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修炼
　　上完药后，沈离渊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入定，不再管她。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陆芊芊整理好衣衫，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沈离渊没给她下命令，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子的状态恢复了许多，灵力也渐渐充盈起来。
　　但偷袭没用，自尽也不是办法。
　　总不可能一直站着吧。
　　她目光落在房门上。既然他没说不行，那她出去走走，应该不算“不乖”？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里因为这一丝微弱的叛逆而有些雀跃，尽管明知不可能真正逃离，但至少能短暂离开这个房间，离开他的视线。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手指刚触到门栓，背后便传来声音。
　　“你要去哪？”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依旧闭目打坐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出去走走。”
　　她在逐渐尝试摸清沈离渊的性子，试图找到合适的交流手段，能让他满足自己的诉求。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陆芊芊皱眉：“为什么？你怕我逃跑？”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有奴契在身，我能逃到哪去？
　　“陆芊芊，”他缓缓开口，“是不是我刚才对你好了一点，你便忘记自己身份了？”
　　话音未落，小腹处的奴印骤然一热。
　　一股奇异的酥麻的痒意，顺着经脉爬遍全身。那痒不剧烈，却无孔不入，钻到骨头缝里，让她瞬间浑身不自在。
　　陆芊芊忍不住扭动身子：“停停停…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站着。”
　　沈离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呼吸，满意地停下折磨。
　　“我要你修炼。”沈离渊言简意赅，“你修为越高，对我越有用。”
　　“修为高了又要被你采补，哪有这种好事。”陆芊芊小声嘟嘟囔囔。
　　糟，被他听见了，陆芊芊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然后偷偷瞟了沈离渊一眼。
　　果然，沈离渊缓缓站起身，朝她走来。
　　陆芊芊下意识后退，被逼在门边，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越来越强，陆芊芊颤声提醒道：“你之前可是答应过让我休息半天的……”
　　“那是你乖乖听话的前提下。但现在，你在违背我的命令。”
　　“可我…我道心破碎了，沈离渊，现在已经无心修行。”她实在不愿修行，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但这借口她说完自己都想笑。
　　“是么？那你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还是直接将你采干抹净，然后卖给青楼好了，你这副姿色想来不会缺人光顾。”
　　虽然内心害怕，但陆芊芊竟忍不住嘴硬道：“还有这种好事，那你快点来吧，动作快点。”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这简直就是挑衅的话语，她担心又要被粗暴对待。
　　沈离渊直接伸手按住她的小腹，掌心正好覆在那朵血莲奴印上。
　　他冷笑道：“呵，想的美。你的身体，你的修为，你前世获得的所有机缘，在这一世都是我的。怎么可能放走你？”
　　陆芊芊身体一僵，以为他又要开始采补。可下一秒，一股霸道，侵略性十足的灵力顺着奴印汹涌灌入。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被沈离渊单手揽住腰才没摔倒在地。
　　那灵力极其狂暴，蛮横地冲进她每条经脉。她的水属性灵力天性温润柔顺，此刻被这股霸道的外来力量冲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别……别送了……”陆芊芊后背渗出冷汗，声音发颤，“沈离渊……停下……”
　　“之前被采补的时候，你不是哭着喊着要我把修为还给你么？现在给你了，怎么又不要了？”
　　“我……”陆芊芊只觉得魔修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无穷无尽，将来她一定要找机会十倍奉还。
　　她又不像沈离渊，通过奴契采补，能够直接获取精纯灵力。
　　不过还好，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她有应对策略。
　　陆芊芊开始运转自己的内功，尝试炼化这股灵力。
　　她修行的是从上古遗迹找到的地阶中品功法——《玄水凝元功》，最适合水灵根修行，炼化灵气效率极高。
　　一丝精纯的水属性灵力从丹田升起，试图包裹并转化那些狂暴的外来力量。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沈离渊度过来的灵力异常驳杂，五行属性混乱不堪，这根本不像是单灵根修士正常修炼出的灵力。
　　反倒像是资质低下者服用损害根基的丹药后，强行吸纳的杂乱灵气。
　　玄水凝元功虽能炼化，但杯水车薪。那狂暴的灵力洪流只被炼化了一小部分，更多的继续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
　　“啊……”陆芊芊忍不住痛哼出声，勉力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冲撞。
　　沈离渊继续静静打坐，他就喜欢看陆芊芊狼狈挣扎的模样，明明痛苦不堪，却还要强撑着运转功法，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不甘和屈辱。

第15章 重修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芊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
　　可那股狂暴的灵力依旧在肆虐。
　　唯有那朵幽莲在暴风中岿然自立，一点一滴地汲取陆芊芊好不容易炼化的狂暴灵力。
　　她感觉经脉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神魂都受到侵袭，整个人隐隐有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
　　沈离渊终于动了。
　　他再次伸手按在她小腹奴印上，掌心传来吸力。
　　那股狂暴的灵力。
　　连同她刚才辛苦炼化出的精纯灵力，一起被抽离出去。
　　压力骤然一空，陆芊芊身子一软，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这魔头控制人心的手段不过尔尔，每次都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只要自己坚守本心，及时醒悟过来，便不会就此沉沦下去。
　　但她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沈离渊体内怎会有如此狂暴的灵力，这样的灵力在体内肆意冲撞，他是要有多强悍的经脉才能扛得下来。
　　“知道难受了么。”沈离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了，”陆芊芊低声道。
　　陆芊芊在内心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韬光养晦、伺机而动、卧薪尝胆、深谋远虑、徐徐图之、忍辱负重……不能再下意识说这些挑衅的话了。
　　自己更擅长的策略是示敌以弱，放松敌人警惕。寻求机会，一击致命。
　　眼下需要压制住自己对这个魔头的厌恶，谨言慎行。
　　“你以后不用这样折磨我，我也会好好修炼的……”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小炉鼎？”沈离渊继续开口，“这不是折磨，这就是你以后的修行方式。”
　　……不是吧？
　　强行注入的灵力，炼化效率不足自身从天地间汲取的十分之一，过程更是煎熬。
　　她记得书中记载，曾有魔修将水属性灵力强行灌入火灵根修士体内，灵力属性的克制令其痛不欲生，最后那人七窍流血，凄惨而亡。
　　可她不敢直接拒绝沈离渊的要求，只能抬起微红的眼眶，声音轻颤道：“这样…太慢了，而且还很疼…”
　　她这话声音柔软，委委屈屈又楚楚可怜，换作正常男性，不可能不心软。
　　可她面前是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魔修。
　　“不行，”沈离渊将一本功法书册丢在她脚边，“你以后改修这本功法。”
　　陆芊芊低头看去。
　　册子封面上是一列清秀小楷：《莲华御水功》。
　　她伸手捡起，翻开第一页。
　　功法内容并不复杂，甚至比她原本的玄水凝元功简单得多。
　　功法运行路径也大不相同，原本的功法注重全身经络，游走于四肢主脉，周天循环自成一体。
　　而这本莲华御水功的路径更像一张网，以丹田幽莲为中心，向周身蔓延，最后所有灵力都会流经幽莲，被润泽后才散入经脉。
　　稍加思索，便能看出，这是专注于贡献灵力的修行方式，就是为了方便他人采补而编纂而成。
　　显然是为她这炉鼎量身打造的功法。
　　陆芊芊不想修，得好好想想怎么拒……
　　“现在就开始。”沈离渊不等她说出借口，掌心就再次按上她小腹。
　　狂暴灵力又一次涌入体内。
　　“你不修这本功法，这次我不会帮你。”
　　陆芊芊脸色煞白，顾不得多想，慌忙翻开《莲华御水功》，照着心法口诀开始运转。
　　第一个周天运行得很艰难。
　　习惯了旧功法的路径，突然改变方向，灵力在经脉里磕磕绊绊。
　　她咬着牙，一点点引导灵力。
　　渐渐地，身体开始适应。
　　灵力流经丹田时，扎根在那里的幽莲微微颤动，莲瓣舒展，主动吸纳了一部分狂暴的灵力，然后缓缓吐出。
　　被幽莲润泽过的灵力变得温顺柔和，带着淡淡的莲花气息。
　　它们沿着新路径运转时，身体有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干涸的土地被细雨滋润。
　　幽莲微微颤动，被润泽过的灵力流过经脉时又带来轻盈的愉悦。
　　她能感觉到，随着灵力一次次流经，幽莲和她的联系在加深，一种亲密交融的错觉渐渐形成。
　　不，这是驯化。
　　沈离渊不仅要从身体上控制她，还要从灵力，从修炼的本能上改造她。
　　让她习惯被幽莲润泽，让她喜欢上这种灵力运转方式，让她从最根本的修炼中产生依赖。
　　她想停止运转莲华御水功，切换为原来的功法。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一旦尝试切换功法，经脉里那股狂暴的灵力就会再次肆虐，疼得她几乎昏厥。
　　而只要继续运转，痛苦就会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沉溺的舒适安心感。
　　陆芊芊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尝试切换，可每次都被剧痛逼回。
　　渐渐地，她连尝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麻木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功法。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丝狂乱灵力也被炼化完毕。
　　陆芊芊终于松了口气。
　　她能明显感觉到。
　　自己的实力增进了许多，隐隐有重回炼气九层之势。
　　她想要切回原来的功法，运行后却露出苦涩表情。玄水凝元功的修炼效率，已经百不存一，她若想增进修为，只能采用那本炉鼎功法……
　　她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落入沈离渊为她精心编制的大网里，只会越陷越深。
　　自己真的有机会摆脱那魔头的控制么……

第16章 炼化
　　窗外晨光渐起。
　　她花费了一个下午和整整一夜来炼化沈离渊送给她的狂暴灵力。
　　漫长的修炼结束后，陆芊芊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后背抵着冰凉的地板，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黏腻地贴着皮肤，又湿又冷。
　　但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丹田里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虽然过程艰难，但是收获颇丰，如果按这个效率修炼下去，她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重回炼气巅峰。
　　这《莲华御水功》虽是为炉鼎所创的邪门功法，修炼效率却高得惊人。
　　一夜的煎熬，换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灵力恢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这力量终将不属于自己，只是贪婪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
　　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一带，就势扶到了床边。
　　“炼化完了？”沈离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芊芊似乎从这不带情绪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赞许之意，有些骄傲地“嗯”了一声。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太累了。
　　从身体到灵魂都像被掏空。
　　这念头刚起，小腹处就传来熟悉的触感。
　　陆芊芊猛地睁开双眼。
　　“不……不要……”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可身体根本动不起来，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吸力从丹田深处传来。
　　刚刚炼化完毕，还带着莲花温润气息的精纯灵力，顺着经脉欢快地涌向幽莲，再被奴印贪婪地抽取，渡入沈离渊体内。
　　她辛苦了一整晚的成果，像溪流般淌走。
　　每一滴灵力都是她忍着剧痛，一遍遍运转陌生功法才凝聚起来的。
　　现在却毫不费力地成了别人的养分。
　　她修为不但没有突破，反而比炼化前更加虚浮，这一夜的辛苦、忍耐和煎熬。
　　除了让身体更适应这邪门的功法，竟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实质的好处。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在痛苦中挣扎，而沈离渊只需伸手就能夺走一切？
　　委屈、不甘、愤怒……种种情绪在内心里涌起，却连发泄的出口都没有。
　　身体上的疲惫加上奴契的控制，她什么都做不了。
　　沈离渊抽灵力的速度并不快，只是从容平稳的汲取。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就像主人不会在意工具是否疲惫。
　　这种感觉让陆芊芊十分难过，只有那株该死的幽莲，一边抽取她灵力的同时，还散发着花香花液，迷惑她的神智，企图让她感到生理上的愉悦，从而冲淡被掠夺的痛苦。
　　陆芊芊只能试图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像旁观者般冷冷注视这一切，仿佛被掠夺的人不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吸力终于停止。
　　陆芊芊丹田再次变得空荡，幽莲也蛰伏了起来，期待着下一次奉献。
　　沈离渊收回手，满意地感知着自己体内增长的灵力。虽然量不多，但胜在精纯，几乎无需炼化就能化为己用。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陆芊芊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下唇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渗着血珠。
　　她呼吸很轻，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沈离渊将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还好么。”沈离渊怜爱地摸了摸陆芊芊脸颊。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好的，我这就滚。”
　　房间霎时安静了下来。
　　陆芊芊身心俱疲，昏睡过去。

第17章 味道
　　再醒来时，窗外又已夜色深沉。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温暖。陆芊芊睁开眼，盯着床帐顶部的阴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意识。
　　身子像是锻炼了三天三夜般酸疼无比，抬只手都困难。
　　她第一反应是想骂人。
　　骂沈离渊无耻，骂他变态，骂他不得好死。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骂了有什么用？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对待。
　　她得学会控制情绪。
　　“醒了？”
　　沈离渊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陆芊芊睁开眼，偏过头看去。他坐在窗边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就着烛光翻阅。
　　暖黄的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眉目低垂时，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错觉。
　　真是讽刺。
　　她没应声。
　　沈离渊合上书，起身走了过来。
　　陆芊芊下意识往床内侧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在床边停下，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我每次靠近你，你都要躲？”
　　陆芊芊抿紧了嘴，齿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以后不许躲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知道吗？”
　　不情不愿地，她点了点头。
　　“说出来，我要听你亲口说。”
　　陆芊芊胸口起伏，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她抬眼瞪他，可在对上他视线的一刹那，又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小腹处的奴印骤然发热，无孔不入的酥麻痒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唔……”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想摆脱这种折磨。
　　“明白了吗？”沈离渊带着威胁的语气，停下了奴印折磨。
　　陆芊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明白了……”
　　“很好。”
　　沈离渊在床边坐下，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草木冷香的气息。
　　“能动么？”他问。
　　陆芊芊尝试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拆卸重组过。
　　沈离渊没说什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又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回到床边坐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水杯递到她唇边，细心喂她喝了下去。
　　陆芊芊看着他，眼神复杂。
　　“张嘴。”喂她喝完水后，他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她微微张开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沈离渊喂得很慢，一勺一勺，很有耐心。偶尔会用指尖擦去她嘴角沾到的米粒。
　　这个过程中，陆芊芊察觉到一种奇怪的变化。.
　　尽管知道是奴契在扭曲她的认知。
　　但每当沈离渊靠近时，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暗香气息，就会让她觉得安心。
　　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想要靠得更近一些，想要多闻一闻那种气息。
　　陆芊芊闭眼，把意识集中在那碗味道还不错的粥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身体得到补充，力气恢复了一些，但依旧虚软。她试着动了动，还是起不来。
　　而且……她感觉到身上有些不舒服。
　　算起来，从被沈离渊掳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她经历了战斗、被侵犯、被上药、炼化灵力……汗水和体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虽然沈离渊之前帮她简单清理过，但那种黏腻感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这样也好。
　　她心想，自己都这么狼狈了，沈离渊应该暂时不会来碰她了。
　　至少……要等她完全恢复吧？
　　她不确定。
　　正胡思乱想着，沈离渊突然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你……你又要干嘛？”陆芊芊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带你去洗澡。”沈离渊抱着她往门口走。
　　“不用麻烦你了……等我休息好，自己去就行……”陆芊芊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沈离渊皱起了眉。
　　“房间里，有股味。”他淡淡地说。
　　陆芊芊的脸颊瞬间涨红。
　　“才没有……”她低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羞愤。她知道自己可能没那么清爽，但也不至于……有味道吧？
　　沈离渊没理她，抱着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梯，往后院温泉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撒谎了。
　　他的小炉鼎一直都香香的，而且是一种很干净，很清透的体香，水灵根和纯阴之体让她天生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
　　就算出汗，也只是让那种味道更明显些，绝不会难闻。
　　他说这话，不过是想看她羞愤的表情，想看她自尊心受挫的模样。
　　一点点磨灭她的人格，摧毁她残存的骄傲，让她从里到外都习惯被他掌控。
　　这个过程，他乐在其中。

第18章 温泉
　　客栈后院是露天温泉区，用竹篱隔成几个区域，最大的是混浴区。
　　此刻夜色已深，月光洒在氤氲的水汽上，显得静谧朦胧。
　　陆芊芊被抱着走进更衣室时，才意识到这里是混浴区。
　　“等等……”她慌了，“这里、会有其他男人的……”
　　沈离渊坐在长凳上，令她靠在自己怀里，开始解她的衣带：“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陆芊芊急得声音都抖了，“你、你快放我下来，我们回去……”
　　沈离渊停下动作，抬眼看她：“你以为你睡了多久？”
　　“现在已是子时，不会有人。”
　　陆芊芊语塞。
　　她确实不知道时间。从晕倒到现在，也许过了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沈离渊继续手上的动作。
　　外衫被解开，里衣的系带被扯松，最后是贴身的小衣。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甚至称得上有条不紊，可正是这种从容不迫，让陆芊芊更加难堪。
　　她就这么躺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剥光。
　　月光从窗格漏进来，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白皙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光泽。
　　胸口则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顶端两点樱粉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小腹那朵血莲奴印在月光下泛着淡红的光。
　　再往下，是洁白光滑的双腿，腿心处……
　　陆芊芊并拢双腿，羞耻地捂住秘处。
　　沈离渊将她放在长凳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外袍滑落，露出劲瘦结实的上身。肌肉饱满，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然后是长裤……
　　陆芊芊下意识闭眼，可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
　　沈离渊完全赤裸了。
　　月光同样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胯间那物事即便在蛰伏状态下也尺寸可观。
　　陆芊芊赶紧重新闭上了眼。
　　她不该看的，可刚刚视线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更让她害羞的是，身体深处竟然涌起一股熟悉的躁动，小腹微微发热，腿心传来细微的湿意。
　　而且……沈离渊身上的味道。
　　说不清是什么，像是雨后森林的清新，混着一点点花草的馨香，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好想靠近他。
　　这个念头让陆芊芊十分不安。
　　沈离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他走过来，再次将她轻轻抱起，走向温泉池。
　　陆芊芊待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身体浸入温热泉水的瞬间，陆芊芊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连续几天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被泉水温柔地包裹。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浸泡着疲惫酸痛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混着沈离渊身上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
　　身子被池水温暖后。
　　沈离渊抱着她来到池边一处较浅的位置，他靠在池壁上，陆芊芊则靠在他身上。
　　“能坐起来么？”
　　接触到泉水后，陆芊芊酸疼僵硬的身子被化开，恢复了不少。
　　“能。”
　　沈离渊扶正她的身子，让她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手掌贴上她的肌肤，指腹摩擦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温热的泉水被舀起，浇在她背上。
　　沈离渊备好了澡豆和布巾，他将澡豆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便开始给她清洗。
　　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手指揉按着她紧绷的身体，力道适中，竟然……很舒服。
　　“你做得很好。”沈离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什么？”
　　陆芊芊吓了一跳，两人赤裸的状态让她毫无安全感，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生怕沈离渊下一句就是，小炉鼎，我现在就要要了你。
　　沈离渊一边为她清洗后背，一边道：“我说，你做得很好，你初次炼化冥渊灵气，就能坚持一整夜，比我想象中要强。”
　　陆芊芊背对着沈离渊，见他没有侵犯自己的意思，身子渐渐放松，她好奇问道：“冥渊灵气是什么？”。
　　她以前从未听说过这种灵气，书里好像也没提过。
　　“是你以后，每天都要炼化的灵气。”沈离渊并不打算详细解释。
　　好吧……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与那凶猛的灵力做斗争，她心情又有些低落下来。
　　不过，好在这泉水着实舒适。
　　让她暂时忘记了不快。
　　又一瓢温水浇在她颈后，温热顺着腰背滑落。
　　好舒服……
　　清泉镇以温泉得名，而他们所住的迎仙居占据了最好的泉眼，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泉水从泉源自然涌出，整个池子都能享受源源不断的活水。
　　而且陆芊芊是水灵根，天生亲水，在这泉水里，她恢复得很快。
　　很快陆芊芊的后背便被洗净。
　　“转身。”
　　还在闭眼沉浸在舒适泉水滋润的陆芊芊，听到了背后传来的指令，紧张地睁开双眼。
　　她迟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顺从地转过身来。
　　赤着上身主动暴露在男人面前，让她害羞得双手抱在胸前，试图遮挡。
　　沈离渊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无视了她熏红的脸，直接拿开她的手，开始清洗前胸。
　　陆芊芊没敢再把双手抱回去，她小声开口：“沈离渊……我其实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接下来让我自己洗？”
　　沈离渊停下动作，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陆芊芊。
　　陆芊芊被盯得有些发毛。
　　她知道，再不说些什么，马上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低下头，红着脸，道：“还是你帮我清洗好了……”
　　沈离渊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又继续为她清洗身子，布巾带着泡沫擦过锁骨，然后是胸口。
　　他一手托起一边乳团，另一手沾满泡沫在其上方轻揉。
　　沈离渊的手指偶尔会擦过乳尖，带来星星点点的刺激。小腹深处的躁动越来越明显，花穴也传来阵阵异样。
　　他似乎格外青睐陆芊芊的双乳，明明没有什么污迹，却是他清洗中，最耗时的一步。
　　再这样下去，陆芊芊都感觉自己要先撑不住了。
　　沈离渊拿起布巾，在池水中浸湿，然后拧干，开始冲掉她身上的泡沫。
　　温水流过她的肩颈、胸口、腰腹……带走所有污浊，也带走她最后一点遮掩。
　　应该要结束了吧。
　　陆芊芊有些忐忑不安，沈离渊之前说过，让她休息半日就要继续服侍他。
　　但昨夜那高强度的修炼应该算不上休息。
　　不过自己今日又整整睡了一个白天。
　　不会这也要被算到休息时间吧？
　　临近清洗的末尾。
　　陆芊芊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
　　一个声音的响起，更是令她不知所措。
　　“沈道友？好巧。”

第19章 共浴
　　“沈道友？好巧。”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陆芊芊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她想都没想，整个人迅速往下一钻，把全身都埋进了水里，往水更深一些的方向游去。
　　紧张感让她心脏砰砰地跳，灵力也跟着产生波动，水灵根与水的亲和性，引起了温泉的共鸣，水雾不断从水面升腾而起。
　　泉池的蒸汽瞬间浓厚凝实了许多。
　　要是被林栩言看到她赤裸着和沈离渊泡在混浴池里……举止亲昵。
　　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会被当成不知廉耻的堕落女子吧…
　　虽然这一世的她与林栩言并无交集，但每次见到他，都会让陆芊芊内心莫名悸动。
　　不愿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温泉的水雾因为她身体的紧张和灵力无意识的波动而浓郁起来，整片池区的可见度下降了许多，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中。
　　“林道友好兴致。”沈离渊淡定回应道，“这么晚了还来沐浴。”
　　林栩言的脚步渐渐靠近，他选了离二人稍远的另一处区域，回答道：
　　“沈道友不亦是如此？实不相瞒，在下刚从万妖林返回，想着清泉镇的温泉闻名遐迩，此前匆忙行事，未尝一试，这便来体验一番。”
　　陆芊芊在水里待久了，气息耗完，她不得已又悄悄站起。
　　沈离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紧张地四处张望，像只受惊后躲进洞里的小动物，嘴巴还在小心翼翼地吐着泡泡。
　　只觉自己的小炉鼎，甚是可爱。
　　说话间，沈离渊已经不动声色地游向陆芊芊。
　　他潜到水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陆芊芊惊慌地瞪大眼睛，想甩开，却被他另一只手环住腰身，整个人带进怀里。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扫过她湿漉漉的耳廓，“还没洗完呢。”
　　话音刚落，那只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便滑了下去，探入温热的水中，精准地摸上了她腿心那片柔软。
　　陆芊芊身体瞬间绷紧。
　　“林道友此行可有收获？”沈离渊一边问，一边在水下分开她的双腿。指尖沿着花缝轻轻划过，带起阵阵细微痒意。
　　林栩言似乎也下了水，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入水声。
　　“并无。”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遗憾，“听闻万妖林有天地奇物出世，我昨日特地去寻，却发现林中妖物异常暴躁，危机四伏，搜寻许久也未见奇物踪迹。”
　　沈离渊靠在池壁上，一手揽住陆芊芊腰肢不让她逃脱，另一手玩弄她的小穴，手指已经停在了那粒微微硬起的小珍珠上。
　　他用指腹绕着它打转，按压，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次挑逗，怀里都会传来克制的轻轻颤抖。
　　“或许……”沈离渊用思索的语气开口道，“天地奇物已被其他有缘人先一步获取。林中妖物失去奇物安抚，才会变得如此暴躁。”
　　“沈道友说的有道理，”林栩言叹了口气，“天地奇物的确可遇不可求，看来此次我与那奇宝确实无缘。”
　　他语气不算惋惜，毕竟他早先在沈离渊的指引下，获得了落雷谷的秘宝，不算全无收获。
　　陆芊芊有些难过地想。
　　与你无缘的何止奇物。
　　现在两件与你无缘的东西就在你旁边呢，奇物在她丹田里，而她在沈离渊怀里被这样玩弄。
　　他的指尖抵上了那紧闭的穴口，两指轻轻分开蚌肉，指腹挑逗着穴口软肉敏感的神经。
　　陆芊芊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
　　指尖试探性地往里探入了一个指节。
　　温热的泉水随之涌入，混合着他手指的温度，带来一种奇怪又刺激的触感。
　　沈离渊轻扣蚌肉。
　　“嗯……”一声极轻的呻吟不慎被她放跑。
　　水雾那头，林栩言的动作似乎顿了顿。
　　“什么声音？”他自语般喃喃。
　　陆芊芊吓得心脏都要停跳，整个人僵在沈离渊怀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离渊却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被发现，手指又往里深入了些，指节弯曲，在内壁的软肉上轻轻刮蹭，试图找到她的敏感之处。
　　“或许是池水流动的声音，”沈离渊淡淡回答，“这温泉是活水，暗流颇多。”
　　“也是。”林栩言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浴池里只剩下水声，林栩言偶尔舀水浇身的声音，以及水下那隐秘的，黏腻的进出声。
　　陆芊芊紧张得几乎窒息。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那只作恶的手上。
　　可越是集中，快感就越是清晰。
　　温热黏滑的嫩肉紧紧包裹着沈离渊的手指，吮吸他的指尖，内壁在手指刺激下反复收缩，酸慰感渐渐累积。
　　更让陆芊芊紧张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臀后，有个硬挺滚烫的东西正抵着她的腰窝，缓缓摩擦，蠢蠢欲动。
　　即便隔着水流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威胁。
　　他…该不会想在这里……
　　“沈离渊……”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把嘴唇凑到他颈后，小声哀求，“不要在这里……一会回房间……好不好……”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是真的怕了。
　　在温泉池里，在离林栩言这么近的地方……
　　要是被发现，她真的会羞死。
　　沈离渊垂眸望向怀中慌乱的小炉鼎。
　　雾气中，她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温泉的水汽。
　　那副又羞又怕，强忍快感的模样，实在动人。
　　但一想到他可爱的小炉鼎还与那姓林的存在前世情缘，他心中顿生不快。
　　沈离渊低下头，嘴唇轻吻她耳垂。
　　手指从蜜穴里退出，指腹压着穴口那颗微微发硬的小珍珠，慢慢揉捻，激得陆芊芊娇喘连连。
　　“害羞了？前世你不是早就跟他泡过温泉了？”
　　他语气似是质问，暗含一丝隐隐约约的醋意。
　　陆芊芊摇头，声音发颤：“没、没有……”
　　书里确实有两人深夜一前一后误入混浴池的戏码，但又不是她经历的。
　　“你说谎。”
　　沈离渊按在小珍珠上的指尖突然注入一丝灵力，突如其来的刺激感以点带面，窜过她全身。
　　“啊——！”
　　那刺激太过突然猛烈，陆芊芊根本控制不住，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
　　虽然立刻被她自己捂住嘴压了回去，但在寂静的浴池里，依旧显得突兀。
　　“沈道友？”
　　林栩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你那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