:“伯渊兄,完颜守忠部兵力三万,且是其本部精锐。我军虽连战连胜,士气高昂,但连日征战,人困马乏,现存可战之兵约一万八千,兵力处于劣势。不若飞马传书襄平城,请拓跋嗣太守再从守城中抽调五千精兵前来汇合!如此,我军兵力可达两万三千,足以与完颜守忠正面周旋!”
  此议一出,帐内议论纷纷。
  从襄平抽兵,意味着这座辽东郡治、后方核心的守军将大幅减少,仅剩三千人防御可能从东南方向逼近的高句丽高男武部,风险极大。
  慕容涛没有立刻表态,他凝视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飞快计算着各种可能。
  良久,他缓缓开口:“佛狸兄之议,是稳妥正道。然而,时机稍纵即逝。”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试想,乌桓蹋顿覆灭、守纯偏师尽墨的消息,最迟明日,必会传到完颜守忠耳中。届时,他已知两路友军皆败,孤军深入,岂能不惊?很可能立刻放弃原定计划,要么原地固守待援(等高句丽),要么干脆后撤回山林。无论哪种,我们都将失去在野战中歼灭其主力的最佳机会,战事必然迁延。而襄平的援军,最快也要两日后才能抵达。”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代表完颜守忠大营的标记上,眼中燃烧起炽热的火焰:“我们不能等!更不能坐视他警觉后撤或与高句丽合流!必须在消息传到之前,打掉他!”
  “可我军疲惫,兵力劣势……”段明日仍有顾虑。
  慕容涛语气斩钉截铁,“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完颜守忠毫无我部消息,必然松懈,此正乃天赐良机!”
  他环视众将,声音铿锵:“我意已决!不调襄平援军!就以现有可战之兵,抛下所有不必要的辎重、伤员,只带三日干粮、必备箭矢,全军轻装,立刻出发,奔袭堇山!要在完颜守忠收到噩耗之前,在他最松懈的黎明之前,踹了他的大营!”
  这个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以不足两万疲兵,奔袭一日,夜袭三万以逸待劳的敌军主力大营!
  然而,帐中诸将,无论是沉稳如赵云、田豫,勇烈如段文鸯、王建,还是善谋如宇文化及,在经历了怒风谷、饮马河两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后,对这位年轻主帅已建立起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的胆略、他的果决、他的战场嗅觉,一次次被证明是正确的。
  “干了!”王建第一个吼出来,眼中凶光毕露,“那群女真崽子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正好杀个痛快!”
  “末将愿为先锋!”赵云抱拳,言简意赅。
  拓跋焘和段明日对视一眼,也重重点头:“愿随将军破敌!”
  段文鸯、田豫、夏侯兰等人亦纷纷表态支持。
  “好!”慕容涛一拳砸在案几上,“传令全军,即刻用饭,抓紧休整!三个时辰后,全军出发!目标——堇山完颜守忠大营!”
  军令既下,整个临时大营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士卒们匆匆吞咽着干粮肉脯,给战马喂足草料饮水,检查兵器甲胄,然后抓紧时间合衣小憩。
  没有人抱怨,连续胜利带来的高昂士气与对主帅的信赖,抵消了身体的疲惫。
  子时,月黑风高。
  一万八千幽州铁骑,如同暗夜中涌动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饮马河畔的临时营地,只留下篝火的余烬和少数照顾重伤员的辅兵。
  马蹄包裹厚布,士卒衔枚,向着东北方向的堇山,开始了这场决定性的奔袭。
  堇山脚下,完颜守忠大营。
  正如慕容涛所料,完颜守忠根本没想到危险临近。
  他自恃兵强马壮,故而大意得很。
  大营依山傍水而建,规模浩大,但营栅简陋,哨卡稀疏,许多士卒连日赶路疲惫,早已沉入梦乡。
  营中篝火点点,鼾声此起彼伏,巡逻的士兵也哈欠连天。
  战马集中在几处简陋的马栏里,无人精心看管。
  完颜守忠本人也在中军大帐中酣睡,做着扫平辽东、掳掠无数的美梦。
  他麾下将领,如完颜陈和尚、完颜赛不、完颜白撒等,也大多放松了警惕。
  只有随军出征的另一支女真强部——爱新觉罗部的首领努尔哈赤,因其素来谨慎多疑,本部营寨设在了大营东侧相对独立的位置,并安排了稍多的守夜人手。
  凌晨,寅时末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幽州军经过近三个时辰的强行军,人衔枚,马摘铃,如同鬼魅般悄然抵达堇山西侧、南侧外围。慕容涛立即分派任务:
  “子龙!你率一千最擅夜战、动作最轻捷的轻骑,潜入敌营,首要目标——摧毁或驱散其马营战马!务必使其大军无马可乘!”
  “舅舅,你率本部三千骑,自西北方向杀入,直插敌营左翼!”
  “佛狸兄,你率本部八千骑,自西南方向攻入,猛击敌营右翼及后部!”
  “我自率燕云骑主力五千,从正面西侧突入,直取中军!文鸯、王建随我左右!田豫、夏侯兰领剩余骑射,于外围游弋射杀溃兵,并随时准备接应!”
  “以火光为号,三路同时发动!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混乱和杀戮!直到杀穿敌营,或敌军彻底崩溃!”
  众将凛然领命,各自率部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和地形掩护,向预定位置运动。
  寅时七刻,三支火箭几乎同时从幽州军潜伏的方向射上夜空,炸开三朵耀眼的火花!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破了堇山黎明前的宁静!
  三股黑色的铁流,从西、西北、西南三个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了毫无防备的女真大营!
  “敌袭!幽州军杀来了!”
  “快起来!拿武器!”
  “我的马呢?!马惊了!”
  女真大营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甚至来不及披甲,更找不到自己的战马(赵云部已成功袭扰了主要马营,战马受惊四散狂奔),赤手空拳或者抓着简陋的武器,茫然地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幽州铁骑,下一刻便被冰冷的刀枪收割了生命。
  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更加剧了混乱。
  许多人在睡梦中就被踩死或砍杀,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沸粥!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战神坐骑。
  他手中银枪化作夺命的旋风,根本不作停留,率燕云骑主力如同热刀切牛油般,从大营西侧一路向东碾压!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段文鸯、王建等悍将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燕云骑将士憋着一股劲,将连日征战的疲惫化作杀戮的力量,尽情宣泄着。
  完颜守忠被亲兵死命摇醒,听到帐外震耳欲聋的杀声,看到映红帐幕的火光,惊得魂飞魄散,鞋都来不及穿,在亲卫簇拥下仓惶逃出大帐。
  只见营中处处火起,人影乱撞,溃兵如潮水般向东涌去,根本分不清敌我,也找不到可以组织的部队。
  “顶住!给我顶住!”完颜守忠嘶声力竭地大喊,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喧嚣中。
  他亲眼看到一队试图集结的亲兵,被一股黑色的骑兵洪流轻易冲散、吞没。
  慕容涛杀得兴起,银枪早已被血染红,白龙驹也溅满血污。
  他眼中只有前方不断溃退的敌人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中军大帐轮廓。
  就在他率部即将杀透敌营核心区域时,前方一股约两千人的敌军,竟然在极度混乱中勉强结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圆阵!
  这支敌军衣甲相对整齐,眼神凶悍,面对潮水般的溃兵和追杀的幽州骑兵,竟能稳住阵脚,用长枪和盾牌组成防线,且战且退,显示出与周围乌合之众截然不同的素质。
  “哦?终于有点像样的抵抗了。”慕容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帅旗向前!随我破阵!”
  “慕容”帅旗紧随主将,向着那支顽抗的敌军冲去。燕云骑精锐见帅旗移动,也纷纷向这个方向汇聚。
  慕容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
  白龙速度极快,瞬间已到阵前,两名持枪刺来的敌兵被他闪电般两枪挑飞。
  他正欲深入,敌阵中忽然冲出一员青年大将!
  此人约三十岁,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枪,竟不避不让,迎着慕容涛对冲而来!
  青年大将怒吼,铁枪挟带风雷之势,直刺慕容涛心口!
  “铛!” 两枪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慕容涛只觉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好精湛的枪法!这女真大将,武艺绝不在文鸯之下,甚至更强!
  完颜陈和尚亦是心头一震,他自负勇力,这一枪竟被对方看似轻巧地架住,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枪来枪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转眼间便交手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慕容涛枪法精奇,经验丰富;完颜陈和尚力大招沉,枪法凶悍,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周围双方的亲兵也绞杀在一起,燕云精锐对上了女真最核心的“忠孝军”,战斗异常惨烈。
  然而,局部的顽强抵抗改变不了整体崩溃的大势。
  段明日部和拓跋焘部已完成对敌营两翼的包抄,将大量溃兵驱赶向中央,与慕容涛部形成夹击之势。
  女真军彻底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无数人丢盔弃甲,哭喊着向东面营外逃去。
  但战马多失,徒步如何跑得过骑兵?
  幽州轻骑如同猎犬追兔,肆意追杀。
  就在这全面溃败之际,大营东侧,爱新觉罗部的营寨相对完整。
  努尔哈赤早已被惊醒,他立于营中望楼,面色阴沉地看着西面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混乱战场,以及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溃兵。
  他的几个儿子——皇太极、多尔衮、多铎、阿济格、齐尔哈朗等皆聚在身旁。
  “父汗!完颜守忠完了!主力已溃!”年轻的皇太极冷静地分析,“幽州军攻势太猛,且是夜袭,完颜部毫无准备。”
  多尔衮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在一旁低声道:“父汗,完颜部称霸白山黑水多年,压得我部喘不过气。如今其主力尽丧于此,正是天赐良机!何不……”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又指向东面,“我们即刻拔营东撤,返回故地,整合力量,日后这女真共主之位……”
  多铎和阿济格也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努尔哈赤眯着眼睛,看着西面那杆在混乱中依然挺进的“慕容”帅旗,又看了看身边儿子们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庞,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继续留在这里,用自己部众的性命为完颜守忠垫背?
  还是保存实力,甚至借此机会崛起?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传令!爱新觉罗部全体,立即拔营,向东全速撤离!丢弃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干粮武器!不得延误!”
  “是!”皇太极等人精神一振,立即下去传令。
  很快,爱新觉罗部近五千精锐,竟然在友军最需要支援的时刻,不顾还在苦战的完颜陈和尚等殿后部队,果断地抛弃了大营东侧阵地,如同潮水般向东方的山林撤退而去,甚至为了加快速度,驱散了试图跟随他们的部分完颜溃兵。
  爱新觉罗部这一撤,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东面营区凭借几处车阵和栅栏,勉强收拢了数千溃兵、试图建立起最后一道防线,为大汗完颜守忠及核心部众撤离争取时间的完颜赛不、完颜白撒两部,顿时左翼门户大开,彻底暴露在幽州铁骑的兵锋之下!
  军心本就如风中残烛,此刻目睹“友军”如此无情背弃,更是瞬间瓦解,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残余的士兵中蔓延。
  “努尔哈赤——!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狐狸!长生天会诅咒你的部落!”完颜赛不目眦欲裂,望着爱新觉罗部远去的烟尘和丢下的狼藉营盘,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绝望与悲凉的嘶吼。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渐亮的天光与未熄的火光映照下,反射着决绝的寒芒。
  他转身,对着身边同样面带惊惶、却仍紧紧跟随他的数百名亲兵和部分忠勇士卒,声音嘶哑却如同钢铁撞击:
  “儿郎们!我们的身后,是大汗撤离的方向!多挡一刻,大汗就多一分生机!我们的父母妻儿,就多一分希望!”
  他举起弯刀,直指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幽州骑兵,脸上狰狞与神圣交织:“用我们的血,染红这片土地,让汉人记住,女真好汉的骨头,是敲不碎的!随我——杀!”
  “杀——!”受到主帅悲壮情绪的感染,这数百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吼声,眼中恐惧被一种近乎癫狂的决死之意取代。
  几乎同时,不远处另一片稍高的坡地上,完颜白撒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年岁稍长,面容沉毅,早已卸下破损的头盔,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飞扬。
  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默默将一面代表完颜部荣耀的狼头战旗,牢牢绑在了自己的背上。
  “儿郎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部下耳中,“我完颜白撒,受大汗厚恩,统领一部。今日局势,唯死而已。但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让大汗知道,他麾下有的是肯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忠臣!让后面的族人知道,他们的父兄没有丢脸!”
  他翻身上马,举起手中沉重的铁骨朵,指向从西南方席卷而来的拓跋部骑兵浪潮:“跟我上!为了大汗!为了完颜部!”
  “为了大汗!为了完颜部!”他麾下的士卒,多为本部子弟兵,闻言皆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紧跟随在主将那面迎风飘扬的狼头旗后。
  段明日率领的辽西骑兵,如同锋利的镰刀,率先扫向完颜赛不最后的阵地。
  完颜赛不狂吼着,挥舞弯刀,迎头撞上!
  他刀法悍勇,全然不顾自身,只求杀敌,接连劈翻三名辽西骑兵,自己身上也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的亲兵也拼命搏杀,用身体阻挡马匹的冲击,用简陋的武器刺向骑兵的马腹。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集团骑兵的冲击下显得如此渺小。
  段明日冷眼锁定那员状若疯虎的敌将,张弓搭箭,“嗖”一箭射中完颜赛不坐骑的眼眶!
  战马惨嘶人立,将完颜赛不掀落在地。
  数杆长矛同时刺到!
  完颜赛不在地上翻滚躲避,仍被一矛刺穿大腿。
  他怒吼着挥刀砍断矛杆,挣扎着想要站起,更多的刀枪已如雨点般落下。
  最后时刻,他奋力将手中弯刀掷向一名冲来的敌骑,刀身深深嵌入马颈。
  与此同时,三四支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完颜赛不口中鲜血狂涌,他竭力抬起头,望向东方,那是大汗撤离的方向,眼神中的凶悍渐渐化为一丝释然与牵挂,用尽最后气力,含糊地吐出几个女真词语,气绝身亡,怒目圆睁。
  他身边的亲兵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战死,无一人后退。
  另一边,拓跋焘亲率精锐,重点围攻背负狼头旗的完颜白撒。
  完颜白撒自知武艺并非顶尖,他所凭借的是一股与阵地共存亡的惨烈意志。
  他指挥残余部下,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用车辆、尸体和一切能找到的东西作为障碍,死守那片小坡地。
  箭矢如蝗,他们用盾牌和身体抵挡;骑兵冲击,他们用长矛和血肉之躯去硬撼。
  拓跋焘发起三次冲锋,都被这顽强的抵抗击退,坡地前留下了不少拓跋骑兵的尸体。
  完颜白撒身负数伤,铁骨朵都砸得变了形,依旧屹立在狼头旗下,嘶声指挥,仿佛一尊永不倒塌的战神。
  “是个汉子!”拓跋焘眼中闪过敬意,但手下却毫不留情。他调集了更多的弓箭手,进行覆盖射击,同时令重骑下马,持大盾重斧,步战强攻。
  最后的圆阵在绝对优势兵力的碾压下,不断缩小。
  完颜白撒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
  当拓跋焘亲自持刀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杀到完颜白撒面前时,这位老将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人,且人人带伤,背靠背站着,将主将和那面狼头旗护在中央。
  “降了吧!我拓跋焘敬你是条好汉,降者可免一死!”拓跋焘朗声道。
  完颜白撒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傲然的笑容,他用生硬的汉语答道:“多谢……将军好意。但……我完颜白撒的膝盖,只会跪拜大汗和长生天。”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背上那面狼头旗拔下,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最珍贵的信仰,然后对身边最后的亲兵说:“儿郎们,我先走一步,在长生天那里等你们!”
  说罢,他竟主动挺起变形的铁骨朵,向着拓跋焘发起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冲锋!步伐踉跄,却气势悲壮如山!
  拓跋焘叹息一声,挥刀迎上。
  刀光闪过,铁骨朵断裂,完颜白撒胸前绽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他踉跄后退几步,依旧紧紧抱着那面狼头旗,缓缓坐倒在地,背靠着一辆残破的辎重车,头慢慢垂下,气息已绝。
  那面沾满鲜血、残破不堪的狼头旗,依旧被他牢牢护在胸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剩余的几名亲兵见状,发出最后的哀嚎,不退反进,扑向敌人,瞬间便被刀枪淹没。
  东面最后的抵抗,随着完颜赛不和完颜白撒的壮烈战死,彻底平息。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这两处小小的阵地,仿佛两座用血肉和忠魂铸就的丰碑,诉说着女真部族最后的光荣与惨烈。
  他们的牺牲,确实为完颜守忠的逃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也在此役的辉煌战果上,添上了一笔令人感慨的注脚。
  中军核心,慕容涛与完颜陈和尚已激战近三十回合,仍难分胜负。
  但周围的忠孝军精锐,在燕云骑和段、拓跋部的联合绞杀下,已死伤殆尽。
  完颜陈和尚见大势已去,见大汗已远遁,再缠斗下去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
  他奋力一枪逼退慕容涛半步,拨马便走,厉声呼喝:“忠孝军!随我突围!向东!”
  剩余不足千余忠孝军残兵,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紧紧跟随完颜陈和尚,不顾伤亡,向着东面幽州军包围相对薄弱的缺口亡命冲去。
  他们毕竟是女真最精锐的部队,困兽犹斗之下,竟真的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完颜陈和尚浑身浴血,头盔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率领着不足千人的残部,冲破阻拦,消失在了东方的黎明微光与山林之中。
  慕容涛没有下令穷追。
  他勒住白龙,望着东面逃遁的烟尘,又环顾四周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火光渐熄,天色渐明,堇山脚下的大营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投降的俘虏黑压压跪了一地,缴获的旗帜、兵器、辎重堆积如山。
  “将军!”段明日、拓跋焘、赵云等将领纷纷聚拢过来,人人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狂喜。
  “完颜守忠主力已溃,其本人想必已逃遁。爱新觉罗部背盟先遁。女真经此一役,数年之内,再无南侵之力!”拓跋焘兴奋地说道。
  慕容涛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朝阳正喷薄欲出,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
  “传令,救治伤员,收押俘虏,清点战果。大军……就地休整半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然后,该去会会最后那位客人——高句丽的故国川王了。”
  堇山的晨风,吹拂着胜利的旗帜,也带来了远方新的挑战气息。但此刻,这支创造了奇迹的幽州铁骑,有资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荣耀。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14:12

第115章 辽东盛宴·初见
  堇山夜袭的辉煌胜利,如同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辽东大地的士气,也彻底浇灭了女真主力的南侵野心。
  慕容涛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令大军在堇山战场附近扎营,进行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彻底休整。
  救治伤员,收拢缴获,甄别降卒,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东南方动向。
  就在休整期间,来自东南方向的斥候带来了令人略感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高句丽故国川王高男武所部两万余兵马,在进抵距离辽东边境不足五十里处时,似乎突然收到了前方战况的急报。
  随后,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竟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仓促拔营,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鸭绿江方向退去,俨然是一副“望风而逃”的架势。
  乌桓覆灭、女真两路偏师尽墨、主力遭夜袭崩溃……这一连串晴天霹雳般的噩耗,显然彻底吓破了高男武的胆。
  他深知,孤军面对刚刚连战连捷、气势如虹的幽州铁骑,绝无胜算,甚至可能重蹈女真覆辙。
  保存实力,退回江东,才是明智之举。
  至此,这场牵动整个辽东局势、看似危机四伏的外围大战,从怒风谷伏击开始,到高句丽不战而退为止,仅仅历时不到四日,便以幽州军全面、辉煌的胜利而告终!
  慕容涛以不足两万骑兵,先后破乌桓两万,灭女真偏师两万,击溃女真主力三万,逼退高句丽两万,战果之煊赫,用兵之神奇,足以震动天下!
  当慕容涛率领得胜之师,携带着缴获的无数战利品和部分归顺的胡骑,浩浩荡荡返回辽东郡治所襄平城时,整座城池都沸腾了!
  百姓扶老携幼,箪食壶浆,涌上街头,争相一睹这位年仅十七岁、却已立下不世之功的少年将军风采。
  欢呼声、赞叹声直冲云霄。
  “慕容将军!”“燕云铁骑!”的呼号响彻全城。
  辽东太守拓跋嗣更是欣喜若狂,亲自出城十里相迎,拉着慕容涛的手连连感叹:“贤侄!真乃天神下凡!辽东百万军民,皆感贤侄大恩!慕容兄得子如此,何其幸也!”他当即宣布,全城大庆三日,并在太守府设下最盛大的庆功宴,犒赏三军,为慕容涛及所有有功将士接风洗尘。
  太守府内,庆功宴前。
  巨大的胜利喜悦如同温暖的阳光,笼罩了整座太守府,乃至整个襄平城。府内张灯结彩,仆役穿梭忙碌,准备着晚上的盛宴。
  在后院一处清幽的练武场中,却有一道飒爽的英姿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合。一位少女正在场中舞剑。
  她约莫十七岁年纪,身量高挑,几与男子相仿,身段却玲珑起伏,极富美感。
  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在午后阳光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俏,五官精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竟是略显狭长而上挑的丹凤眼,眼尾微扬,平添了几分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与凌厉,但眸光流转间,又自有清澈灵动之意。
  此刻因专注练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颊边,更显出一种健康而充满活力的美。
  她胸前的弧度在劲装包裹下饱满挺翘,随着剑势起伏,惊心动魄,腰肢却又纤细柔韧,不盈一握。
  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腾挪跳跃间充满力量与韵律感,堪称完美。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而立,气息微促,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英姿勃发,如同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
  “小姐!您练剑的样子真是太美了!比画上的女侠还要好看百倍!”一个娇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捧着手巾和茶水,小跑着过来。
  这侍女名唤倩儿,看起来年纪更小,个子娇小玲珑,只到红衣少女的下巴,活脱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一张小脸圆润可爱,大眼睛扑闪扑闪,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虽然个子矮,但身材比例极好,胸前鼓鼓囊囊,腰细臀圆,前凸后翘(极品萝莉)。
  拓跋悦(红衣少女)接过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踮起脚尖、努力想帮自己擦额头汗珠的倩儿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倩儿肉嘟嘟的脸颊:“就你嘴甜。练了这么多年,也就你天天夸我。”
  倩儿被捏了脸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终于够到小姐的额头,仔细擦拭,一边擦一边说:“本来就是嘛!小姐容貌身段,武艺才情,哪样不是顶尖的?整个辽东,不,整个幽州,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主仆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说话向来随意。
  拓跋悦笑了笑,走到旁边石凳坐下喝水。
  倩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叽叽喳喳:“小姐,你听说了吗?这次来帮咱们打胡人的慕容将军,就是慕容国公家的三公子,听说可厉害了!连着三天,打了三场大胜仗!把乌桓单于、女真好几个大将都给杀了!自己带的兵都没死多少!” 她说着,双手捧心,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还听说……慕容公子长得可英俊了!武功又高,谋略又好……真是……”
  看着倩儿那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花痴模样,拓跋悦忍俊不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另一边脸颊,打趣道:“瞧你这模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么仰慕他?要不要我跟爹爹说,把你送给那位慕容公子当贴身丫鬟算了?你这么可爱,像个小瓷娃娃似的,想必没有男人会拒绝哦。”
  “哎呀!小姐!”倩儿顿时羞红了脸,连连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才不要!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她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努力凑到拓跋悦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调子说:“不过……小姐,依我看啊,像慕容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跟小姐您才是绝配呢!老爷跟慕容国公是结拜兄弟,说不定……这次趁着慕容公子立了大功,老爷一高兴,就把小姐许配给慕容公子,两家亲上加亲呢!”
  拓跋悦闻言,俏脸也微微一热,但她性子向来骄傲要强,立刻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要做我的郎君,哪有那么容易?他慕容涛是厉害,可本小姐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我的夫君,可得……” 她一时也想不到具体标准,只是嘴硬。
  倩儿捂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小姐,您眼光这么高,连慕容公子都看不上,那怕是真要像戏文里说的,要‘孤独终老’咯!”
  “好你个小蹄子!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拓跋悦被说中心事,又羞又恼,俏脸飞红,起身作势要打。
  倩儿“哎呀”一声,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笑。
  可她个子小腿短,哪里跑得过身高腿长的拓跋悦?
  没跑出几步就被从后面一把抱住,两人顿时笑闹作一团,倩儿连连求饶:“小姐饶命!倩儿再也不敢了!小姐最美最厉害,慕容公子肯定一眼就喜欢上小姐!”
  就在两人玩闹之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拓跋悦立刻松手站好,倩儿也赶紧整理衣裙,垂首站到一旁。
  来人正是辽东太守拓跋嗣。
  他看着女儿一身劲装,头发只是简单束成马尾,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嬉闹的痕迹,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悦儿,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舞刀弄枪的,没个安静样子。有空多跟你娘学学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也好啊。”
  拓跋悦显然对这话听了无数遍,敷衍地福了福身:“知道了,爹。”
  拓跋嗣知道女儿没往心里去,也不再多说,转而提起正事,脸上露出笑容:“晚上府中设宴,为慕容贤侄和众将士庆功。为父特意安排,让伯渊与我们一桌。”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与期待,“悦儿啊,你也不小了。慕容贤侄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此番又立下盖世奇功,前途不可限量。最关键的是,他尚未迎娶正妻。为父有意……撮合你与伯渊。晚上宴席,你来敬一杯酒,与他见个面,如何?”
  拓跋悦没想到父亲如此直接,顿时大羞,脚下一跺,娇嗔道:“爹!哪有你这样的!女儿……女儿才不要!”
  拓跋嗣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伯渊是道明兄的爱子,与我拓跋家门当户对,人品能力皆是上上之选。你嫁给他,于你,于我们家族,都是天大的好事。这事儿,爹看准了,就这么定了!晚上记得过来!” 说完,不等女儿反驳,便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去,似乎已经看到了两家联姻、强强联合的美好前景。
  拓跋悦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羞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一跺脚,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倩儿连忙向老爷的背影行了个礼,然后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跟上自家小姐。
  拓跋嗣回到前厅,还是有些担心女儿倔强误事,便唤来夫人杜氏,让她去劝劝女儿。
  杜氏出身大家,容貌端庄秀美,性情温婉,最是懂得女儿心思。
  杜氏来到女儿房中,见拓跋悦正对着铜镜生闷气,倩儿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她挥挥手让倩儿先下去,然后坐在女儿身边,温柔地拉着她的手,细细问起她的想法。
  拓跋悦在母亲面前不再那么强硬,犹豫片刻,低声说出了心里话:“娘,女儿不是不懂事。只是……女儿不想像别的女子那样,嫁人后就只能困在后宅,整天对着针线女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儿喜欢骑马,喜欢练武,喜欢自在。我的夫君……得能接受我这样才行,得跟我……情投意合才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低,脸颊微红。
  杜氏心中了然,女儿这是对未来的夫君有了自己的期许,并非单纯抗拒婚事。
  她微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娘明白了。晚上且先见见那慕容公子,若真是人中龙凤,又通情达理,未必不能如你所愿。若实在不合心意,娘再跟你爹说,总不会勉强我儿。” 有了母亲的承诺,拓跋悦心中稍安。
  夜幕降临,太守府华灯璀璨,盛宴开场。
  巨大的正厅内,宾客满堂,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慕容涛自然是全场的绝对焦点。
  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锦袍,玉冠束发,虽经连日征战,略显清减,但更添几分沉稳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从容自若,气度非凡。
  辽东、辽西两郡的文官武将,慕容涛麾下的心腹爱将,纷纷上前敬酒,颂扬之词不绝于耳。
  慕容涛来者不拒,举止得体,谈笑风生,引得众人更加折服。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拓跋嗣见时机成熟,对身旁侍立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悄然退下,去请小姐。
  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就在拓跋嗣以为女儿倔脾气上来不肯出场、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时,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望去,只见拓跋悦果然来了。
  然而,她的装扮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绛红色劲装,只是料子更华贵些,头发依旧利落地扎成高马尾,脸上倒是薄施脂粉,更显明艳照人。
  她身后,跟着像个小影子一样的倩儿,倩儿换了身水绿色的裙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堂宾客,尤其是主位上的慕容涛。
  拓跋嗣的脸顿时有些拉下来了,低声责备:“悦儿!怎么穿成这样?太失礼了!”
  慕容涛此时也闻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拓跋悦在看到慕容涛真容的瞬间,心中猛地一跳。
  父亲和兄长口中的少年英雄,竟是这般模样?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温和却自信的弧度,一身英气与贵气浑然天成,既有沙场悍将的锐利,又不失世家公子的雍容。
  远比她想象中更加……英俊,也更加让人心动。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任性,不该穿这身劲装来的,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粗野无礼?
  慕容涛的目光在拓跋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纯粹的欣赏。
  这姑娘果然如拓跋焘偶尔提及的那般,英气逼人,别具一格。
  高挑的身材,修长笔直的双腿,饱满的胸脯在劲装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明亮锐利,带着寻常闺秀没有的神采,此刻因羞涩和不安而微微闪躲,反而更添风情。
  他大大方方地起身,对着拓跋悦礼貌地拱了拱手,微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拓跋小姐?在下慕容涛。久闻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英姿飒爽,令人心折。”
  他的态度自然坦荡,毫无轻视或惊讶,仿佛她这身装扮再正常不过。
  拓跋悦心中那点忐忑顿时消散大半,脸上微热,连忙福身还礼:“慕容将军过誉。小女子拓跋悦,恭喜将军凯旋。” 声音比平时轻软了几分。
  一旁的倩儿,从慕容涛转身开始,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脸上,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天哪!
  公子真的和传闻中一样,不,比传闻中还好看!
  又英俊,又威武,说话还好听!
  如果……如果小姐真的嫁给了公子,那自己作为陪嫁丫鬟……是不是也可以……想到这里,倩儿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拓跋悦敬过酒,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在父亲眼神示意下,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正厅,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倩儿如梦初醒,赶紧向老爷和慕容涛行了个礼,迈着小腿,“哒哒哒”地追了上去,临走还忍不住偷偷回头又看了慕容涛一眼,正撞上慕容涛含笑望过来的目光,吓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转回头,耳根都红透了。
  回到闺房,拓跋悦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吁了口气。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一身劲装、脸颊绯红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这身惯常的打扮产生了怀疑。
  她转头问跟进来的倩儿:“倩儿,你说……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让人家觉得太……粗鲁了?”
  倩儿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闻言立刻摇头,笑嘻嘻地说:“才没有呢小姐!您人这么美,穿什么都好看!这身劲装多精神啊,把小姐的身段衬得别提多好了!”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而且啊,我刚才可看见了,慕容公子看小姐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尤其是在小姐转身的时候,看小姐的腿……看了好几眼呢!公子肯定喜欢小姐这样的!”
  “要死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拓跋悦被她说得脸上更红,作势要打,心里却莫名地甜丝丝的,之前那种不安和试探的心理,在倩儿的笑闹和慕容涛方才坦荡欣赏的目光中,消散了许多。
  宴席上,拓跋嗣在女儿离开后,略显尴尬地对慕容涛解释道:“贤侄莫怪,小女自幼被她兄长带着,喜欢骑马射箭,性子野了些,不太懂闺阁礼仪,平常……不这么穿的。”
  慕容涛爽朗一笑,由衷赞道:“世伯言重了。侄儿倒觉得,拓跋小姐这般装扮,英气勃勃,明媚鲜活,别有一番魅力,甚好。女子未必都要弱柳扶风,能骑善射、性情爽朗,亦是难得。”
  这话说得拓跋嗣心花怒放,暗想这贤侄果然非比寻常,见识不凡,越看越满意。
  他借着酒意,又委婉地试探:“贤侄觉得小女如何?若是……呵呵,贤侄回去后,不妨与令尊商议商议,我们两家若能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旁边桌上的拓跋焘早已按捺不住,他本就极为钦佩慕容涛,此刻更是乐见其成,闻言立刻端起酒杯过来,大声道:“伯渊兄!我妹妹虽然性子直了些,但心地善良,武艺也不错,跟你绝对是良配!来,我敬你一杯,预祝我们早日成为一家人!” 说得慕容涛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举杯相谢。
  宴席在这样愉快而微醺的氛围中继续。
  慕容涛的心腹将领们与辽东、辽西的军官们打成一片,互相吹嘘着战场上的勇猛,交换着缴获的好刀好甲。
  王建和段文鸯这两个自来熟,更是如鱼得水,扯着大嗓门,跟谁都能勾肩搭背地喝上一杯,连向来沉静少言的赵云,都被热情的气氛感染,被拓跋部的勇士们拉着灌了不少酒,冷峻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醉意的红晕。
  慕容涛作为主角,自然是被敬酒最多的。
  饶是他酒量不错,面对如此多的热情与美酒,也是来者不拒,渐渐感到酒意上涌,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但嘴角的笑意却愈发畅快。
  辽东大捷,强敌尽挫,又有如此热情的款待,甚至还有可能得一桩意外的良缘……这一切,都让年轻的将军心中充满了豪情与满足。
  襄平城的夜晚,因这场盛宴而格外喧嚣漫长。
  而在后院的闺阁中,一颗骄傲又带着憧憬的少女心,也因这场不期而遇的凝视,而泛起了层层涟漪。
  【待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22:32

第116章 约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客房精致的窗棂,在室内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宿醉带来的些许头痛,让慕容涛在意识回笼时微微蹙了蹙眉。
  他缓缓睁开眼,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帐幔,而是一张凑得极近、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
  这张小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他醒来,立刻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嘴角也漾开甜甜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她用一种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娇糯的声音欢快地说:“公子,您醒啦!老爷吩咐奴家来服侍您起身!”
  慕容涛怔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是昨日宴席上跟在拓跋悦身边那个娇小玲珑、与自家小姐形成鲜明对比的小侍女。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衬得小脸愈发白嫩,头上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点缀着两朵小小的珠花,整个人像一颗精心雕琢的粉玉,散发着天真无邪又略带娇憨的气息。
  还不等慕容涛完全坐起,倩儿已经迈着小碎步凑到床边,伸出两只白生生的小手,试图拽他起来。
  她那点力气对慕容涛来说自然微不足道,但看着她努力踮着脚、小脸都憋红了的可爱模样,慕容涛只觉得心头一软,忍不住泛起笑意,很是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来。
  “公子,请更衣。”倩儿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来叠放整齐的锦袍,那衣架对她来说有些高,她还得微微跳一下才能取下,动作憨态可掬。
  慕容涛站起身,他身量高大,倩儿只到他胸口稍下,两人站在一起,一大一小,对比强烈,更显出倩儿的娇小玲珑。
  她拿着衣服,绕到慕容涛身后,熟练地为他披上外袍,然后转到身前,认真地系起衣带。
  慕容涛低头看着她专注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鼻尖挺翘,嘴唇红润,因为忙碌,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散发出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新体香。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涛温和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倩儿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自己名字,惊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慕容涛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
  她小脸“腾”地红了,像染了胭脂,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声音细若蚊蚋却依旧甜美:“回……回公子,奴家叫倩儿。” 说完,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慕容涛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慕容涛觉得有趣,这丫头在宴席上还偷偷看他,真到了面前,却又如此害羞。
  他不再逗她,安静地配合她穿衣洗漱。
  倩儿虽然害羞,但手脚麻利,服侍得细致周到。
  只是个子实在娇小,有时候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慕容涛的肩膀或衣领,那努力的模样看得慕容涛心中一片柔软。
  她身材虽小,但比例极佳,胸前鼓鼓囊囊的弧度在动作间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臀形圆润,加上那张纯真无邪的童颜,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忙活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穿戴整齐。
  倩儿退后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她那甜脆的声音说:“公子,大少爷(拓跋焘)请您过去一同用早膳,已经在花厅等候了。”
  “好,有劳倩儿姑娘带路。”慕容涛颔首。
  “公子叫我倩儿就好啦!”倩儿似乎很高兴,脸上的红晕未退,笑得越发甜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在前引路。
  慕容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摇曳生姿的步态,心中对这个拓跋府的小侍女,好感又添了几分。
  来到拓跋焘院落的花厅,一进门,便看到拓跋焘已坐在桌旁。
  而令慕容涛有些意外的是,拓跋悦也在。
  她今日的装扮与昨日截然不同,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广袖留仙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头发也梳成了时下流行的惊鸿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薄施粉黛,淡扫蛾眉,竟是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只是那眉宇间残留的英气,以及略显僵硬的坐姿,透露出几分不自然。
  见慕容涛进来,拓跋悦立刻站起身,微微福身,用一种慕容涛从未听过的、刻意放柔放慢了的声音说道:“慕容将军早。兄长邀我一同用膳,悦儿便厚颜叨扰了。” 说完,还特意抿唇笑了笑,努力做出温婉端庄的姿态。
  一旁的拓跋焘闻言,拿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他认识自己这个胞妹十七年,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说话!
  还有这身裙子,他记得上次她穿这种复杂裙装,还是五年前被母亲逼着去参加某家夫人的寿宴,回来后就抱怨了一整天行动不便。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想起早上拓跋悦跑来央求他帮忙约慕容涛用早膳,说什么“昨日失礼,想挽回形象”、“让他看看我也有淑女的一面”,那扭捏又急切的样子,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拗不过她。
  “咳,”拓跋焘轻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吐槽,笑着打圆场,“伯渊兄来了,快请坐。小妹听说你昨夜饮酒不少,特意让人准备了清淡养胃的早膳。” 他特意加重了“特意”二字,换来拓跋悦一个隐晦的瞪眼。
  慕容涛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容落座,微笑道:“多谢世兄、拓跋小姐费心。昨日确实多饮了几杯,今早正需清淡之物。”
  早膳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进行。
  拓跋悦努力维持着淑女的用餐礼仪,小口咀嚼,细语轻声,偶尔偷瞄慕容涛的反应。
  慕容涛则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从容,与拓跋焘谈笑风生,谈论些辽东风物、军中趣事,也时不时温和地与拓跋悦交谈几句,话题轻松,毫不让人感到压力。
  用罢早膳,侍女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拓跋焘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伯渊兄,今日天气晴好,府中后园的荷花这几日开得正盛,不知贤弟可有雅兴,随愚兄与小妹一同前往观赏?”
  “赏荷?”慕容涛闻言,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看向拓跋焘,这位沙场悍将、拓跋部的少主,居然主动提议赏花?这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拓跋焘显然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主要是小妹喜欢这些花花草草,非拉着我去看。不然,我就带伯渊兄去城外打猎了,那才痛快!”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拓跋悦几乎是脱口而出:“打猎好啊!”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又换回那刻意柔缓的语调补救:“我是说……兄长打猎的本事是极好的,每次都能带回新鲜的野味,悦儿……很是钦佩。”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假,脸颊微微泛红。
  慕容涛看着这对兄妹一个努力撮合、一个努力“转型”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又温暖。
  他笑了笑,从善如流:“既然拓跋小姐喜欢荷花,那便去赏荷吧。久闻辽东荷花别有风致,正好一观。”
  拓跋悦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后园荷花池畔。
  太守府的后花园占地颇广,引活水造就了一方不小的荷塘。
  时值盛夏,荷叶田田,翠绿如盖,粉白嫣红的荷花或亭亭玉立,或含苞待放,在晨风中摇曳生姿,清香袭人。
  一座精巧的六角亭子临水而建,是观景的绝佳之处。
  三人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漫步。
  拓跋焘走在最前,时不时指着一处开得特别好的荷花,说些“这朵并蒂莲难得”、“那片荷叶上的露珠像珍珠”之类明显是临时想出来的、干巴巴的评语,努力营造着“赏花”的氛围。
  慕容涛很给面子地附和着,目光却更多落在身侧稍后的拓跋悦身上。
  拓跋悦今日这身留仙裙美则美矣,但裙摆颇长,她又穿着不习惯的绣花鞋,走起路来不得不迈着小碎步,远不如昨日劲装时那般洒脱利落。
  她显然也觉得别扭,眉头微蹙,时不时悄悄提一下裙摆。
  走到荷塘中央的亭子时,拓跋焘忽然一拍脑袋,演技浮夸地说:“哎呀!瞧我这记性!父亲方才好像差人来找我,说有什么紧急军务要商议。伯渊兄,小妹,你们先在此赏玩,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那步伐快得,生怕被人叫住似的。
  亭中顿时只剩下慕容涛与拓跋悦二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而安静,只有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拓跋悦站在亭边,背对着慕容涛,看似专注地欣赏荷花,实则身体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继续维持那“淑女”姿态。
  慕容涛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缓步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满池风荷,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认真而温和:“拓跋姑娘。”
  “嗯?”拓跋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转过头看他。
  “其实,姑娘不必如此。”慕容涛的目光与她相接,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做真实的自己便好。昨日宴上,我所说的每一句,皆是真心。姑娘身着劲装,英姿飒爽,明艳鲜活,在我看来,远比刻意模仿他人,更显魅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穿着不习惯的衣裙,说着不习惯的语调,想必很累吧?这里没有旁人,何不放松些?”
  这番话如同春风拂过心湖,拓跋悦心中的忐忑、紧张、还有那点小小的倔强,在这一刻忽然就消散了。
  她怔怔地看着慕容涛,从他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半分虚假或客套,只有坦荡的欣赏与理解。
  “真……真的吗?你真的不觉得我昨日那样……粗鲁?不觉得女子舞刀弄剑不合礼数?”她忍不住追问,声音已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慕容涛笑着摇头:“女子为何不能习武?我母亲出身段部,弓马娴熟;我府中亦有女子擅剑术。在我看来,能守护自己、有所热爱,远比空洞的礼教束缚更值得尊重。拓跋姑娘的性情,我很欣赏。”
  “呼——!”拓跋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端庄的站姿,几步走到亭中的石凳边,有些“豪迈”地坐了下来,还下意识地踢了踢腿,抱怨道:“可累死我了!这裙子走路真费劲,夹着声音说话也好别扭!还是穿我的骑装舒服!”
  看着她瞬间恢复本色,那鲜活灵动的模样,慕容涛不由得笑出声来,也走到她对面的石凳坐下。“现在这样,就很好。”
  拓跋悦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轻松雀跃。
  两人之间的隔阂仿佛瞬间消融,开始自然地聊起天来。
  拓跋悦说起辽东草原上的驰骋,冬日冰钓的趣事,还有跟兄长偷溜出去打猎被父亲责罚的糗事,眉飞色舞。
  慕容涛则讲述右北平的风物,幽州各地的不同,以及一些军旅中无伤大雅的趣闻。
  拓跋悦听得津津有味,尤其对慕容涛描述的右北平城风貌、燕山景色心生向往:“听起来和辽东很不一样呢!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等战事彻底平息,边境安宁,我请拓跋姑娘去右北平做客如何?定当好生招待,让你尽览北地风光。”慕容涛微笑着发出邀请。
  “真的吗?那可说定了!”拓跋悦眼睛一亮,开心地几乎要拍手,随即意识到自己动作可能不够“淑女”,又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但眼中的欢喜藏不住。
  聊得兴起,拓跋悦忽然想到什么,脸颊微红,鼓起勇气,带着几分期待和试探,问道:“慕容将军,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问完,又觉得自己太直白,连忙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奇而已!”
  慕容涛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觉得可爱。
  他略作沉吟,目光落在拓跋悦英气明媚的俏脸上。
  平心而论,拓跋悦的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家世背景更是与慕容家强强联合的绝佳选择。
  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门婚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真诚:“于我而言,喜欢的姑娘,未必非要符合世俗定义的‘大家闺秀’。她可以是书香门第的才女,也可以是仗剑江湖的女侠,甚至是驰骋沙场的巾帼。重要的,是性情相投,彼此理解,心灵契合。”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只要两情相悦,所谓的礼法、世俗眼光,都不应成为束缚。”
  这番话,既是对自己已有几位红颜(刘玥、阿兰朵、萧缘)存在的一种包容性解释,也是说给眼前这位明显对他有好感、又特立独行的将门虎女听的。
  拓跋悦果然只当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意得到了明确的回应,巨大的喜悦瞬间充满了心扉,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只好微微低头,用长长的睫毛遮掩眼中雀跃的光芒。
  她强忍着笑意,故意嗔怪地白了慕容涛一眼,语气带着娇憨:“你倒是会说话。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慕容涛从善如流,含笑问道:“那拓跋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在下洗耳恭听。”
  拓跋悦扬起下巴,扳着手指,一条条数起来,丹凤眼中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第一,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然连我都打不过,那多没意思!马术、剑术、弓术、枪术,至少得有两样比我强才行!”
  “第二,也不能只是个头脑简单的粗人莽汉,得懂得疼人,知道冷暖。”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他得能接受我喜欢骑马射箭,偶尔还想出去打猎!要我整天闷在后宅对着一堆绣花针,我可待不住!”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哦,还有,长得也得本小姐看得顺眼才行!不然整天对着张讨厌的脸,饭都吃不香!”
  慕容涛饶有兴致地听完,问道:“家世门第呢?不重要吗?”
  拓跋悦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蛮与自信:“要是能同时满足上面这些条件,家世嘛……本小姐就无所谓啦!大不了……” 她眼珠一转,促狭道,“大不了本小姐养他!”
  “哈哈哈!”慕容涛被她这番豪言壮语逗得开怀大笑,笑声爽朗,在亭中回荡。
  笑罢,他直视着拓跋悦,眼中带着促狭与认真:“能同时满足拓跋小姐这么多苛刻条件的男人,这世上怕是不多。不知在下……是否能勉强入得小姐法眼?”
  拓跋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慕容涛会如此直接地“对号入座”。
  她脸上飞起红霞,却强作镇定,装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向池中的荷花,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道:“你嘛……马马虎虎,还算……合格吧。”
  那娇羞又傲娇的模样,看得慕容涛心头微动。
  他看了眼天色,提议道:“现在时辰尚早,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拓跋小姐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们去校场,试试在下的弓马枪剑之术,到底合不合格?”
  这个提议正中拓跋悦下怀!
  她正愁没机会在慕容涛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也好奇他到底有多厉害。
  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好啊!你等我,我回去换身衣服!” 说着,起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想起裙子碍事,干脆提起裙摆,迈开长腿,以与她身上淑女裙装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嗒嗒嗒”地跑回了府内,留下一个轻快又略带狼狈的背影。
  慕容涛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摇头失笑,这姑娘,真是风风火火,可爱得很。
  约莫两刻钟后,太守府演武校场。
  慕容涛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玄色劲装,负手而立。校场边,拓跋焘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拓跋悦也换回了她惯常的红色骑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手里提着一张弓和一壶箭,英气勃勃地走来。
  她身后,依旧跟着小尾巴倩儿。
  倩儿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嫩绿色短打,更显得娇小玲珑,她好奇地张望着校场,看到慕容涛时,小脸又红了红。
  “说吧,怎么比?”拓跋悦走到慕容涛面前,扬了扬手中的弓,自信满满。
  她对自己的骑射功夫向来很有信心,在辽东年轻一辈的女子中罕逢敌手。
  慕容涛微笑道:“既是切磋,便比四项吧:骑术、弓术、枪术、剑术。每一项,由拓跋小姐定规则,如何?”
  “好!”拓跋悦眼中斗志燃烧,“骑术比绕场障碍疾驰,看谁用时短、碰倒障碍少!弓术比百步外固定靶和移动靶!枪术和剑术……我们点到为止,切磋招式精妙与应变!”
  “可以。”慕容涛点头,“既是比试,总得有些彩头才有趣。”
  “彩头?你想要什么彩头?”拓跋悦挑眉。
  “若我四项皆胜,”慕容涛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拓跋小姐便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即可。反之,若拓跋小姐胜了任何一项,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同样条件。”
  拓跋悦对自己的骑射极有信心,觉得至少能赢一两项,略一思索便应下:“好!一言为定!倩儿,你来当裁判!”
  “是,小姐!”倩儿兴奋地应道,小跑到校场边一处高台,像模像样地准备起来。
  比试开始。
  骑术**:两人各选一匹骏马,绕场疾驰,场中设有拒马、矮墙、独木桥等障碍。
  拓跋悦马术精湛,身形矫健,操控自如,如一团流动的火焰,完成得干净利落,赢得场边一些围观家将的喝彩。
  然而慕容涛一上马,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白龙驹更是神骏非凡,速度、节奏、过障的精准度都更胜一筹,最后竟比拓跋悦快了近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且全程未碰倒任何障碍。
  拓跋悦看得美目异彩连连。
  弓术**:百步固定靶,拓跋悦三箭皆中红心,且有一箭几乎钉在靶心正中央,箭术确实高超。
  慕容涛同样三箭红心,其中一箭更是将拓跋悦那支中央的箭矢从中劈开,稳稳占据靶心!
  移动靶(悬挂的铜铃),拓跋悦五中四,已是极佳成绩。
  慕容涛则五箭全中,且箭箭穿透铜铃,箭矢去势不减,深深钉入后面的木墙!
  高下立判。
  枪术与剑术**:这两项是近身较量。
  枪术切磋,拓跋悦枪法得名家指点,迅捷狠辣,颇有章法。
  但慕容涛的枪法乃是千锤百炼的沙场绝技,更融合了近日所得心得,沉稳老辣,攻守兼备。
  二十回合后,拓跋悦便觉压力如山,手中枪被慕容涛巧妙一引一绞,险些脱手,只得认输。
  剑术比试,拓跋悦剑走轻灵,试图以巧取胜。
  慕容涛双剑之术虽未至巅峰,但根基扎实,力道与速度兼备,十招之内,便以剑脊轻轻拍在拓跋悦手腕,示意胜负已分。
  四项比试,慕容涛竟以压倒性优势全胜!
  校场边,拓跋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慕容涛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每一项都堪称宗师水准!
  倩儿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在慕容涛获胜时忍不住跳起来拍手欢呼:“公子好厉害!太棒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裁判”,也忘了该给自家小姐加油。
  拓跋悦收起兵器,走到场边,虽然输了,脸上却并无多少沮丧,反而充满了钦佩与叹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浓烈的倾慕。
  她看向倩儿,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骂道:“好你个小叛徒!到底是谁的丫鬟?给谁加油呢你?”
  倩儿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躲到慕容涛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笑嘻嘻地说:“小姐,公子真的太厉害了嘛!倩儿忍不住嘛!”
  拓跋悦被她逗笑,摇了摇头,走到慕容涛面前,大大方方地抱拳:“慕容将军武艺超群,悦儿心服口服!愿赌服输,你说吧,要我做何事?”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知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慕容涛看着她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红晕的俏脸,额角汗湿的碎发,以及那双亮晶晶望着自己的丹凤眼,忽然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带着一丝坏笑,低语道:“拓跋小姐可说话算话……”
  拓跋悦认真的说:“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那不知道嫁给我算不算违背道义、伤天害理呢。”
  “轰——!”
  饶是拓跋悦性子爽朗大胆,也被这直白又霸道的“要求”闹得瞬间俏脸爆红,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猛地后退一步,又羞又急,扬起拳头作势要打,却又舍不得,最终只是跺了跺脚,笑骂道:“你……你讨厌!哪有这样的彩头!”
  一旁的倩儿看小姐这般反应,忍不住“咯咯咯”地拍手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拓跋悦被自家丫鬟笑得更是羞恼,眼看慕容涛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她眼波一转,忽然伸手,将躲在他身后偷笑的倩儿一把拽了过来,然后往慕容涛怀里轻轻一推,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语速飞快地说:“这个丫头送你了!本小姐愿赌服输!” 说完,再也扛不住那羞意和心中翻涌的甜蜜,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才比试骑术时还要快上几分,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场门口。
  “小姐!等等我!”倩儿被推得一个趔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追,却被慕容涛顺势揽住。
  小小的身子跌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男子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倩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瞬间红透,像只煮熟的虾子,大脑一片空白。
  慕容涛只觉得怀中女孩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虽然个子娇小,但该有料的地方却分量十足,隔着单薄的夏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软。
  他一时竟有些舍不得松手。
  直到倩儿终于反应过来,“嘤咛”一声,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奋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连耳根都红得滴血,看都不敢再看慕容涛一眼,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奴家……奴家去追小姐!” 然后也像她家小姐一样,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飞快跑掉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失措。
  慕容涛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逃跑的身影,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畅快而愉悦。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心情极好地缓步向太守府内走去。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校场,也照亮了他眼中志在必得的笑意。
  辽东之行,不仅大获全胜,看来,还有望再添一段美满姻缘。
  这趟出征,收获可谓丰厚至极。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26:40

第117章 烽烟再起
  襄平城的欢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一纸染着尘泥、插着代表十万火急的赤羽翎毛的军报,如同北地骤然刮起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喜悦。
  信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嘶哑着喉咙将密封的铜管呈给了正在与辽东文武商议战后安抚事宜的慕容涛。
  议事厅内,气氛陡然凝重如铁。慕容涛迅速拆开军报,只扫了几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诸位,”他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冷峻,将绢帛传给旁边的拓跋嗣和拓跋焘,“袁绍撕毁和约,以我父‘勾结女真、乌桓等外族侵扰边境’为借口,于渤海郡边境大规模集结重兵。同时,并州牧董卓亦响应袁绍,调集兵马陈兵于我幽州西境代郡之外。幽州告急,父亲急令我部、段部、拓跋部主力,即刻回师增援!”
  “什么?!”
  “袁本初好生无耻!明明是他勾结外族!”
  “董卓这厮也来趁火打劫!”
  厅内顿时哗然,愤怒与忧虑交织。刚刚击退外敌的畅快还未冷却,后院便已燃起更大的烽火。
  拓跋嗣看完军报,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颤:“好一个‘勾结外族’!贼喊捉贼!伯渊,你连日鏖战,连破三路胡虏,捷报尚未传遍天下,他便急不可耐地撕破脸皮,分明是惧怕你慕容氏经此一役后势大难制,欲趁你部远征未归、我军疲惫之际,行致命一击!”
  拓跋焘更是拍案而起,眼中战意熊熊:“袁绍小人!董卓匹夫!想来捡便宜?也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刀答不答应!伯渊兄,辽东已安,我等即刻随你回师,倒要看看袁本初大军,有没有乌桓、女真的骨头硬!”
  慕容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到悬挂的幽州全图前,目光锐利如刀,迅速分析局势:“袁绍此番是倾巢而出,志在必得。董卓陈兵代郡,意在牵制我三叔(慕容恪)所部,使其无法东顾。形势确实危急。”
  他手指点向辽东、辽西:“然辽东之患已除,女真主力新败,乌桓覆灭,高句丽胆寒,短期内绝无再犯之力。此地压力已解。”
  他转身,决断已下:“拓跋叔叔,辽东乃我幽州东翼屏障,不可有失。请您率本部五千留守襄平,稳守根本,同时安抚新附胡部。”
  “辽东、辽西两郡剩余可战之兵,约有一万余人,加上我本部燕云骑部,合计约两万余精锐。我们即刻整合,回援右北平!”
  这个安排意味着将辽东绝大部分机动兵力抽调一空,风险不小,但也唯有如此,才能汇聚足够力量对抗袁绍主力。
  拓跋嗣略一沉吟,重重点头:“好!辽东交给老夫,贤侄放心前去!定要让袁本初知道,我幽州儿郎的血性!”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决议既下,整个襄平城立刻从庆功模式转入紧张的备战撤离状态。
  兵符调令飞速传递,各部兵马迅速集结,补充箭矢,检查马匹,分发干粮。
  慕容涛本想去向拓跋悦道个别,哪怕只是简单说几句话。
  但军务繁杂,时间紧迫,拓跋悦的院落又在内宅深处,他实在分身乏术。
  最终,他只能匆匆找到拓跋嗣,恳切道:“世伯,军情紧急,小侄不及向悦儿妹妹辞行,还望世伯代为转告,请她勿要挂念。”
  他看着拓跋嗣,又郑重补充了一句:“待此番击退袁绍,幽州安定,小侄定当禀明父亲,正式商议我两家……结亲之事。还请世伯静候佳音。”
  拓跋嗣闻言,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慕容涛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好!好!贤侄有心了!悦儿那边你放心,老夫自会说明。你此去前线,关乎幽州存亡,定要万分小心!老夫在辽东,等你凯旋的好消息!”
  “多谢世伯!”慕容涛躬身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校场。
  那里,两万多骑兵已经整装待发,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再次弥漫。
  一个时辰后,襄平城外。
  “出发!”慕容涛银枪高举,一声令下。
  马蹄声如滚滚闷雷,两万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向着西南方向,朝着右北平、朝着决定幽州命运的战场,疾驰而去。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仿佛也知道归心似箭,四蹄翻飞。
  赵云、段文鸯、王建、田豫、夏侯兰、拓跋焘、段明日等将领紧随其后,人人面色沉毅,目光坚定。
  大军浩浩荡荡,蹄声震地,渐渐远离了襄平城。
  然而,在距离大军尾部约两三里处,一处小土坡的树林边缘,却有匹马悄悄探出了头。马上坐着两名“男子”。
  前面那位,身量高挑,穿着一身青色武士服,头上戴着幞头,将如云秀发尽数束起,但依旧难掩其精致的五官和过于白皙的皮肤。
  尤其那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顾盼间灵动机警,正是女扮男装的拓跋悦。
  她努力挺直腰板,想做出男子的豪迈姿态,但紧身的男装却更勾勒出她胸前饱满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肢,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
  她身后,共乘一骑的“小男孩”,身材娇小得过分,同样穿着粗布男装,但那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及紧紧抱着拓跋悦腰身、显得紧张兮兮的样子,不是倩儿又是谁?
  倩儿显然很不习惯骑马,尤其是这种奔驰的速度,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拓跋悦背上,小手紧紧抓着小姐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小……公子!我们偷偷跑出来,真的没事吗?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呀?而且……而且这马跑得好快,我好害怕……”
  拓跋悦努力控制着马匹,尽量跟上前面大部队扬起的烟尘,闻言头也不回,故意粗着嗓子道:“怕什么?我拓跋家男儿出征,女子亦有保家卫国之责!大哥能去前线杀敌,我为什么不能去?再说了,咱们这是去……去帮忙!”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心虚地强调,“我可不是跟着某个人去的!”
  倩儿在她背后,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害怕,但嘴巴依旧伶俐:“是是是,公子不是跟着慕容公子去的,是‘追着’大少爷去的!” 她把“追着”二字咬得特别重。
  “死丫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真把你扔下去!”拓跋悦被说中心事,耳根发烫,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上却把缰绳抓得更稳了些。
  “呜呜,公子饶命,倩儿不敢了!”倩儿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但抱着拓跋悦腰的手却更紧了,小声嘀咕,“可是公子,前线刀剑无眼的,会不会太危险了?咱们两个女子……”
  拓跋悦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危险?我拓跋悦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调转马头回太守府去,我不会怪你。”
  倩儿闻言,立刻摇头,小小的身子紧紧贴住拓跋悦,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不!倩儿不回去!小姐去哪儿,倩儿就去哪儿!倩儿虽然没用,但可以给小姐洗衣做饭,照顾小姐!” 她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还能见到慕容公子呢……”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好在拓跋悦看不见。
  拓跋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有些酸涩。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夹紧马腹,催动坐骑,载着忠心耿耿的小侍女,义无反顾地追向前方那支承载着幽州希望与她们心中牵挂的铁流。
  两个小小的身影,很快便被大军扬起的尘埃所吞没,如同投入洪流的两颗石子。
  时间回溯,并州,太原城,刺史府。
  府邸深处,一间充斥着酒肉气息与皮革、钢铁混合味道的厅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异常魁梧雄壮的中年男子。
  他年约四旬,满脸浓密的络腮胡须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粗硬,随意披散,一双环眼开阖间精光四射,偶尔流露出贪婪与暴戾之色。
  他身披厚重的貂裘,内里却只穿着简单的皮甲,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正是并州牧董卓。
  相貌粗野,但那副魁梧如熊的身躯和久居上位、生杀予夺养成的霸道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董卓左手正粗鲁地撕扯着一只烤羊腿,满手油光,右手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揩着油。
  下首,坐着他的心腹谋士李儒,以及弟弟董旻、女婿牛辅、部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吕布等人。
  “袁本初的使者,话都带到了?”董卓吞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问道,目光扫向李儒。
  李儒身材瘦削,面容阴鸷,捻着鼠须,慢条斯理地回答:“回主公,袁绍言,慕容垂勾结女真、乌桓等外族,侵扰汉土,罪不可赦。邀我并州共举义兵,讨伐不臣。事成之后,愿以中山郡相酬。”
  “中山郡?”董卓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将羊骨扔到一旁,舔了舔手指,“那可是冀州北面的好地方,富庶得很!慕容垂这鲜卑老儿,占着幽州肥地,老子早就眼红了!上次公孙瓒那废物败得太快,代郡没捞着,这次……” 他看向众人,“尔等觉得如何?”
  董旻率先开口,语气热切:“兄长,袁绍与慕容垂这次是要玩真的了,不死不休!咱们正好趁虚而入!慕容恪守着代郡,虽然只有三万人,但那小子不好惹。咱们不如先答应袁绍,调兵过去,但不必急着死拼,就在边境上摆开阵势,吓唬吓唬慕容恪,牵制住他。等袁绍和慕容垂在右北平杀得两败俱伤,慕容垂肯定顾不上西边,那时候咱们再雷霆一击,拿下代郡,顺势把中山郡也占了!到时候,咱们手握并州、代郡、中山,地盘扩大,兵精粮足,袁绍就算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
  李儒点头附和:“二将军所言甚是。此乃‘坐山观虎斗,卞庄刺虎’之策。我军前期以牵制为主,保存实力,待时机成熟,再行进取。如此,风险最小,获利最丰。即便慕容垂侥幸不败,我军亦无大损,进退自如。”
  牛辅、李傕等人也纷纷赞同,觉得此计稳妥。
  董卓听罢,摸着浓密的胡须,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就这么办!老二(董旻),你带上牛辅、李傕、郭汜他们,点齐五万兵马,给老子开到幽州边境去!记住,多看,少动,等老子号令!”
  “遵命!”董旻等人轰然应诺。
  数日后,冀州,邺都,大将军府。
  当董卓同意出兵、女真等部也传来愿意“协同牵制”的消息后,袁绍的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议事厅中,谋士田丰却眉头紧锁,出列劝阻:“主公,万万不可急切!董卓狼子野心,其答应出兵,必存观望之心,欲收渔利。女真、乌桓等部,皆蛮夷之辈,见利则进,见害则退,岂可倚为臂助?慕容垂老谋深算,幽州兵精将勇,更兼地利。我军虽众,然长途远征,粮草转运维艰。不若暂缓攻势,巩固渤海,遣使联络公孙瓒旧部、乌桓残众,多方施压,待其内部生变或辽东败绩明朗,再行雷霆一击,方为上策!”
  然而,接连的“好消息”和急于雪耻、吞并幽州的心态,让袁绍早已听不进逆耳之言。
  他脸色一沉,不悦道:“元皓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慕容垂勾结外族,天人共愤!今董卓响应,四方云动,正是天亡慕容氏之时!我袁本初四世三公,提十万之众,以顺讨逆,何愁不克?若逡巡不前,岂不为天下笑?”
  他霍然起身,不再理会田丰,环视厅中文武,声音高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吾意已决!即日起,尽起大军,亲征慕容垂!”
  他大手一挥,开始调兵遣将:
  “以袁谭、颜良、文丑为前军先锋,统精兵五万,先行开道,直逼右北平!”
  “袁术部为左翼,领兵三万,策应前军,扫清侧翼!”
  “吾自与沮授、高览坐镇中军,统领四万步骑,总督全军!”
  “袁尚、张合、审配为后军,统兵三万,田丰为军师,务必稳扎稳打!”
  “共计大军十五万,克日出发,兵发右北平!务必一举踏平慕容氏,廓清幽州,以正国法,以雪前耻!”
  “谨遵主公将令!” 以颜良、文丑、张合、审配等为首的主战派将领谋士纷纷应和,声震屋宇。
  田丰看着袁绍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颓然退回班列。
  巨大的战争机器,在袁绍的意志下轰然启动。
  十五万冀州精锐,如同汇聚的乌云,开始向着幽州南部边境,滚滚压去。
  河北两大势力的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而刚刚经历了辽东烽火的慕容涛,正率领着疲惫却战意高昂的得胜之师,向着这场更大的风暴中心,疾驰而归。
  命运的齿轮,在血与火中,加速转动。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35:19

第118章 囚笼
  南皮城,袁熙府邸。
  暮色如血,沉沉压在这座曾经繁华的渤海郡首府上空。庭院深深,草木萧疏,连廊下悬挂的灯笼都透着一股恹恹的昏黄。
  内室没有点太多灯烛,只窗边一盏孤灯摇曳。
  袁熙坐在特制的木轮椅上,背对房门,面朝窗外那片逐渐暗沉的天色。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自潞水之战坠马重伤后,整个人便迅速枯萎下去。
  脊椎断裂虽经名医救治保住了性命,却也彻底剥夺了他站立行走的能力。
  更隐秘的创伤是腰脊损及肾脉,医官隐晦告知:公子今后恐难行人道。
  这话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锁在轮椅与病榻之间,也将他原本温文尔雅的心性,碾磨成阴郁易碎的琉璃。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轻而缓。
  袁熙没有回头,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却骤然收紧,青筋毕露。
  门被推开,环儿先探进头来,见袁熙背对着,这才侧身让开。
  甄宓一身素淡的月白襦裙,发髻只簪一支简单的银簪,缓步走入。
  她的面容依旧美丽,甚至比在慕容府时更添了几分清瘦带来的楚楚风致,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左眼角那颗美人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夫君。”甄宓在轮椅旁三步外停下,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袁熙缓缓转过了轮椅。
  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美丽但又苍白,唇色黯淡。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甄宓身上,从上到下,细细刮过。
  “回来了。”袁熙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是。”甄宓垂眸。
  “慕容垂那老贼……没为难你?”袁熙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压抑的试探。
  “燕国公以礼相待,不曾为难。”甄宓答得谨慎。
  袁熙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似笑非笑:“以礼相待?他儿子呢?那个慕容涛——”他忽然倾身向前,轮椅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只手猛地伸出去,死死抓住了甄宓的手腕!
  力道极大,像铁钳。
  甄宓吃痛,低呼一声,想要抽手,却挣不脱。
  “他有没有碰过你?”袁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吐信,“说。我要听实话。”
  室内骤然寂静。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更漏,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之间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手腕上传来的、越来越紧的剧痛。
  甄宓脸色发白。
  她看着袁熙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画面——杏花坡的箫声,听竹轩的缠绵,他温柔的低语,滚烫的怀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无法对着这双眼睛,说出那样彻底的谎言。
  她的沉默,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袁熙心中那口沸腾的醋缸与恨意。
  “哈……哈哈……”袁熙笑了起来,起初是低低的,继而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神经质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更加用力地攥紧甄宓的手腕,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疼……”甄宓终于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夫君,你弄疼我了……”
  “疼?”袁熙止住笑,眼神却更加骇人,“你知道什么是疼吗?我从马上摔下来,脊椎断了的时候,那才叫疼!我知道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都算不得男人了的时候,那才叫疼!”他猛地将甄宓往自己身前一扯,逼视着她,“而你——我的妻子,被慕容家的杂种掳去几个月,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他碰没碰过你?碰没碰过?!”
  最后几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环儿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想冲进去又不敢。她死死捂住嘴,眼泪直流。
  甄宓被他拽得踉跄,手腕已经红肿。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的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哀。
  为袁熙,也为自己。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她踏入慕容府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沉默,她的眼泪,在袁熙眼中都成了默认。
  “好……好得很……”袁熙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猛地推动轮椅,狠狠撞向旁边的矮几!
  “砰——哗啦!”
  矮几翻倒,上面的茶具、花瓶摔得粉碎,茶水瓷片溅了一地。
  他又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书卷、笔洗、镇纸——疯狂地砸向墙壁、地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慕容涛——!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着……让你看着你的女人怎么被……”
  污言秽语夹杂着狂怒的咆哮,在室内回荡。
  甄宓退到墙边,捂住耳朵,浑身发抖。
  这不是她认识的袁熙。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待她虽不热烈却始终有礼的夫君,已经随着那场战争,一起死在了潞水河畔。
  砸累了,喊哑了,袁熙伏在轮椅扶手上,剧烈地喘息,肩膀耸动。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甄宓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出去。”他说,声音疲惫而麻木。
  甄宓如蒙大赦,顾不上手腕的疼痛和满室狼藉,踉跄着逃了出去。
  环儿连忙上前扶住她,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快步走回属于她们的那处偏僻小院。
  直到关上房门,甄宓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滑坐在地。
  环儿点亮灯烛,看到她红肿的手腕和苍白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甄宓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方月白色的手帕。
  杏花依旧,诗句宛然。
  她将手帕贴在脸颊,冰凉丝滑的触感,却仿佛能感受到远方那个人残存的温度。
  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一滴,两滴,浸湿了帕子上的杏花瓣。
  “公子……”她无声地喃喃,“伯渊……”
  此后的日子,便如坠入一方精致的冰窖。
  袁熙不再发狂,却也再未踏入甄宓的房门。
  他搬去了更僻静的东院独居,饮食起居皆由专门的小厮伺候。
  表面上,甄宓仍是袁府的二少夫人,衣食用度一应不缺,甚至因为袁绍特意关照,无人敢明面上怠慢。
  但府中上下皆知,二公子与少夫人早已形同陌路。
  暗地里的监视却无处不在。
  甄宓偶尔去花园散步,总能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与环儿说话也需格外小心,院中伺候的仆妇里,不知有多少是袁熙或袁绍的眼线。
  只有在夜深人静,确认无人窥探时,甄宓才能卸下白日的端庄面具,对着那方手帕默默垂泪。
  思念像藤蔓,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他的笑容,他的怀抱,他的誓言……可这一切,都被这重重高墙、森严礼法、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丈夫”,隔在了千里之外,恍如隔世。
  环儿是她唯一的慰藉。
  小丫鬟尽心竭力地照顾她,变着法儿说些趣事想逗她开心,夜深时陪她说话,分担她的恐惧与寂寞。
  可环儿自己,何尝不也在思念着那个人?
  只是她从不言说,将那份少女心事深深埋藏,只在无人时,也会偷偷抚摸着发间那支慕容涛送的碧玺珠花,出神良久。
  这样的日子,如履薄冰。
  直到这一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了南皮城,也烧进了这座沉寂的府邸——  大将军袁绍,尽起冀州精锐,十五万大军,已于渤海郡集结,不日即将誓师北上,直扑幽州!
  消息传来时,袁熙正在东院的书房里,对着一幅巨大的幽州舆图发呆。舆图上,右北平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一个浓重的红圈。
  当亲兵激动地冲进来禀报时,袁熙先是愣住,随即,那双死寂已久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父亲……终于要动手了……”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过舆图上“右北平”三个字。
  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远方战场传来的血腥气。
  “慕容垂……慕容涛……”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扭曲的笑容,“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想象着慕容军溃败的画面,想象着燕国公府在铁蹄下化为废墟,想象着慕容涛像条狗一样被拖到自己面前……
  然后,他的思绪飘到了更阴暗的角落。
  他想起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想起她手腕的细腻触感,想起她沉默时眼中闪过的悲哀——那悲哀,是不是为了慕容涛?
  一股混合着嫉妒、仇恨与变态快意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等我父亲攻破右北平……”他对着虚空,仿佛在对着想象中的慕容涛说话,声音因兴奋而尖细,“我会把你那些女人全都抓来……就在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她们是怎么……”
  他发出“嗬嗬”的低笑,肩膀耸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淫邪的光芒。
  那模样,不像一个名门公子,倒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袁熙猛地收住笑声,整了整表情,沉声道:“进来。”
  门开了,甄宓端着刚煎好的药,站在门口。
  她是听说大军即将开拔,想着或许该来问安,却恰好撞见了袁熙尚未完全收敛的、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神情。
  四目相对。
  甄宓端着药盘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看到了袁熙眼中来不及掩藏的疯狂,听到了他方才那些模糊却足够骇人的低语碎片。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袁熙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反而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下来,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宓儿来了?”他语气平静,“正好。父亲即将亲征幽州,慕容氏的末日到了。你……高兴吗?”
  甄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垂下眼帘,将药盘放在桌上,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军国大事,妾身不敢妄议。药煎好了,夫君趁热服了吧。”
  袁熙盯着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他没再逼迫,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药碗,用勺子缓缓搅动着漆黑的药汁。
  “是啊,你很快就会‘高兴’起来的。”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然后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甄宓不敢久留,服侍他喝完药,便借口告退。
  走出东院,春日稀薄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环儿迎上来,见她脸色比进去时还要难看,担心地问:“小姐,怎么了?”
  甄宓摇摇头,握紧了袖中的手帕。杏花的轮廓隔着衣料,硌着掌心。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是幽州的方向,是右北平的方向,是……他的方向。
  烽烟将起,铁骑如云。
  伯渊,你……千万要平安。
  而身后的深宅里,轮椅上的男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抹病态的笑容,久久未散。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43:40

第119章 龙陨之谷(上)
  大军连续行军三日,人困马乏。
  这夜,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不见星月。
  突然,毫无预兆地,北方的天际亮起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是滚雷般的轰鸣。
  但这雷声与寻常不同,沉闷中夹杂着某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巨兽低吟的声响,连绵不绝,从远处的群山之中隐隐传来。
  闪电一道接一道,密集得如同蛛网,将北方的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奇异的声音也随之起伏。
  营中士卒纷纷被惊醒,钻出帐篷,惊疑不定地望向北方。
  他们大多是北地儿郎,见过各种恶劣天气,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密集的闪电,更未听过这般声响。
  中军大帐内,慕容涛刚卸下甲胄,正准备歇息,也被这动静惊动。
  他走到帐口,掀开帘子,蹙眉望去。
  就在这时,段文鸯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惊疑。
  “表兄!表兄!你看见了吗?外面这是咋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密的闪电!还有那声音……怪瘆人的,又有点……有点好听?会不会是……是传说中的龙啊?”段文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慕容涛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失笑道:“龙?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不过是天气异常罢了,深山之中,风过隘口,有些怪声也正常。”
  “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段文鸯不服,“史书里可都写着呢!史官总不会乱编吧?说不定就是真龙现世,或者……两条龙在打架?”
  “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传说,捕风捉影罢了。别瞎想了,赶紧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日还要赶路。”慕容涛挥挥手,想把表弟打发走。
  段文鸯嘟囔着“万一呢”,不情不愿地转身,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闪烁不休的天空。
  待段文鸯离开,慕容涛也躺下了,但那异象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闭着眼,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又是一道极其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照亮了帐内。
  就在那一刹那,他仿佛透过未完全合拢的帐帘缝隙,看到极远的、被闪电照亮的云层中,有两道巨大的、蜿蜒的阴影一闪而过!
  那轮廓……竟真的与古籍中描绘的龙形有几分相似!
  慕容涛猛地坐起身,惊疑不定。难道……真的看错了?还是幻觉?
  不等他细想,段文鸯又一次“砰”地撞了进来,这次他脸上激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表兄!表兄!你刚才看到了吗?闪电的时候!是龙!真的是龙!两条!好像在打架!我绝对没看错!”
  慕容涛这下也拿不准了,因为他确实也瞥见了那惊鸿一影。“或许……是云层形状凑巧吧。”他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表弟。
  “怎么可能凑巧成那样?还带动的?表兄,咱们去看看!就去看一眼!”段文鸯不依不饶,上前拽住慕容涛的胳膊,“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胡闹!我是主帅,岂能擅离职守?”慕容涛甩开他的手,但语气已不那么坚决,心底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
  “大军都歇下了,咱们快去快回!神不知鬼不觉!明早你要是起不来,我让子龙背着你行军!”段文鸯继续怂恿,眼睛亮得吓人。
  慕容涛看着表弟兴奋的模样,又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瞥,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冒险和探究的欲望压过了理智。
  “……只远远看一眼,确认了立刻回来。”
  “得令!”段文鸯大喜。
  两人刚蹑手蹑脚溜出大帐,还没去牵马,旁边黑影里就窜出一个人,正是王建。
  他嘿嘿一笑,露出白牙:“有好玩儿的竟然不叫上俺老王?不够意思!”
  慕容涛和段文鸯面面相觑,无奈,只好带上这个凑热闹的。
  三人悄悄牵了马,避开巡哨,溜出大营,朝着北方电闪雷鸣、异响传来的群山疾驰而去。
  天空虽乌云密布,但闪电频繁,将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月亮偶尔从云隙中露出惨白的面孔。
  他们离那奇异景象的中心越来越近,跑了约一个多时辰,感觉那震人心魄的声响几乎就在耳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臭氧、硫磺和某种古老威严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一处黑黢黢的山谷入口时,三匹坐骑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向前了,任凭主人如何催促,只是惊恐地嘶鸣,原地打转,甚至想要后退,仿佛前方有什么令它们灵魂战栗的存在。
  “看来只能步行了。”慕容涛当机立断,将马匹拴在远处一棵大树下。三人借着闪电的光芒,徒步向山谷深处摸索。
  越往里走,那奇异的声响反而渐渐平息,闪电也变得稀疏。
  就在他们怀疑是不是找错了方向时,前方山谷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从极高处坠落,砸在了谷底,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在那儿!”段文鸯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人加快脚步,寻着声源,艰难地爬上一处较为陡峭的山脊。
  向下望去,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谷底,隐约有烟尘升腾。
  刚才那声巨响,显然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会不会是……两条龙打架,其中一条输了,掉下去了?”段文鸯趴在山脊边,压低声音猜测,语气既兴奋又紧张。
  王建咂咂嘴:“有道理!文鸯,要不你下去瞅瞅?”
  “滚蛋!你怎么不下去?”段文鸯没好气地轻踹了他一脚。
  王建搓着手,嘿嘿笑道:“要不……咱俩一起下去?不然咱仨大半夜跑这么远,白跑一趟多亏啊!”
  就在三人低声斗嘴、犹豫要不要冒险下去探查时,异变陡生!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异常耀眼的银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尚未完全散去的云层中笔直劈下,不偏不倚,正中他们所在的山脊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三人脚下的岩石竟然被这道诡异的闪电劈得裂开!
  段文鸯和王建反应快,各自抓住旁边尚未塌陷的岩石或一棵小树,惊魂未定。
  而慕容涛当时正站在稍靠前的位置,脚下瞬间一空,整个人便朝着黑暗的深渊坠去!
  “表兄!!!”
  “老大!!!”
  段文鸯和王建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眼睛瞬间充血!慕容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下坠的疾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失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慕容涛的心脏。
  他本能地伸手乱抓,幸运地抓住了一截从岩缝中斜伸出来的粗壮树枝!
  下坠之势骤缓,他整个人吊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抓紧!我们拉你上来!”段文鸯和王建趴在裂缝边缘,伸出手,却根本够不到。
  慕容涛咬紧牙关,双臂用力,试图向上攀爬。然而,祸不单行!
  又一道同样细小却精准的银色闪电,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再次劈下!这一次,正中慕容涛抓着的那截树干!
  “噼啪!”
  树干应声断裂!慕容涛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再次向着无尽的深渊自由落体!
  完了!
  这是慕容涛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急速下坠带来的强烈失重感和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几乎窒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过他。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飞逝:母亲段明星慈爱又担忧的脸,刘玥娇俏的笑靥,阿兰朵温柔的眸子,甄宓等待的倩影,萧缘活泼的身影,婉柔的约定,还有……刚刚分别、那双带着英气与期盼的丹凤眼……对不起,我要食言了……巨大的恐惧与不甘淹没了他。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44:48

第120章 龙陨之谷(下)
  不知下坠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将粉身碎骨之际,忽然感觉下坠之势猛地一顿!
  仿佛撞进了一大团极其柔软、富有弹性却又坚韧无比的东西里,缓冲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但即便如此,剩余的力道依然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血来,随即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冰凉湿润的感觉落在脸上。慕容涛悠悠醒转,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但意识却无比清晰——我没死?
  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布满细腻如玉般鳞片的……躯体?
  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然后,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僵住了,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龙!
  一条真正的、活生生的东方神龙,正静静地盘踞在他身前不远处!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圣洁无瑕的莹白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在自身散发的微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庞大的身躯目测至少有五丈(约十五米)长,蜿蜒优雅,充满力量感。
  鹿角、驼头、兔眼、蛇项、蜃腹、鱼鳞、鹰爪、虎掌、牛耳……所有传说中的特征一应俱全,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完美而神圣的形体。
  它闭着双目,长长的龙须无风自动,即便静静趴伏,也散发着浩瀚如海、威严如岳的古老气息,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慕容涛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惊、敬畏、茫然……种种情绪将他淹没。
  传说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是如此神圣、如此完美的姿态!
  就在他心神巨震、几乎无法思考时,那白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宛如两泓最深最清的寒潭,又似蕴含了整片星空,瞳孔是纯净的金色,开阖间,智慧、沧桑、威严,还有一种……淡淡的疲惫与戏谑?
  一个清晰、悦耳、带着某种古老韵律却又异常动听的女声,直接在慕容涛脑海中响起,或者说,他“听”到了龙语,却自然而然地明白了意思:
  “傻愣着作甚?摔傻了不成?”
  慕容涛浑身一激灵,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龙:“你……你是龙?你……你会说话?!”
  白龙似乎翻了个白眼(如果龙有白眼的话),那好听的御姐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不是哑巴,自然能言。龙族之语,本就是你们人族语言的源头之一,只是数千年来,我们未再干涉俗世罢了。”
  慕容涛呆滞地点点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原来……传说都是真的……多谢龙神大人救命之恩!”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却牵动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白龙打量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磬轻击,却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救命?不过是濒死之际,碰碰运气,找个顺眼的生灵说说话,解解最后的乏闷罢了。” 它的目光在慕容涛身上仔细扫过,从最初的平淡审视,渐渐变得有些讶异,最后竟透出几分惊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畅快了许多:“哈哈哈!天不绝我!当真是天不绝我!”
  慕容涛被它笑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多问,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龙神大人……何故发笑?”
  白龙止住笑声,巨大的龙头凑近了些,慕容涛甚至能感受到它温热的、带着奇异清香的呼吸。
  它用长长的龙尾尖端,轻轻挑起了慕容涛的下巴,动作竟带着几分轻佻:“没想到,人间浊世,竟还有你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模样生得也俊,不错,不错。”
  慕容涛被这“调戏”弄得面红耳赤,心中更是七上八下:这龙神大人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吃了我吧?他打了个寒颤。
  白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收回龙尾,语气转为严肃,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小子,你身负纯阳圣体,与我的本源属性相合。我如今遭宿敌暗算,受了致命道伤,龙源将散,熬不过今夜了。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救我一线生机?”
  “纯阳圣体?”慕容涛不明所以,但听到能救这神龙,又见它似乎并无恶意,连忙道:“龙神大人若能用到在下,在下义不容辞!只是不知……要如何相助?”
  白龙沉默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我将我的本命龙珠,种于你体内。龙珠乃我龙族生命与力量之源。我会将残余的神识与大部分力量封印其中。然后,我的肉身会化为一颗龙蛋。你需要好生照料这枚龙蛋,待我破壳重生,引导我逐步汲取龙珠中的力量,我便能彻底恢复。”
  它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回报,龙珠扎根于你体内,其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部分本源之力,会潜移默化地改造你的体质,助你脱胎换骨。虽不能让你立刻成仙了道,但可保你长生根基,只要不是瞬间魂飞魄散、肢体尽毁,寻常伤势甚至断肢,假以时日皆可自愈。此乃‘生生不息’之体。”
  慕容涛听得心潮澎湃!
  不仅能救神龙,还能获得如此逆天的机缘?
  长生根基,自我修复?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力量!
  他立刻重重点头:“我愿意!龙神大人,我们快开始吧!需要我怎么做?”
  白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道:“你无需做什么,交给我便可。只是……” 它欲言又止,庞大的身躯忽然开始散发出强烈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刺得慕容涛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慕容涛再次看去,不由得呼吸一滞,彻底呆住了。
  眼前的庞然大物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身裸体、蜷缩在地的妙龄女子。
  如果说陆婉柔的美是清冷绝尘的仙子,那么眼前这女子,便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女,是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与完美的化身,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神圣与高贵。
  只是她此刻脸色异常苍白,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痛楚与虚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有着一张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绝美脸庞,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致,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组合在一起,便是惊心动魄的完美。
  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此刻因伤痛而水光潋滟,眼尾微挑,顾盼间自有万种风情,却又因那份与生俱来的神性而显得疏离。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
  她的身段更是完美得不似凡间应有。
  身高与慕容涛相仿,甚至可能还略高一丝,双腿笔直修长,饱满而富有弹性,小腿线条流畅优美。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却在腰臀连接处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大小形状恰到好处,既丰腴诱人,又不过分夸张。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她胸前那对饱满傲人的雪峰,硕大浑圆,挺拔如峰,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顶端两点嫣红如同雪中红梅,竟是慕容涛生平所见最为完美、最为诱人的形状与规模。
  她全身肌肤光洁如玉,竟是真的寸草不生,下面是一片光洁无瑕的雪原。
  慕容涛只觉得口干舌燥,血脉贲张,目光完全被这具神圣又充满致命诱惑的胴体所吸引,一时竟忘了言语,也忘了移开视线。
  白龙女似乎对慕容涛的失态并不意外,她勉强支撑起身体,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慕容涛面前,任由他打量,反而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带着那好听的御姐音,却多了几分虚弱与沙哑:“好看吗?”
  慕容涛下意识地点头,痴痴道:“好……好看……” 随即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女子的身子看,实在太过失礼,连忙低下头,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龙神大人……在下失礼了……”
  白龙女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羞是痛。
  她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到慕容涛面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她看着慕容涛清澈却带着惊艳与慌乱的眼眸,认真道,“并非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龙珠之力,即便在龙族,能成功传承龙珠者也万中无一。你是罕见的纯阳圣体,属性与我的冰魄龙珠相辅相成,方有一线可能。”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而要将龙珠成功种入你体内,并确保它与你的生命本源相连……唯有通过阴阳交泰、灵肉合一的双修之法。”
  “双修?”慕容涛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含义,脸更红了,“是……我想的那种?”
  “嗯。”白龙女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怎么?不愿意?”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不不!”慕容涛连忙摆手,急道,“龙神大人天人之姿,神圣高洁,是在下……在下怕玷污了姑娘……” 他心中确实震撼,能与如此神女结合,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和不真实感。
  白龙女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凄美的笑容:“与永恒的消亡和无法报仇的怨恨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况且……” 她再次仔细看了看慕容涛俊朗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轻声道,“你长得……也不讨厌。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说罢,她示意慕容涛脱下衣服。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杂念。
  他知道,此刻关乎一条神龙的生死,也关乎自己能否获得那不可思议的机缘。
  他不再犹豫,迅速脱下了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袍,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完美的男性身躯。
  白龙女看着他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眼神微微波动,但很快被痛苦取代。
  她似乎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咬了咬唇,竟主动上前,将慕容涛推倒在地,然后自己跨坐上去,伸手就去抓慕容涛早已因眼前刺激而昂扬挺立的阳根,试图直接坐下去。
  “啊!” “嘶——!”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慕容涛只觉得下体被生涩地摩擦,一阵刺痛;白龙女更是疼得浑身一颤,眉头紧锁,那里干涩无比,根本无法进入。
  “停、停下!”慕容涛连忙扶住她柔韧的腰肢,阻止她继续乱动,“龙神大人,这样不行……太干了,你会受伤的,也没办法……双修。”
  白龙女停住动作,苍白的脸上泛起羞恼的红晕,有些无措地看着他:“那……那要怎么办?”
  慕容涛看着身下这具完美无瑕却又因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胴体,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他尽量放柔声音:“让我来……好吗?我先帮你……放松。”
  白龙女迟疑了一下,看着慕容涛眼中真诚的关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涛小心翼翼地翻身,将白龙女放平在铺着自己玄色外袍的草地上。
  她银白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锦缎般铺散开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惊心动魄。
  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幽暗的洞穴深处仿佛自带微光,眉眼清冷如画,此刻却因体内冰寒之力的翻涌与情欲初萌而染上一抹脆弱的绯红,微蹙的眉尖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易碎之美。
  他俯下身,呼吸不由窒了窒,情不自禁地低头,想要吻上那两瓣失去血色却依旧形状优美的唇。
  白龙女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避开了这过于直接的亲密。
  慕容涛的唇,只轻轻落在了她光滑微凉的脸颊上。
  他并不气馁,也不急躁,仿佛早有预料。
  嘴唇沿着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游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安抚的意味,从脸颊吻向她精巧如玉的耳垂。
  他含住那柔软的耳垂,舌尖极轻地舔舐了一下,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微颤,才转而向下,吻向她修长优雅的脖颈。
  他的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一点点融化着她本能竖起的冰壁。
  舌尖偶尔狡猾地探出,如同点水般轻舔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却直达心底的战栗。
  同时,他宽阔的手掌,带着灼人的体温,缓缓复上了她胸前那惊人的隆起。
  那饱满的轮廓已清晰可见,巍巍颤颤,仿佛两座掩映在云雾中的雪峰。
  慕容涛的手掌甫一接触,便深深陷进了那难以言喻的绵软之中。
  入手处,是超乎想象的滑腻与丰弹,沉甸甸的份量感充盈掌心,却又有着惊人的弹性,仿佛内里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
  他试探性地收拢五指,轻轻一握——顿时,那饱满丰硕的乳肉便如温润的凝脂般,柔顺地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顶端那一点凸起在掌心摩擦而过,带来触电般的微妙刺激。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和陌生快感的呻吟,从白龙女紧咬的唇缝中逸出。
  那声音空灵而悦耳,此刻却染上了情动的沙哑,如同冰弦被初初拨动。
  她原本因寒冷和抗拒而紧绷的身体,在这一握之下,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少许,攀在慕容涛肩头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抠进了他紧绷的背肌布料。
  慕容涛心中一动,知道她并非全然排斥。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唇舌顺着优美的锁骨线条向下,终于含住了她一边挺立的峰峦顶端。
  温热的口腔包裹与舌尖灵活的撩拨,让那一点迅速变得坚硬。
  顶端嫣红很快被唾液浸透,随着他吮吸的节奏,起伏、颤动。
  “啊……”白龙女终于抑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要逃离,又像是要将自己送得更深。
  一股强烈而陌生的酥麻电流,从被吮吸的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原本推拒的双手,此刻却像是自有主张,滑到了慕容涛的后脑,纤细的指节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间,既想推开那过分刺激的源头,又不由自主地将他按向自己,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慕容涛得到鼓励,更加专注地侍弄起这一边,舌尖时而绕着乳晕快速画圈,时而重重吮吸顶端,将那小小的嫣红咂弄得啧啧作响,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她另一侧胸脯的丰盈上滑下,掌心贴着她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缓缓摩挲,感受着那肌肤惊人的滑腻与温热,然后向下,抚上了那浑圆如满月、挺翘惊人的臀瓣。
  入手是饱满到极致的肉感,却又弹力惊人,五指深深陷进那丰腴的软肉中,几乎要被那绝妙的触感吸住。
  他爱不释手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完美的圆弧在他掌下变换形状,紧绷而充满生命力。
  指尖试探性地滑向两瓣臀丘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触到一片惊人的湿热与滑腻——那里,早已是春潮泛滥。
  他不再犹豫,指尖顺着那滑腻,轻易地寻到了前方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神秘幽谷。
  指尖所触,花瓣娇嫩无比,因情动而微微肿胀、濡湿,正一张一合地吐出温热的蜜露。
  不同于世俗女子的芳草萋萋,那里光洁如玉,寸草不生,宛如最上等的白脂美玉精心雕琢出的秘境,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
  指尖只是轻轻一碰,那两片柔嫩的花唇便敏感地瑟缩了一下,随即涌出更多晶莹的爱液。
  “可……可以了吗……”白龙女喘着气,声音已经媚得能滴出水来,不复之前的清冷空灵。
  她那双原本澄澈如寒潭的桃花眼,此刻水光迷离,氤氲着情欲的雾气,茫然又期待地望着慕容涛,眼尾染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慕容涛这才抬起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白龙女只是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却没有再躲闪。
  她生涩地微张开唇,允许他的侵入。
  慕容涛的舌长驱直入,撬开她整齐的贝齿,探入温热香甜的口腔,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吮,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津液。
  这个吻深入而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却也充满了奇异的安抚力量。
  待到白龙女被他吻得浑身酥软,眼神彻底迷离,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下身的花园早已蜜液潺潺,将腿根和铺地的衣袍都润湿了黏腻的一片,慕容涛才喘息着离开她的唇。
  他跪起身,小心翼翼地分开她那双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长腿。
  那腿间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光洁无毛的阜丘饱满莹润,两片粉嫩的花唇因充血而色泽加深,宛如初绽的娇蕊,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内里湿红柔嫩的媚肉,晶莹的爱液不断从中渗出,顺着细腻的腿根缓缓滑落,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慕容涛喉结剧烈滚动,将自己早已怒涨到极致、青筋盘虬、紫红发亮的昂扬,抵在了那一片湿滑泥泞的入口。
  滚烫硕大的龟头轻轻摩擦着娇嫩敏感的花瓣,带出更多黏腻滑润的汁水,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
  “龙神大人,我……进来了。”他俯身,在她通红的耳畔低声宣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嗯……”白龙女紧闭着眼,长长的银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粗糙的衣袍布料,全身因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而绷紧,脚背都微微弓起。
  慕容涛腰身沉稳而坚定地缓缓下沉。
  粗大狰狞的头部挤开湿滑紧窄的入口,一点点向内推进,开拓着从未有人涉足的紧致甬道。
  一层柔韧的薄膜阻挡在前方,他微微用力向前一顶——  “呃啊——!”白龙女痛呼出声,眉头紧紧蹙起,眼角瞬间沁出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完美的脸颊滑落。
  内里传来的、被强硬撑开撕裂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般颤抖了一下,但那双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只是收紧,并未将他推开。
  慕容涛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唇舌流连在她脸上,低声安抚,声音沙哑而充满怜惜:“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待她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身体不再那么紧绷,慕容涛才开始极其缓慢地抽动。
  每一次都只退出微不可察的一点点,再以更慢的速度深深埋入,耐心至极地开拓、适应那异常紧致湿滑、火热吸吮的甬道。
  内壁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每一次进出都带来无与伦比的紧致摩擦感。
  渐渐地,最初的剧痛被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和渐渐升腾的酥麻所取代。
  白龙女的身体仿佛天生便懂得如何接纳与迎合,内壁开始生涩却本能地蠕动、收缩,吸吮着那入侵的巨物。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抬起纤腰,发出细弱的、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呻吟。
  慕容涛感受到她的变化,动作逐渐加快、加深。
  每一次有力的挺进都重重撞上花心最深处那柔软而敏感的凹陷,带来她一声拔高的娇吟;每一次迅猛的抽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爱液,发出“噗嗤”的水声。
  结实的小腹撞击着她光洁柔腻的腿根与饱满的耻丘,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肉体拍击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混合着两人越发粗重的喘息和女子愈发甜腻失控的呻吟,交织成最原始的情欲乐章。
  白龙女的身体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恩赐,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得不可思议,内部的紧致湿热与惊人的包裹感、吸吮力,让慕容涛爽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失控。
  他紧紧抱着她,将她一双玉腿折起压向胸前,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几乎要将她贯穿。
  他疯狂地冲击着,猛烈地撞向她身体最深处,感受着她内壁一阵阵愉悦的、绞紧般的痉挛。
  “啊……嗯啊……慢、慢些……太深了……”白龙女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声音娇媚入骨,早已破碎不成调。
  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雪白笔直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紧紧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脚趾因极致的快感而紧紧蜷缩。
  胸前那对丰盈傲人的雪乳随着剧烈的撞击疯狂地上下颠簸、晃动,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白皙乳浪,顶端那两点嫣红早已硬挺如石,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诱人至极。
  就在两人情欲攀至顶峰、灵魂仿佛都要在这极致的肉体欢愉中融化交融之际,白龙女忽然用尽最后一丝清明,紧紧抱住了慕容涛,将绯红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侧,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充满韵律感的龙语咒文。
  同时,她将自己丹田处一点冰蓝色的、凝聚着浩瀚生命本源与天地法则气息的璀璨光团——她的本命龙珠,通过两人紧密结合、水乳交融的部位,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缓缓渡入了慕容涛的体内!
  “唔——!”慕容涛浑身巨震!
  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骨髓,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与磅礴伟力的洪流,猛地冲入他的丹田!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撑爆、撕裂!
  他眼前一阵发黑,喉头涌上腥甜,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紧接着,那极致的冰寒中,又奇异地透出丝丝缕缕温润的暖意,如同春风化开万年冰河,开始滋养他干涸的经脉,冲刷他体内深藏的杂质,与他自身精纯的纯阳之气缓缓交汇、融合。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本质的蜕变,某种古老、高贵而强大的烙印,正伴随着龙珠的力量,深深铭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而与此同时,身下白龙女的身体仿佛与他连接得更加紧密,不仅仅是肉体,更有某种能量与灵魂层面的交融。
  她内里的蠕动与吸吮变得极具规律和力量,仿佛在配合着龙珠的渡入,引导着两股力量进行最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
  这痛苦与极乐交织、蜕变与奉献共存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龙珠彻底在慕容涛丹田处扎根、被他的纯阳之气初步包裹、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冰蓝光核时,白龙女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与力气,娇躯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骼般瘫软在慕容涛身上,气息骤然微弱下去,连肌肤上那层莹润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龙神大人!”慕容涛大惊,连忙抱住她瞬间变得冰凉许多的滑腻身子,感觉到她那蓬勃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如同退潮的海水。
  白龙女,靠在他怀里,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眼帘,那双美丽的桃花眼此刻失去了神采,却依旧倒映着慕容涛焦急万分、汗湿的脸庞。
  她嘴角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给他一个笑容,最终只化作一丝气若游丝的温柔与释然:
  “后面……就……拜托你了……将我……带在身边……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如同风中残烛,“我叫……妙云……刚才……很快乐……”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她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散发出最后一阵柔和却迅速黯淡的白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生命归于本源的气息。
  慕容涛只觉得怀中一轻,那具令他痴迷的绝美胴体已然消失。
  光芒敛去,他怀中只剩下一枚约莫脑袋大小、通体莹白如玉、温润光华内蕴的巨蛋。
  蛋壳并非光滑,而是有着天然形成的、复杂而玄奥的银色纹路,仿佛记载着古老的秘密,触手温润微凉,却又仿佛能感受到其中微弱而坚韧的生命脉动,正静静沉睡,等待着重生与苏醒的时刻。
  慕容涛紧紧抱着龙蛋,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生命波动,又内视着自己丹田中那颗缓缓旋转、散发着冰蓝光泽与勃勃生机的龙珠,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光滑的蛋壳,低声却坚定地许下承诺:
  “妙云,安心睡吧。我会等你破壳,养你长大,助你重生。我慕容涛对天起誓,绝不食言!”
  山谷深处,重归寂静。
  只有抱着龙蛋的慕容涛,和上方山脊处,两个心急如焚、正准备不顾一切下来寻找的莽汉,见证了这一夜的神迹与羁绊的开始。
  【待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54:04

第121章 月下情定
  慕容涛收敛心神,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
  这力量似乎不仅强化了他的筋骨体魄,也赋予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协调感。
  他抱着温热的龙蛋,仔细观察了一下近乎垂直的岩壁,深吸一口气,竟然觉得并非毫无可能。
  他寻了一处相对粗糙、有较多缝隙和凸起的岩面,将龙蛋小心地揣入怀中贴身的内袋,确保稳固。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屏气凝神,五指如钩,扣住岩缝,脚尖精准地踩在微小的凸起上,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壁虎般,开始稳健而迅捷地向上攀爬!
  动作流畅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攀援。
  他刻意控制着力道,避免惊扰到怀中的龙蛋。
  不过盏茶功夫,他便已接近崖顶。头顶传来王建和段文鸯压低了嗓音、却焦急万分的争执声:
  “绳子不够长!娘的,再去找藤蔓!”
  “都怪你这乌鸦嘴!表兄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呸呸呸!老大吉人天相!快,这边还有一根!”
  慕容涛听着,心头微暖。他双臂用力,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了崖边。
  正埋头跟藤蔓较劲的王建和段文鸯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慕容涛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脸庞!
  “老大!!”“表兄!”
  两人几乎是扑了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抱住慕容涛,用力之大,勒得慕容涛都有些喘不过气。
  段文鸯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表兄!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们了!”
  王建也是虎目含泪,上下打量着慕容涛,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从那么高摔下去,我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很快,两人就发现了不对劲。慕容涛不仅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怎么破损,只是沾了些泥土草屑。这简直不合常理!
  “表兄,你……你是怎么上来的?下面……” 段文鸯松开手,疑惑地看着慕容涛,又瞥向他怀中微微鼓起的地方,“你怀里揣着什么?”
  王建也注意到了,好奇地探头想看。
  慕容涛心念电转。
  真龙现世、龙珠入体、双修救命……这一切太过惊世骇俗,且“龙”在世间常与“天命”、“帝王”相连,若传扬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猜忌与祸患。
  并非不信任眼前这两位生死兄弟,而是此事牵连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拍了拍怀中的“鼓包”,苦笑道:“算我命大。下面并非全是深渊,有一片茂密的藤蔓和树冠缓冲,我摔在上面,只是震得七荤八素,倒没受什么伤。至于龙……” 他摇摇头,“除了闪电和怪声,什么也没看见,许真是云气作怪,或是别的什么山间异兽,离得远看不清罢了。”
  他小心地从怀中掏出那颗洁白温润、带着淡淡金纹的“石头”,托在掌心:“不过,在谷底捡到了这个。你们看,这石头温润如玉,纹路天成,甚是奇特。我想着带回去,给玥儿她们赏玩,也算不虚此行。”
  王建和段文鸯凑近了看。
  那“石头”确实非比寻常,洁白无瑕,触手生温,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两人虽觉得这石头漂亮得过分,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罕见的奇石美玉。
  “老大真是福大命大,还能捡到宝贝!”王建憨笑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段文鸯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咱们快回去吧!天都快亮了!被发现擅离大营,少不了一顿军法!”
  “对,快走!”慕容涛将龙蛋重新小心收好,三人连忙原路返回。
  找到拴着的马匹时,慕容涛的白龙驹似乎格外躁动,不停地打着响鼻,用头去蹭慕容涛的胸口,也就是揣着龙蛋的位置,一双马眼竟似通灵般,流露出敬畏与好奇的神色。
  慕容涛心中一动,轻轻拍了拍白龙的脖子,安抚道:“伙计,没事,我们回去。”
  一路疾驰,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大营。
  营中依旧寂静,只有值守的哨兵在走动。
  回到自己的营帐,慕容涛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独自坐在灯下,再次捧出那颗龙蛋,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韧的生命脉动,昨夜那如梦似幻的经历——威严神圣的白龙,圣洁绝伦的妙云,还有那场超越凡俗的交融与托付——再次涌上心头,真实又虚幻。
  他轻轻抚摸着光滑温润的蛋壳,低声自语:“妙云……放心吧。” 肩头,除了家国安危、红颜牵挂,如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关乎一个古老神圣种族延续的责任。
  翌日,大军照常拔营,继续向西南疾行。
  慕容涛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力充沛得不可思议,耳目也更加聪敏,甚至能听到更远处风吹草动的声音。
  只是……下腹那股灼热躁动的欲望,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和难以压制,如同潜藏的火山,时不时就要喷发一下。
  他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将其按捺下去。
  午间休整用饭时,慕容涛与赵云、段文鸯、王建、田豫、拓跋焘、段明日等高级将领围坐一处,一边啃着干粮肉脯,一边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和可能遇到的敌情。
  忽然,一名拓跋焘的亲兵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拓跋焘听完,脸色骤变,先是惊愕,随即涌上怒意,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慕容涛,眼神复杂。
  “伯渊兄,你随我来一下。”拓跋焘站起身,语气有些生硬。
  慕容涛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干粮,跟着拓跋焘走向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独立的、由拓跋部士兵看守的小帐篷。
  掀开帐帘,里面的景象让慕容涛也愣了一下。
  只见两个穿着男装、脸上还抹着灰土、头发散乱的人被绳子松松地捆着,蹲在角落里。
  虽然打扮狼狈,但那双灵动的丹凤眼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那熟悉的身形轮廓,不是拓跋悦和倩儿又是谁?
  看守的士兵见到拓跋焘和慕容涛进来,连忙行礼。
  拓跋悦一看到兄长和慕容涛,眼睛立刻亮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嘴里还抱怨:“大哥!快让他们给我松开!绑得疼死了!”
  倩儿也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到慕容涛,小脸微微一红,又赶紧低下头。
  拓跋焘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走过去,没好气地训斥道:“疼?没把你当奸细当场格杀就算你命大!还好抓到你的是认得你的老部下!你说说,你不好好待在襄平享福,带着倩儿偷偷摸摸跟来大军作甚?还打伤了好几个弟兄?你当我们这是去踏青郊游吗?!”
  拓跋悦闻言,小嘴一瘪,委屈巴巴,但依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谁……谁让他们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凶神恶煞的,都不听我解释我是谁!我……我那是正当防卫!再说了,我也是拓跋家的一份子,体内流着拓跋家的血!凭什么你能上阵杀敌,保卫幽州,我就不能?我能拉弓,能骑马,枪术剑术也不差!我也要出一份力!”
  “你……!”拓跋焘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噎得一时语塞,指着她,手指都气得有些发抖。
  慕容涛见状,忍住笑意,上前打圆场:“佛狸兄,息怒。悦儿妹妹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想要保家卫国,其志可嘉。况且,她们既然已经跟来了,再让她们单独回去,路上反而不安全。不如就让她们暂且跟着,到了右北平,那里毕竟不是最前线,相对安全。届时若真有危险,再安排可靠人手将她们送回辽东也不迟。”
  拓跋悦听到慕容涛帮她说话,立刻眉开眼笑,冲着慕容涛甜甜一笑:“还是伯渊哥哥明事理!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凶!”
  拓跋焘被妹妹这“变脸”气得翻了个白眼,但慕容涛说得也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士兵给她们松绑,板着脸对拓跋悦道:“既然伯渊兄替你求情,这次就算了。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必须跟在我身边,或者跟在伯渊兄身边,绝对不可以私自行动,更不许靠近前线!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拓跋悦和倩儿立刻点头如捣蒜,异口同声,乖巧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行程,队伍里便多了两位“特殊成员”。
  拓跋悦换回了便于行动的骑装,洗净了脸上的灰土,恢复了英气勃勃的模样,带着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的倩儿,策马与拓跋焘、慕容涛并排而行。
  有了她们在,行军的肃杀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生气。
  拓跋悦对幽州各地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慕容涛便耐心地向她介绍右北平的风土人情,燕山的险峻,潞水的奔腾,还有北地特有的物产与民俗。
  拓跋悦听得津津有味,对那片即将抵达的土地心生更多向往,眼神不时飘向身旁侃侃而谈、英挺从容的慕容涛,心中那份好感与依赖,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滋长。
  倩儿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偷偷看一眼慕容涛的侧脸,小脸上也会泛起淡淡的红晕。
  又过了两日,夜幕降临。
  大军在一片背风的河谷扎营。用过简单的晚膳后,士卒们纷纷歇息,营中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巡逻的脚步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慕容涛在自己的主帅大帐内,正准备卸甲更衣休息。
  经过龙珠一夜的滋养和两日的适应,他非但不觉疲惫,反而精力愈发旺盛,感官也敏锐到了一种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其他营帐中士卒的鼾声,能分辨出夜风中不同草木的气息。
  然而,与之相伴的,是那股灼热欲望的日益高涨。
  那阳根整日都处于半勃起的状态,坚硬如铁,稍一刺激便有昂然怒发之势。
  与玥儿她们分别已逾十日,前夜与妙云那场神圣又极致的双修,却因妙云的消散而戛然而止,未曾真正释放。
  此刻,龙珠带来的磅礴生命能量仿佛化作了最炽烈的燃料,在他体内奔流冲撞,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和不断的深呼吸,才勉强压抑住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就在他刚解开外袍系带时,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帐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鬼鬼祟祟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盈短促,绝非巡夜士兵。
  帐帘被掀开一条小缝,一颗梳着双丫髻、小脸洗得白白净净、还特意点了淡妆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倩儿。
  她换回了鹅黄色的侍女裙装,娇小玲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朵悄然绽放的嫩蕊。
  她看到慕容涛,立刻笑吟吟地,像只灵巧的小猫般钻了进来,反手将帐帘掩好。
  然后迈着小碎步,几乎贴到了慕容涛身前,仰起小脸,用那甜糯悦耳的声音悄声说道:“公子,我们小姐……邀您去营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赏月呢。” 她靠得极近,少女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味,幽幽地钻入慕容涛鼻端。
  慕容涛低头看着她。
  沐浴更衣后的倩儿,肌肤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仰慕。
  那娇小却比例惊人的身子就在眼前,胸前的弧度在衣襟下微微起伏,腰肢纤细,臀形圆润。
  或许是龙珠的影响,或许是压抑太久的欲望找到了一个诱人的目标,慕容涛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而陌生的、近乎掠夺的淫欲!
  那欲望来得如此猛烈,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难道龙珠不仅增强了体魄,也放大了这方面的欲望?
  他暗自心惊,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
  但他能感觉到,下身那物事已经不受控制地完全挺立起来,将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暗了暗,伸手亲昵地揉了揉倩儿的头顶,触手柔软顺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嗯!”倩儿似乎很享受他亲昵的动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喜滋滋地点点头,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慕容涛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和躁动的气血,整理了一下衣袍,无奈地看了一眼胯下依旧昂扬的“兄弟”,只能尽量让它不那么明显,然后才举步出帐。
  月色皎洁,洒下一地清辉。
  慕容涛跟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俏的小身影。
  倩儿似乎心情很好,走起路来,那小巧却浑圆挺翘的臀部在裙摆包裹下,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划出诱人的弧线。
  慕容涛跟在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扭动的小屁股上,刚刚压下去的欲火“噌”地又冒了上来,而且比刚才更旺!
  那怒挺的阳根几乎要撑破裤子的束缚,阵阵胀痛。
  他用力甩了甩头,默念了几句清心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山峦,好不容易才又把这股邪念驱散一些,但身体的反应却一时难以平复。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来到营地外不远处一座平缓的小山坡上。
  坡顶,一道高挑的红色身影正背对着他,仰望星空,夜风吹拂着她的马尾和衣袂,正是拓跋悦。
  她也换回了利落的红色劲装,在月光下身姿挺拔,英气中透着别样的柔美。
  “伯渊哥哥,你来啦!”听到脚步声,拓跋悦转过身,脸上绽开明艳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倩儿完成任务,笑嘻嘻地跑到一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悦儿。”慕容涛走到她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月色确实不错。”
  两人并肩站在坡顶,起初只是随意地聊着天。
  从天上寥落的星辰,谈到辽东与右北平方位的不同;从行军的趣事,聊到彼此幼时的糗事。
  慕容涛见识广博,谈吐风趣,拓跋悦性格爽朗,笑声清脆,气氛轻松愉快,白日行军的紧张和慕容涛自身的躁动都似乎被这月色与笑语抚平了不少。
  “悦儿,”慕容涛看着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眸子,轻声问道,“你……为何执意要跟来?真的只是为了上阵杀敌?”
  拓跋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转过头,坦然地迎着慕容涛的目光,丹凤眼中闪烁着真诚与一丝狡黠:“白天说的,自然是真的。我拓跋悦虽是女子,亦有保家卫国之志,不愿只做被父兄庇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依旧清晰,带着她特有的直率,“不过嘛……还有一层原因。我得多‘考察考察’你呀!”
  “考察我?”慕容涛挑眉,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却故意问道,“考察我什么?是否堪为将帅?还是……”
  “当然是考察你够不够格……”拓跋悦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脸更红了,连忙打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慕容涛看着她娇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爱怜之意大盛,忍不住低笑起来,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暖意和淡淡馨香:“是考察我,够不够格做你的夫君,对吗?”
  拓跋悦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望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小声道:“本小姐可是言出纪随,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她这话,既像是承认,又像是一种骄傲的宣告。
  慕容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拓跋悦微凉的手。拓跋悦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在洒满月光的山坡上坐了下来。夜风轻柔,虫鸣唧唧,远处营地的篝火如同地上的星辰。
  沉默了一会儿,慕容涛侧过头,看着拓跋悦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唇瓣。
  拓跋悦似乎有所感应,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月光清澈,彼此眼中映照着对方的影子,也映照着那份悄然滋长、此刻再无遮掩的情意。
  不知是谁先主动,两人的脸慢慢靠近。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面颊。
  终于,唇瓣轻轻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带着青涩与甜蜜。拓跋悦的唇瓣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慕容涛小心翼翼地吮吸着,感受着那份美好。
  很快,这个吻便加深了。
  拓跋悦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双臂不知不觉环上了慕容涛的脖颈。
  慕容涛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心跳,也交换着无声的承诺与眷恋。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眼中都弥漫着氤氲的情雾。
  慕容涛依旧紧紧搂着拓跋悦,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温热,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然而,身体的本能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彰显存在——那一直未能平息的昂扬,此刻正硬邦邦地、不容忽视地抵在拓跋悦柔软的小腹上。
  拓跋悦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自己,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随即,她猛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埋在慕容涛怀里不敢抬头,身体也僵硬了。
  慕容涛也有些尴尬,但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虽然害羞,却并没有厌恶或抗拒,只是紧张。
  “对……对不起,悦儿,我……” 慕容涛试图解释,声音沙哑。
  拓跋悦在他怀里闷闷地、声音细若蚊蚋地传来:“你……你是不是……很想……”
  慕容涛没有否认,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想。很想。但我会等你,等到我们名正言顺的那一天。”
  拓跋悦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慕容涛也安静下来,就这么抱着她,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战火间隙难得的温存与宁静,听着彼此的心跳,仿佛要就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远处,坐在石头上的倩儿,双手托着腮,看着坡顶那对相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既羡慕又欣慰的甜甜笑容。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山坡上的一切。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2/18 01:56:14

第122章 归师与家音
  又行军两日。
  正午时分,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将幽州平原染成一片暖融的金色。
  慕容涛立马高坡,遥遥望向西南方向——那里,地平线尽头,巍峨的北平城郭已隐约可见,黛青色的城墙轮廓在夏日的晴空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传令兵!”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末将在!”一名背负信旗的精锐斥候应声上前。
  慕容涛略作沉吟,字斟句酌:“即刻快马入城,面呈父亲——就说我部已凯旋,距城半日。但请父亲下令,即日起封锁幽州全境所有官道、驿路、渡口,严禁任何人出幽州,商旅、信使、百姓,一概只进不出。尤其要盯紧所有可能往冀州方向传递消息的渠道。我部回援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得令!”斥候翻身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一旁的拓跋焘闻言,眼中精光闪动,策马靠近:“伯渊兄是想……”
  慕容涛望着斥候远去的烟尘,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透着锋芒:“袁绍只知我率主力赴辽东平乱,却不晓我已连胜三阵、回师神速。这便是我们最大的本钱。时机差,往往比兵力多寡更致命。”
  拓跋焘回味片刻,重重拍了下大腿,难掩兴奋:“妙!让他以为我们还在辽东苦战,等他大军压境,咱们这支‘不在’的精锐突然杀出……嘿,够他喝一壶的!”
  段明日也策马上前,欣慰地看了外甥一眼,笑道:“伯渊用兵,越发老辣了。”
  慕容涛谦逊摇头:“舅舅过誉。还需诸位同心协力,此战方能建功。”
  队伍继续前行。
  拓跋悦策马跟在兄长身侧,远远望着慕容涛在军前的沉稳身姿,听着他与众将从容议事,眼中满是倾慕。
  她悄悄对身旁骑着小马的倩儿低声道:“你看他,明明比大哥还年轻好几岁,可站在那些大将中间,竟一点都不显稚嫩……就像,就像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似的。”
  倩儿连连点头,小脸上也是崇拜之色:“小姐说得极是!公子在辽东那几仗,打得可漂亮啦!拓跋部好多老兵都在私下议论,说慕容公子用兵如神,是天生的统帅呢!”她顿了顿,又笑嘻嘻地压低声音,“而且人又那么英俊,对小姐又温柔体贴……”
  “死丫头,谁让你说这个了!”拓跋悦脸一红,作势要打,倩儿咯咯笑着缩头,主仆二人闹作一团。
  日落之前,右北平城南门。
  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壮丽的赭红。
  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当先一人,身披玄色大氅,腰悬长剑,面容威严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骄傲——正是燕国公、幽州牧慕容垂。
  他身后,慕容俊、慕容宝、慕容农等幽州核心文武肃然而立,人人脸上都带着热切与期待。
  当慕容涛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那杆熟悉的“慕容”帅旗在晚霞中猎猎飘扬时,城门前的气氛瞬间沸腾。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
  “燕云骑!是燕云骑!”
  慕容垂望着越来越近的儿子,那个出征时还稍显青涩、如今却已身负赫赫战功、沉稳如山的少年统帅,心中五味杂陈。
  骄傲、欣慰,还有一丝为人父的感慨。
  他竟有些等不及,驱马上前数步。
  “父亲!”慕容涛远远望见,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行至慕容垂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孩儿幸不辱命,辽东诸胡已破,乌桓单于蹋顿、女真悍将完颜讹可、完颜合达皆已阵斩,完颜守忠主力溃逃,高句丽望风而遁。辽东安矣!”
  他身后,燕云骑、拓跋部、段部诸将士齐刷刷下马,如山岳倾塌般轰然跪地,声震四野:“辽东安矣!幽州必胜!”
  慕容垂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慕容涛,用力握住他的双臂,上下打量。
  儿子清减了些,风尘仆仆,但双目更亮,身姿更稳,举手投足间已有了独当一面的统帅气度。
  “好!好!”慕容垂连道两个“好”字,素来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此战之功,以少胜多、转危为安,更在你临危不乱、独当一面!等击退袁绍,此战之功,头功非你莫属!届时一并封赏!”
  “父亲过誉。”慕容涛躬身,“此战能胜,全赖三军将士用命,舅舅与佛狸兄鼎力相助,还有子龙、文鸯、王建等将士舍生忘死。孩儿不过侥幸,岂敢居功?”
  “不必过谦。有功则赏,这是我慕容家的规矩。”慕容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黑压压的精锐铁骑,语气转为沉凝,“你让人传的口信,为父已办妥。即日起,幽州全境封锁,许进不许出。连朝廷的驿使都被挡在了蓟城。袁绍的细作,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父亲英明。”慕容涛点头,“时间差,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慕容垂环视众人,高声道:“诸将辛苦了!今日先在城中休整,明日议事!”
  众人轰然应诺。
  简短寒暄后,慕容涛与慕容垂并骑入城。
  一路上,慕容垂问了些辽东战事的细节,慕容涛择要汇报,隐去了龙谷奇遇与妙云之事——非是不信父亲,只是此事牵连太大,涉及龙族、天命,时机未到,徒增困扰。
  国公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巨大的幽州舆图高悬正壁。
  慕容垂居中而坐,左右是慕容俊、慕容恪(虽不在场,但有其军情汇报)、慕容宝、慕容农,以及随慕容涛归来的段明日、拓跋焘,还有赵云等主要将领。
  慕容垂神色肃然,声音沉稳如山:“十日前,袁绍于渤海郡正式撕毁和约,以‘慕容氏勾结外族、侵扰边境’为名,尽起冀州之兵。总兵力,不下十五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更沉:“西线,并州董卓命其弟董旻统兵五万,陈兵代郡境外,虽尚未大举进攻,但已与恪弟所部对峙。代郡三万精兵,无法东顾。”
  厅内一片肃然。十五万对五万,加上回援的慕容涛部,仍有两倍的兵力差距,且西线被牵制,这几乎是慕容氏立族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慕容垂看向慕容涛,眼中带着期许与考校:“你命为父封锁消息,不许走漏你部回援之讯,这个‘信息差’是你说的最大优势。为父已办妥。那么,下一步,你欲如何用这个优势?”
  慕容涛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稳稳点在右北平城西郊外——那里,有一片标注清晰的茂密林地。
  “父亲,诸位请看。此处名为‘黑松岭’,位于北平城西约十余里,紧邻袁绍大军北上的必经之路。岭上古木参天,林深草密,足可藏匿数千精骑而不露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明日,我率燕云骑精锐,及拓跋部、段部精选骑兵,共计七千,趁夜出城,潜伏于此。待袁绍大军兵临城下,主力与父亲所部正面接战后,其全军注意力必集中于南线攻城战。此时,我率伏兵自其后方侧翼杀出,直捣中军!颜良、文丑在前,袁绍中军必然以为后方安全,守备松懈。我以燕云铁骑之锋锐,猝然一击,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斩将夺旗!”
  他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中军位置,声如金铁:“待其阵脚大乱,父亲率城中主力尽出,内外夹击!袁绍军虽众,然两面受敌,指挥失灵,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随即,拓跋焘第一个出声:“此计可行!我拓跋部愿随伯渊兄出征!”
  段明日也重重点头:“黑松岭地形,确实便于藏兵。”
  慕容俊捋须沉吟:“关键在于时机把握。早了,袁绍中军未深入,伏击效果不佳;晚了,城防压力过大,恐生变故。就看伯渊的了”
  慕容涛点头,说“请叔父放心,侄儿会把握时机。”
  慕容垂凝视着舆图,又凝视着侃侃而谈、成竹在胸的儿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他忽然想起十多年前,慕容涛还是个孩童,蹲在沙盘边指着那些小木块,奶声奶气地问“爹爹,这个城为什么守在这里”。
  那时他只当是童言稚语,如今,这孩子已能从容布置数万大军的决战方略了。
  “好!”慕容垂霍然起身,“便依此计!”
  他环视众将,一道道军令如山岳般压下:
  “慕容涛,明日率燕云骑精锐、拓跋、段部精选骑兵,共计七千,出城潜伏黑松岭!”
  “慕容宝、慕容农,统领城中步卒四万,加强城防,准备迎敌!”
  “段明日、拓跋焘,随慕容涛出击!”
  “其余诸将,各归本部,严阵以待!”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宇。
  “都回去歇息吧。”慕容垂挥挥手,神色缓和了些,“伯渊留下。”
  众将鱼贯而出,议事厅内只剩下慕容垂与慕容涛父子二人。
  慕容垂看着儿子,目光变得温和,不再是主公对将领的威严,而是父亲对儿子的关切:“你娘那边,知道你今日回来,念叨了一整天。你那些……家眷,也在她那儿。”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晚上跟你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吃个饭,一家人聚聚。”
  慕容涛心头一暖,躬身道:“是,父亲也早些歇息。”
  国公府后宅。
  慕容涛刚踏入垂花门,还没走出几步,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两道娇俏的身影几乎同时扑进他怀里,一左一右将他抱了个满怀。
  “夫君!”
  “少爷!”
  萧缘仰起小脸,杏眼中泪光盈盈,满是思念与欢喜;刘玥更是直接,将脸埋在他胸口,像只眷恋主人的小猫,使劲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缘缘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
  萧缘被她“出卖”,顿时红了脸,嗔道:“玥儿!你自己不也是天天掰着手指算日子,昨晚还……”
  “缘缘姐!”刘玥连忙捂她的嘴,两女闹成一团。
  慕容涛看着她们,连日征战的疲惫、大战前的紧张,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张开双臂,将两女一同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柔软温热的身体,闻着熟悉的馨香,心被填得满满的。
  “好了,好了,”他低头,分别在两人额头印下一吻,声音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平平安安的,毫发无伤。”
  刘玥这才抬起头,仔细检查他的脸、脖子、肩膀,确认真的没有伤痕,才破涕为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少爷,你在外面……有没有想我?”
  “想,每天都想。”慕容涛认真地看着她,“想玥儿做的点心,想你笑的样子,想你叽叽喳喳在我耳边说话。”
  刘玥顿时心满意足,眼睛亮晶晶的。
  萧缘也仰起脸,眼含期待,却矜持地没有开口。
  慕容涛会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也想缘缘。想你温柔的样子,还想……你在凌云峰上陪我练剑的那些日子。”
  说起凌云峰,慕容涛也想起了陆婉柔那如诗如画般的盛世美颜,不知她在凌云峰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自己。自己也该给她报个平安。
  萧缘脸颊绯红,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三人温存了一会儿,慕容涛忽然想起,问刘玥:“对了,朵儿呢?”
  刘玥狡黠一笑,眼中闪过神秘的光彩:“娘在婆婆那儿陪婆婆说话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惊喜?”慕容涛挑眉。
  “不说不说,说了就不叫惊喜啦!”刘玥卖着关子,拉着萧缘,“缘缘姐,我们带少爷去见婆婆!”
  三人穿过后院的回廊,来到段明星所居的正院。院内灯火通明,侍女们轻声出入,廊下几盆茉莉花开得正好,幽香阵阵。
  慕容涛推门而入。
  厅内,段明星正坐在主位上,与身旁一名身着淡紫襦裙、梳着温婉发髻的丽人低声说笑。
  那丽人侧对着门,身姿丰腴,曲线玲珑,正微微低头,听着段明星说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是阿兰朵。
  慕容涛的脚步停了一瞬。只是半个月不见,朵儿似乎……更丰润了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而莹润的光泽。
  阿兰朵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夫君!”她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慕容涛几步迎上,将她拥入怀中。
  丰腴柔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温香,比记忆中更添几分柔润。慕容涛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哑:“朵儿,我回来了。”
  阿兰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抱着他,将脸贴在他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慕容涛感觉到胸口的衣襟微微湿润,心中一疼,将她拥得更紧。
  两人相拥良久。段明星含笑看着,刘玥和萧缘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都是欢喜。
  终于,阿兰朵平复了情绪,轻轻从慕容涛怀中退开些许,仰起脸仔细端详他,眼中满是心疼:“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慕容涛握着她微凉的手,笑道:“军中哪有那么多讲究。倒是你……”他仔细看着阿兰朵的脸,总觉得与分别时有所不同,“朵儿,你……”
  刘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雀跃着跳过来,喜滋滋地宣布:“夫君大人!你要当爹啦!娘亲怀了你的小宝宝!”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慕容涛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阿兰朵。阿兰朵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是喜悦的光芒。
  “朵儿……”慕容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脑海里。
  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涌起,如同冰封了一整个冬季的河水,在春日骤然解冻,奔流涌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覆在阿兰朵依然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珍贵、极其脆弱的宝物。
  “多久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快两个月了。”段明星笑着接过话,“朵儿这个月月事没来,胃口也好了不少,我瞧着不像水土不服,便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来把脉。一搭脉,大夫就笑着道喜——是喜脉!”
  阿兰朵看着慕容涛小心翼翼又激动无措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
  她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腹上的手,柔声道:“我本来想写信告诉你,又怕你在前线分心。想着等你回来,亲口跟你说。”
  “我……”慕容涛声音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阿兰朵的眼睛,认真地说,“朵儿,辛苦你了。”
  阿兰朵摇摇头,笑得温柔:“不辛苦。能为你生儿育女,是朵儿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年已经三十二了,一直担心……怕晚了,就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现在,老天爷总算厚待我……”
  慕容涛心中酸软,将她轻轻拥回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傻朵儿,别说傻话。”
  刘玥在一旁看得眼眶也红了,却又忍不住笑道:“哎呀,夫君和娘亲好肉麻呀!”
  萧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闹。刘玥吐吐舌头,但看着娘亲幸福的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段明星看着儿子儿媳恩爱,心中也是欢喜无限。
  她转头看向刘玥和萧缘,促狭地眨了眨眼,笑道:“你们俩也要努力呀!伯渊常年在外征战,府里多几个孩子,才热闹呢!”
  刘玥和萧缘猝不及防被点到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刘玥跺脚娇嗔:“婆婆!您怎么也跟着取笑人家!”萧缘则害羞地低下头,绞着衣角,目光却忍不住偷偷飘向慕容涛。
  慕容涛揽着阿兰朵的腰,闻言抬头,对上刘玥和萧缘含羞带怯又满是期待的目光,心中温情更盛。
  他含笑点头,认真道:“母亲说的是。玥儿和缘缘我定会雨露均沾的。”
  “夫君!”刘玥羞得捂脸,萧缘耳根都红透了。
  厅内笑声一片,暖意融融。
  当晚,国公府正堂。
  阔大的圆桌上,珍馐罗列,觥筹交错。
  慕容垂居中而坐,威严的面容今日也带着难得的柔和笑意。
  段明星坐在他身侧,温婉大方。
  慕容宝、慕容农、慕容涛三兄弟并坐一侧,慕容宝的妻子崔氏、慕容农的妻子卢氏也在席间。
  阿兰朵、刘玥、萧缘三人今日也破例被邀请至正堂赴宴——这是极高的礼遇,足见慕容垂与段明星对她们的认可与疼爱。
  阿兰朵因有身孕,被安排在最舒适的位置,段明星不时为她夹菜,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儿媳还上心。
  慕容宝、慕容农端起酒杯,对慕容涛笑道:“三弟,辽东之战,你可是给我们慕容家挣了大脸了!大哥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段明星拉着阿兰朵的手,细细叮嘱着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刘玥和萧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
  慕容垂与三个儿子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神色虽严肃,语气却带着父子间的亲近。
  慕容涛坐在父母妻妾兄嫂之间,感受着这难得的团圆与温馨。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阿兰朵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刘玥和萧缘明媚的笑容,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责任感充盈。
  他要守护这一切。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些爱他与他爱的人。
  哪怕面对十五万敌军,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宴散,临别时。
  慕容垂单独叫住了慕容涛。
  父子二人站在正堂外的廊下,月光如水,洒满青石台阶。
  “拓跋嗣给我来信了。”慕容垂看着儿子,开门见山,却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笑意,“他说他女儿跟了你一路,你们相处得不错。还委婉地问我,两家是不是该考虑考虑……”
  慕容涛一怔,随即坦然道:“父亲,悦儿妹妹确实……与孩儿情投意合。她性格爽朗,心地善良,武艺也好,且是拓跋部的嫡女。无论从个人还是家族角度,都是良配。”
  慕容垂看着儿子坦荡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有此意。拓跋部与我们慕容部世代交好,关系稳固。你娶了拓跋嗣的女儿,辽东便更牢不可破,于我慕容氏大业大有裨益。”他顿了顿,难得温和,“等击退袁绍,战事平定,你找个时间,带那姑娘来见见你母亲,也让我和你母亲好好看看。”
  “是,父亲。”慕容涛郑重应下。
  慕容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回房。
  月光下,慕容涛独自站了片刻。
  想到拓跋悦,想到辽东之约,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还有体内那颗温润流转的龙珠、怀中那颗等待重生的龙蛋,以几位盼他归来的红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府门外。那里,刘玥、阿兰朵、萧缘正站在马车旁,等着与他一同回城西的府邸。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前方,尚有血战;身后,已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