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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敏感肉体
刘琨见秋霜华那白玉般的肌肤被他掌掴出片片绯红,却丝毫不损其绝色,反为那清冷容颜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凄艳。
她双手被反缚在赤裸的娇躯背后,腰身却依旧挺得笔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仅未灭,反而变得更加锐利。这副宁折不弯的姿态,像一瓢热油浇在他心头的欲火上。
刘琨阴冷一笑,俯身逼近,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恶意:『 这化灵香的功效,至少能持续一整日。十二个时辰内,你休想调动半分灵力。 』他刻意顿了顿,享受着她此刻无法反抗的处境,『 外面的禁制早已恢复如初,不会有人察觉,更不会有人闯进来。 』
他的目光在她倔强的脸上流连,语气愈发慢条斯理,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 长夜漫漫,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消磨。秋师妹,我倒要看看,你这份傲气,究竟能保持多久? 』
他忽然狞笑起来,目光向下,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赤裸的玉体,语气骤然转成最下流的嘲弄:『 不过话说回来,秋师妹……你刚才在桶里那副浪样儿,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平日里装得清冷如冰,结果自己伸手往下摸!那小手在自己下面揉来揉去,奶子晃得水花四溅,嘴里还【嗯……啊的浪叫。哈哈哈!叫得比窑子里的婊子还骚!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欠操? 』
秋霜华闻言,娇躯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砸中心脏。
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绝美容颜瞬间失了血色,又迅速涌上极致的潮红,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雪白的锁骨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睫毛剧烈颤抖,像暴风雨中的蝶翼。
刘琨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一寸寸剖开她的尊严。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在炼体痛苦中的失控模样——那些破碎的呻吟、那只无意识探向腿间的玉手、那胸前剧颤的水花……每一幕此刻都被刘琨用最下流、最恶毒的语言当面抛出,像把她赤裸裸钉在耻辱柱上。
羞耻如烈火焚烧她的神魂,愤怒如寒冰冻结她的血液。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激烈碰撞,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凌乱。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与恨焰。声音因极致的羞愤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她骨子里的清冷与锋锐:『 闭嘴 』
秋霜华深吸一口气,声音虽仍带着一丝颤抖,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高傲与冰寒:
『 刘琨,你这种下三滥的鼠辈,也配评判我的身体?你看到的,不过是你自己龌龊心思的投射。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言语,就能击垮我? 』
话音落下,她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灵力,试图冲破化灵香的禁制。虽然失败了,但那股冰冷的灵压还是让空气骤然一寒,刘琨下意识后退半步。
秋霜华垂下长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决绝:
『 刘琨……你今日所为,他日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刘琨俯下身,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 还这么高傲?我要拆了你这身傲骨,一件件,慢慢来。你将知道,对于你这种绝美高傲的女子,有比死更绝望百倍的处境。 』
秋霜华想起前世张友田对自己的施暴,赵无忌和赵煌对自己的凌辱,想到如果不能恢复力量就将面临刘琨的强奸,慢慢闭上美目,心中暗恨上天:『 为何总让我遭受这些悲惨的凌辱? 』
刘琨见秋霜华闭上美目,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倒,心中得意。他拉扯着秋霜华的秀发,迫使她侧过头,露出晶莹的耳垂,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那敏感的软肉,吮吸着耳垂,粗糙的舌头在耳廓上游走,带来湿滑而刺痒的触感,让她耳畔嗡鸣,全身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栗。
秋霜华的耳部传来的刺痒如电流般窜过颈项,那敏感的耳垂开始触发一丝热浪,但她竭力抵抗,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声音,全力调整混乱的气血。
刘琨的双手同时移向秋霜华的纤腰,那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在掌下颤抖。他粗暴地捏住腰间的软肉,用力揉搓,给秋霜华带来阵阵钝痛与异样的压迫感:『 这小腰细得老子一手就能握住,刚才在桶里扭得那么骚,现在继续扭啊! 』
然后扭转她的腰肢,迫使她身体弓起,低下头,用牙齿轻咬腰间的嫩肉,留下齿印,粗糙的舌头舔舐着那光滑的肌肤,带来湿滑而灼热的触感,让秋霜华腰肢不由自主地摇摆以求摆脱这种又痒又湿的感觉。
刘琨看到秋霜华腰肢开始扭动,露出得意的淫笑,他干脆把她掀翻在地,跨骑在她的腰间,双手伸向她丰盈的双峰,粗鲁却带着一丝故意的缓慢,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那粉嫩峰尖,揉捏时轻时重,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玩物。
『 看看这对奶子,刚才在桶里晃得水花四溅,现在还硬成这样?贱人,你身体这么敏感,平日里还装什么清纯高冷? 』他甚至将脸埋入她丰盈的胸脯间,贪婪地吮吸着那峰尖,牙齿轻咬,留下道道齿痕。
秋霜华的胸部传来的酥麻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开始挣扎,那峰尖的肿胀让她胸脯起伏得更加剧烈,腰肢扭动的更加强烈,连正在平复的气血又变得混乱。她的玉体开始发红,但她竭力抵抗这种感觉,紧绷肌肉,试图驱散那份酥麻 』
她不知这是因为她的肉身无比强大,也意味着她的气血远比常人旺盛,这造成了她的性能力和性欲望也是寻常女子的数倍。
刘混见秋霜华似乎一副认命发情的样子,他更加得意,将她抱上房中的床榻,此刻秋霜华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紧闭着双眼,满脸屈辱的神色。
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绝美容颜如今涨红如火,双脚的脚背已和腿部绷成了一直线,那修长的玉腿本能地试图夹紧,却被反绑的姿势限制住,只能无力地抽动。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攒成拳状,死死地握住了床单。
刘琨强行分开秋霜华的双腿,双手在光滑的大腿内侧游走,抚摸那细腻的肌肤,从膝盖向上滑到腿根,捏住大腿肉用力揉搓:『 这双腿长得真他妈诱人啊,平日里裹在道袍下,现在却让我玩个够! 』
他又用力扇打大腿内侧,那敏感的嫩肉颤动着留下掌印,火辣的痛楚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让秋华玉腿不由自主地想再次夹紧,却被刘琨用自己的身体将其强行分开。
他蹲下身,用舌头舔舐大腿内侧的肌肤,一路吮吸着那光滑的曲线。秋霜华的玉腿在凌辱中传来阵阵酥麻,强烈的生理反应让她身体逐步失控,大腿内侧的热浪涌向隐秘之处,处子的性欲开始逐步触发。
秋霜华玉腿肌肉用力绷紧,试图驱散那份酥麻,气血的平复让她肉身力量已悄然恢复了三分,她知道此刻纵使万分屈辱,也不能爆露出肉体的力量,否则被刘琨察觉,那将失去唯一翻盘机会,和前世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悲惨境地。
此刻的秋霜华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份屈辱,祈求刘琨慢点强奸自己,让自己能保住最后的坚持,此生的处子之身。为此秋霜华干脆放开了坚持,口中随着刘琨的凌辱发出了断续的呻吟声:『 哦……哦……啊~~ 』。
刘琨听到秋霜华的呻吟,发出得意的淫笑,他将她翻过身,强迫她跪趴在床榻上,一手按住她的纤腰,另一手重重扇打圆润的臀部,每一下『 啪啪 』声清脆而响亮。
臀肉颤动着留下红肿的掌印,那火辣的痛楚中又夹杂着敏感躯体的异样热浪,让秋霜华臀部不由自主地轻颤。
『 贱人,还装清高?怎么叫的这么淫荡? 』『 他粗暴地揉搓那弹性十足的臀肉,指尖用力掐入臀缝,带来撕扯般的钝痛与灼热的摩擦感。
秋霜华的臀部传来的热浪让她性欲进一步高涨,那敏感的反应如野火般蔓延,全身轻颤,隐秘之处不由自主地收缩,湿滑的液体开始渗出。她一边尽力抵抗生理的背叛,意志死死压制,紧咬下唇,一边又放纵自己发出连续的呻吟声:『 啊……啊……别这样……放过我 』。
第三十九章:绝境反杀
刘琨见秋霜华的身体反应越来越明显,他更加兴奋,自己的肉棒已胀痛得几乎爆裂。他大笑一声:『 哈哈,看看你这骚样儿,怎么放过你?是求我来操你吗? 』
他一手继续揉捏臀部,另一手滑向秋霜华隐秘的幽谷,粗糙的手指强行分开那粉嫩的瓣膜,插入温热的甬道中搅动,感受那紧致的包裹和湿滑,那粗暴的动作给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异样的摩擦感。
『 哈哈,里面这么紧,还在收缩?看来你这处女地等着我来开发!手指进去就夹得这么死,待会儿我的家伙进去,你得爽翻天! 』
他加速抽插手指,拇指同时按压那敏感的珠核,揉捏时用力碾压,给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隐秘的快感交织。湿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滑落,空气中弥漫着秋霜华体液的香甜味。
秋霜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娇躯在屈辱中痉挛,口中呻吟也充满了性感,这不是淫荡,这是一个女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她那敏感的肉身在《九劫不死身》的淬炼下,对触碰的反应异常强烈,幽谷内壁收缩着包裹着刘琨的手指,性欲如决堤般全面触发,全身热浪涌动,让她羞愤欲死。可处子的幽谷仍不由自主地收缩得更紧,湿滑的液体如潮水般涌出。
秋霜华的意志仍在竭力抵抗那生理的正常反应,脑海中如回荡着无穷杀意,全力调动意志恢复气血的平静,让她肉身力量恢复到七分。
『 该死……这该死的敏感……我绝不会屈服! 』她暗中判断:『 力量应该快够了……再给我几息,不,哪怕是一息时间也多一分胜算 』。
刘琨越来越急不可耐,粗暴地将秋霜华仰面推倒在床榻上,扯开自己的衣袍,露出那胀痛的肉棒,那狰狞的家伙青筋暴起,顶端渗出粘液,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男性气息。
他狞笑着压上来:『 小贱人,准备好迎接我吧!老子要让你爽到叫娘! 』他强行分开她的玉腿,手指再次探入幽谷搅动,扩大那紧致的入口,感受那温热的湿滑,然后握住肉棒,对准那粉嫩的幽谷,缓缓推进,就在肉棒触及那温热的边缘,即将刺入的最后一刻。
就是现在!他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刻!秋霜华眼中厉色一闪!她不再等待力量完全恢复,也来不及再多恢复一丝力量,她趁着对方压来的势头,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猛然用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九劫不死身》第一劫圆满带来的强悍体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纵然此刻只恢复了七层多一点的力量。
『 绷! 』
那坚韧的黑犀筋绳,在她骤然爆发出的纯粹肉体力量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应声而断。
刘琨脸上的淫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不……你…… 』他的声音颤抖而沙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作为练气五层的修士,他反应迅捷,立刻调动体内灵力,试图后撤,同时右手成爪,带着一丝青幽的灵光,向秋霜华的肩头抓去。
那爪风凌厉,意图先制住她那赤裸的娇躯,爪尖几乎触及她光滑的肩头肌肤,带来一丝灼热的摩擦感,秋霜华雪白的肌肤瞬间泛起道道红痕。
秋霜华虽灵力无法动用,但七成肉身力量已足够让她反抗。她赤裸的身躯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曲线玲珑的玉体在动作中颤动,平添几分香艳。但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带着纯粹的杀意。
她侧身一闪,避开刘琨的爪击,同时玉腿猛然抬起,膝盖如铁锤般撞向他的小腹。那一撞带着肉身淬炼的霸道之力,击中刘琨。
刘琨闷哼一声,小腹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躬起,但他毕竟有灵力护体,勉强稳住身形,反手一掌拍向秋霜华的胸前。
那掌风带着灵力,擦过她丰盈的双峰,让那粉嫩的峰尖微微颤动。刘琨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惊喜:『 贱人,原来你灵力没有恢复,就凭这光溜溜的身子,还想反抗? 』
他趁势欺近,左手抓向秋霜华的纤腰,粗糙的掌心带着灵力触及她光滑的腰肢肌肤,几乎要掐断那纤细的软肉,让秋霜华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曲线更显妖娆。
秋霜华被击中后发出一声哀鸣,但她强忍痛楚,借势翻滚,赤裸的玉体在床榻上滚动,曲线毕露,丰盈的双峰在翻滚中起伏颤动。她迅速站起,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肉身力量的涌动,一拳轰向刘琨的胸口。
刘琨仓促间抬臂格挡,『 砰 』的一声闷响,他手臂发麻,后退两步,灵力运转,顿时一道青光从他指间射出,直取秋霜华的肩口。
那青光如箭,击中秋霜华的左肩,留下一道焦痕,被灵力击中的痛感让秋霜华左肩几乎失去知觉,赤裸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汗珠,但她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右手如钩,抓向刘琨的咽喉。那赤裸的娇躯贴近刘琨,丰盈的双峰几乎压上他的胸膛。
刘琨此刻哪里还有一丝淫念,急忙后跃,但秋霜华的速度更快,赤裸的娇躯紧贴而上,指尖已扣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扭,刘琨痛呼一声,灵力护体勉强挡住,但骨骼发出『 咔咔 』的声响,险些断裂。
他反击一脚踢中秋霜华的小腹,带来灼热的灵力,让秋霜华再次发出痛呼,阴部热浪涌动,方才被挑起的性欲余波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娇躯一软,几乎倒地。
这关健时刻她强忍痛苦和酥软,腰肢扭动,借势一旋,修长的玉腿如鞭子般扫出,扫中刘琨的腰侧。
那一扫带着全身之力,刘琨被踢的『 哇 』的一声吐出鲜血,身体撞在洞府的石壁上。他眼中闪过狠色,勉强站起,口中低喝:『 贱人,去死! 』一道更强的灵光从他掌心迸发,直射秋霜华的胸口。那灵光如剑,带着灼热的劲风,意图洞穿她丰盈的双峰。
秋霜华赤裸的身躯在危机中绽放出惊人的韧性,她侧身闪避,那灵光擦过她的锁骨,再次在娇躯上留下一道焦痕。
但她再次欺近刘琨,玉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折,『 咔嚓 』一声,刘琨的臂骨断裂。他惨叫着试图挣脱,另一手抓向秋霜华的玉乳,那指尖触及秋霜华光滑的肌肤,带着最后的淫邪,死死地捏住她的胸部软肉,给秋霜华带来钝痛与羞耻。
秋霜华娇躯颤动,但她强忍着,反手一掌按上刘琨的胸口,七成肉身力量全力爆发,在入微级的精准控制下,如山岳般压下。刘琨的灵力护体在这一击崩散,胸骨凹陷,鲜血狂喷,他倒地挣扎,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秋霜华赤裸的玉足踩上他的胸口,用力一踏,刘琨的胸腔发出碎裂声,鲜血从口中涌出。他最后的力气抓向她的玉腿,指尖无力地滑过刚刚还仍由他玩弄,现在却要了他性命的绝美玉腿。
秋霜华俯身,玉手扼住刘琨的咽喉,那修长的手指带着恐怖的力量,缓缓收紧。刘琨挣扎着,双手抓向她的玉臂,抓向她的双峰,带着最后的淫邪,但已无力回天。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口中发出最后的咕哝:『 贱……人…… 』但秋霜华的玉手如铁箍般紧锁,带着冷冽的杀意,颈骨在她的指间碎裂,那一刻,他的身体剧烈一颤,鲜血溅满秋霜华的赤裸肌肤。
一时间,静室之内,血腥气与未散的药味混杂。
第四十章:刑堂初审
数名身着玄黑执法服饰、面色冷峻的执法弟子,在接到刘琨本命魂灯骤然熄灭、并锁定最后气息方位的紧急传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云溪小筑 』。
他们没有丝毫拖沓,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一道无形的警戒灵光瞬间将甲字七号小院彻底封锁,隔绝内外。随后,为首的执法弟子目光如电,落在了院中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上。
秋霜华就站在院中那株老树下,一袭素白的长裙纤尘不染,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晨风吹拂,撩动她的裙摆与几缕发丝,她身姿笔直如松,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冰冷。在她身侧不远处,是一具被简单遮盖、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这幅景象,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执法弟子们也暗自心惊。秋霜华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哭诉辩解,这种异常的平静本身,就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 带走。 』为首的执法弟子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秋霜华没有反抗,只是微微颔首,便在那两名玄衣弟子一左一右的『 护送 』下,踏上了前往执法堂的路。刘琨的尸体也被仔细封装,一同带走。
执法堂偏殿,历来是初步问询与甄别案情之地。殿内光线被刻意调节得十分晦暗,压抑沉闷,只有问询案桌上一盏孤零零的青铜古灯散发着稳定却冷硬的光晕。
负责此案初步问询的,是筑基期的执法弟子陈锋。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刀,在天剑峰执法堂中以铁面无私、洞察敏锐而小有名气。
此刻,他端坐案后,脊背挺直如标枪,周身散发着属于筑基修士的淡淡威仪。当秋霜华被带入这方寸之间,站定在青灯光晕边缘时,陈锋古井无波的心湖,确实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即便是在这森然压抑、专门处置罪罚的殿堂里,眼前女子的风姿依然难以被忽视。她身姿挺拔,宛如青竹。容颜之盛,竟让这昏暗的偏殿也仿佛亮堂了几分,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如水,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
陈锋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如此人物,卷入杀人案中,着实可惜。但执法堂只认事实与证据,容不得半点私情。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一丝叹息压在心底,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与肢体变化。
『 姓名,身份。 』陈锋开口,声音冷硬,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质感。
『 秋霜华,天剑峰外门弟子。 』她的回答清越而平稳,吐字清晰,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异常突出,听不出丝毫颤音或心虚。
陈锋目光如实质般凝聚在她脸上:『 刘琨是否为你所杀? 』
『 是。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迂回,一个简短的『 是 』字,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最核心的事实。这反而让陈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审讯过的犯事弟子不少,有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有百般狡辩推卸责任的,有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的,但像眼前女子这般,在如此压力下平静承认杀人重罪的,着实罕见。这要么是心智坚毅到了极点,要么……是有所凭恃,或另有隐情。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一枚记录玉简悬浮而起,散发出蒙蒙清光。『 时间,地点,原因。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他加重了语气,筑基期的灵压虽未全力释放,却也如同无形的潮水,向殿中之人缓缓迫去,试图营造更强的心理压迫。
秋霜华仿佛并未感受到那灵压的迫近,语气依旧平稳得像是在叙述他人的故事:『 昨夜子时前后,我在洞府静室之内修炼。刘琨动用【破阵符】,私自潜入我闭关修炼之地。 』
秋霜华首先抛出了这个关键点,声音清晰,『 其时,我正值行功紧要关头,被他突兀惊扰,气息骤然逆行,丹田刺痛,险些当场走火入魔,经脉受损。 』
陈锋一边快速以神念在玉简中记录,破阵符的使用痕迹,只要稍加检测便能确认,这一点几乎无法作假。
刘琨私闯同门洞府,尤其是在对方修炼的敏感时刻,这本身就严重违反了门规,足以构成重罚。若秋霜华所言属实,那她的反击便有了相当程度的正当性。陈锋的思绪不由得向有利于她的方向偏移。或许,此女是被迫自卫?
他顺着这个思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图,追问道:『 他私闯而入,所欲为何?可是……欲行不轨? 』
陈锋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更确凿的、能直接坐实刘琨恶性、使其死有余辜的指控。若真是如此,那么秋霜华的行为几乎可以定性为『 被迫自卫,失手杀人 』,罪责将大大减轻。
然而,秋霜华接下来的回答,让他整个人为之一愣。
『 他此前曾屡次纠缠于我,示好被拒,想必是心有不忿,故深夜前来骚扰。 』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将一场可能的、性质极其恶劣的侵犯未遂事件,轻描淡写地定性为『 骚扰 』。『 我不堪其扰,出言斥责,他恼羞成怒,先行动手。混乱冲突之中,我失手将其击杀。 』
秋霜华将过程简化成了一个因口角升级导致的意外,刻意模糊了最关键的环境细节(她正在药浴修炼)和刘琨可能的具体意图。
【只是骚扰?】 陈锋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 川 』字。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住秋霜华,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躲闪、屈辱或愤怒——属于真正受害者的情绪。
然而,他没有找到。那里只有一片固执的平静,以及一种近乎倔强的……骄傲?
不对!这完全说不通!陈锋在心中疾速反驳。刘琨此人,他虽接触不多,但风评不佳,是外门有名的纨绔子弟,性好渔色。若仅仅是因为追求被拒心生不忿,何须动用价值不菲、且明显违规的『 破阵符 』,甘冒大险深夜潜入同门女修的洞府?
这根本不是『 骚扰 』二字能解释的。此女在隐瞒!她为什么要隐瞒?如果刘琨当真试图凌辱她,说出来对她才最为有利。这几乎是脱罪的最佳理由。
陈锋的执法经验告诉他,真相必定远比『 骚扰 』严重得多。他看着秋霜华那绝美却冰冷、下颌微扬、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的面孔,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她在维护什么?是女子清誉不容玷污的尊严?还是……有什么比宗门的刑罚更让她感到畏惧或不愿面对的东西?
『 骚扰? 』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严厉无比,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不再收敛,如同无形的山峦般朝着秋霜华倾轧过去,试图击溃她心防,逼出真话。
『 秋霜华,你要想清楚,刘琨动用破阵符潜入你修炼静室,若仅仅是为了口角骚扰,何至于此?你与他修为相差两层,若无特殊缘由、非生死关头,你如何能将他当场击杀?说,他当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出来,执法堂或可依据门规,为你做主,从轻发落。 』
这是他身为执法者,基于现有疑点,给予她的最后一次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压迫与审视,也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
秋霜华在那陡然增强的筑基灵压下,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但她的眼神却在这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明亮。
陈锋的话在她心中激起冷嘲。『 说出来?让你们这些男人,像审视器物一样,反复盘问我在药浴时被如何窥视、如何胁迫的细节?让我的不堪成为卷宗上冰冷的记录,成为他人口中暧昧的谈资,成为某些人眼中可以评头论足的污点?不!绝不可能! 』
前世今生,秋霜华最无法容忍的,便是尊严被肆意践踏。宁可背负杀人罪名,以力抗之,也绝不容许自己以受害者的凄惨姿态去博取那点可怜的『 从轻发落 』。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熔铸于血脉之中的骄傲与决绝,如同不灭的火焰,支撑着她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地迎上陈锋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 师兄明鉴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似乎更清冷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就是前来骚扰,出言不逊。我不堪其扰,愤而反击,失手杀之。除此之外,并无他故。事发突然,过程短暂,便是如此。若宗门不信,弟子甘愿接受任何调查与惩罚,但所述之言,绝无虚假。 』
陈锋看着她眼中那不容一丝玷污的凛然与决绝,心中已然完全明了。他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宁愿选择更艰难、更危险的道路,也要死死守护住某种东西的极端执念。
但他明白了,这就是她的选择。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第二种答案。她已将自己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殿内冰冷的空气和这份复杂的情绪一同压入心底。
然后,他提起灌注了灵力的手指,在悬浮的玉简上,重重刻写下『 坚称骚扰,冲突致死 』八个字。写完,他手一挥,合上玉简。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公式化的冰冷,不再带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 所述之事,执法堂会逐一核实,查验现场痕迹、尸体状况及你所言破阵符等物。在此偏殿等候,不得离开,随时听候后续传唤。 』
第四十一章:最终判决
初步问询结束,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秋霜华被两名执法弟子护送着,穿过执法堂幽深的长廊,走向那象征着天剑峰最高刑罚之地的正殿。
正殿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铁锈般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大殿极为开阔,穹顶高悬,上面绘制着獬豸裁决、雷霆惩恶的恢弘壁画,无声地宣扬着宗门法度的威严。
两侧矗立着数根需两人合抱的玄黑石柱,其上符文隐现。殿内光线并不明亮,仅有的光源来自四周墙壁上跳动的、如同鬼火般的青铜灯盏,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森然与压抑。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出地面数尺的审判台。台上,三位身着玄黑镶金边长老袍服的身影端坐如山,他们的面容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周身散发出的金丹期灵压却如同三座沉默的火山,浩瀚而令人心悸。这三位,便是今日主审的执法堂长老。
而真正让秋霜华感到如芒在背、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审判台侧前方,那个独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身影,传功殿长老,刘擎真人。
他并未穿着长老袍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灰色道袍,但此刻,他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沾满血腥的凶刃。他并没有看秋霜华,只是低垂着眼睑,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已然碎裂的魂玉碎片,那是刘琨魂灯熄灭后所留。
然而,一股凝练到极致、混合着丧孙之痛与滔天怒火的恐怖杀意,却如同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连光线似乎都变得更加黯淡。空气凝固如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秋霜华走到大殿中央,那三道金丹长老的审视目光,以及侧前方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怨恨,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她的肌肤,直透骨髓。
她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丹田内的灵力运行变得异常艰涩,那是低阶修士在面对绝对强者威压时的本能反应。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凭借着《九劫不死身》初步淬炼出的坚韧体魄和更加强韧的意志,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株在暴风雪中顽强屹立的青竹。
端坐正中的主审长老,面容古拙,看不出喜怒,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台下弟子,秋霜华。 』
『 弟子在。 』秋霜华声音微涩,但依旧清晰。
『 将你与弟子刘琨冲突致死之事,如实禀来,不得有半分虚言。 』主审长老的目光将她牢牢锁定。
秋霜华深吸一口气,顶着几乎令人崩溃的多重威压,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但很快便稳定下来,甚至比在偏殿时更加坚定,一字一句,将『 私闯洞府 』、『 干扰修炼 』、『 冲突致死 』这三个关键点,清晰地烙印在寂静的大殿中。
『 干扰修炼?冲突致死? 』
她话音刚落,一个蕴含着无尽暴怒的声音骤然炸响,打破了殿内压抑的平衡!
是刘擎真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深邃的金丹真人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阴鸷、怨毒,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地钉在秋霜华身上!他『 嚯 』地站起身,那股针对秋霜华的杀意与金丹期的恐怖灵压如同决堤洪流,排山倒海般向她倾轧而去!
『 荒天下之大谬!彻头彻尾的谎言! 』刘擎真人因极致的愤怒,面容甚至有些扭曲,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孙儿刘琨,天资聪颖,前程远大。若要寻你麻烦,何须动用珍贵的破阵符深夜潜入?光明正大,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外门寸步难行! 』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磅礴的灵压让秋霜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周身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 定是你这妖女 』刘擎真人手指直指秋霜华,目眦欲裂,『 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暗算了我孙儿。或是勾结外敌,谋害同门。 』
『 执法堂,此女心性歹毒,满口狡诈之言,其心可诛。跟她多费唇舌毫无意义,当立即动用搜魂之术,剥开她的神魂,一切自明。我要亲眼看看,她是如何害死我孙儿的。 』
搜魂!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秋霜华脑海中炸响,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搜魂之术,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痴傻,重则魂飞魄散!而且,过程中所有记忆隐私都将暴露无遗,那比剥光她的衣服示众还要屈辱百倍!
【不,绝对不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抗拒瞬间淹没了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倔强与决绝。【就算是死,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绝不让别人搜魂,我的尊严,不容如此践踏。
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恐惧下,她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威压而有些佝偻的脊背再次挺得笔直,尽管嘴角因为内腑震荡而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如同被冰雪洗过一般,锐利、冰冷,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毫不畏惧地迎上刘擎真人那噬人的目光!
『 刘长老 』她的声音因为灵力与威压的对抗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玉石俱焚般的决然,『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破阵符残留的痕迹,足以证明刘琨师兄私闯洞府,证据确凿。弟子反抗,乃是自卫之举,宗门法度森严,岂能因长老一言,便对弟子动用此等酷刑?弟子不服! 』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倾尽全力喊出,清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意味。
『 自卫?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妖女。本座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擎真人彻底被激怒了,他身为金丹长老,何时被一个炼气小辈如此顶撞过?
尤其还是在丧孙之痛下,他眼中杀机暴涨,周身灵力剧烈波动,竟是真的不顾身份,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眼看就要不顾一切,直接对秋霜华出手。他要亲手搜魂,甚至当场将其格杀。
审判台上的三位执法长老脸色同时一变,正要出声制止,但刘擎盛怒之下,速度何其之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深沉、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无上威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意念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漫过整个执法堂正殿。刘擎真人那狂暴的金丹灵压,在这股意念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他掌心那团凝聚的毁灭性能量,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拂过,瞬间湮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整个大殿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灵压波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平静、淡漠,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又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的声音,清晰地烙印在审判台上三位执法长老,以及暴怒的刘擎真人神识之中:
『 刘琨违规闯入,自取其祸。 』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仿佛这就是天地至理。
『 此女防卫过当,其情可悯。 』
『 让她去万妖林猎杀十头二阶妖兽赎罪。 』
没有多余的言辞,没有解释,只有结论。
三位执法长老身躯皆是不易察觉地一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了然,这是天剑峰首座,秋正真君的法旨。一位元婴真君的意志,尤其是在本峰事务上,其分量足以定鼎乾坤,压倒一切杂音。
刘擎真人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可以凭借丧孙之痛向执法堂施压,但他绝对不敢,也无力质疑一位元婴首座,尤其是秋正真君亲自传达的意志。
那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地位与权柄的绝对碾压。他抬起的右手无力地垂下,脸色由赤红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剐着秋霜华。
主审长老心中再无任何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恢复古井无波,肃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正式为这场审讯落下帷幕:
『 经执法堂详查,并综合各方证据,现判决如下:弟子刘琨,严重违反门规,私闯同门洞府,负此次冲突主要责任。弟子秋霜华,防卫过当,致同门身死,负次要责任。然念其事出有因,其情可悯,且宗门正值用人之际,特予以戴罪立功之机。 』
『 最终判决:秋霜华,即刻前往万妖林猎杀十头二阶妖兽,戴罪立功。期间不得返回宗门,以观后效!若再有过失,两罪并罚。 』
尘埃落定。
秋霜华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险些站立不稳。她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礼,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父亲庇护的感激,有对自身隐瞒真相的些许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与决然。
『 弟子领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她不再看审判台上神色各异的长老,也不再看旁边那如同毒蛇般凝视她的刘擎,毅然转身,迈着异常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执法堂正殿。
第四十二章:万妖林
当日夜里,『 云溪小筑 』甲字七号院。
秋正的身影如墨融于夜色,悄然浮现。院中,秋霜华正临风而立,指尖一缕淡黑色玄煞剑气似有灵性般缠绕游走,宛若幽潭灵蛇,那森然剑意与她清冷绝世的容颜交织,恍若月宫仙子谪落凡尘,偏又沾染了一丝魔道的妖异,美得惊心动魄。
『 父亲。 』秋霜华素手轻敛,周身外放的凌厉气息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秋正凝视着女儿,眼底深处是难以察觉的欣慰与更为深沉的期许,他声音低沉却清晰:『 霜华,万妖林之行,你可知为父真正用意? 』
『 宗门惩罚是表,父亲磨砺是里。 』秋霜华语声平静无澜。前世执掌庞大商业帝国、历经无数风浪的阅历,早已让她洞悉这层层布局之下的深意。
『 不错。 』秋正微微颔首,目光如电,『 刘琨之事,你杀伐果决,未曾犹豫。然宗门之内,波谲云诡,终究是实力为尊。万妖林虽险恶重重,于你眼下而言,却是最佳的砺剑石与修行资粮。 』
『 其一,妖兽精血旺盛炽热,正合你修炼《九劫不死功》,助你夯实道基,早日渡过筋劫,乃至窥探骨劫门径;其二,猎取二阶内丹上交,可堵宗门悠悠众口,平息事端;其三,生死一线间的搏杀,最是凝练剑心,激发潜能,破而后立。 』
言罢,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 里面备了些中品灵石,以及疗伤、回气的丹药。另有三枚为父亲手炼制的玄阴剑符,内蕴我一道本源剑气,危急时刻或可救你于倾覆之间。 』
『 切记,妖兽实力划分,泾渭分明,一阶堪比练气,二阶便已等同筑基修士,实力发生质变。以你眼下练气三层的修为,若遇二阶初期,或可凭借精妙剑法周旋一二,但若遭遇中期乃至后期存在,万万不可力敌,需暂避锋芒,以保全自身为要。 』
『 女儿明白。 』秋霜华伸出纤纤玉指接过戒指,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轻轻一扫,内里资源之丰厚,远非寻常外门弟子所能想象。但她心中并无多少依赖外物之念,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权衡,如何将这些资源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 万事小心。 』秋正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有千言万语,终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身形随之缓缓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万妖林边缘。
古木参天,虬枝盘结如龙,粗壮的藤蔓似巨蟒般缠绕垂落,织就一张深绿色的弥天大网。空气中弥漫着原始、蛮荒的古老气息。
秋霜华静立于林前,一袭贴身的黑色劲装将她窈窕曼妙又隐含爆发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更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容颜清艳绝伦。墨玉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素色玉簪松松束起,几缕青丝垂落鬓角,随着林间微风轻轻拂动。
她背脊挺直,眼神清冽,腰间悬着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面对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密林,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踏入了其中。
初始几日,秋霜华并未急于深入险地,而是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如履薄冰般在林木最茂密、妖兽踪迹相对稀少的外围区域探索、适应。
她很快便确认,此地即便最常见的一阶妖兽,如力大爪利、可裂金石的黑背妖熊,或迅捷如风、来去无影的追风灵猫,其凶悍程度与综合实力,都稳稳超过了当初在秋家庄山林中,让她费尽心力、凭借出神入化的入微级剑法技巧才勉强反杀的那头血狼王。
一次,她在一片遍布灼热砂岩的怪异地带,遭遇了一头二阶初期的地炎蜥。那妖兽身披暗红鳞甲,坚逾百炼精铁,张口便能喷吐出灼热逼人、足以熔金蚀石的暗红炎息。
秋霜华的飘血剑法已臻至入微之境,剑光如丝如缕,总能于电光火石间精准地找到鳞甲连接的细微缝隙,留下道道浅淡血痕。
然而,因为肉身力量尚且不足,这等皮肉伤害对于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地炎蜥而言,远非致命。《玄煞剑典》催动下的黑色剑气锋锐无匹,确实能破开其鳞甲防御,但以她仅练气三层的微末灵力,剑气难以深入脏腑,造成有效的致命杀伤。
缠斗片刻,地炎蜥愈发狂暴,一道炽热炎息擦着她肩头扫过,将那处劲装灼烧出一片焦黑,传来阵阵火辣刺痛。秋霜华眸光一寒,心知不可久战,身法立时展动,如鬼魅穿梭,飘然向后方撤去,迅速脱离了这片危险的战场。
这一战让秋霜华彻底认清现实,以自己当前的修为实力,想要正面猎杀二阶妖兽,成功率极低,且风险巨大,稍有不慎便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于是,她果断改变了策略。经过一番细致搜寻,终于在万妖林外围一处背靠陡峭崖壁、四周藤蔓垂掩的隐蔽之所,找到了一个相对干燥僻静的天然山洞。
洞内空间不大,却意外有一眼尺许方圆的寒泉,泉水冰冷刺骨,却清澈甘冽,正好解决了饮水与简单清理的问题。她稍作布置,布下几个简易却有效的预警禁制,便将此地作为了临时的修炼洞府。
此后,她便以此为中心,展开了一场近乎残酷的、日复一日的苦修。
白昼,她是游走于幽暗林间的冷酷猎手。专门寻找那些落单或三五成群的一阶妖兽,她的剑,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招式,更像是她肢体的延伸,是她意志的体现。
每一次精准如尺量般的刺击,每一次刁钻如毒蛇吐信般的挑击,每一次轻灵如风吹柳絮般的抹过,每一次狠戾如雷霆乍现般的削砍,都精准无误地指向妖兽最脆弱的眼、喉、关节等致命之处,力求以最小的消耗、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将杀戮化为一种高效的艺术。
搏杀之后,往往是她修炼《九劫不死功》的开始。她会立刻在妖兽尚有余温的尸身旁盘膝坐下,手掐玄奥法诀,汲取那尚未完全冷却、蕴含着最旺盛生命能的妖兽精血。
当那灼热而暴戾的精血悍然入体,功法运转的刹那,仿佛有无数烧得通红的细密钢针,自四肢百骸最深处同时爆发,无情地穿刺、撕裂、锤炼着她的筋肉筋膜,带来常人难以想象的极致痛楚。
而她,总能紧咬牙关,清冷绝美的面容上唯有磐石般的坚毅。她能以灵识『 内视 』到,那些被功法炼化的血气,化作滚滚能量洪流,一遍遍冲刷、滋养、强化着她的肉身,能清晰地感知到皮肤下的筋膜逐渐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弹性。
夜晚,山洞重归万籁俱寂,唯有角落寒泉叮咚作响。她便在山洞最深处盘膝打坐,手握父亲给予的中品灵石,汲取其中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潜心修炼《玄煞剑典》。
灵石中精纯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汇入经脉,沿着功法记载的玄奥路径运转大小周天,最终归入丹田,化为己用。凌厉的剑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不仅带来修为稳步扎实的提升,更在不断拓宽、加固着她的修行路径,使其能容纳更多、更狂暴的灵力。
生死边缘带来的强烈刺激,充足修炼资源的辅助,加之她本身超凡的毅力与两世为人的灵魂天赋,让她的修为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突飞猛进。
第四十三章:阴影豹
三个月后,夕阳的余晖在山洞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秋霜华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似有凝练无比的黑色电芒一闪而逝,一股远比三月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她周身勃发而出,衣袂无风自动。
练气六层!
一切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她轻轻握拳,五指合拢间,空气中竟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音爆声。手臂莹白肌肤之下,筋肉微微蠕动,仿佛有细小的龙蛇在其中游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蕴藏其间,引而不发。
《九劫不死功》第二层筋劫境,已然修炼过半,单凭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其强度与力量,已足以媲美那些远古时期便专修炼体术的筑基初期修士。
三月蛰伏,磨剑砺心,修为大进。
是时候,去猎取那十枚二阶妖兽内丹,完成宗门的惩罚,也验证自身所学了。
秋霜华提起那柄已伴随她经历无数次生死厮杀、剑身隐现暗红纹路的长剑,步履沉稳而坚定地走出了栖身三月的山洞,身影决然地没入渐深的暮色与更加危险的密林深处。
万妖林更深之处,光线愈发晦暗不明,古树的枝叶层层叠叠,几乎将天空切割成细碎的蓝白色碎片。秋霜华手持长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精神高度集中,灵识如水银泻地,感知着四周任何细微的动静与能量波动。
然而,她并未察觉,在她头顶上方,一道模糊的、仿佛与浓密树影完美融为一体的灰蒙蒙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立于一根粗壮的横枝之上,一双冰冷的灰暗眸子,正居高临下,如同审视猎物般俯瞰着她。
这是一头体型呈完美流线型、大小与寻常野狼相似的四蹄野兽。它的毛皮光滑如最上等的玄色缎子,更奇异的是,周围的光线似乎能在它身上发生扭曲,让它看起来如同一道虚实不定、随时可能消散的影子。
它,便是二阶妖兽中极为难缠、令人闻之色变的猎杀者,阴影豹。
阴影豹,天生便是阴影的主宰,习惯于在黑暗中潜行,捕猎于无声无息之间。当它的猎物终于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往往已是利爪及身、獠牙饮血之刻。
它紧紧盯着下方那抹窈窕的黑色身影,源自顶尖猎杀者的敏锐本能,让它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人类少女体内所蕴含的不俗威胁,但这非但未曾让它退缩,反而更激起了它骨子里的凶性与征服欲。
它开始悄无声息地在一棵棵大树繁茂的枝桠间跳跃、移动,动作轻盈灵巧,如同林间流淌的灰色死水,完美地隐匿着自身的存在与所有声响。
『 嗖! 』
当距离拉近到一个足以发动致命一击的临界点时,阴影豹灰暗的眸子中杀机如同实质般暴涨。它猛地从一株大树的浓郁阴影中电射而出,化作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灰色残影,挟着刺骨的寒意,直扑秋霜华毫无防备的后心。
秋霜华正凝神前行,忽觉背后寒意刺骨。她不及回眸,纤足轻点,身形已如风中柔柳向前飘去,墨发在身后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同时皓腕翻转,长剑带着一抹清冷弧光向后掠去,剑势如流云回雪,飘逸绝尘。
『 铮 』
阴影豹利爪与剑身相击,发出清越鸣响。秋霜华借势向前飘飞,腰肢轻拧间,长剑如灵蛇摆尾,划出一道曼妙的半圆,反向抽向空中旧力已尽的阴影豹。这一式如月下独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 啪 』
剑身轻灵地抽在豹腹,如玉石相叩。阴影豹吃痛低吼,柔韧的身躯在空中奇异一扭,轻巧落地,瞬息退开数丈。
秋霜华裙袂飘飞,如墨蝶旋落,单膝点地时长剑横于身前,咽下喉间腥甜。清冷眸光如冰似雪,锁定对手。
『 二阶高段阴影豹。 』她心中明了,玉容却愈发沉静。
阴影豹发出低沉呜咽,开始绕行,步伐轻灵。一人一豹,在这幽暗林间对峙,杀机在静谧中弥漫。
『 刷刷 』
阴影豹动了!它身影一晃,似左实右,化作一道灰色流影,直袭秋霜华颈侧。秋霜华不慌不忙,玉腕轻抖,长剑点出数朵剑花,如寒梅绽放,精准封堵其来路。
阴影豹足尖轻点,身影如烟似幻,倏忽间已变换方位。它化作一道灰色流影,围绕秋霜华游走,每一次扑击都迅猛而致命。
秋霜华剑随身走,在方寸之间腾挪转移,黑衣飘飞,剑光缭绕,如月下独舞。无数剑影与飘零的『 雪花 』将她护在中心,构成一幅唯美而危险的画面。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着独特韵律,每一次格挡都如拂柳般轻盈,将杀戮演绎成艺术。
『 太快了。 』她心神凝聚,剑舞虽美,却隐现支绌。额间沁出细密汗珠,映着苍白肤色,如晨露沾花。
阴影豹灰眸冷寂,耐心周旋。终于,在秋霜华剑势转换的刹那,阴影豹速度骤增。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灰色闪电,直取中门。
『 便是此刻 』
秋霜华美眸中精光一闪,一直内敛的气势轰然爆发!青丝无风自动,周身气血如潮奔涌,《九劫不死功》的力量贯透四肢百骸。她雪白的肌肤下隐隐泛起玉色光泽,宛若琉璃净体。
『 嗡 』
长剑清吟,划破长空。这一剑不再追求极速,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凄美,轨迹飘忽如九天垂虹,直指阴影豹因扑击而露出的破绽。
阴影豹惊骇欲绝!这惊艳一剑完全出乎它的预料。全力扑杀之下,它已避无可避。
『 吼 』
它发出绝望厉啸,双爪交织成网,奋力格挡。
『 铮 』
剑爪再次相击!秋霜华玉指轻旋,长剑如游龙摆首,荡开利爪,去势不减,直刺豹腹。
阴影豹惊惶扭身,柔韧的身躯弯折如弓。
『 嗤 』
剑锋掠过,在它腹部绽开一道血痕,如雪地红梅,凄艳夺目。
阴影豹借力倒飞,狼狈落于高枝,低头舔舐伤口,灰眸中怒焰燃烧,更深处却藏着一丝惊惧。
『 可惜。 』秋霜华心中轻叹,莲步轻移,稳住身形。
『 嗖!嗖!嗖! 』
受伤的阴影豹狂性大发,沿树干飞掠而下,步履轻盈如踏波,再次扑杀而至,攻势如疾风骤雨!
秋霜华剑舞连绵,如行云流水。『 咻! 』一剑刺空,她腰肢轻转,剑势由点化扫,如长袖拂云,翩然挥出。
阴影豹眼中惊色一闪,柔韧的身躯如波浪起伏,爪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借力旋身,堪堪避开这凌厉一击。
『 轰 』
长剑扫过,旁侧古木应声而断,木屑如飞花四散。
秋霜华趁势而起,剑光如匹练横空,时如蜻蜓点水,时如惊鸿照影,将《玄煞剑典》的幽深与《飘血剑法》的凌厉融于一体,如演绎一场死亡之舞,将阴影豹完全笼罩。
在这场极致战斗中,秋霜华心神空明,进入玄妙境界。她感觉周身气血奔流如溪,筋骨之力流转如泉,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力随心转,圆融如一。 』
《九劫不死功》第二层『 筋劫境 』,水到渠成,步入后期。磅礴气血自丹田涌出,她只觉身体轻灵如羽,却又蕴含着无穷力量。
恰在此时,久攻不下的阴影豹露出一丝破绽。
秋霜华福至心灵,长剑如灵犀一点,循着玄妙轨迹刺出!这一剑融汇了新生的力量与完美的掌控,快得超越了思维!
『 噗 』
长剑贯体,声音轻柔如雨打芭蕉。
剑锋自阴影豹惊愕的胸膛透入,从它背后穿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在昏暗林间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秋霜华持剑而立,串在剑身上的阴影豹徒劳地挣扎着,发出哀婉的呜咽,滚烫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枯叶上晕开朵朵红梅。
它灰暗的眸子死死盯着秋霜华,其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生命的气息迅速流逝。强大的生命力让它挣扎了数十息,最终无力地垂下头颅,气息断绝。
秋霜华缓缓收剑,阴影豹的躯体软倒在地。她以剑拄地,微微喘息,额间沁出细密汗珠,映着苍白肤色,如晨露沾花。
看着地上余温尚存的豹尸,她容颜静默,唯有眸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清冷。
这首次猎杀二阶高段妖兽之战,终以秋霜华的惨胜告终。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她俯下身,开始熟练地处理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那枚光华内蕴的二阶高段妖丹,以及阴影豹一身充沛的精血。
第四十四章:碧鳞妖蛇
秋霜华将染血的长剑从眼前这头裂金熊的眉心缓缓抽出,带出一溜混着脑浆的血珠。熊尸轰然倒地,震得周围落叶纷飞。这是她踏入万妖林深处后,猎杀的第九头二阶妖兽。
此刻的她,与初入山林时已判若两人。原本贴身的黑色劲装,多处破损,沾满了暗沉的血迹与尘泥,却更衬得她裸露在外的些许肌肤莹白如玉,有种破碎又坚韧的美感。
容颜依旧清艳绝伦,但眉宇间沉淀的煞气与眼底深藏的疲惫,无声地诉说着这数月来的艰辛。
她熟练地剖开裂金熊坚实的头颅,取出一枚土黄色、蕴含着浑厚土系灵力的妖丹。妖丹在她沾血的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是第九枚了。
『 还差最后一枚。 』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这寂静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将妖丹收入储物戒指,与另外八枚散发着各色微光的妖丹并排放在一起。
它们代表着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搏杀,代表着身上添增的无数或深或浅的伤痕,也代表着她《九劫不死功》的稳步精进和《玄煞剑典》修为的巩固。
距离完成宗门的处罚要求,只差这最后一步。
她没有立刻动身去寻找最后一个目标,而是寻了一处较为干净的背风巨岩,倚靠着坐了下来,取出水囊,小口地啜饮着寒泉的冷水。冰凉液体划过喉咙,稍稍驱散了连日厮杀带来的燥热与疲惫。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数月来的片段:
曾与狡诈的『 三尾妖狐 』在迷离的雾气中周旋,那畜生幻术了得,惑人心神,她凭借前世锤炼的坚韧意志才堪堪守住灵台清明,最终一剑斩其狐尾,破其幻境。
也曾遭遇成群结队的『 血瞳妖狼 』,狼王亦是二阶,指挥狼群悍不畏死地围攻,那一战她杀得浑身是血,黑衣几乎被染成暗红,飘血剑法施展到极致,周身三丈内皆是狼尸,宛若修罗场。
还有那隐匿于沼泽深处的『 毒涎巨鳄 』,借地利之便,喷吐的毒液腐蚀性极强,她不得不以精妙身法在有限的硬地上腾挪,险象环生,最终以玄煞剑气远程磨耗,才将其击毙。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洗礼。她的剑更快、更狠、更准;她的心更冷、更硬、更坚定。九劫不死功在一次次汲取妖兽精血中,向着筋劫境圆满稳步推进,肉身力量与韧性愈发恐怖。玄煞剑典的修为也愈发凝练,丹田内那墨色剑气奔腾不息,隐隐有冲击练气七层的迹象。
然而,持续的猎杀,也让她付出了代价。内腑受过震荡,经脉有过损伤,最危险的一次,左肩几乎被一头『 风隼 』的利爪洞穿,若非躲闪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丹药消耗了大半,父亲给的灵石也用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惫,时刻紧绷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维持不坠。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秋霜华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万妖林更深处,那片连阳光都难以透入的、更加幽暗古老的区域。
她知道,越是接近完成任务,越不能松懈。这最后一头二阶妖兽,必须谨慎选择。她需要找一个相对容易对付,或者至少是能被她现有状态克制的目标,避免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船。
『 避开群居的,避开那些以速度和剧毒闻名的 』她心中默默规划,『 最好能找到落单的、防御或攻击有明显短板的目标。 』
她收敛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林间一道飘忽的影子,开始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仔细搜寻起来。神识如水银泻地,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地面的足迹、树木上的爪痕,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缓缓流逝。日头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夜行的妖兽开始蠢蠢欲动,各种窸窣作响和低沉的兽吼此起彼伏,给这片森林平添了几分诡谲与危险。
终于,在一处弥漫着淡淡腥臊气味的山谷入口附近,她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踪迹,几道深深的蹄印,以及旁边被蛮力撞断的灌木。
『 是【独角犀】的痕迹。 』秋霜华蹲下身,仔细查看着蹄印的大小和深度,心中迅速判断,『 看这脚印,体型不小,应该是二阶无疑。独角犀皮糙肉厚,力量惊人,冲撞起来如同山崩,但其灵活性不足,转身缓慢,眼睛和腹部是弱点 』
她眸光微闪。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独角犀虽然防御强悍,正面硬撼极为吃力,但凭借她的身法和入微级剑法的精准,并非没有机会。最重要的是,这种妖兽通常是独居,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定了定神,她循着踪迹,小心翼翼地潜入山谷。
谷内植被茂盛,空气中那股腥臊气味更加浓郁。前行不过数百步,她便看到了此行的目标,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独角犀,正悠闲地在一片空地上啃食着某种带有尖刺的灌木。
它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灰色皮甲,额前一根乌黑发亮的独角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踏步都引得地面微微震动。
它似乎并未察觉到不速之客的到来,依旧慢条斯理地进食,显得颇为安逸。
秋霜华隐匿在巨岩之后,目光如冰,仔细打量着山谷空地上那庞然大物。然而,就在她准备对独角犀发动突袭的瞬间,一股阴冷、滑腻、带着致命腥甜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了整个山谷。
那头原本悠闲进食的独角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恐惧与警告的低沉嘶吼,竟毫不犹豫地调转笨重的身躯,蹄声如雷,仓惶地撞开灌木,逃离了这片山谷。
秋霜华心中一凛,立刻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娇躯紧贴冰冷的岩壁,眸光锐利地扫视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山谷深处,那片最为幽暗的阴影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蛇头缓缓探出,仅仅是探出的部分,就比水桶还要粗上几圈!蛇头呈三角形,覆盖着暗绿色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细密鳞片,一双竖瞳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碧绿毒液,冰冷、残忍,充满了狩猎者的漠然。分叉的黑色信子不时吐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 嘶嘶 』声,带起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
这并非普通蟒蛇,而是一头已然修炼有成,即将踏入三阶门槛的碧鳞妖蛇。其气息之强,远超之前猎杀的任何一头二阶妖兽,甚至比那阴影豹还要危险数分。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出,盘踞在山谷中央,体长恐怕超过了十丈,如同一条暗绿色的山脉,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四十五章:霜华斩蛇
看来,这最后一枚内丹,没那么容易取了。『 秋霜华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战意。碧鳞妖蛇虽强,但其内丹品质必然极高,其精血中蕴含的能量,恐怕也远超寻常二阶妖兽,对《九劫不死功》的修炼大有裨益。
她仔细观察着妖蛇。其防御力定然极强,碧鳞如甲,等闲难以破开。其攻击方式,无非缠绕、噬咬,以及那令人忌惮的毒雾与可能存在的天赋法术。
就在她思忖对策之际,那碧鳞妖蛇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竖瞳瞬间锁定了她藏身的巨岩,没有任何预兆,巨口一张,一股浓郁的、呈现惨绿色的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流,铺天盖地般向她席卷而来!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岩石表面都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响。
秋霜华脸色微变,这毒雾范围太大,速度太快!她足尖猛点岩壁,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向后急退,同时长剑舞动,玄煞剑气勃发,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屏障,试图阻隔毒雾。
『 嗤嗤嗤 』
毒雾与剑气碰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玄煞剑气竟也被迅速消融!好在争取到了片刻时间,让她得以退出毒雾的核心范围,但些许边缘的毒气沾染到衣袖,布料立刻化为飞灰,露出的莹白肌肤也传来一阵灼痛与麻痹感。
『 好烈的毒性 』她心中暗惊,不敢再有丝毫保留。
妖蛇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不可思议,如同一条绿色的闪电,猛地窜出,巨大的蛇尾带着摧山裂石之势,拦腰横扫而来!风声凄厉,势不可挡。
秋霜华深知不可硬接,身形飘忽而起,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险之又险地避过蛇尾的横扫。蛇尾砸在她方才立足之处,地面顿时被抽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碎石激射!
她人在半空,目光却冰冷如刀,锁定妖蛇因攻击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七寸之处!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色剑气,如同破空之矢,疾射而去!
『 叮 』
一声脆响!剑气精准地命中七寸处的鳞片,却只是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竟未能破防!
妖蛇吃痛,发出愤怒的嘶鸣,巨大的蛇头猛地回转,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直接向尚在半空无处借力的秋霜华噬咬而来!
危急关头,秋霜华临危不乱,体内《九劫不死功》全力运转,筋劫境后期的力量轰然爆发,腰肢在空中强行一扭,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同时长剑点向咬来的蛇吻上颚!
『 铛 』
借着一剑点出的微弱反震之力,她身形如燕回旋,翩然落向数丈之外,姿态依旧带着一种惊险的美感,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 鳞甲太硬,七寸亦有防护,普通剑气难以奏效。 』她心念电转,『 必须找到其真正的弱点,或者,以点破面 』
妖蛇接连受挫,凶性彻底被激发。它不再急于扑击,而是盘踞起身躯,碧绿的竖瞳死死锁定秋霜华,蛇信吞吐不定,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绿色妖气,显然在酝酿更强的攻击。
秋霜华也屏息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她知道,接下来将是决定生死的一击。
突然,妖蛇巨口再次张开,这一次,并非喷吐毒雾,而是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绿色毒液,如同利箭般直取秋霜华面门!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与此同时,它那巨大的尾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封死了秋霜华的退路。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霜华眸中寒光爆射,她不退反进,迎着那道毒液箭矢冲去。在毒液即将及体的瞬间,她身体以一个近乎贴地的铁板桥姿势,险之又险地让毒液擦着鼻尖飞过。毒液射在她身后的岩石上,瞬间将其腐蚀出一个深坑。
而就在她身体后仰,视线与妖蛇那张开的巨口形成一条直线的刹那,她看到了,在妖蛇猩红的口腔上颚深处,有一处细微的、颜色略浅于周围的软肉,那里没有鳞甲覆盖。
机会!
全身的力量,练气六层的灵力,以及《九劫不死功》赋予的磅礴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中。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之上的墨色剑气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 飘血~贯虹! 』
她娇叱一声,身体借助后仰的势头猛然弹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聚、一往无前的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陨星,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妖蛇张开的口中,直刺那一点致命的柔软。
『 噗! 』
利刃贯穿血肉的闷响,从妖蛇体内传来。
妖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开始了疯狂的、濒死的挣扎,巨尾胡乱拍打,将山谷搅得天翻地覆,岩石崩碎,树木折断。它那巨大的蛇头拼命甩动,想要将口中的异物吐出,但秋霜华这一剑蕴含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黑色的剑气从妖蛇口腔内部爆发开来,肆意破坏着它的生机。
挣扎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妖蛇的动作才渐渐缓慢下来,最终,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碧绿的竖瞳彻底失去了光彩,只有神经质的抽搐还在证明它刚刚逝去的生命。
秋霜华这才有些脱力地从蛇口中拔出长剑,浑身沾满了腥臭的黏液与蛇血,脸色苍白,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这一战,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与力量。
她没有耽搁,强忍着疲惫与恶心,迅速破开蛇尸,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蕴含着惊人妖力与淡淡毒气的内丹。这枚内丹的品质,远超之前九枚。
随后,她目光落在了妖蛇心脏处那尚未凝固的、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华与妖力的精血上。这碧鳞妖蛇的精血,能量狂暴,且蕴含剧毒,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但对她修炼的《九劫不死功》而言,却是大补之物,正好可以借助其力量,冲击筋劫境圆满。
她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布下简单的防护禁制,然后盘膝坐下,手掐法诀,开始汲取妖蛇精血。
当那冰冷却又灼热、带着强烈腐蚀性与狂暴能量的妖蛇精血入体时,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仿佛有千万根毒针同时刺入经脉,又似有岩浆在血管中奔腾,妖血中的毒性与她体内的玄煞剑气、九劫气血相互冲撞、吞噬、融合,带来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秋霜华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损的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她紧守灵台一丝清明,以莫大的毅力引导着《九劫不死功》的法诀,强行炼化这狂暴的能量。
最剧烈的变化,却发生在她最隐秘、最娇嫩的部位。
那股狂暴的妖血能量,像一条条炽热的毒龙,顺着经脉一路向下,直冲小腹丹田之下,最终汇聚到那片粉嫩幽谷。
起初只是隐隐发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里面舔舐、钻探;很快,热浪骤然爆发,毒性与精血之力如烈焰般焚烧着最敏感的嫩肉。
她下体猛地一紧,饱满的阴唇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渗出细密的汗珠与晶莹的蜜液。
阴蒂被那股热流反复冲击,迅速充血挺立,像一颗被烈火逼迫绽开的红豆,敏感得每一次脉动都让她腰肢弓起,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 啊…… 』
喉间溢出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颤栗。幽谷深处,嫩肉层层收缩,又被狂暴能量强行撑开、撕裂、再重组。
每一次撕裂都像被无数粗糙的舌头同时侵入,每一次重组又带来一种诡异的酥麻快感,仿佛那处最隐秘的软肉也在被烈火反复锻造、淬炼,变得更加紧致、更加敏感、更加……充满生命力。
她双腿本能夹紧,却因剧痛而无法合拢,只能任由那股热流在体内肆虐。阴唇外翻,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穴口微微翕动,像在痛苦中无声地喘息,又像在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撑开。整个下体仿佛被妖血彻底『 唤醒 』,每一寸嫩肉都在燃烧、在重塑,痛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羞耻的、破而后立的异样快意。
秋霜华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驱逐,只剩下一个念头:炼化、融合、突破。
肌肤表面,时而泛起碧绿色的毒光,时而涌现金黑色的气血之力,两者交织,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在经历一场诡异的蜕变。筋络在体内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仿佛在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更具力量。
而那最私密的幽谷,也在这狂暴的炼化中悄然升华。嫩肉更紧致、弹性更惊人、敏感度却成倍放大,仿佛随时都能因一丝触碰而颤抖、收缩、喷涌。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妖蛇精血被炼化,那狂暴的能量终于温顺下来,彻底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 嗡! 』
她体内仿佛有某种屏障被打破,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筋骨齐鸣,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震响。《九劫不死功》第二层筋劫境,在此刻,借助这头强大蛇妖的精血,终于圆满。
秋霜华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内敛,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潮红。下体仍微微肿胀,阴唇上残留着晶莹的蜜液与淡淡的碧绿光泽。
蜜穴深处隐隐传来余韵般的悸动。那处最娇嫩的软肉,经过这次炼化,已不再是凡俗之躯,而是被妖血与九劫之力双重淬炼过的极致尤物。紧致、敏感、充满生命张力,仿佛随时都能在最激烈的碰撞中绽放出令人疯狂的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那股异样的余热与悸动,缓缓起身。纵使身体还在轻颤,纵使下体传来的阵阵酥麻让她腰肢发软,她的眼神却依旧冰冷如剑。
第四十六章:淫毒焚身
秋霜华刚欲迈步离开,一股极其不对劲的灼热,如同野火般骤然从丹田深处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热意并非纯粹的气血沸腾,其中更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动与酥麻,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脉骨髓中爬行、啃噬,甚至直达最隐秘的私处。
秋霜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恶梦:张友田粗糙的手掌揉捏她饱满的乳峰、湿滑的舌头舔舐她粉嫩的阴唇、坚硬的肉棒猛烈撞击她紧致的蜜穴……
她身体深处传来一种空虚无依的渴求,让她呼吸骤然急促,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光洁的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香汗。今世那处从未被触碰的幽谷,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温热的蜜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浸湿了她的亵裤。
『 不好! 』秋霜华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悟。一方面是她此刻气血过于浑厚旺盛,尚未能完全掌控自如;另一方面,也是更要命的,那碧鳞妖蛇性本淫邪,其精血中竟蕴含着一丝极其顽固的淫毒!
方才全力炼化时被气血与功法暂时压制,此刻功成松懈,这潜藏的毒性便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毒蛇,猛然发难!毒性如潮水般涌向她的敏感点,乳头悄然挺立,硬如樱桃般肿胀;小腹下的花瓣微微张开,阴蒂肿胀发痒,自己此刻竟渴望被粗暴地揉捏或吮吸。
一股股热浪冲击着她的神智,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唯有那股原始的躁动愈演愈烈。她死死咬住下唇,利用那点刺痛维持着灵台的最后一分清明,却忍不住低哼一声,那声音竟带着一丝媚态。她感觉双腿间越来越湿滑,内裤已被蜜汁浸透,黏腻地贴在阴唇上,每走一步都摩擦出阵阵酥麻的快感。
『 必须……必须降温,压制住这毒性…… 』她脑海中飞快思索,立刻想起了那处居住了三个月、洞内有寒泉的山洞!那里离此地不算太远,寒泉冰冷刺骨,或可缓解这焚身之苦!
秋霜华内心同时还幻想着,若是此刻有个男人出现,将自己按倒在地,用粗大的阳具猛烈贯穿,那该有多么解渴……但她猛地摇头,驱散这淫荡的念头。
不敢有丝毫耽搁,秋霜华强撑着发软滚烫的身体,踉跄着站起身。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清理身上沾染的蛇血污秽,辨明方向后,便施展身法,朝着记忆中的山洞疾驰而去。
奔跑中,她的乳房随着步伐剧烈晃动,乳尖摩擦衣料,带来阵阵电流般的刺激;下身蜜穴收缩不止,仿佛在呼唤着被填满的渴望。她咬牙忍耐,却忍不住伸手按住小腹,试图压制那股热流,但指尖一触碰,便激起更强烈的欲望,几乎让她当场瘫软。
此刻的她,再无平日里的清冷从容,身形狼狈,步伐虚浮,每一次腾跃都感觉体内的热流更加汹涌一分,那诡异的酥痒感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
林间的风拂过她滚烫的肌肤,非但不能带来凉爽,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浇油,撩拨得她阴唇微微颤动,更多淫液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滴落,留下湿热的痕迹。
秋霜华紧守心神,脑海中反复观想玄煞剑典的冰冷剑意,试图以此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淫毒侵袭。然而,那蛇毒极为刁钻,与自身旺盛气血纠缠在一起,难以轻易驱除。
脑海中不断闪现张友田那张狞笑的脸,他粗暴地撕开自己的衣裙,舌头狂野地舔舐着阴蒂,让自己高潮喷涌……她喘息着,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却发现双腿已软得几乎站不住。
终于,那熟悉的峭壁与垂挂的藤蔓映入眼帘。秋霜华如同看到了救星,用尽最后力气冲入洞中,直接踉跄着扑向山洞深处那方尺许见方的寒潭!
『 噗通—— 』
水花四溅!
冰冷刺骨的寒泉水瞬间包裹了她滚烫的躯体,极致的寒意与体内焚身的燥热猛烈冲突,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啊……嗯…… 』这声音竟如此媚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寒泉果然有效,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灼热感,在冰冷的泉水侵蚀下,终于被稍稍遏制。
她将整个身体,连同燥热的脸颊,都深深埋入冰冷的泉水中,只留下如墨的青丝漂浮在水面之上。寒意如同无数细针,刺入她的毛孔,钻进她的经络,与她体内那股邪火淫毒激烈地对抗着。
水中,她能感觉到乳头在冷水中硬挺得发痛,蜜穴内的热流被寒意逼得四处乱窜,带来一种痛并快乐的折磨。
秋霜华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微微颤抖。脑海中乱相缤纷,张友田、赵无忌、刘琨等人给她的性刺激在寒意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赵无忌手指深入她的蜜穴,刘琨用肉棒摩擦她的阴唇。最难忍受的是前世的记忆,张友田的肉棒插入宫房让自己崩溃……这些画面让她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不停冲击脑海,恨不得有人再次揉捏她的身体。
秋霜华甚至盼望着有人用舌头舔舐她湿透的阴唇,让她尖叫着高潮。但她紧咬牙关,凭借前世今生磨练出的远超常人的意志力,死死抵抗着那想要摧毁她理智的欲望洪流。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滑向大腿内侧,按压阴蒂试图缓解,却只换来更强烈的快感,她赶紧收回手,脸上布满羞红。
《九劫不死功》的法诀在体内自发运转,引导着过于旺盛的气血,同时也试图将那丝丝缕缕的淫毒逼出体外。寒泉的冷意成为了她此刻最重要的依仗,帮助她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但每一次气血运转,都让她的乳房胀痛欲裂,下体蜜汁汹涌而出,混入潭水中,散发出淡淡的麝香味。
时间在冰冷与灼热的拉锯战中缓缓流逝。潭水因为她身体的温度而微微升温,但寒泉自有源头,冰冷的活水不断补充,始终维持着那份刺骨的寒意。她感觉体内毒性渐渐被压制,但残余的燥热仍让她幻想着被男人压在身下,粗暴地抽插,直到喷潮。
许久,许久。
秋霜华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燥热,终于在那持续不断的寒意侵蚀和自身意志的压制下,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那股令人心慌意乱的淫毒,也仿佛被冻结、驱散,虽然未能根除,但已被暂时压制下去,不再兴风作浪。她仍能感觉到阴唇微微肿胀,阴道内壁隐隐抽动,但已能控制。
她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洞内冰冷的空气,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深处还带着一丝经历劫难后的余悸与疲惫。
湿透的黑色劲装紧紧贴在秋霜华曲线玲珑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饱满的乳峰轮廓毕现,乳头在布料下隐约可见;纤细的腰肢与翘臀的曲线若隐若现;大腿间湿痕斑斑。水滴顺着她墨玉般的长发和精致的下颌线不断滑落,甚至滑过锁骨,消失在乳沟中。
秋霜华靠在冰冷的潭壁旁,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力量与那股残余躁动并存的复杂状态,心中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难道本质上是个淫荡的女子?为什么那些画面让我如此渴望?为什么我的身体如此敏感,稍一刺激就湿成这样? 』
秋霜华闭上眼,继续在寒潭中调息,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也平复着那历经情欲煎熬后,她面对自己内心的拷问:『 不……我也许生理需求旺盛,但我绝不淫荡。我是秋霜华,不会屈服于这种低贱的欲望。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这毒性随时可能复发,那时她还能否守住?
寒潭水波荡漾,映照着洞顶缝隙透下的微光,也映照着她绝美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脆弱与妖艳的独特魅力。那张脸庞上,残留的潮红与湿润的唇瓣,让她看起来如一朵被风雨蹂躏却不凋零的娇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第四十七章:师兄的善意
刑堂大殿,依旧阴森肃穆,当值的执事,恰巧还是当初审理她反杀刘琨一案的陈锋。
陈锋抬头,看到步入大殿的秋霜华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三个月前,此女还是练气三层,虽容颜绝世,剑法精妙,但修为低微,被罚入万妖林猎杀十头二阶妖兽,在他想来,一个练气三层去猎杀二阶妖兽,那无异于送死,那份判决的潜台词几乎就是让她有去无回。
『 十头二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存在……她竟然在三个月内,独自完成了?修为还连破三层,直达练气六层? 』陈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修炼速度与实战能力,简直堪称妖孽!
陈锋自诩天赋不俗,在宗门内也算中上之资,但也绝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做到这一点。
同时,看着秋霜华那清艳绝伦却更显冷冽的容颜,感受到她身上那沉淀下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与更为凝实内敛的气息,他心底深处那份原本只是基于职责的欣赏与些许怜悯的情绪,不禁掺杂了一丝更复杂的震动与……难以言喻的兴趣。
他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恢复刑堂执事特有的公事公办的冷肃,接过秋霜华递上的十枚二阶妖兽内丹。
当那十枚色泽各异、妖力澎湃、甚至隐隐带着原主凶戾气息的内丹,尤其是最后一枚碧绿欲滴、隐现诡异毒光、能量波动明显强出一截的蛇妖内丹,毫无花假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更深的震撼。
『 经查验,十枚二阶妖兽内丹无误。 』陈锋仔细清点、感应完毕,取出刑堂特有的印信,在记录玉简上重重一盖,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钦佩的热络,『 处罚完成。秋师妹……果然天赋异禀,毅力超群,陈某佩服。 』 这声『 佩服 』,倒是发自内心。
『 师兄过誉,奉命行事而已。 』秋霜华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手接回那枚代表任务完成、处罚勾销的身份令牌,转身便欲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大殿。
『 秋师妹请留步。 』陈锋连忙出声叫住她,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师兄对出色师妹的赞许笑容,『 如此喜事,当浮一大白。不知陈某是否有幸,能请师妹前往宗内【醉仙楼】小酌一杯?一来算是为师妹接风洗尘,庆贺安然归来并修为大进;二来,师妹久离宗门,或也有些近况想了解。醉仙楼的【碧云酿】与几样灵膳,倒也颇有名气。 』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结交的期待,并无令人反感的狎昵或压迫,更像是一种对实力与潜力得到认可的优异同门发出的、合乎情理的邀请。
秋霜华脚步微顿,抬眸,清冷的目光在陈锋脸上停留了一瞬。她前世身为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女总裁,对于各种人际交往、眼神心思、利益权衡早已洞若观火。
陈锋此刻的邀请,固然有对她所展现出的惊人潜力进行提前投资、结下善缘的意味,也夹杂着几分对她本人容貌气度的好感。
而她初返宗门,结束了与世隔绝的苦修与厮杀,的确需要了解这三个月来宗门的动向、潜在的暗流,尤其是刘琨事件的后续风波。刑堂执事,身处宗门律法枢纽,无疑是消息最为灵通敏锐的阶层之一。
利弊瞬息权衡完毕。
『 陈师兄盛情,却之不恭。 』她略一思忖,便淡然应下。
陈锋脸上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师妹爽快!请! 』
醉仙楼,雅间。
窗外云雾缭绕,时有仙禽优雅的身影掠过,发出清越啼鸣。室内布置雅致,灵玉为桌,香炉袅袅。精致的灵膳色香味俱全,蕴含温和灵气。
琥珀色的『 碧云酿 』盛在夜光杯中,酒香醇厚却不烈,余韵绵长。陈锋举止得体,谈吐风趣,见识颇广,从宗门近期几件不大不小的趣闻,到修行上的一些常见疑难与心得,都能娓娓道来。
他并未因秋霜华外门弟子的身份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在言谈间多有推崇,言语巧妙,既表达了赞赏,又不显得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极好。
秋霜华应对自如,她虽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聆听,偶或浅酌一口灵酒,但每每开口,言必中的,或提问,或接话,皆能切中要害,寥寥数语便能引申开去,显露出远超年龄的见识与沉稳气度。
她偶尔谈及万妖林中的见闻,虽语气平淡,但其中隐含的凶险与机变,让陈锋这等经验丰富的刑堂执事也暗自心惊。
这种沉稳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刚入门不久、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女,反倒让陈锋时常生出在与宗门那些历经沧桑的长老,乃至更深沉难测的人物交谈的错觉,心中对她的评价不由又暗暗拔高了几分,那点最初或许源于容貌的好感,逐渐被一种对等甚至略带谨慎的重视所取代。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话题在不经意间,便被陈锋巧妙地引导到了宗门近期的暗流,以及秋霜华此番『 戴罪立功 』后可能面临的潜在麻烦上。
『 唉,说起来,师妹此番载誉归来,虽证明了自己,一扫前耻,但也需小心一二,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陈锋状似无意地提点道,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 那刘琨虽自身不成器,但他那一脉在宗内却并非无人。其嫡亲兄长刘琰,年长他近十岁,修为已至筑基九层巅峰,据说距离凝结金丹也只差那临门一脚,在天剑峰内门弟子中,也算是一号人物,性情……颇为护短记仇。 』
秋霜华执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漾开细微的涟漪:『 多谢陈师兄告知。宗门之内,自有法度纲纪,想必那位刘琰师兄,身为内门翘楚,更应深明此理,不会公然违背宗规才是。 』 她语气平淡,将问题抛了回去,也点明了宗规的屏障。
『 明面上自然如此。 』陈锋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神色略显凝重,『 刑堂的判决便是铁律,无人敢公然质疑。不过,暗地里的刁难、排挤、或在宗门任务、资源分配上使些绊子,恐怕就难以避免了。而且…… 』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据我刑堂偶尔听闻的一些并非空穴来风的消息,刘家背后……似乎与【厉无咎】师兄那边,走得有些近,偶有往来。 』
第四十八章:刘琰的威胁
『 厉无咎? 』秋霜华眸光骤然一凝,清冷的眼底深处似有寒冰凝结。这个名字,她从未忘记,是悬在她父母与她这一脉头顶最锋利的剑。
『 正是。 』陈锋确认道,神色更显肃然,『 厉无咎师兄乃是血煞峰当代首席,圣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其势如日中天。而刘家那位常年闭关的老祖,乃是化神期的大能修士,虽不理俗务,但余威犹在,在宗门内影响深远。 』
『 有这层关系在,刘家与厉师兄那边有所牵扯、互有借重,也不足为奇。师妹,你与刘家结下死仇,某种程度上,或许也间接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某些……博弈。日后行事,压力恐怕非同小可。 』 他将『 化神老祖 』和『 圣子之争 』这两个重量级词汇点出,已是极为明确的警告。
化神老祖!秋霜华心中微微一沉。金丹真人已是一方强者,元婴真君更是宗门支柱,足以开峰立派,而化神期……那是真正站在此界修真者顶端的存在,一念可动山河,足以影响宗门乃至一方地域的格局。
即便那位老祖碍于身份不会亲自出手对付她这么个蝼蚁般的外门小辈,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刘家最大的靠山和威慑力,足以让无数人趋附,也让敢于针对刘家的人不得不掂量万分。
『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与人争资源,与天争寿元。 』秋霜华放下酒杯,白玉般的指尖轻轻叩在灵玉桌面上,发出清脆微响。
她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淬厉如剑的寒芒,『 压力……亦是动力。敌人强横,方能磨砺我手中之剑更锋。 』
她秋霜华,前世能于男人主导的世界执掌商业帝国,踏着无数对手的尸骨登顶,今生踏上这更加残酷的仙途,又岂会因强权背景而畏缩?有仇必报,是铭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本性;遇强愈强,于绝境中斩出生路,是她坚定不移的道心。
陈锋看着她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映照出刀光剑影的眸子,听着她平静话语下毫无动摇的意志,心中暗叹,对此女心志之坚、道心之韧的评价,再次拔高。这绝非池中之物,未来若能成长起来,必是搅动风云之辈。
这顿饭,在看似轻松闲谈、实则信息量巨大且暗藏机锋的交谈中结束。秋霜华得到了她急需的关键情报,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陈锋也初步建立了与这位潜力惊人、心性非凡的师妹的联系,算是结下了一份善缘。双方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然而,正如陈锋所预料,也如秋霜华自己所警惕的那般,麻烦来得极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不出三日,当秋霜华前往演武堂,准备借助那里的设施熟悉暴涨的力量、磨合新境界时,便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回廊上,被一人迎面拦下。
来人一身暗金色滚边锦袍,身材挺拔,面容与刘琨确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眼神却更加阴鸷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他周身灵力波动浑厚凝实,赫然是筑基九层巅峰,距离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正是刘琨的兄长刘琰。
『 你便是秋霜华? 』刘琰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在她身上冷冷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厌恶以及深藏的杀意,『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刘琨,便是命丧你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筑基巅峰修士特有的灵压,沉沉地压了过来。
秋霜华神色不变,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一位筑基巅峰修士的压迫,而只是一阵稍强的穿堂风。她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迎上刘琰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语气清晰而冷淡:『 宗门律法已定,刑堂卷宗记录详实。刘琨违规在先,咎由自取。刘师兄若有疑问,自可前往刑堂依法查阅,想必陈锋执事会很乐意提供卷宗副本。 』
『 好个牙尖嘴利!伶牙俐齿! 』刘琰闻言,眼神更寒,冷哼一声,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强横的筑基巅峰气息不再收敛,如同无形的山峦,更加沉重地向秋霜华压迫而来,试图让她屈服、狼狈。
『 区区练气六层,侥幸杀了些畜生,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敢在我刘琰面前如此放肆?我刘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血债,终须血偿! 』
秋霜华肩头微微一沉,脚下青石地面甚至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她体内《九劫不死功》悄然运转,筋劫圆满的强悍肉身气血轰鸣,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灵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冰冷讽刺意味的弧度:『 刘师兄言重了。宗门铁律,禁止私斗,尤其禁止高阶修士欺凌低阶。刘师兄此刻的言行,莫非是想在此地,公然违背宗规,替弟【报仇】? 』 她特意加重了『 公然 』和『 宗规 』二字。
刘琰眼神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额角青筋隐现。他死死盯着秋霜华那张清绝却让他恨之入骨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众目睽睽之下,在演武堂附近,他确实不敢真的动手,那代价太大。
他猛地凑近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阴冷刺骨的低语:『 小贱人,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躲在这乌龟壳一样的门规后面!给我等着,日子还长得很!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刘家,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最愚蠢的事! 』
说罢,他狠狠剐了秋霜华一眼,那目光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然后猛地拂袖,带着一身冰冷煞气,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回廊中重重回响。
秋霜华站在原地,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周身那对抗灵压而微微绷紧的肌肉才缓缓放松。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幽深。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该来的,终究会来。而她手中的剑,也已磨得足够锋利。
第四十九章:母女夜话
天剑峰下,临近山麓的一片清幽之地,坐落着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这里并非秋正作为天剑峰首席的正式洞府,而是他与其道侣林婉的居所,环境雅致,灵气氤氲,少了几分峰顶的肃杀,多了几分家庭的温馨。
每月固定的家庭聚首之日,秋霜华悄然归来。
『 父亲,母亲 』秋霜华步入厅内,对着父母微微行礼,看向妹妹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
『 霜华回来了。 』林婉立刻起身,拉着女儿的手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瘦了些,在万妖林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气息的变化,既欣慰于其修为精进,又担忧其经历的凶险。
秋正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面上依旧严肃:『 嗯,修为稳固,煞气内敛,看来此番历练,收获不小。 』
一家人围坐,享用着林婉亲手烹制的灵食,气氛温馨。席间,秋霜华提到了从陈锋处听来的消息。
『 父亲,女儿听闻,刘家似乎与厉无咎那边,有所往来。 』她语气平静,但目光却看向秋正。
秋正闻言,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 厉无咎?刘家攀附于他,不足为奇。 』他看向秋霜华,目光深邃,『 你不必为此分心。宗门之内,派系林立。提升自身实力,方是根本。只要你足够强,皆不过是跳梁小丑。有为父在,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以大欺小。 』
他的话语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对女儿的维护。显然,对于宗门内的暗流,他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看得更深。
秋霜华闻言,心中微定。父亲既然如此说,必有他的考量与底气。她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 』
这时,秋正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 对了,再过五个月,万剑峰将举办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数万外门弟子皆可报名,届时可谓鱼跃龙门,也算是一场盛事。 』
秋霜华眸光微动。外门大比她自然知晓,这是外门弟子的重要机会。她下意识地按照普遍认知理解道:『 大比前十可入内门。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争取在大比前,突破至筑基期,方有资格角逐。 』
在她看来,内门弟子至少也应是筑基修为,这是修真界大多数宗门的常态。
然而,秋正听了她的话,却是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傲然:『 筑基?谁告诉你入内门必须要筑基修为? 』
秋霜华微微一怔,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疑惑:『 难道不是?弟子听闻,内外门之别,修为乃是硬性门槛…… 』
『 荒谬! 』秋正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那是那些死板僵化、徒有虚名的所谓【正派宗门】才搞的迂腐框架!什么练气、筑基、金丹,按部就班,论资排辈,简直可笑!我九幽圣宗能屹立至今,靠的从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等级! 』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流露,眼神锐利如剑:『 圣宗只看一点——实力!真正的,碾压一切的实力!你若能以练气之身,逆伐筑基,那你便有筑基之实!你若能以练气之境,剑斩金丹……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秋霜华,一字一句道,『 那宗门直接擢你为核心真传,又有何不可?资源、地位,尽数向你倾斜! 』
『 记住,在这里,修为境界只是参考,杀敌制胜的力量才是根本!擂台之上,生死之间,谁管你是什么修为?活下来的,站到最后的,才是强者! 』
秋正的声音带着魔道巨擘特有的冷酷与务实,『 外门大比,便是检验你这把刀是否锋利的磨刀石。你若能以练气六层,杀入前十,那才真正证明你的价值,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这才是我九幽魔宗的规矩! 』
秋霜华心中震动,父亲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她心头。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但细细想来,这确实更符合魔宗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本质。修为等级只是表象,真正的战力才是硬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更加炽烈和坚定的光芒,之前的些许疑惑一扫而空:『 女儿明白了,实力至上,强者为尊。五个月后的大比,女儿必以手中之剑,杀出一条通往内门之路! 』
秋正看着女儿眼中的斗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有些道理,点透即可,剩下的路,需要她自己用剑去开辟。
饭后,厅内只剩下林婉和秋霜华母女二人。
秋霜华略微迟疑,还是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她清冷的容颜上难得地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低声道:『 母亲,女儿有一事请教。 』
『 哦?何事让我儿如此郑重? 』林婉柔声问道。
『 是关于《九劫不死功》。 』秋霜华斟酌着语句,『 此次借助那碧鳞妖蛇精血突破至筋劫境圆满后,女儿发现…发现自身气血过于旺盛,以至于…以至于某些生理反应,变得…尤为强烈,甚至有些难以自控。 』
她虽说得含蓄,但林婉身为母亲,又是精通医理的元婴修士,瞬间便明白了女儿所指。她并未露出异样神色,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九劫不死功》乃上古奇功,专修肉身气血,练至极处,气血如龙。你初入筋劫圆满,气血暴涨,一时间难以完美掌控,出现此种情况实属正常。加之那碧鳞妖蛇性本淫邪,其精血中残留的些许特性,更是会放大这种反应。 』
她拉过女儿的手,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其经脉,仔细感应了片刻,沉吟道:『 你目前状况,主要是气血失衡所致,可有感到心烦气躁,难以静心? 』
秋霜华点头:『 确是如此。 』尤其是那日炼化蛇血后,若非寒潭之力,她几乎要迷失在那股燥热与欲望之中。
林婉收回手,温言道:『 不必过于忧虑,此非心魔,乃是肉身强大过程中的现象。解决之道,有几条路可走。 』
『 其一,继续深化对《九劫不死功》的掌控,若能早日触及【骨劫】之境,对自身的掌控力会大大增强,气血收发由心,此等症状自会缓解。 』
『 其二,可辅以一些清心凝神、调和阴阳的丹药或灵物。娘帮你炼些【冰心丹】,对于平复心火,压制燥热有一定功效。 』
『 其三, 』林婉顿了顿,看着女儿绝美的容颜,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若他日遇到真心相待、元阳充沛且与性情相合的道侣,阴阳交汇,水火既济,亦是化解此症的上佳途径,且对双方修行皆有裨益。不过,此事关乎终身,切不可草率,需得你自行斟酌。 』
秋霜华认真听着,将母亲的建议一一记下。听到第三条时,她神色依旧清冷,有过前世经历的她并无小女子的羞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女儿晓得了。多谢母亲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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