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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突击检查
时间过了很久,方谭那天回来上了一天课,然后又说什么吃不消上课,回家休息了,他这一休就毫无音讯,休的我心里有些慌,伤势不能又严重了吧?
母亲连续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说好要忙完收拾我的,我也一直没等到她收拾。
这“忙”,像一场来势汹汹且没有尽头的季风,席卷了我家原本就不太规律的生活节奏。以前,她虽然也是一阵一阵的忙,订单多的时候,也会加班加点,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持续了这么久,久到让我觉得,她似乎已经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有些不明白了。她不就是一个纺织厂老板吗?虽然是个小厂,但手底下也有十来号员工,算上临时工可能更多。她是老板,是管理者,难道不应该是在办公室里看看报表、接接电话、指挥一下工作就行了吗?有必要一直自己亲自上阵,像一个最底层的工人那样,没日没夜地赶工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然后迅速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充满怀疑的大树。那些她匆匆挂断的电话,那些她疲惫不堪却强打精神的笑容,那些她越来越性感时髦的打扮……所有这些细节,都被我那颗敏感又多疑的心,重新解读了一遍。
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一个单身女性,经营着一个小有成就的纺织厂,身边难免会有些应酬,有些……我不敢深想下去。但我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理智的堤岸。
今天,这股不安达到了顶峰。
我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那些对我来说既遥远又无用的知识,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同学们那带着敬畏和好奇的窃窃私语在我耳边响,但这些都比不上我心里那个念头来得强烈。
我必须去看看。
一种近乎冲动的决绝攫住了我。我举起手,向老师请了个病假。在汪聪那“孺子可教”的眼神中离开了教室,这傻逼估计我是要去泡妞了,这货满脑子都是女人。
我刚出校门,汪聪的电话就打来了。
“是不是去哪泡妞了?你小子,现在是比我还不老实啊~”汪聪依旧一副调侃的口吻。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和他扯皮,只是回了句“有事,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等会,你难道不想知道学校和方谭为什么不追究你一点责任吗?连医药费都不要你付。”汪聪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还能为啥?我妈给校长求情了,你是不是想忽悠我是因为你啊?”我笑了,这汪聪是不是以为谁都和他一样蠢,还想忽悠我邀功呢。
“不管你信不信,还真是因为我,胖仔酒楼,二楼,你来我告诉你真相,不来后悔一辈子。”汪聪说完就挂了电话。
又是后悔一辈子?上次张珊说不来后悔一辈子,结果确实是个好消息,看来这回还非去不可了。
胖仔酒楼,二楼201包间。
我坐着等了一会汪聪,没多久他也到了,拉开一条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甩了甩他油光发亮的斜刘海。
“说吧,神神秘秘的。”我看着汪聪,眼神传给他一副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汪聪分给我一根烟,被我推了,然后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道:“那医药费是我帮你付的。”“啊?你帮我付医药费?”我以为我听错了,他有这么好?
“啊什么啊?就是我帮你垫的医药费,一共三千五百多。”说完他把手机里的医药费发票给我看了一眼。
我人傻了!
我一直以为,那是学校压下去的,或者是我们混混江湖的输者自担,没想到……
“我不信,你继续忽悠。”我嘴上这么说,但是那发票上的盛昌第一人民医院和方谭的名字显然不会骗人,只是我有些无法接受这种事罢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约了方谭,他马上就到。”汪聪并不意外我的表现,只是说了这句让我等会不得不信的话。
“他不在岚水镇吗?要等他从岚水来?”我疑惑的问。
“没有,他早好了,在盛昌呢,日子过的不要太潇洒。”汪聪一脸坏笑。
“他不是只会练功吗?还知道潇洒?”“人嘛,是人就有不好的一面,你这好好学生,难道就真一点毛病没有?”他这话有道理,我还不好反驳,这呆逼啥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等了大概半小时,菜都上齐了,方谭才进了包间,他满头大汗的,腿还有点不稳,我寻思这天也没那么热啊,况且他伤的是头部怎么腿抖。他脸上的伤都好了,就鼻子还有一点点微肿。
“来了?”汪聪抬头看了一眼方谭。
“聪哥,李元。”方谭笑着和我们打招呼,他看向我时,原本憨憨的笑容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眼神好像有一点得意,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这货不会要用他的伤大做文章吧?
“方谭,那医药费是汪聪帮你付的?”我直奔主题,我得确认这件事。
“啊?啊…啊对,是聪哥付的。”他稍稍一愣,很显然这种呆子,回答所有问题都会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聪,你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万分感激,这公子哥虽然有钱,但是二话不说给我付了医药费,这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做到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钱对你来说多,对我来说那都是洒洒水啦~你跟兄第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说完他便给了我肩膀一拳。
“真的太感谢了!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汪聪这仗义,我还是有些吃不消。
“唉,我就知道你这人犟的很,这样吧,以后你工作了有钱再还我,就你现在这点生活费,让你还钱,反而我心里过意不去。”汪聪摆摆手,又一次给了我一个台阶。
“义父!你真是我义父!”我激动的握住汪聪的手,他就像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
“哎,卧槽!你别肉麻,我受不了了,”汪聪一把甩开我的手,然后跟我解释道:“这事我也不亏,我们的好好部长重操旧业,我心里也开心,而且我还多收了个小第。”说完他转头看了眼方谭。
方谭也配合的喊了声“聪哥。”“好了,别磨叽了,这事就翻篇了,赶紧吃菜吧,凉了”汪聪说着举起酒杯,“来,干一个!”“干一个!”三人异口同声,仰头一口闷掉一杯啤酒。
太好了,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翻篇了。
这顿饭吃了大概一小时,汪聪非要拉我多喝一会,但我心里清楚,我还有正事要干,不能光杵在这喝酒。
“哦,对了,不能耽误我们大情圣‘泡妞’啊。”汪聪看我心事重重的,,也就不再强留我了。
我略带歉意的走出包间,关门时,方谭正拿着手机和汪聪分享着什么,看两人那得意洋洋一脸坏笑的样子,我就知道方谭也被这公子哥带坏了。
我叹了口气,下楼打了辆车,去了盛昌南街。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微微出汗。我感觉自己像个侦探,正在执行一次至关重要的“突击检查”。如果母亲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这样贸然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让她有所防备。不行,我得小心。
出租车停在了街口。我付了钱,让它先走。我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厂门口。我像个特务一样,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
母亲的那个小纺织厂,临街的一个旧厂房改造的,平时为了通风和搬运货物,那扇巨大的铁门通常是敞开的。如果她在里面作业,只要我走到大门处,就能一览无余。如果她不在,或者有别的什么人……我不敢想。
就在我靠近的时候,一阵“叮叮当当”的装修声传了过来。是纺织厂隔壁。我心中一喜,这太好了!嘈杂的装修声能完美地掩盖我的脚步声和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
我放慢呼吸,贴着墙根,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大门的阴影处。我探出半个头,向里面望去。
那一瞬间,我悬着的、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原处。
就在厂房中央,那台最新的织布机前,坐着我的母亲。
她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机器,身体随着节奏微微前倾后仰。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时尚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宽松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平底鞋。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脸有些红,似乎是热的,指甲上,依旧戴着她淡粉色的美甲。
这身打扮,和她面前那台轰鸣的、充满了工业气息的织布机,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那双戴着淡粉色美甲的手,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线团和冰冷的机器零件间灵活地穿梭、操作,看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而认真,嘴唇轻轻抿着,偶尔抬手,将一缕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不是老板的威严,也不是母亲的慈祥,而是一种近乎于艺术家的专注和执着。
她真的很美,美得像一个误入凡尘的女神,正在那里进行一场神圣的劳作。
我看得有些呆了。这画面太美,也太让我震撼。我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龌龊。
我看着她熟练地将一根断线重新接上,看着她仔细地检查织出的布料纹理,看着她因为一个满意的细节而微微舒展眉头。她不是在假装忙碌,她是真的很忙,很投入。
直到她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无意间抬起头,目光扫向了门口,看到了我。
她显然很惊讶,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元?你怎么来了?不在学校上学,跑来我厂里干什么?”她一边问,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我走来。
我当然不能说是怀疑她有问题,怕她出轨或者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太难以启齿,也太伤人了。
我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说:“你……你这么忙,我们都很久没好好聚一聚了。我想你了。”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虽然带着一丝刻意,但“想你了”这三个字,却是发自内心的。
母亲听了,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为了宠溺的笑意。她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傻孩子,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吗?你还长不大呀,总是让人不放心。”她叹了口气,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主动向我解释道:“这段时间,妈妈确实太忙了。我不光要管厂里的事,还得盯着隔壁。”“隔壁?”我有些茫然。
“对啊,”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纺织厂的大门,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在装修、尘土飞扬的店面,“你看,那个我也租下来了。厂子要扩张。最近不是总接大单子吗?利润很可观,为了能按时交货,也为了趁热打铁把规模搞起来,我才不得不亲自上阵赶工。这不,隔壁正在装修,我也得抽空盯着点,怕他们偷工减料。”她指着那个正在装修的店面,语气里带着一丝创业者的兴奋和疲惫:“现在生意好了,扩张了,虽然累点,但我也觉得没什么,坚持过去就好起来了,以后大概就不会那么忙了。”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正在被改造的店面,那些忙碌的工人,那些崭新的建材……这一切,都真实地告诉我,她没有骗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厂子,为了我。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她一个人,要当老板,要亲自赶工,还要当房东监督装修,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和辛苦!而我呢?不仅怀疑她,还像个废物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不仅如此,我还因为觉得她冷落了我,心情不好,在学校里打架,差点把自己打进少管所,还享受着打架得来的那种虚幻的“威名”。
我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的混蛋!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白痴,一个只会帮倒忙的废物!那些所谓的“威名”,在母亲的辛劳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扑进母亲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头,放声痛哭起来。
我不敢说出我真实的想法,不敢说我刚才还在怀疑她,我只能把这份巨大的愧疚和对自己的厌恶,化作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母亲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她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怎么了这是?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啊,多大的人了,等会被厂里那些工人看到了,不怕被笑话啊。”她只是以为我太想念她了,以为我被她冷落了,心里委屈。她哪里知道,她怀里的这个孩子,刚才还在心里对她进行着最恶毒的揣测。
我哭得更厉害了,既是为她的宽容而感动,也是为自己的狭隘而羞愧。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勉强平复了情绪,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她没有责备我逃课,只是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说:“好了,别哭了。既然来了,妈妈就不忙了。我跟他们招呼一声,带你去江边散心。”说完,她真的转身,走到纺织厂里,跟那个正在忙碌的工头交代了几句,又去隔壁装修现场跟包工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她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她带着我,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坐在车上,我看着她熟练地发动汽车,驶离了盛昌南街。我心里不免感慨万千。她就是这样,只要我有一点点不开心,或者仅仅是想她了,她就能立刻放下手中所有天大的事情,来陪我。
她永远都是这么好,好得让我觉得,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她没有问我为什么逃课,没有责备我,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确认我情绪是否稳定。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那淡粉色的指甲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古滩江。
那是我们母子俩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在一个宁静的、能看到江水缓缓流淌的江边公园。她找了个僻静的停车位,我们下了车,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到了那个视野开阔的凉亭里。
我们坐在凉亭的木椅上,看着眼前宽阔的江面,江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一艘货轮正缓缓地逆流而上,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了我的肩头。
我没有提她要收拾我的事,她也没有提,我们都不想打破这样的氛围。
我们就这样无声地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独处时光。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拂着我们的脸庞,吹乱了母亲的头发。我闻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她特有香水味的气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她偶尔会掏出手机,看一眼消息,然后回复几句,每次收起手机,她都会看我一眼,对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和我一起,看着那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看着那夕阳一点点沉入江底。
我们不需要太多的对话。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她知道我在,我知道她在。这就够了。
我搂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第八十七章:恐慌的离别
六月底的仪鹰中学,今天是毕业典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张通往自由的通行证,一张成年的证书。
有的人心怀向往,因为他们积极向上。有的人惴惴不安,因为他们贪图享乐。有的人撕心裂肺,因为他们不舍离别。
阳光刺眼得有些过分,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把所有阴霾都蒸发干净。
操场上,红色的横幅被拉得笔直,“热烈祝贺仪鹰中学2011届学生顺利毕业”的字样,在阳光下红得灼眼。音响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但掩盖不住台下熙熙攘攘的喧闹。
我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像个局外人。
看着那些即将离校的学长学姐们,他们大多笑得开心灿烂,那笑容发自肺腑,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摆脱枯燥学园生活、踏入社会成为“大人”的兴奋与骄傲。他们三五成群,互相整理着并不合身的正装,大声谈论着未来的工作、第一份薪水,或者远方的城市。老师们也笑得合不拢嘴,平日里再严厉的面孔此刻也堆满了欣慰,他们互相拍着肩膀,感慨着又一批雏鹰展翅。
低一届的我们,则像一群看热闹的观众。有人羡慕,有人麻木,有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谁谁谁分配到了好单位,谁谁谁要去当学徒。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我,孤独得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因为,她们要离开了。
那个温柔贴心、青涩可爱的女友苏清瑶要离开了。那个刀子嘴豆腐心、大大咧咧的知心朋友张珊也要离开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痛。我看着她们在人群中穿梭,苏清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显得格外清丽,张珊则是一身利落的T恤牛仔裤,一如既往的爽朗。可我知道,这份爽朗下,张珊也藏着不舍。
我木讷地站在角落,看着他们拍集体毕业照。摄影师指挥着,所有人都努力扬起嘴角,喊着“茄子”。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了几十张年轻的笑脸,然后重复好多次,拍出所有班级。然后是三三两两的,找好朋友拍个人照,他们比着剪刀手,或者搞怪地搂在一起,大多笑嘻嘻的,青春洋溢。
也有少数几个女生,靠在一起,小声地抽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惹得周围的人也红了眼圈。
我看着苏清瑶和张珊,她们也拍了一张。张珊揽着苏清瑶的肩膀,苏清瑶靠在她身上,两人对着镜头努力笑着,但我分明看到苏清瑶眼里的水光。拍完照,张珊假装轻松地拍了拍苏清瑶的后背,说了句什么,苏清瑶破涕为笑,轻轻捶了她一下。
那画面美好又刺眼。
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按理说,才一年而已。人生中有太多个一年,混混日子就过去了。苏清瑶只是去省会城市实习,一年后我也会毕业,我们还有未来。张珊也还在本市,不算太远。
可是,我总有种莫名的恐慌。这种无法陪在她们身边的恐慌,这种她们即将踏入我不了解的“社会”而我还要在这“牢笼”中再困一年的无力感。我经常在忙碌的母亲那里体验到这种被冷落的感觉,但她最忙也不过个把月而已。而这一次,是一年。三百多个日夜。
典礼冗长,校长的致辞、优秀毕业生的发言,那些激昂的话语在我听来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和那个晃动的马尾辫。
终于,典礼结束的钟声敲响。像是一道赦免令,也像是一道判决书。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欢呼声、尖叫声响彻云霄。他们扔起学士帽,拥抱告别,然后拖着行李,头也不回地涌向校门,奔向他们崭新的人生。
我依旧站在原地,直到人潮渐渐退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还在依依不舍告别的同学。
苏清瑶和张珊朝我走来。苏清瑶的眼睛红红的,张珊的眼圈也有些发黑。
“走吧,”张珊故作轻松地说,“去江边坐坐?”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我们三人并肩走在去盛昌江的林荫道上,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我们诉说离愁。
“那个……”张珊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哑,“到了那边,清瑶,你可得给我好好干,别给咱们丢脸啊!还有你,”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在学校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们不在就没人管你了,小心我回来收拾你!”这是她惯常的语气,可今天听起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瑶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没说话。
傍晚的盛昌江,江风习习,吹散了一天的暑气。江面上波光粼粼,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碎金。我们找了个僻静的江堤台阶坐下,看着江水缓缓流淌。
“清瑶,”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毕业以后,要好好工作。职高的学历不太行,要比别人更努力才行。”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成熟的“大人”,像个合格的男朋友,“不要太想我。”苏清瑶抬起头,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两汪清泉。“你也是,”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打架,少上通宵网,吃饭要按时,要……要成熟一点。”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揪紧一分。
我看着她,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甚至挤出一个笑容:“你看你,这么伤心干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通讯这么发达,随时都能联系。这么哭哭啼啼的,哪像个要成为真正的大人了的样子?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这话连我自己都安慰不了。全是因为我心里那股对分离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得我喘不过气。我故作轻松的面具,在她泪眼婆娑的注视下,一点点龟裂。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我……我知道……”她抽噎着说,“可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我……我也向往社会的生活,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未来……怕我们……”她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懂。
我伸出手,笨拙地把她揽进怀里。她顺势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襟。我也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忍住,滑落下来,滴在她的发间。但我没有哭出声,毕竟,我是男人,是她要依靠的肩膀。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一片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我说破天也无法改变事实。这一年的异地,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些美好的誓言,在残酷的时间和距离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哎哟喂,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肉不肉麻啊?”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张珊。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我们面前,试图调侃我们,活跃气氛,继续和以前一样当个撵不走的“电灯泡”。她甚至还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啧啧,这狗粮撒的,江里的鱼都要齁死了。”我和苏清瑶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稍稍分开了些。
可是一向坚强的张珊,看着我们,刚想再说几句玩笑话,声音却突然哽咽了。她别过头去,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再转过头时,脸上还挂着强挤出来的笑容,但眼里的泪光却骗不了人。
“行了行了,别……别这么看着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搞得我也想哭了。真是的,我张珊的字典里,哪有‘哭’这个字啊?”她越是这样,气氛越是悲伤。
苏清瑶从我怀里坐直,朝张珊伸出手:“珊珊……”张珊再也绷不住了,扑过来,一把抱住我们两个。三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淹没。没有言语,只有压抑的哭声和彼此的泪水。
江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
过了很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翻涌的情绪。我还是不得不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打破这绝望的气氛。
“好了,”我轻轻拍了拍张珊的背,又摸了摸苏清瑶的头发,“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张珊松开我们,吸着鼻子,红着眼睛瞪我:“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苏清瑶也擦干了眼泪,勉强对我笑了笑。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常去的大排档。我点了很多菜,都是她们爱吃的。我们努力地吃着,聊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聊着某个老师的口头禅,聊着某个同学的糗事。我们刻意避开“离别”、“未来”这些字眼,假装一切如常。
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离别的阴影还是如影随形。
吃完夜宵,我先把张珊送回了她家楼下。分别时,张珊看着我们,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顾她。还有,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我郑重地点点头。
然后,我和苏清瑶走在盛昌北街的路上。夜已经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打烊了,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拉长了我们的影子。
我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开了一个最普通的标间。
房间里有些闷热,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我们坐在床边,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苏清瑶打破了沉默。她脱了鞋,盘腿坐在床角,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我有点怕。” 她小声说。
我脱了外套,也上了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裹进怀里。“不怕,”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呢。”这一晚,我们没做任何羞人的事。只是紧紧地抱着,沉默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汽车驶过的声音,但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仿佛是这喧嚣世界里最后的孤岛。我们都知道,这“最后的相聚”终将结束,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我们将踏上不同的路。
这一夜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我们在彼此的怀抱中寻求着最后的慰藉,试图将对方的气息、体温、心跳,深深地刻进脑海里。我几乎一夜未眠,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在我怀里的温热,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珍惜与恐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苏清瑶还睡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我轻轻拨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小心翼翼地起床,没有惊动她。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空落落的。
没过多久,苏清瑶也醒了。她坐起来,看着我,眼睛还有些红肿。我们都没有说话,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退了房,我陪她去了车站。
车站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离别的气息。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检票的时间到了。
她站起身,背起那个不大的行李包,里面装着她的几件衣服和我们的合照。
“我走了。” 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像风。
我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走上前,再次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等我。”我用力回抱她:“嗯,等你。路上小心。”她松开我,转身走向检票口,没有再回头。我看着她的白色身影,汇入人流,消失在检票口的闸机后面。
我走出车站,走到路边,看着那辆蓝白色的大巴车缓缓驶出站台,汇入车流。
我追了几步,一直追到视野的尽头,直到那辆车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滚滚车流和晨雾之中。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刺眼而热烈。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腿都有些发麻。
然后,我转过身,漫无目的地走着。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学校回不去了,死党们应该刚通宵完到家睡下了吧。
最终,我去往了回岩平的车站。
我需要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去舔舐这刚刚被撕开的伤口,去度过这个注定漫长而煎熬的暑假。
中巴车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盛昌江的影子,苏清瑶和张珊的影子,连同我青涩的少年时代,都仿佛被抛在了身后。
第八十八章:汉州重逢
七月初,周六早晨。阳光带着盛夏特有的热情,早早地透过窗户洒在我的床上。
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醒了。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踏实,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又像是被什么甜蜜的期待填得满满的,翻来覆去。这一周,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一个星期以来,苏清瑶每晚都会和我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声音里带着疲惫,有时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她和我哭诉她实习期间的辛苦——繁重的工作量、苛刻的前辈、永远改不完的设计稿、还有那些听起来就让人头大的职场人际关系。她说她想我,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工作都心不在焉。
而我,只能在电话这头笨拙地安慰她,告诉她“加油”、“会好的”、“别太累”。这些苍白的词语,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无力。我多想立刻飞到她身边,替她分担哪怕一点点的烦恼。
所以,当这个周六终于到来,她终于有工作后的第一个假期了,我几乎是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母亲看我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往我包里塞了不少零花钱,嘱咐我路上小心。
“去吧,好好玩,别亏待自己。”母亲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背上包,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鸟,奔向了长途汽车站。我要去见苏清瑶了。我要去省会城市汉州,那个她独自一人正在奋斗的地方。
快客大巴准时发车,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早已飞到了几百公里之外的汉州。一周前,我还是个在毕业典礼上黯然神伤的留守者,而此刻,我正奔赴我思念的人。这种感觉,奇妙又美好。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我看来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心急如焚,短暂是因为思绪还未来得及飘远,汉州西站那巨大的标志性建筑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下车,一股混合着都市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苏清瑶昨晚发给我的详细地址,熟练地找到了地铁站。5路地铁,欣山区。又是一个小时的地下穿梭。
当我在欣山区地铁站走出闸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闯入了庞大迷宫的探险者。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我到了。”没过几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她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你真的到了!太好了!你站在那里别动,我去接你!”我笑着挂了电话,靠在地铁站出口的柱子上,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裙,依旧是那副清纯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那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她的头发。
她剪了短发,一个经久不衰的波波头。一边俏皮地剪到下巴,另一边则温柔地垂到锁骨。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少了一点以前那种不谙世事的纯真,多了一丝职场新人的干练与利落。
我看着她朝我跑来,风将她的发丝吹起,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画报里走出来的都市丽人。
我们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我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她吓得惊叫出声,笑声和着风声,在我耳边炸开,像最动听的乐章。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拍打着我的背,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全是欢喜。
我依依不舍地将她放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你剪头发了。”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
“嗯!”她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裙摆,又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一脸认真地说,“这是我‘从头再来’的宣言!告别以前那个不够努力、有点懒散的自己。我要成为一个全新的、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了!”我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样子,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她总是这样,好像有点抓不住重点。在我看来,她以前就足够努力,也足够完美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女孩,会和我这种在职高里混日子的学生读一样的学校。如今毕业了,才开始剪头发“从头再来”?这逻辑,我有点跟不上,但又觉得她可爱得紧。
我看着她如今发型不同、风格微变,但其他一点没变的样子,不由得出了神。阳光下的她,清丽脱俗。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诗,我曾经用来形容过我那坚强又美丽的母亲。很显然,用来形容此刻的苏清瑶,也无比合适。她就像一幅画,无论是长发的温婉,还是短发的清爽,都能完美驾驭。
“喂!喂!回神啦!”她调皮地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回过神来,抓住她在我眼前乱晃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由衷地赞叹:“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她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嘴上却故作谦虚:“就会哄人开心。”“不,”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是说事实。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而且,不仅仅是外表。”她的心灵,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的可爱,所有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她听罢,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得意的笑脸出卖了她谦虚的言语。她显然是知道她有多完美的。她微微扬起下巴,短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带着一丝小骄傲。
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她。虽然我也不差,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线明星和三线小明星的区别。一线明星可以挑戏拍,从容不迫;而三线明星要抢戏拍,战战兢兢。我们虽然都比普通人亮眼,但终究还是有差距。她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但她选择了我,这就够了。
“走吧,带你去逛逛。”她挽住我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成了我的向导。
她带着我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附近的一条商业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饿了吧?我请你吃午饭。”她仰着头看我,眼神明亮。
我点点头,肚子也确实咕咕叫了。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有人气的餐厅坐下。点完菜后,我问她这周的近况,工作还顺不顺利。
一提到工作,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开始表情夸张地向我描述她那些“有趣”的同事。
“你是没看到,我们设计部的那个组长,”她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对方的神态,“整天板着个脸,其实脑子里空空的,提的意见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我就在心里偷偷叫他‘灰太狼’,又笨又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最厉害。”我被她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哈哈大笑。
“还有那个打版师傅,脾气暴躁得不得了,”她继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动不动就吼人。但他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死要面子。我就叫他‘沸羊羊’,脾气臭,还爱逞强。”看着她手舞足蹈、形容得绘声绘色的可爱样子,我感觉她这头发真的是白剪了。一点没变,甚至比以前更可爱了。那份天真烂漫,那份生动活泼,依旧完完整整地保留在她身上。职场的磨砺似乎并没有让她变得世故,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午餐很丰盛,我们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愉快。下午,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小别胜新婚,我们只要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快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在湖边散步,在树荫下聊天。
实际上,我和苏清瑶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曾经我以为情侣之间吵架是家常便饭,是情感的调剂,但我们不是。她一直很温柔,可爱,善良。她就像是一块万能的拼图,能把我所有的缺点、所有的棱角都完美地弥补、磨平。她的包容和理解,让我沉迷于她,依赖于她。
我们只要在一起,就有无限的甜蜜,而没有悲伤。唯一因她而起的悲伤,只有她作为学姐提前毕业时,那痛苦的分别。而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了。那点让我曾经无比恐慌的异地恋,在此刻的相聚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她所在的公司公寓,有很多同事,不方便我们独处。所以,我提前订了一家酒店。
当我把酒店房间的房卡递给她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丝与我重逢的安心。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汉州的酒店房间真的很贵,贵得我心疼。看着账单,我暗自庆幸母亲给的零花钱够用,也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总是依靠家里。
这一晚,我们没有在学校时那种少男少女般的激情与莽撞。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想着把她“搞晕”过去,只为了听她那无意识的呢喃和娇喘。也不同像毕业那天晚上,只有悲伤和无奈,两人相拥而眠,无心情欲。
今晚,我是清醒的,她也是清醒的。我只想好好地感受她,怜惜她。我想让她也清醒地感受我,感受这份迟来的、失而复得的温存。
我吻着她换了新发型的侧脸,吻着她熟悉的、带着淡淡馨香的发丝,最后,吻上她柔软的嘴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思念,带着怜爱,也带着对未来的一点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此刻的珍惜。
我们温柔地同步着,像是在跳一支默契的双人舞。我看着她在我身下泛起的红晕,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感受着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栗。我们没有激烈的冲撞,只有水乳交融的缠绵。
我们“酣战”到半夜,不是用身体,而是用灵魂。我们在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中,确认着对方的存在,确认着这份感情的坚韧。
最后,我们筋疲力尽却又无比满足地相拥在一起。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窗外,是汉州不夜城的点点灯火。窗内,是我们小小世界里的宁静与幸福。
我看着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的恬静脸庞,看着她那带着一点干练的短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一趟汉州之行,值了。只要她还在,只要我们还相爱,这一年的异地,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晚安,我的苏清瑶。”然后,我也闭上了眼睛,带着满心的甜蜜与满足,沉入了梦乡。这一夜,我们没有分离,只有紧紧相拥的温暖。
第八十九章:谁更重要
七月的第二周,盛夏的热浪裹挟着蝉鸣,将整个城市浸泡在一种黏稠的、慵懒的氛围里。
上周和苏清瑶的约会,像是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短暂地驱散了我对异地恋那挥之不去的恐慌。
那两天,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挤在狭小的电影院里分享一副耳机,在湖边的晚风中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她温热的呼吸,软糯的笑声,还有分别时那带着不舍的深深一吻,都成了我这几天反复咀嚼的甜蜜回忆。异地恋的苦涩似乎在那一刻被无限稀释,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重逢的无限憧憬。
白天的喧嚣落幕,死党们各自散去,夜晚降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悄然爬上心头。白天和死党们疯玩的余韵尚未散尽,身体里却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只剩下一股无处发泄的、属于青春期的躁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房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我却觉得燥热难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我点开和苏清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发来的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附言:“困了,晚安,我的大笨蛋。” 我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终究没有再发过去。不想打扰她的睡眠,毕竟她刚实习不久,每天都会很累。
母亲的工厂最近顺遂了许多。从最初十来号人的小作坊,到现在二十多人的规模,她脸上的笑容多了,眼底的疲惫却少了几分。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应酬,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时会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但比起以前忙到电话都不接、一个月见不到人影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她开始会记得问我今天想吃什么,会在我某天赖床时敲我的房门,会在我玩手机时坐在我身边絮叨几句。这种“被需要”和“被关注”的感觉,让我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起来。
而潘美晴老师……那个曾经在我青春萌动时期投下巨大阴影,又让我体验过禁忌之果的美丽女人,我已经彻底不联系了。我们之间的情事,就像一本被合上的、写满了羞耻与刺激的书,正式成为了过去。偶尔想起,心中已无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对年少轻狂的自嘲。那段经历,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醒了,我长大了,也该往前走了。
这几天,我确实有点“馋”了。这种“馋”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一种对感官刺激的渴求。这几天我有给汪聪发消息,催促他这个泡妞高手,像以前一样发点“好东西”给我解解馋。
今晚,母亲也不在家,我是孤单寂寞冷,就在我需要排解的时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汪聪的回复,带着他一贯的坏笑表情:“得嘞,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慢慢欣赏,别太感动。”紧接着,两个视频文件就发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这种感觉,既有些羞耻,又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我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质有些模糊,背景似乎是一个装修得颇为奢华的酒店房间。画面中央,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正以标准的种付式,自己握住小腿躺在床榻上。她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估摸着也是个少妇,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她穿着上次和另一个美妇类似的肤色裙摆边长筒袜和手丝,裙摆边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腰肢纤细,臀部却饱满圆润,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美穴早已淫水孱孱,她的屁眼好像没有之前那个馒头穴的美妇开发的彻底,只有一个小拇指一般的空洞。
一个年轻的身体甩着他的20多公分大鸡巴压了上来,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那是汪聪。他似乎完全不需要热身,上来就是毫不掩饰的、不知疲倦的疯狂暴肏。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要将卵袋塞进去的狠劲。
那名美妇在他身下仰头娇叫又被吻住。她打着马赛克的脸上虽看不见表情,但能看出布满红晕,汗水浸湿了她的脸颊和脖颈。她发出的吟吟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求饶,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攻势淹没。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肌肉绷紧又放松,小腹被肏的凸起凹进,子宫时不时抽搐,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臣服。
“老公…慢点…老公…不行了…”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
汪聪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足,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带着戏谑和掌控的快感。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改口,声音更加羞耻:“哥……哥哥……求你了……”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这种年龄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加上美妇那毫无保留的臣服和羞耻的称呼,我仿佛能感受到视频中那种绝妙的氛围,能体会到那个女人在被征服时的快感。
视频里的汪聪,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征服者,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权带来的快感。他年轻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而那个可以当他母亲的女人,则在他的胯下彻底沦陷,喊着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称呼,子宫里被播满年轻的种子。
最终,在一阵极速的暴力抽插中,女人逃开被吻住的嘴巴,把头仰到极限,哭喊着“老公!好哥哥!”被男人以种付式肏到绝顶高潮。男人也顶住子宫把女人小腹顶出小山,狠狠的内射。
被以种付式狠狠肏到半夜,子宫被灌满精液的女人像之前那个馒头穴美妇一样,颤抖着爽到晕死过去。
第一个视频已经够震撼了,它足矣呈现出这个少年的统治力,两位不同又相似的绝妙美妇,都在他胯下被肏上天堂。
我满怀期待的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的背景更加昏暗,灯光带着一种暧昧的粉红色。画面中的女人和第一个视频一样,她被固定在一个奇特的类似专用的调教椅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身体呈现出一种无助的舒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后庭的位置,那里被塞进了熟悉的、体积不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肛塞,显然这两个视频隔了不少时间,让他完成了屁眼的调教。随着她的挣扎,那东西若隐若现,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上的禁忌感。
汪聪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主角。他手里拿着一根调教鞭,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鞭子,重重地抽打在女人的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女人的身体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那痛呼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接下来的画面,可以用“惨烈”和“极致”来形容。汪聪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狂肏着她。他时而拔出肛塞走后路,时而将她翻转过来,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色彩。皮鞭声、肉体撞击声、女人的哭喊声和吟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荒诞淫靡的画卷。
女人被他玩得神志不清,晕死过去,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汪聪似乎早有准备,拿起一瓶水,毫不留情地泼在她的脸上。女人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还未散去的快感。
“爽吗?”汪聪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清晰。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叫爸爸。”汪聪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但很快,那种被支配的快感就淹没了她的理智。她颤抖着嘴唇,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那个羞耻的称呼:“爸……爸爸……”这声“爸爸”像是点燃了最后导火索。汪聪的调教变得更加疯狂。他一边暴肏,一边坏笑着问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人:“你说,要是你儿子知道,你被绑起来调教狠肏,喊一个比他年龄还小的少年‘爸爸’,他会怎么想?”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刀,刺入了女人最后的防线。她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所淹没。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会让他知道的……就算他知道……我也认了!‘爸爸’比儿子重要!”我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这种极致的禁忌感,这种伦理道德被彻底践踏所带来的刺激,远比我想象的要强烈百倍。视频中的女人,完全抛弃了作为母亲的身份,沉浸在一种扭曲的、被支配的快感中,甚至为了此刻的欢愉,不惜否定自己与亲生儿子的血缘纽带。
这已经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发泄,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彻底臣服和扭曲的崇拜。
女人的回答仿佛是得到了男人的赏赐一般,被男人抓着头发牵到房间每个角落,以各种姿势肏了个透,肏屁眼时,小穴会荡出透明得淫水和白花花的精浆,肏小穴时,合不拢的屁眼会荡出精液。不管肏哪里,女人都会歇斯底里的淫叫着喊爸爸。
视频的最后,女人被男人经典姿势把尿式,被按在落地窗上,脸被手卡住按死在玻璃上,轮流暴肏屁眼和小穴。
女人在一声高亢到变调的“爸爸”中,彻底晕死过去。男人在子宫里射满最后一发后,把女人丢在床上。女人身体软软地瘫在床上,只有小穴和屁眼在收缩着往外冒白精。而汪聪则站在一旁,伸出一只手抓住女人一只脚踝,把那条腿提成垂直床面,让正在收缩淌精液的两个淫洞完全暴露在镜头下,那丝袜摆边垂挂着,还沾着不少淫液,男人脸上带着满足和疲惫交织的笑容,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我关掉了视频,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我的内心,却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
我对汪聪,此刻只剩下深深的佩服,两个美妇都被她玩成一副样子。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情场圣手,一个深谙人性弱点和感官刺激的艺术家。他总能找到最刺激的点,最能挑动人心底最隐秘欲望的方式。
我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视频中的画面,那个美妇羞耻的称呼,那个女人在崩溃边缘喊出的“爸爸比儿子重要”。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具有冲击力。
我拿起手机,手指因为刚才的激烈手艺活还有些微微颤抖。
“聪哥,牛逼!你的技术真绝了!兄第我先谢过了。”“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放下手机,我望着天花板,当麻醉剂的效果过去,那种空虚感,似乎又会卷土重来,甚至变得更加沉重。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第九十章:无奈接受
七月中旬,第三周。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仿佛在为这漫长而沉闷的夏天谱写一首单调的序曲。
上个周末,我没有像暑假第一周那样,怀揣着雀跃的心情,坐上三个多小时的长途汽车,颠簸着去汉州见苏清瑶。
这一周,也是一样。原因很简单,还在实习期的她,周六要加班。电话里,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疲惫,说只想在周日好好睡个昏天黑地,把这一周亏欠的睡眠都补回来。我听着她话语里藏不住的倦意,那句“那我过去看你”在喉咙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我想象了一下,如果我执意过去,算上等车、坐车的时间,来回将近八个小时。一天的时间,大半都耗在了路上。到了她那边,可能只是匆匆吃顿饭,说几句话,然后又要踏上返程的路。与其让她拖着疲惫的身体陪我,不如让她好好休息。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迅速占据了上风。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那种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我不由得再次感叹异地恋的艰辛。它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时间、精力和无数个想要拥抱却只能隔空挥手的瞬间的累积。它考验的,是两个人的耐心、信任,以及那根看不见的情感纽带的坚韧程度。
但好在我和苏清瑶,感情还算坚固。我们之间的信任和爱意,足以支撑我们度过这一年的时间和这看似遥远的距离。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的失落感才稍稍减轻了些。
今天,母亲照例提议去古滩镇玩。她最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脸上总是挂着轻松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眉头紧锁,满身疲惫。只要不忙,她都会带我来这里。她说,看着江水流淌,心情会开阔很多。
古滩镇是市中心,古滩街是一个老街区,保留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紧邻着一条宽阔的大江。我们先是慢悠悠地逛了逛古滩街,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卖着本地的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母亲兴致勃勃地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又在一家卖小饰品的店门口驻足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个样式古朴的书签,说是送我的。
“马上就要毕业工作了,收收心,多看点书总是好的。”她把书签塞到我手里,眼神里满是慈爱。
我笑着接过,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是啊,一年后我就要职高毕业,就要真正踏入社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了。这个事实,最近总是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学校里除了常规课,就只有计算机和电子电工,这两个我一个都不感兴趣,也不擅长。以后我要干什么,我都没想过。
逛完街,我们沿着江边的公园散步。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我们找了个临江的凉亭坐下,看着江上来往的船只,听着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就在这时,母亲突然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笑意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和认真。她似乎在斟酌着词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儿子,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有些意外。母亲向来是个调皮的独裁者,通常都是“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或者“我不管,我就要!”特别是在父亲常年缺席的情况下,她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大小事务,很少有事情会用“商量”的口吻来跟我说。我立刻坐直了身体,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一定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什么事啊,妈?您说。”我的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妈想生二胎。今天,就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生二胎?
我呆呆地看着母亲,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保养得虽然不错,但眼角那细微的笑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忙碌的、慈祥的、还有些调皮的母亲形象。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次成为一个新生儿的母亲。
凉亭里的风似乎突然变大了,吹动了母亲鬓角的几缕发丝。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为什么突然想生二胎?”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母亲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的江面,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你也知道,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也就是个表面夫妻。我没什么别的嗜好,工厂现在也走上正轨了,没那么忙了。再过一年,你就要毕业出去工作了,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妈一个人,太孤独了。”孤独。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某些被忽略的角落。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母亲总是喜欢带我出来玩,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原来,她是在为我即将的远行做心理准备,也是在为她自己寻找新的寄托。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作为一个独生子,而且是一个有些“粘”母亲的独生子,我本能地抗拒这个想法。我习惯了独享母亲的爱,习惯了她是我的专属。我无法想象,当有一个小生命降生,分走母亲的注意力、精力和爱时,我会是什么感觉。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母亲独属于我的那份母爱。
但另一方面,看着母亲那双带着哀求和期待的眼睛,我又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难道她寻求一点天伦之乐,寻求一个陪伴,有错吗?而且,她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而不是直接通知我。这本身就说明了她对我的尊重和在乎。
我不想表现得太过自私,于是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问道:“可是妈,厂里不是经常很忙吗?您哪有时间生孩子、带孩子啊?”提到厂子,母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以前是忙,但现在不一样了。厂子从最初的十来号人扩张到了二十多号人,我已经不用亲自上阵赶工了。很多事情,我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有的应酬也可以推一推。我现在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把事情处理了。时间嘛,总是能腾出来的。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她的理由很充分,我找不到反驳的漏洞。
我还是不死心,又抛出了一个我认为更具“杀伤力”的问题:“妈,这事……不是我同意就行的吧?爸那边呢?家里的其他长辈们,他们愿意吗?”我以为父亲会是一个巨大的阻力。那个在我心中像“土皇帝”一样专制、大男子主义的父亲,会允许母亲在他“统治”的领地里,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吗?
然而,母亲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掌控的自信。
“你外公外婆,还有奶奶,老人家们都喜欢小孩,巴不得我再生一个足球队呢。以前是妈没精力,现在有机会了,他们只会支持。至于你爸……”母亲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他的收入现在远不如我,这个家,大部分开销都是我承担的。生孩子,不用他疼得死去活来,不用他出钱养,更不用他花心思带。家里老人们都抢着带。而且,你爸这个人,孝顺是出了名的。只要奶奶那边给点压力,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我愣住了。母亲的这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阻碍,并且都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她已经把一切都盘算好了。
看着母亲那双闪亮的眼睛,我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那个在我心中一直坚强、独立、有些调皮的母亲,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渴望那份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我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了。
最终,我只能无奈地接受了母亲的这个请求。看着她那带着哀求的眼神,我知道,如果我坚决反对,她或许会放弃,但她的眼神里,会永远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我不想那样。
“妈,”我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您开心就好。我只是……有点突然,怕您太辛苦。”母亲听到我的回答,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喜悦,她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那双手,本就柔嫩,现在似乎变得更柔软了一些。
“儿子,你真好!妈就知道你最懂事!”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你放心,妈对你的爱,一点也不会少。真的,一点都不会少。只是……只是多一个人来爱我们家,多一份热闹。”我点点头,装出一副轻松接受的样子,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我心里还有一个隐秘的、带着一丝侥幸的念头——我希望父亲能拒绝她。那个我对他没什么感情的父亲,那个像“土皇帝”一样的父亲,如果能站出来,强硬地反对,或许这件事就黄了。这样,母亲就不会分心,我还是她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儿子。
这个念头有些阴暗,甚至有些不孝,但我无法控制它的产生。
母亲得到我的允许后,显得非常开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未来的计划。
“你爸过几天会回来一趟,我就趁机把这事办了。儿子,你放心,妈会处理好的。”她随即又很歉意地跟我道歉:“儿子,对不起啊,突然跟你说这些。妈也是……也是看你大了,要飞了,心里有点慌。”“没事,妈。”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您别这么说。您开心,我就开心。”我们又在江边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江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母亲的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跟我描绘着未来的景象,比如要给小宝宝买什么样的衣服,怎么布置婴儿房。
我默默地听着,附和着,心里却始终有一块大石头压着。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母亲的话。
“妈对你的爱,一点也不会少。”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苏清瑶打电话,想跟她倾诉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需要休息。
我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以前,我觉得我和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我们相依为命,共同对抗着父亲的威严和生活的压力。但现在,这个平衡似乎要被打破了。
一年后,我就要毕业工作,要离开这个家,去追寻自己的生活。而母亲,她选择了用一个新的生命,来填补我离开后的空白。
我理解她,真的理解。她一个人太孤独了,她需要陪伴,需要新的寄托。
但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我像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宠爱的玩具,虽然知道我这个玩具迟早会旧,但当有人告诉你,马上会有一个新玩具来取代你时,心里的失落和抗拒,是无法掩饰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
我开始思考父亲的反应。母亲说得那么肯定,认为父亲会屈服于奶奶的压力和家庭的现实。但那个男人,那个我几乎没什么感情的父亲,他会是什么表情?他会同意吗?
如果他同意了,我的家里,将会多出一个第第或者妹妹。我将从一个独生子,变成一个哥哥。这个身份的转变,对我来说,既陌生又有些遥远。
如果他不同意……母亲会怎么做?她会放弃吗?还是会选择一条更加决绝的路?
我不知道。
这个夜晚,因为母亲的一个决定,变得格外漫长。
第九十一章:现实与虚幻
几天的时间,在一种近乎凝滞的空气中悄然滑过。
父亲回来了。
他进门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视,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显苍老了一些,提着一个不算太大的行李箱,风尘仆仆。他进门后,习惯性地想要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母亲只是从厨房探出头,平静地丢下一句:“回来啦?把鞋换了,饭一会儿就好。”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父亲张了张嘴,似乎想找回点场子,但接触到母亲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最终只是默默地换上了拖鞋,把行李箱放在了墙角。
我坐在沙发上,心脏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我在祈祷。是的,我在祈祷。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希望父亲能像以往那样,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土皇帝”尊严,拒绝母亲那个在我看来荒谬又可怕的提议。我希望他能说“家里没条件”、“年纪大了”或者任何可以否定这件事的理由。
只要他拒绝,母亲或许就会死心。我的生活,或许还能维持原样。
然而,我终究是高估了父亲的底气,也低估了母亲的决心。
饭桌上,母亲平静地、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再次提起了生二胎的事情。她条理清晰地陈述了理由:厂子现在稳定了,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家里经济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多张嘴不算什么;奶奶也很支持;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在我离开家后,能有个伴。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几次想要骂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埋怨:“一个孩子你都管不好,还要再生一个?你老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真是管不动了!”母亲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强势和冷静。“这不只是我想怎么样,这也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不同意,那也行,以后这个家的开销,我的那份我照出,但你的那份,你得加倍,毕竟这么多年来基本都是我出钱。还有,生孩子就你那玩意快活两下,不要你去医院生,不要你怀十个月,也不用你出钱。生下来我妈和婆婆都抢着带,你也不用操心。”这番话,直接击中了父亲的软肋。他的收入确实不如母亲了,家里的大部分支出,甚至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母亲在承担。他想要反驳,想要指责母亲“不讲理”,但在现实的经济地位面前,他那些大男子主义的说辞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奶奶走了进来。母亲看了奶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婆婆,看你的了”。奶奶语重心长地“劝导”着父亲,无非是“女人终究是要当母亲的”、“多子多福”、“家里热闹”、“我早就想再抱一个孙子”之类的话。奶奶是父亲的“紧箍咒”,他向来孝顺,或者说,是他古板的性格畏惧这种传统的孝道压力。
父亲的脸色微怒,他握着拳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最终,他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爱咋咋地吧。”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终于是“死了”。
母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难得有些得意的对父亲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排卵期,你配合一下。”父亲“哼”了一声,摇摇头,然后埋着头吃饭,那姿态,像是一个面对调皮女儿得老父亲,气的很,又不能打,只能生闷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母亲变得异常忙碌而有条理,她查阅各种备孕资料。而父亲,则有些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待在客厅看电视,或者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无奈。
而最让我感到煎熬的,是夜晚的到来。
吃完晚饭,洗完澡,母亲就会催促我回房间睡觉。然后,我就能听到他们卧室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起初是隐约的说话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再然后……就是一些难以言喻的、压抑的声响。
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为了生二胎而“努力”。
那种声音,通过两扇门和一个大厅,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每一次隐约的喘息,每一次床板轻微的吱呀声,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一种极致的失落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讨厌的父亲,那个我几乎没什么感情、甚至有些鄙夷的男人,此刻却在做着一件我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在母亲压在身下,搂在怀里,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母亲怀上他的孩子。而我呢?我和母亲之间,有着一种超越普通母子的、难以言喻的深厚感情,我们彼此依赖,彼此慰藉。但这种感情,却被一道名为“伦理”的厚重墙壁死死地挡住了,我们谁也不敢、也不能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我并不爱的,甚至有些反感的父亲,用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侵入我和母亲的世界,并且即将带来一个会分走母亲注意力和爱的“同伙”。
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比被全世界抛弃还要孤独。
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那种失落和烦躁,像是一团火,在我身体里乱窜,无处发泄。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是在擂鼓。
听着母亲那被父亲授孕传来的微弱吟吟,我心爱的母亲主动的、费劲心思的、强迫的让我反感的男人给她播种,直到怀上孩子。而我却只能在这里听着声响,委屈、失落、以及一丝欲火,让我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我再次拿起了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我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找到了汪聪的头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聪,在吗?”“这么晚了,有事?”“那个……你还有之前那种视频吗?发我几个,解解闷。”汪聪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兄第,上次那个就够劲爆了,这次的……我怕你接受不了。口味有点重。”我几乎是立刻回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迫切:“没事!我现在就需要点刺激的。”“你确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又是一阵沉默。我能想象到汪聪在那边皱着眉头,思索着的表情。最终,他还是没再多问。
“行吧,既然你非要,那我就发给你。别怪我没提醒你,看完要冲废了,可别赖我。”紧接着,手机接连震动了七八次。七八个视频文件,就这么发了过来。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质依旧高清,但背景却让我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装修得极尽奢华的别墅大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竟然跪趴着十几个几乎赤身裸体的女人,她们穿着各色丝袜,白的、黑的、灰的……她们的姿势都一样,双手双脚着地,像是一条条等待检阅的母犬。
而视频的主角,那个被汪聪牵在手里的女人,依旧是我熟悉的那个馒头穴美妇。她今天穿着一套之前平安夜的那套麋鹿丝袜,红色手丝和长筒袜,带着白色裙摆丝袜边,是圣诞节这天拍的?女人的头上没有戴鹿角,戴着一个黑色的、只露出鼻孔和嘴巴的皮质头套,显得既滑稽又淫靡。她戴着项圈被汪聪用一根狗链牵着,扭着肥臀在后面爬着,那个不带肛塞都兜不住屎的屁眼,在常态下都有大拇指直径的空洞,被玩到微微发黑的屁眼因为扭动而一缩一缩的。
大厅里,除了汪聪,还有十几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看他们的衣着,应该是圣诞节无疑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那种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而那些跪趴在地上、像母狗一样的女人,年纪从二十多岁到四十来岁不等,有的戴着头套,有的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是身材姣好、容貌出众的美女。
这是一场……豪华的“海天盛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这种场面,我只在小说或者小电影里看到过,从未想过,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视频开始,那些公子哥们先是互相打着招呼,寒暄着,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地上的那些女人只是没有生命的家具。打完招呼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汪聪牵来的那个美妇身上。
“小聪,这次带的货色不错啊!”“是啊,这奶子,这屁股,这馒头逼,极品!”“这身圣诞麋鹿服,穿得真是别出心裁!”众人纷纷出言夸赞。我能感觉到,那个美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汪聪则是一脸得意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美妇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美妇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安静了下来,顺从地低下了头。
美妇似乎是向一个无法抗拒的条件低头,这个条件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条件可以让她甘心成为这些少爷们的玩物,而生不出反抗的意愿呢?
接下来,他们开始玩起了一个游戏。
大厅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旋转平台。那些母狗们,被命令趴到了旋转平台上,围成了一圈。而那些男人们,则脱光衣服站在平台周围的地面上。
“俄罗斯大转盘?”汪聪笑着问道。
“对啊!今天就玩这个!”音乐响起,那是一种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随着音乐声,巨大的旋转平台开始缓缓转动。平台上的母狗们,随着平台的旋转,身体也跟着晃动。而站在地面上的男人们,则站在原地,等待着。
音乐停止,旋转平台也随之停下。
“开始!”男人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对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因为旋转而随机出现在这里的“奴”们,开始了毫不掩饰的凌辱。
吟吟声、喘息声、肉体撞击声,瞬间在巨大的大厅里响起,交织成一曲荒诞而糜烂的乐章。
我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流动。
但这还没完。
一段时间后,音乐再次响起,旋转平台再次开始转动。那些男人们被迫停下,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奴”随着平台旋转而去。音乐再次停止,平台再次停下。新的配对产生,男人们再次狂欢。
这种随机性,这种完全将人当做玩物的冷漠和放纵,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眩晕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更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在玩了一段时间后,那些男人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约而同地走向了汪聪的牵来的那个美妇。他们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将她围在中间。
那个年纪可以当他们母亲的女人,在这一刻,成为了所有人的“公共玩物”。
她被轮番调教,鞭子落在她身上每一处,地位连畜牲都不如,被摆成各种屈辱姿势暴肏,像是一个公共鸡巴套,被无情的肏弄。他惨叫、哀嚎、求饶,颤抖着挣扎,但是没有任何用。她的身体在众人的围攻下,瘫软得像一滩泥,含着满嘴吐不出的精液,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吟吟。
而那些男人们,则一个个脸上带着满足的、戏谑的、甚至是残忍的笑容。
每当有一个人心满意足的凌虐结束,他就会一直脚踩住美妇的脸,固定在地上,一只手抓住美妇的一只脚踝,把腿提成垂直地面,两条腿形成大于90度,她那瘫软的身体微微挣扎,却无力阻止,熟透了的蜜桃肥臀被稍稍提起凌空,完全暴露出正在收缩着的淌着精液的红肿馒头穴和合不拢的屁眼,仿佛还冒着热气。男人的另一只手则对着镜头,比出一个“耶”的手势。
那姿态,充满了征服者的傲慢和炫耀。然后,他松开手“啪”的一声,美妇的肥臀和丰腴且修长的美腿接触地面。
这是对美妇的极致侮辱,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男人加入了这场狂欢,在凌辱结束后,也提着麋鹿的“蹄子”对着镜头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女人颤抖着哭喊着求饶,然后被折磨到晕过去,被抽醒,到无力吟吟,无力求饶。
直到凌晨,那个美妇终于被轮番折磨到彻底晕死过去,身体软软地瘫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然后男人们围着她,踩了踩她被头套包着的脸,用脚趾夹了夹她挂出来的舌头,踢了踢她通红的蜜桃臀,给她的小穴和屁眼塞进了两个20多公分的假阳具,把她原本就被射满的突出仿佛怀孕几个月的小腹撑的更大。
“这骚屄不错!水多,就是不太耐玩,一下就晕过去。”“我感觉还挺好用的,虽然一开始就一副要被玩死的样子,硬是能撑这么久,哈哈!”“对对!我一开始都怕把这骚屄玩坏了,玩到后面那穴夹的老紧了,真有意思!哈哈!”“来个合影吧”其中两个男人一手抓住女人的一只脚踝,把女人提起来。
女人被倒着提到空中,脑袋脱离地面,双手挂在地上,浑身通红的调教鞭痕,小腹突起,里面被堵满精液,丝袜摆边和舌头都垂挂着,随着男人们的动作轻微晃动。
“茄子!”视频,也在这群男人的嘲笑声和意犹未尽的议论声中,戛然而止。
我关掉了视频,手有些颤抖。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那种场面的宏大、参与者的放纵、以及对人性尊严的彻底践踏,让我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战栗。
我甚至不敢去想,视频里的那个美妇,在清醒过来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情绪崩溃?
她的儿子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疯掉?她那个愿意和她玩电话绿帽的老公还能不能接受?
后面的几个视频,我没敢再点开。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刚才的视觉冲击已经让我有些眩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剩下的视频,恐怕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挑战我的心理底线。
我放下手机,拉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住。
房间里很安静,但我的脑海里,却还回荡着视频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和隔壁隐约传来的、父母为了生二胎而努力的声响。
现实与虚幻,在这一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一边是我最亲近、却又即将“失去”的母亲,和那个我讨厌、却即将“创造”新生命的父亲。
一边是汪聪那个圈子里,那种我无法理解、却又被深深吸引的、极致的、混乱的放纵。
眼皮越来越沉,身体的疲惫终于战胜了精神的亢奋。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又看到了视频里,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美妇,她戴着黑色的头套,看不清表情,但我却觉得,她似乎在对着我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悲凉。
我挣扎着,想要从这种感觉中挣脱出来,但沉重的睡意,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彻底笼罩。
第九十二章:山巅的告别
七月下旬,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太阳肆无忌惮地倾泻着光和热。
父亲和母亲关于“二胎大业”的突击行动,持续了仅仅两天,便随着父亲的再次远行而告一段落。父亲走后,母亲就像是一台被重新拧紧了发条的机器,瞬间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的状态。她那张原本就美丽的脸上,现在总是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与坚毅的神情。
“趁着现在刚怀上,还没显怀,身体也还利索,得赶紧把手头的事情都料理了。”母亲一边在饭桌上飞快地扒着饭,一边对我说,“厂里有几个大订单要谈,还有下半年的部署要安排,人事也要捋一捋。等以后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了,我就安心在家待产,当我的‘国宝’去。”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佩服她的果决和干练,仿佛生孩子只是她人生规划中的一个普通项目,完成立项后,立刻就要投入执行阶段。另一方面,我又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那么忙碌,仿佛在用工作来填补某种内心的空虚,或者是在为我即将的远行和新生命的到来,做着最后的、疯狂的准备。
我也早已习惯了母亲的忙碌。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用忙碌来对抗生活的压力。现在,只是换了一个理由而已。
苏清瑶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实习期的她,三天两头地加班,电话里的声音总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疲惫。我们之间的联系,大多时候只是简单的报平安,或者分享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异地恋的艰辛,在这个七月下旬,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地图上的那点距离,更是各自生活中那些无法互相参与的忙碌和疲惫。
我知道她不易,所以更不忍心打扰她。我想着,等她实习期结束,工作安定下来,时间宽裕了,我们再好好聚聚。毕竟,我们之间的距离,算上等车和坐车的时间,一趟近四个小时的车程,确实不是那么方便说见就能见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期盼那个“安定下来”的日子早点到来。
今天是周末,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窗外毒辣的太阳,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张珊。
“喂,在干嘛呢?”电话那头,张珊的声音依旧清脆,带着她特有的活力。
“没干嘛,在家发霉呢。”我如实回答。
“切,真没出息。我回盛昌镇了,出来陪我玩!”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但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亲近。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在这个母亲忙碌、女友疲惫的周末,张珊的出现,像是一道意外的亮光,照进了我有些灰暗的生活。
我们约在盛昌江边见面。
近一个月没见,当我真的站在张珊面前时,我被她惊艳到了。
以前的张珊,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大大咧咧、活泼好动的。她身材确实很好,高挑和丰腴组合匀称,但相貌只能算中上,而且她从不刻意打扮,总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像个假小子。
但今天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不再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假小子,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气场十足的“御姐”。她本来就有一米七二的身高,今天还穿了一双细高跟鞋,衬得她身姿更加挺拔修长。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披散在肩头,随风轻扬。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看着她,有些出神,甚至忘了反应。
张珊看着我呆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喂,看傻了?不认识了?”我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咳……没,就是没想到,你打扮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她扬起下巴,一脸的洋洋自得:“什么叫‘挺像那么回事’?我本来就很美好不好!只是你以前太迟钝,发现不了我的魅力罢了。”她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没发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苏清瑶太漂亮了。作为苏清瑶的闺蜜,张珊总是和她一起出现。在苏清瑶那如同明珠般耀眼的光芒映衬下,张珊就像是一颗被掩盖了光泽的石头,显得很一般。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苏清瑶吸引去了。
如今,好久没和苏清瑶见面,我的视线里没有了那道耀眼的光芒,再看张珊,才发现她原来也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今经过精心的打磨,终于绽放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光彩。
“女大十八变嘛,”我由衷地赞叹,“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张珊笑靥如花,显然我的反应让她非常受用。
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像以前一样聊着天。但气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走着走着,张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涩和骄傲的复杂表情。
“喂,跟你说个事。”她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我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你看。”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男生的合影。男生看起来很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衬衫,给人一种老实文静的感觉。他站在张珊身边,虽然比张珊高一些,但气质上却显得有些拘谨。两人站在一棵树下,张珊笑得很灿烂,而男生则有些腼腆地微笑着。
“这是我男朋友,李哲。”张珊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我看着照片,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老实说,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记忆不由自主地倒带,回到了那些在学校的日子。那时,我和苏清瑶如胶似漆,张珊总是厚着脸皮来当我们的“电灯泡”。她总是大大咧咧地插科打诨,用她的幽默和开朗,为我们制造着欢乐的气氛。表面上,她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开心果,但我知道,在那层厚厚的伪装下,她藏着一颗对我悸动的心。
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我和苏清瑶甜蜜,张珊在一旁调侃,我们斗嘴,然后偶尔,三个人会有一个拥抱。那个拥抱,温暖而尴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我对张珊,也有一种超越普通朋友的感情。那种感情,混杂着感激、愧疚、亲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但因为苏清瑶,我们谁都不敢,也不能去越雷池一步。
看着张珊故作坚强地为我们创造约会条件,自己则默默忍受着单相思的苦,我心里其实挺心疼的。我总觉得,亏欠了她什么。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
她有了自己的男朋友,那个看起来老实文静、长得很不错的男生,会牵着她的手,会和她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不再是那个吊死在我这棵树上的痴情少女。
理智上,我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我由衷地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珍惜她的人,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青春,守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暗恋。她值得更好的。
但感性上,我心里却充满了遗憾和失落。那种遗憾,像是亲手埋葬了一段可能发生的、朦胧而美好的故事。我对她那点超越朋友的感情,终究是没能开花结果,只能永远地、深深地埋在心底,成为一段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已经属于别人了。那个会陪她看夕阳、牵她手的人。她不再是那个陪在我和苏清瑶身边的霸道会长,而是陪着一个全新的、我不认识的男人。
“他看起来……挺好的。”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手机还给她,“对你好吗?”“嗯!”张珊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他很细心,也很照顾我。”“那就好。”我由衷地说。
张珊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和复杂。她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相聚过后,”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可能……不会有太多机会像这样接触了。”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江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我工作也挺忙的,而且……以后要和他一起,经营我们的关系。怕是没什么时间,再像以前那样,和你像朋友一样出来玩了。”她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重心。我这个旧日的“朋友”,终究是要被排除在她的新生活之外了。
我点了点头,默然无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珍惜这可能是最后的相聚吧。
我们像以前一样,去了游戏城。只是,以前是三个人,现在只有两个人。游戏城里嘈杂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却驱不散那份淡淡的伤感。
我们又去了以前经常爬的那座山。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树木还是那些树木,但走在路上的人,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我们三人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苏清瑶累了,我会背着她;张珊调皮,会趁机捉弄我们;我们斗嘴,然后在张珊的起哄下,我和苏清瑶会有一个甜蜜的拥抱,然后我会在张珊惊愕的目光中趁机扯过她,一手抱着一个。那时候,空气里都弥漫着青春的甜蜜和暧昧。
现在不行了。我们两个,就真的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我们也可以斗嘴,但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隔开了所有可能的亲密举动。我们只能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度过这复杂的一天。
谁也没有再提苏清瑶,谁也没有再提过去。我们像是在默契地回避着那些可能会让彼此心痛的话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以前一起做过的事,试图找回一点旧日的影子。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
夕阳正缓缓地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铺满了整个天际,美得惊心动魄。山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和衣角,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
我们并肩站着,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消失,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
张珊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我。她脸上的“御姐”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那个熟悉的、有些倔强又有些脆弱的张珊,又回来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抱一下吧。”她轻声说。
我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以前那种干净的皂角味完全不同。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有些痒,又有些烫。
“再见。”她在我的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满含热泪地说。
然后,她迅速地松开我,转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快步向山下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我知道,这次的“再见”,不止是意味着今天这次相聚的结束,她要回家了。
更是意味着,我们要和那段超越朋友、却又止步于朋友的关系,彻底说再见了。
那个曾经会为了我和苏清瑶而默默付出、又会厚着脸皮当电灯泡、会在我和苏清瑶之间扮演开心果的张珊,或许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
她要去拥抱她的新生活,她的新恋情。
而我,也该彻底放下心中的那份遗憾和悸动,去面对我自己的生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夕阳,终究是落了。
我们的青春,似乎也随着这落日,一同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只留下一片深邃而寂静的夜幕,等待着我们去独自面对。
第九十三章:道德沦丧
生活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循环。白天,阳光明媚,世界喧嚣,我和死党们像一群永远不知疲倦的野马,在岩平镇的各个角落疯玩。我们去网吧打游戏,在街边大排档肆无忌惮地喝着冰镇啤酒吹牛,去废弃的球场打球,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用喧嚣和汗水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躁动。
然而,当白昼的喧嚣褪去,夜晚降临,那种空虚感便会卷土重来,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抵挡。
母亲依旧在为她的“二胎大业”做着冲刺,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忙着厂里的订单、部署和人事。奶奶闲不下来,就喜欢种点这个种点那个,晚上早早的就睡了。家里常常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四面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苏清瑶那边,依旧在实习的重压下苦苦挣扎,我们之间的联系,仅限于手机屏幕上那几句干巴巴的“在干嘛”和“早点休息”。张珊的离去,更是为我的世界增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灰色。
在这个空洞而寂寞的夜晚,我唯一的慰藉,或者说唯一的宣泄口,就是汪聪发来的那些“调教视频”。
它们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剂,能让我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扭曲的感官刺激中,排解着青春期那无处发泄的躁动和欲望。
今晚,我照例关上了房门,拉上窗帘,确保与外界隔绝。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像是一只窥探秘密的眼睛。
第二个视频。
画面依旧是高清的,但背景却让我心头一凛。
那是一个空旷的、室内射击靶场。镜头拉近,我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依旧是那个美妇。
她戴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头套,看不见表情,穿着那套麋鹿丝袜,然后就没有别的遮挡物了。她被大字体牢牢地绑在几十米外的一个靶架上,身体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
那里高高隆起,仿佛怀胎数月。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被灌满了白色的、粘稠的精液。而她的下身,正被塞着两个体积硕大的塞子,将她的两个洞口撑开。这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对她尊严的极致践踏,这个女人可能被一直塞着,或者是在被当成靶子之前就被轮奸了一遍。
而站在靶场另一端,手持玩具枪,将她作为靶子的,是十几个衣着光鲜、气质傲慢的“公子哥”。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开始!”随着一声令下,十几个少爷拿着玩具枪,开始对着靶架上的美妇进行“打靶比赛”。
他们手中的玩具枪,射出的子弹是特制的圆形塑料弹。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会带来剧烈的疼痛,但又不容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满足这些恶魔变态的心理——他们要的是侮辱,是折磨,是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而不是真的要打死她。
“啪!啪!啪!”塑料子弹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靶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哎哟,打中大腿了!一分!”“哈哈,我打中腰了!两分!”“看我的!我要打中她的豆豆!”他们一边射击,一边计分,一边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和议论。
规则是残酷的:打中四肢1分,打中躯干2分,打中乳房3分,打中阴部4分。
那个美妇,在十几把玩具枪的轮番扫射下,浑身颤抖,惨叫连连。她的身体上,很快就布满了红肿的印记。她哭喊着,哀求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但没有人理会她。在这些少爷的眼里,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可以当他们母亲的女人,而只是一个会说话、会感到疼痛的“活靶子”。
这种折磨,持续了几个小时。
十几个少爷轮流上阵,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狩猎游戏,享受着猎物在他们枪口下痛苦挣扎的快感。他们嘲笑她的求饶,嘲笑她的颤抖,嘲笑她那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扭曲的身体。
直到最后,女人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失禁了。
一股淡黄色液体从她尿道口流出,浸湿了地面。
她就这么在极度的羞辱和痛苦中,彻底晕阙过去,身体软软地挂在靶架上,一动不动。
少爷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们走到靶架前,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那个美妇,浑身是伤,小腹依旧高高隆起,下身的塞子依旧醒目,脸上和身上满是污秽。
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觉得这更加刺激。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女人摆成各种屈辱的姿势——有的让她跪着,两腿夹住她的脑袋,把鸡巴挂在她脑袋上。有的让她趴着,坐在她的脑袋上,双手扒开她的臀瓣,完整露出那两个塞子。有的甚至把她的头强行抬起,捏开嘴巴,把卵袋塞进她嘴里,鸡巴挂在她脸上。然后,他们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胜利者和施虐者特有的、那种混合了傲慢和残忍的笑容,依次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大大的“耶”。
那一个个“耶”的手势,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人性的脸上。
视频的最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少爷,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一旁的汪聪。
“密码是老样子。这次的货不错,质量高,还很耐玩。”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汪聪笑着接过卡,点了点头。
少爷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过了很久,那个美妇终于悠悠转醒。她看着空无一人的靶场,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污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汪聪走了过去,把那张银行卡递给她。
女人看着那张卡,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汪聪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我听不见,但能猜到大概是“密码是老样子”之类的话。
女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想拒绝,想把卡扔掉,但最终,在汪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某种无形的压力下,她只能默默地、屈辱地接过了那张卡。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被侮辱和折磨了。她已经把自己,暂时地“出卖”了。她用身体的痛苦和尊严的丧失,换取了这张银行卡里的数字。
她成了这些少爷们眼中的“货物”,一件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和交易的“货物”。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关掉视频,久久无言。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的复杂情绪。
这个视频,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残忍,都要黑暗。它赤裸裸地展示了人性中那种最卑劣、最残忍、最漠视生命的一面。那些少爷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那个美妇,她的堕落和屈辱,也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种悲哀,和视频带来的感官刺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战栗的、病态的快感。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寒冷。
第三天晚上,我打开了第三个视频。
我似乎已经有些“上瘾”了,明知这些视频会带来怎样的冲击,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要看下去。
这个视频的背景是一个封闭的、光线昏暗的地下室。
美妇依旧是那个打扮,黑色头套,下身塞着巨大的塞子,小腹因为灌满了精液而高高隆起。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和她一样的“奴”。她们都戴着头套,赤身裸体,双手抱头,蹲着马步。
这是一场“惩罚游戏”。
规则看似公平:她们要一直蹲着马步,谁先蹲不住,谁就要接受惩罚。
但那特制的调教鞭,却让这个规则变得无比残酷。那鞭子抽在人身上,会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又不容易留下永久的伤痕。它就是为了惩罚而设计的。
游戏开始。
那些女人,都咬着牙,努力地坚持着。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因为那个美妇下体戴着两个巨大的塞子,小腹又鼓得像个小球,身体的重心完全不稳。她每一次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下身的塞子和小腹的液体,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负担。
不出所料,她是第一个蹲不住的。
“啪!”特制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想要求饶,但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惩罚的内容,是更加羞辱和痛苦的“任务”,她需要挑一个人,跪在他脚下,一边给他做深喉口交,一边挨抽,直到对方射出来喝下去。
她颤抖着,害怕着,但在周围那些冷漠的注视和鞭子的威胁下,她不敢不从。
她完成了惩罚,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然后,比赛再次开始。
结果,毫无悬念,又是她第一个输。
因为她身体上的“负担”,注定了她永远不可能赢。
于是,她再次接受惩罚。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她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不断地输,不断地被惩罚,不断地在痛苦和屈辱中挣扎。
她的求饶声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摇晃。
而那些少爷们,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欣赏着这场“表演”。
直到几个小时后,她终于彻底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再次彻底晕死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众人这才停止了这场残酷的游戏。
和前几次一样,他们围了上去,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们抓住女人的一只脚踝,将她那无力的身体提起,让肥臀稍稍离地,阴门大开,让她被灌满精液小腹和两只巨型塞子对着镜头。然后,他们一个个走上前,脸上带着满足和戏谑的笑容,对着镜头,再次比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耶”。
那个手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冰冷。
视频的结尾,依旧是那个画面:一群衣着光鲜的少爷,围着一个晕死过去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麋鹿装美妇,比着“耶”的手势。
我关掉了视频。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立刻陷入那种病态的兴奋和空虚中。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压抑。
这些视频,太过真实,也太过黑暗。那些少爷们的残忍,那些女人的可怜和堕落,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汪聪一开始不愿意发给我。这种东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它挑战的不仅仅是感官的极限,更是道德和伦理的底线。
第九十四章:极恶地狱
第四天的夜晚,空气沉闷得像是凝固了一般,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祥。房间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我却觉得喉咙干渴,内心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喂养着,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难以填满。
前三个视频带来的冲击余韵尚未散去,那种混合着生理刺激与心理罪恶感的复杂情绪,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束缚。我明知不该再继续,但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再次点开了汪聪发来的第四个视频文件。
这一次,视频的背景是一个宽敞但空荡荡的仓库。水泥地面冰冷粗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画面中央,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依旧戴着那个只露出鼻孔和嘴巴的黑色头套,穿着圣诞麋鹿丝袜套装,整个人被牢牢地固定在一张特制的旋转椅子上。她的双臂被反剪在椅背后,双腿则被分开,脚尖点地,以维持椅子的平衡。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她那怀胎几个月般隆起的小腹,里面被灌满了粘稠的精液,随着她的每一次微小挣扎,都在皮肤下晃动着令人作呕的波纹。而她的下身,依旧被两个巨大的塞子撑开,将她置于一种永远无法放松的屈辱状态。
她被当成了一个……陀螺。
十几个少爷,像是一群等待狩猎的饿狼,散漫地站在椅子周围。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戏谑、冷漠和残忍的笑容。
“开始!”随着一声令下,其中一个少爷走上前,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女人的肥臀上,肥臀荡出淫靡臀浪。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女人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连同那张椅子,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她的头套在风中晃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一圈,两圈,十圈……
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将她体内的一切都甩出来。那隆起的小腹,随着旋转的离心力,微微地变形、拉扯,里面的精液疯狂地搅动。
终于,在旋转了不知多少圈后,椅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摇摇晃晃地停住。
女人此刻的状态,已经可以用“凄惨”来形容。她的头套歪斜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因为剧烈的旋转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她甚至无法立刻辨清方向,摇头晃脑的想要维持平衡,还好是被绑在椅子上,不然一定会摔倒。
“算术题!”为首的少爷走上前,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报出了一组复杂的数字。
这是新一轮的折磨。
规则很简单:如果她能在这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清醒地算对这道题,那么就让她歇一会,然后换下一个人来踹她,让她再次旋转;如果算错了……
那个刚刚踹了她一脚的少爷,便会再次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按成一个臀部朝天、脸埋在地上、两腿在空中分开成一字马的“T”字体屈辱姿势。然后,他会拔出她阴道的那个巨大塞子。
紧接着,便是更加不堪入目的惩罚。
他会甩着他的卵袋,鸡巴肏进她的小穴,经过一顿暴肏后,把精液强行灌入她的子宫。早就被灌满的子宫要撑受撞击和再次灌精的饱胀感,会让她再次发出绝望的哀嚎。射精结束,再将那个巨大的塞子,带着残忍的笑意,重新塞回去,堵住一切。
如果她算错太多次,这种暴肏以及灌入和拔出的过程,就会无限循环。她可能会被灌无数次,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或者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而如果她算对了,等待她的也不是解脱,而是再次被踹上一脚,开始新一轮的、令人天旋地转的旋转。
这种折磨,没有尽头。
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种惩罚,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极致摧残。它剥夺了一个人所有的尊严和理智,将她变成一个只能凭借本能去恐惧、去承受的玩物。
视频里的时间,在这种残酷的游戏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被踹了多少脚,我只看到她的身体在椅子上一次次地飞旋,像一朵在狂风暴雨中即将凋零的残花。我不知道她被灌了多少次精,我只看到她的小腹,那本就不小的隆起,似乎变得更加突出,子宫估计都撑坏了。
她那含混不清的求饶声,早已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吟吟,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几个小时后,她终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一次旋转尚未完全停止时,便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彻底晕死过去。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黑色的头套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再也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的白沫,以及挂出的舌头,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少爷们看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战利品”,发出了心满意足的、混杂着残忍和傲慢的笑声。
他们走上前,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熟练地抓住女人的一只脚踝,将她那软绵绵的身体稍稍提起,让她隆起的小腹和塞着两个塞子的淫洞对着镜头。然后,他们一个个走上前,脸上带着胜利者和施虐者特有的笑容,对着镜头,比出了那个我早已熟悉的、刺眼的“耶”。
画面定格在那个充满了嘲讽和罪恶的笑容上。
我关掉了视频,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和寒意。
第五天的夜晚,比昨天更加闷热,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我本该感到疲惫,本该对这种极端的感官刺激产生厌倦。但奇怪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探究深渊底部的欲望,驱使着我点开了第五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背景,是一个更加封闭、更加压抑的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聚光灯,打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主角”身上。
她依旧是那套标志性的“行头”:黑色头套,圣诞麋鹿丝袜套装,灌满精液的小腹,下身的巨大塞子。但这一次,她的姿势,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她被仰面朝天,摆成了一个极其淫荡的姿势。
她的双腿被强行折起,一直弯到肩膀附近。两条大腿紧紧地贴着腰侧,平行于地面,而小腿则垂直于地面和大腿形成90度直角。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前后两端,都完全暴露无遗。
少爷们,将她当成了一挺……机关枪。
一个少爷走上前,双手分别抓住她的两只脚踝——那便是“机关枪”的把手。他的双腿岔开,用大腿内侧紧紧地夹住女人的脑袋,固定住她的位置。
然后,他挺动腰身,将鸡巴,当作扳机,一下下地插入女人的口中。每一次挺进,都伴随着女人喉咙深处被堵住的、令人窒息的“咕噜”声。他的抽插动作,便是“扣动扳机”。
而女人屁眼里的肛塞,那个中间被掏了个小洞的巨型塞子,便是“枪口”。她肠道中被灌入的灌肠液,便是“子弹”。
这是一场关于“射程”的比赛。
少爷们轮流上阵,他们一边动作,一边发出粗俗的嘲笑和议论,比拼着谁能将“子弹”射得更远。女人的嘴巴被那活生生的“扳机”堵得严严实实,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每一次抽插,都让她感到窒息和恶心。
当女人肠道里的“子弹”被射空后,他们又会再次用管子向她的肠道里灌入灌肠液,作为下一轮“射击”的弹药。他们一边嘲笑她像个“水枪”一样,一边再次对她进行那种非人的折磨。
这种侮辱和摧残,已经超越了我想象力的极限。
我看着屏幕,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这种将人彻底“物化”,变成一种供人取乐的、低级趣味的玩具的行为,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人性的绝望。
这女人,甚至都不如玩具,没有几个小孩会把自己的玩具往坏了玩。
视频里,那个女人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识。她就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任由这些人摆布、抽插、发射。她的嘴巴承受着一次次深喉撞击,屁眼因为撞击收缩而发射“子弹”,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几个小时的折磨后,她终于再次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彻底晕死过去。
而少爷们,似乎也玩腻了。
他们再次将鸡巴插入女人肛门抽插,灌入精液,然后拿出一个新的没有洞的塞子,重新塞回去,堵住一切。做完这一切,他们再次走上前,抓住女人的一只脚踝,将她提起来,对着镜头,完成了那个仪式般的合影,比出了那个象征着他们“胜利”的“耶”。
那个手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个狰狞的诅咒。
第六天的夜晚,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展开的罪恶之夜伴奏。
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了一丝恍惚。连续几天观看这种极度刺激、极度黑暗的视频,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我感到自己的神经,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地磨钝,对那种极端的罪恶感,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适应性”。
我点开了第六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背景,是一个狭小、肮脏的卫生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
女人依旧是那套打扮,黑色头套,圣诞麋鹿丝袜套装,隆起的小腹。但这一次,她肛门那个巨大的塞子,没有被塞上。
她的头,被死死地按在一个脏兮兮的马桶里。
几个少爷,正围着她,进行着一场更加令人作呕的“游戏”。
他们轮流地,将那粗黑的鸡巴,插入她的肛门。一边狠肏,一边用力地将她的脑袋往马桶里按,让她脸朝下,紧贴着那浑浊的水面。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在窒息的恐惧中,发出绝望的挣扎和呜咽。她的头被按在马桶里,鼻腔和口腔里,都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她能感觉到,身后那粗暴的鸡巴,正狠狠的肏着她那被玩坏的肛门,那种饱胀感和恶心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当她快要窒息而死,身体剧烈抽搐时,他们才会像是大发慈悲一般,将她的头从马桶里提出来,让她在剧烈的咳嗽和呕吐中,贪婪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等她稍微缓过一口气,他们又会再次狞笑着,将她的头按进马桶里,并且一边按,一边继续在她身后狠狠的挺动鸡巴,肏着那个合不拢的屁眼。
“好喝吗?屁眼夹这么紧!”他们一边灌,一边发出残忍的嘲笑。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她生死、折磨她肉体的快感。
女人的身体,在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马桶水的腥臭;她的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那粗暴的抽插。
时间,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个小时后,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意识也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在彻底晕死过去的前一刻,她身后那火辣辣的肛门暴肏射精终于停止,然后,那个巨大的塞子,再次被塞了回去,堵住了她所有的出口。
她像一个被彻底填满的垃圾袋,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卫生间地面上。
少爷们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次发出了那种我早已熟悉的、充满了嘲讽和罪恶感的笑声。他们走上前,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提起来,让她那张沾满了污秽和水渍的舌头长长挂出的黑色头套脸,以及被灌满精液的小腹和塞子对着镜头。
然后,合影,比“耶”。
第七天的夜晚,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地抓挠。
我的精神,已经处于一种近乎麻木的混沌状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看下去,仿佛这已经成了一种机械的、无法停止的仪式。
我点开了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背景,是一个更加混乱、更加不堪的现场。
女人依旧是那套熟悉的装扮,黑色头套,麋鹿丝袜套装,灌满精液的小腹,下身的巨大塞子。但这一次,她的角色,更加直接,也更加令人作呕。
她被直接当成了一个……马桶。
她被强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和双脚,被牢牢地绑在了一个真正的、冰冷的陶瓷马桶上。她的身体,被摆成一个屈辱的姿势,紧紧地抱着马桶。
最令人无法直视的是,她的脑袋被强行按成嘴巴朝上,而她的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口,直直地对着上方。
这便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十几个少爷,带着他们之前带来的、其他的“女奴”,来到了这个“马桶”的上方。他们凌空抱着那些女奴,将她们置于女人的头顶,然后,在那些奴的哀嚎和颤抖中,完成了他们的双洞齐射。
而那些被肏出来的产物,那些粘稠的、温热的精液、淫水,甚至被肏到失禁得尿液,便顺着那些奴的身体,流下来,全部流入了那个塞在女人嘴里的漏斗中。
她成了所有人的“公共厕所”。
她颤抖着,拼命地摇头,想要挣扎,想要逃脱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命运。但她的脑袋被几只大手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她只能被迫被漏斗撑开着嘴,被迫接受着从漏斗里流下来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个奴,被少爷们轮流“使用”了一遍。
而她,则被迫喝下了所有人的“战利品”。
她的子宫和肠道里,已经塞满了那些粘稠的精液,现在,胃里又要被灌入这些更加令人恶心的东西。她的喉咙在痉挛,胃里在翻江倒海,但她无法拒绝,无法吐出哪怕一滴。
少爷们在一旁吹着口哨,大声地笑着,议论着她的“好胃口”。
直到最后一个奴也被“使用”完毕,直到所有的“产品”都被她“喝”了下去。
最后,少爷们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他们解开裤腰带,对着那个漏斗,开始小解。
那一股股骚热的液体,也顺着漏斗,全部灌入了她的口中。
她被迫喝下了这一切。
当最后一滴液体流尽,当所有的嘲笑声都停歇,她终于被松开了。
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地、毫无声息地晕死过去。这一次,她或许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少爷们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场持续了几天的、疯狂的“盛宴”。
他们走到她身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用脚踩住她的脸,抓住她的一只脚踝,将她那沾满了污秽、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身体提了起来。
他们对着镜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混杂着傲慢、残忍和胜利的笑容,完成了最后一次合影。
比“耶”。
我关掉了最后一个视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暴雨,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无法冲刷干净的。
我坐在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已经熄灭,但那一个个“耶”的手势,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美妇,那个可以当他们母亲的女人,她所经历的一切,那种极致的侮辱、折磨和摧残,已经超越了“惨烈”二字。
而那些少爷们,他们脸上那永恒的、残忍的笑容,和那个轻飘飘的“耶”,则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嘲笑着人性的沦丧,嘲笑着道德的崩塌。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寒冷。
这几天,我通过这些视频,窥探了人性最黑暗的深渊。我本以为自己是在寻求刺激,是在排解躁动。但现在我才发现,我所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些女人的堕落和痛苦,更是我自己的灵魂,在这种罪恶的浸染下,正在一点点地变得麻木,变得冰冷。
我开始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是视频里那些少爷,还是像我这样,躲在屏幕后面,一边感到恶心和恐惧,一边又无法控制地想要看下去的观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场由七个视频组成的、长达一周的“罪恶盛宴”,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暴雨声,久久无法入睡。
那个“耶”的手势,在我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将我彻底吞噬。
第九十五章:我们的无奈
八月下旬,夏末的蝉鸣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也在为这个即将结束的暑假哀叹。
周五晚上,我正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母亲靠在我肩头,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整个家都沉浸在一种寻常的、甚至有些乏味的宁静里。
突然,手机铃声刺破了这份宁静。屏幕上跳动着“苏清瑶”三个字,我的心头一紧。我们每天都会联系,大多是QQ,很少会有电话,主要没有太多话题。
我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清瑶?怎么了?”我坐直了身子,她的哭声好憔悴,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呜……”她的哭声更大了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疲惫,“李元…我好累……”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捅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听见她那边似乎有风声,背景音很空旷,她应该是在外面。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别哭啊,你在哪里?”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我……我明天又要加班……”她哽咽着,话语断断续续,“我好孤独……每次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看着汉州那么大的城市,灯火辉煌,可我觉得整个城市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你不在我身边…我想要一个拥抱,可是没有……”我的心揪得更紧了。我想到了一句话“下雨了,别人都打伞,而我的伞在千里之外。”那个在我面前总是温柔安静又有些许调皮的女孩,那个被所有人称赞为校花的女孩,此刻却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仿佛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形单影只,被巨大的孤独感淹没。
“清瑶…别怕…”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尽管我的心也在颤抖,“我明天就去看你,好不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声。我的安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我的承诺而好转多少。
她很无助,我想,细心的她可能想到了一些我没有想到的问题。
“实习期……真的好难……”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那些大学毕业生一起竞争,我什么都不会……我必须比任何人都努力,才能留下来。可是……可是好累啊……”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我能听出她话语里深藏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对工作的恐惧,更是对我们未来的绝望。她已经步入了社会,而我,还只是一个即将升入高二的学生,还在父母的庇护之下。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总是哭。”“不许你这么说……”我无力得安慰着她的,“你是最棒的!只是我太没用了。”我才真正明白,这场异地恋,是多么辛苦。我曾经以为,一年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混混日子就过去了。但那只是对于我来说。我还在家里,有母亲的照顾,有死党的陪伴,还能去网吧打打游戏。
可苏清瑶呢?她一个人在省会城市汉州,汉州那么大,她在那里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没有父母。所有的一切,职场的刁难,生活的压力,孤独的侵袭,都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扛。
在我看来的一年,在她看来或许不止是一年,就算我毕业了,真的会和她在一起工作吗?或者说,我毕业了就一定能陪在她身边吗?在她看来,或许会是永远,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她太需要一个拥抱了,一个能驱散所有疲惫和无助的拥抱。可是这个拥抱,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她来说,却是跨越几百公里,需要近四个小时车程,甚至需要花费好几百块的奢侈品。
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她说的服装设计行业遇到的问题,我一窍不通。我除了会安慰几句,什么都做不了。我脑子里装的,除了游戏,就是女人,都是一些幼稚的想法。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一点忙都帮不上。我在学校里所谓的“岩平派扛把子”的身份,学生会生活部长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在现实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一点用都没有。
我只能听着她哭,听着她宣泄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疲惫。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好了,我不哭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就是今天压力太大了,发泄一下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然后,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耳边是母亲询问的声音,我只是简单回复。我的心,已经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汉州。我久久无法平静,脑海里全是她哭泣的样子。
“到底咋了,小元你脸色这么难看?”母亲担忧的问我。
“没什么,我可能有点感冒了,我先去睡了。”我找了个理由回了房间,因为有些事,母亲也改变不了,说了只会让她担心。
床上,我翻来覆去地想着苏清瑶的话,想着她的无助,想着自己的无能。直到凌晨,我才在一种混杂着心疼、焦虑和无力感的情绪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周六一大早,我就起床了。我没有惊动母亲,因为她也忙。我收拾了一个小包,带了些母亲给的还算阔绰得零花钱。我知道,我必须去见她。这或许只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但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给她一个短暂的拥抱。
我坐上了前往汉州西站的快客大巴。清晨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大巴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我看着窗外,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恨不得车能开得再快一点。
到达汉州西站后,我又转乘地铁,前往她所在的欣山区。地铁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各自的故事。我像个局外人,穿梭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出了地铁站,我又打了辆的士,最后,终于在将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她那家不大不小的服装设计公司楼下。
我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栋写字楼,心里有些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来她工作的地方。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大楼里快步走了出来。是苏清瑶。
她穿着一套灰色的OL套装,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以前的她,总是喜欢穿一些清新可爱的裙子,或者简单的T恤牛仔裤。这套OL套装,将她衬托得干练又成熟,高跟鞋展现出她优美的腿型。配合她之前剪的波波头,加上那副金边眼镜,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御姐”的感觉。
她真的很美,即使带着一丝憔悴,也掩盖不住她出众的气质。
她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昨夜那个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
我们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静静地走过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个拥抱,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承载了太多思念和无奈。再多的言语,也改变不了我们异地的事实。她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而此刻,我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个拥抱。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疲惫,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我的气息。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松开我,有些嗔怪地问,但眼里满是惊喜和依赖。
“担心你。”我看着她,心疼地说,“瘦了。”“哪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她是抽空下楼的,便让她先回去工作。
“可是……我想陪你。”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里充满了歉意,“要不……我请个病假?”“不行。”我断然拒绝,“你实习期本来就敏感,不能随便请假。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给你造成任何困扰。”我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她好好上班,告诉她我等她下班。现在是中午,离晚上只有半天,我在附近随便逛逛就行。她也只好按我说的,不情不愿地先去上班,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嘱咐我别乱跑。
她走后,我有些茫然地站在街头。我还没成年,也不能去汉州的网吧,这里的网吧查身份证查得很严。我就像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在她公司附近的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公园里有一些老人在下棋,有孩子在嬉闹,还有一些情侣依偎在一起。我坐在树荫底下,看着他们,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迷茫。
我也要快开学了,现在是暑假,我们见面都如此难,等暑假一过去,我还有时间来看她吗?这整整一年的异地,要怎么坚持下去?
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
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面对未来,我一点底都没有。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时间过得似乎很慢。直到傍晚,我看到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
我们按部就班地去吃了晚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她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吃完饭,我们又去逛了逛公园,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漫无目的地逛着。
然后,我们去了酒店。汉州的房间无论哪里都很贵,这也是一大难题。还好母亲对我还算大方,给了我足够的零花钱。
说起来多么可笑,我连见面的钱都要靠开明且宠溺我的母亲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连跑来汉州见她都没有可能。
异地,真的很难,尤其是对于不同届的学生来说,没有经济基础,没有时间,只有思念。
那晚,我只是轻轻地怜惜她。她真的太累了,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不忍心再折腾她。
她只有明天周日一天休息,周一又要开始上班,直到周六,时不时晚上还要加班。我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我早早地醒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看着她和以前一样清秀的脸庞,只是发型变了,显得更成熟了。我们的距离好像也更远了。
我们明明拥抱在一起,却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那距离,不仅仅是几百公里的地理距离,更是我们之间日益增长的生活差异和对未来不确定的迷茫。
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这么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悄然离去。
我没有吵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等她自然醒,已经9点多了。我们稍微磨蹭了一下,起床洗漱,然后把早饭和午饭当成一顿吃了。
我们坐在一家冷饮店,点了两份冰沙,开着空调,躲避着外面的暑气。
整个下午,我们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她公司里发生的趣事,聊曾经在学校里的一些琐事,聊我们共同的朋友张珊,她现在可幸福了。
悠闲的环境,让我们的心情都好了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时间过得飞快,下午4点,我不得不走了。不然就赶不上回程的大巴,又要在这陌生的汉州住一晚,那会增加更多的开销,而且明天她还要上班。
我们在冷饮店门口告别。她送我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说。
“嗯。”她点点头,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你也是,回去路上小心。”我上了车,从车窗里看着她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坐在回程的大巴上,心里除了低落还是低落。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和来时一样,却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我希望我们能安稳地走下去,希望她能顺利度过实习期,希望我能在毕业后,也来到汉州工作,希望我们的未来能有一个交集。可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场异地恋,就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我们都在疲惫地奔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甚至不知道终点是否存在。
大巴车驶入古滩客运站时,天已经黑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车。
再无奈,生活也还要继续。
手机里的QQ音乐响起了山野的那首歌。
“我们的爱太无奈~总是掺杂着伤害~谁离开~谁等待~谁用真心在表白~”“我们的爱太无奈~并不是因为谁变坏~没实现的未来~苦苦撑到了现在~”
第九十六章:时间的闭环
九月初,仪鹰中学。
夏日的余威还未彻底散去,校园里,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崭新的、甚至有些躁动的气息。
仪鹰中学开学了。
对于高二的我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学期的开始,但对于那些拖着行李箱、脸上写满好奇与不安的新生而言,这是一段全新旅程的起点。
而我,作为高二的“老油条”,更因为一个特殊的身份——生活部长,此刻正站在食堂门口,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学生。
准确地说,是在执行“餐检”任务。
所谓餐检,就是检查就餐纪律。此刻的我,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录本,手臂上挂着学生会的红袖章,站在队伍旁边,一脸严肃。如果有哪个新生敢在队伍里交头接耳、插队,他们吃饭的时间就要延后,而我手里的红笔也会毫不留情地记下他的班级和姓名,扣分。
我板着脸,眼神在每一个新生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与我年龄不符的威严。这一刻,我就是这里的主宰,掌握着这些新生“生死大权”的判官。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我站在这里,行使着这份“权力”时,我的思绪早已飘飞到了一年前。
那时候,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一个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气的新生。我记得那也是开学初,为期两周的军训,热得人汗流浃背,苦不堪言。而我,就在这汗味与尘土飞扬的食堂里,第一次“正式”见到了我的女神——苏清瑶。
那时的她,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是高高在上的学姐。她不像我现在这样只是站在门口,她会穿梭在餐桌之间,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她穿着整洁的制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庞上,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我就在等待打饭的长队里,远远地看着她,心跳如鼓。
那一刻,她就像一尊不可亵渎的女神,遥不可及。而我,只是芸芸众生里,一个会因为看到她而脸红心跳的无名小卒。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颗名为爱情的种子,悄然在我心里种下。从那天起,我的目光就开始追随着她。我打听她的一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她走路的姿势,她笑起来的样子,都成了我脑海里最隐秘的珍藏。
我甚至不止一次的羡慕能和她说笑的学生会干部或者她以前岚水镇的同学,尽管他们都相貌平平。
为了能离她近一点,我拼了命地想要进入学生会。我写申请书,学习自我介绍。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有一个目标——苏清瑶。
最终,因为岩平派加标兵的身份,我轻易的就成功了。我成为了生活部长,终于有了和她共事的机会。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场热烈而笨拙的追求。我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身边,帮她做事情,听她说话,哪怕她一开始对我总是爱答不理,总是那么高冷。但我没有放弃,我用自己的执着和热情,一点一点地敲开了她的心门。
我记得她第一次对我笑时,我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我记得她第一次接受我递过去的水时,我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她QQ回我消息时我会傻笑,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甜蜜的、酸涩的、刻骨铭心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整整一年。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她会在我面前安静温柔,会对我撒娇,会因为我看别的女生而生气吃醋,会调皮地捉弄我。我们在这里,在这所职高里,留下了太多属于我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
那段时光,是我生命里最灿烂的光。
思绪如潮水般退去,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的记录本。面前的新生们依旧在排队,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我一年前的那种青涩和懵懂。
而苏清瑶,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毕业了。
她像一只羽翼丰满的雏鹰,飞离了这个小小的名为仪鹰的巢穴,一个人去往了汉州——那个我们曾经无数次在地图上描摹过的陌生城市,去开始她的实习,去独自面对社会的风风雨雨。
我们,成了异地恋。
而我,还留在这里。我站在我曾经仰望她的位置,用着和她当年一样威严的样子,检查着这些新生的就餐纪律。
风轻轻吹过,扬起了我额前的碎发。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闭环。
我在想,当时的苏清瑶,站在这里检查纪律时,她的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有一个像我这样,对她心怀憧憬的学第,在默默注视着她?是不是也有一个已经毕业的、和她异地的学长,让她在威严的外表下,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思念?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紧。
我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不禁想,在这群新生里,是不是也有一个暗恋着我的学妹?就像一年前的我暗恋着苏清瑶一样?她是不是也因为我此刻的“威严”和“权力”,而心生向往,准备像当年的我一样,为了能接近我,而努力进入学生会?
这个想法既荒谬又真实。
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让曾经的仰望者变成了如今的被仰望者,让曾经的追求者变成了如今的守望者。
我又想起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当时的我,追求苏清瑶如此热烈,最终成功了。那么,我是不是无意中,挖了某个已经毕业的学长的墙角?毕竟,苏清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那个学长,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我一样,因为毕业而不得不和她异地,最终因为距离而输给了我?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心虚,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更让我心慌的是,现在的苏清瑶,一个人在汉州,她会不会也面临同样的处境?那些新生学妹,会不会也像当初的我一样,准备来挖苏清瑶的墙角?而社会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是不是也像当初的我觊觎苏清瑶一样,觊觎着这个已经毕业、独自在外的“学姐”?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想法。不能想,越想越乱。
还有一个让我无法忽视的事实是,苏清瑶并不是第一次。我记得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夜,那种感觉,让我明白她不是。当时我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征服的快感,我觉得我终究是取代了那个未知的“前任”,成为了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现在想来,那个“前任”,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我“挖了墙角”的学长?
苏清瑶在军训结束唱的那首《他的爱》,是不是唱的她自己?
思绪越飘越远,我甚至开始担心,在汉州的苏清瑶,会不会也遇到像我当初那样执着的人?那个“前任”会不会死灰复燃?或者,会有新的“学长”出现,用我当初的方式,来“挖”我的墙角?
毕竟,现在的我,和她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能给她的,只有几句苍白的安慰和偶尔一次的探望。而那些在她身边的人,那些能给她实际帮助、能给她温暖怀抱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记录本,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现在的学生会,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上一届的干部,大部分都毕业了。会长张珊,那个总是得意洋洋、帮了我们不少忙的电灯泡,也走了。当然,还有苏清瑶。
待新生军训结束,就会有一批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他们会像我当初一样,带着憧憬和热情,加入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组织。
但我,已经不想呆了。
没有了苏清瑶,没有了张珊,学生会对我来说,只剩下枯燥的例行公事和无尽的劳累。那个曾经让我为之奋斗、为之骄傲的舞台,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空壳。
如今,人去楼空,我守着这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新学期的另一件大事,是潘美晴老师辞职了。
原因没人知道,学校只是轻描淡写地在教师会上提了一句。对于这个消息,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而对于我来说,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
我和潘美晴老师之间,有过一段短暂而禁忌的感情。那是一段不该发生的插曲,像一场迷离的梦。如今梦醒了,她也走了,彻底地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虽然我们早就断了联系,那段感情也早已画上了句号。但当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甚至连以“师生”身份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时,心里还是不免涌起一阵失落。
我仍然怀念她掐我腰时得意且魅惑的表情,那是我们的开始。
一个曾经和你有过亲密接触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回忆里寻找的符号,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一天的餐检和查寝工作终于结束了。我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简单洗了个澡,就回了宿舍。
刚进门,就听到死党们又在大声嚷嚷。
“哎,你们看今天那个新生没?穿白裙子那个,腿老长了!”“切,还不如隔壁班那个,那才叫有料!”“哎,思聪,你有没有看上哪个妞?”“他八成都已经泡上了,看上?你也太小看我们公子哥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另一个声音得意洋洋。
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着哪个学妹漂亮,哪个学第嚣张,脸上洋溢着青春的荷尔蒙和对异性最原始的冲动。
我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上铺前,甩掉鞋子,爬了上去。
他们的讨论声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烦人的苍蝇。那些关于漂亮学妹的话题,那些关于新生的趣事,在我听来,都显得那么遥远和无聊。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苏清瑶的样子。
是她穿着军训服,英姿飒爽地走在操场上的样子。
是她穿着制服,一脸严肃地检查纪律的样子。
是她穿着我的外套,依偎在我怀里,安静温柔的样子。
是她告诉我她要去汉州实习,眼里含着泪花的样子。
是她剪了波波头,告诉我她要改掉以前有些懒散的毛病,重头再来的样子。
我想起她上次在电话里崩溃的哭声,想起她疲惫的叹息,想起她对未来的迷茫和绝望。
“我好累……”“整个汉州城,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宿舍里死党们的喧闹声似乎远了一些。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只想睡觉。
睡着了,也许就能梦到她了。
睡着了,也许就能暂时忘记这该死的异地恋了。
睡着了,也许就能逃避这空虚、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意义的高二生活了。
第九十七章:闭环的终点
九月中旬,开学第三周,周一。
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在通往会议室的林荫道上。我踩着光点,步履平稳地走向那间熟悉的会议室。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水笔,这是学生会的标配,就像我此刻脸上挂着的、恰到好处的严肃表情。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我推门进去,里面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一边是代表着权威的老师们,另一边是学生会的老干部们。我作为生活部长,自然走向了老干部这一侧。
“李元,来啦。”宣传部部长王悦冲我挤了挤眼睛,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我腾出个位置。
我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将笔记本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对面的老师们,落在老干部这一侧空着的主席位上。那个位置,曾经属于上一届的会长,张珊,那个让我怀念的名字,她毕业了。她旁边副主席位,属于上一届的副会长,苏清瑶,这个更让我怀念的名字,不,是想念才对,怀念是用在离去的事物上的。
现在,主席位置空缺着。据说,会长的位置将由原来的纪检部长——陈震接任。毕竟,需要一个老干部当会长。陈震此刻就坐在我斜对面,他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眼神锐利如鹰,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他身上那股子纪检干部特有的严肃劲儿,似乎比以前更重了。
“听说今天来竞选的新生有三十多个?”我压低声音问王悦。
“何止,”王悦撇撇嘴,“我看至少四十个。都想着进学生会能加学分,能锻炼能力,还能在老师面前混个脸熟。啧,想当年我们那会儿,也没这么火爆。”我笑了笑,没说话。想当年?是啊,想当年,我也曾是这些新生中的一个。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九月,也是这间会议室。那时的我,还不是沉稳持重的生活部长,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毛头小子。
那个女孩,叫苏清瑶。
她是上一届的副会长,坐在我眼前的副主席位置上,比我更靠前。她是我眼中最耀眼的星辰。为了能离她近一点,为了能和她有共同话题,我挤破了头也要加入学生会。我精心准备了竞选稿,在这间会议室里,面对着和现在一样的阵仗,发表了我的竞选理由和工作展望。我的目光几乎全程都黏在她身上,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揣测着她对我演讲的评价。
最终,我轻而易举的成为了生活部长,而她,成了我名义上的“上级”。
如今,我坐在这里,身份已然不同。我成了那个审视者,那个筛选新生的“老干部”。时间在我身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将我带回了原点,只是角色完成了置换。这感觉,奇妙又带着一丝宿命般的苍凉。
“开始了开始了。”王悦捅了捅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十多名新生鱼贯而入,在老师的安排下,依次坐在了我们对面的空位上。他们脸上带着紧张、期待、兴奋,还有故作的镇定。我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竞选演讲一个接一个地进行。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学长学姐们,大家好,我是来自……”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内容大同小异:自我介绍,过往经历,对学生会的理解,未来的工作展望,以及必不可少的“请学长学姐们批评指正”。
我听着,偶尔在手里的评分表上勾画两笔。大多数人的演讲都流于形式,空洞而缺乏新意。我有些走神,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棵老梧桐上。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突然,一个清亮的男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认为,学生会不是一个官僚机构,而是一个服务同学、锻炼自我的平台。如果我有幸当选副会长,我将致力于……”我收回目光,看向发言的男生。他个子很高,站得笔直,眼神坚定,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他叫叶扬,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他的演讲很有针对性,切中了学生会目前存在的一些弊病,提出的解决方案也颇有见地。
陈震——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陈会长了,他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叶扬之后,又陆续有几个表现不错的同学。其中,一个女生的演讲让我微微挑了挑眉。
“大家好,我叫钟茜。”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申请加入生活部。我觉得生活部是为同学们解决实际问题的部门,非常有意义。我性格开朗,善于沟通,而且很有耐心。如果能加入生活部,我希望能和学长学姐们一起,把咱们学校的后勤生活搞得有声有色!”她的声音很甜,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演讲结束时,还冲我这边俏皮地眨了眨眼。
竞选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老师们和我们这些老干部们进行了简短的商议,最终确定了名单。
结果很快张贴在了公告栏里。
副会长,毫无悬念地由叶扬担任。我觉得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至于我的生活部,来了一名新干事,正是钟茜。
其他的,我不记得了。因为不重要。
新学期的节奏一旦确立,便如上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忙碌。
接下来的一周,我带着生活部的那名新干事钟茜,开始了例行的检查工作。
从宿舍卫生到食堂纪律,从教室公共设施到校园环境死角。这曾是我高一时候最熟悉的工作,也是苏清瑶当初带着我做的。
那时,苏清瑶是副会长,我是她手下最积极也最优秀的兵。她带着我穿梭在各个宿舍楼之间,教我如何与逮住那些躲早操的学生,如何发现卫生死角,如何处理犯了事的学生。
现在,角色对调了。
我走在前面,像当初苏清瑶那样,向身后的钟茜讲解着检查的要点和注意事项。
“这里,躲早操的人经常晚来洗漱,要重点看。”“这个窗户有点漏风,回头通知一下工程部。”“这个门,经常咯吱响,我已经反映过几次了,你有空盯着点。”钟茜跟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着,时不时点头应“是,学长”。
一切都那么相似,仿佛时光倒流。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苏清瑶,总是那么从容优雅,偶尔会对我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而现在的钟茜,古灵精怪,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别的什么?
检查完晚餐纪律后,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学长,今天辛苦啦!”钟茜合上本子,笑靥如花,“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喝香飘飘吧?”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你只要把今天记下的问题整理好,好好解决就行了。”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哎,学长!”钟茜在后面喊住我,“那个……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我随时可以联系你吧?”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添加好友的界面。
我心中了然。
“可以,”我拿出手机解锁,依旧淡然。
钟茜的脸微微一红,但眼神却很坦然:“学长,以后谈工作就比较方便哦。”我报给了她QQ号和手机号码。
“通过一下,学长。”她晃了晃手机,像只偷到腥的猫。
我点了点头,同意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手机上新出现的“钟茜”两个字,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场景,何其相似。当初,我也是这样,以“汇报工作进展”、“请教部门事务”为借口,找苏清瑶,索要了她的QQ号,然后是电话号。
如今,历史重演,只是主角换了人。
接下来的日子,钟茜确实很“敬业”。
几乎每天,我的手机都会收到她的消息。
“学长,今天检查的报告我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学长,食堂三楼新出的菜品感觉还不错,要不要列入我们下次调研的范围?”“学长,我今天看到一只好可爱的流浪猫,就在我们检查过的那栋宿舍楼后面,你要不要去看看?”“学长,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呀?听说新开的商场里有家餐厅评价不错……”消息的内容,从最初的工作汇报,渐渐延伸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她总是能找到各种看似合理的切入点,然后话题就发散开来,聊天气,聊最近的电影,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我看着那些消息,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地回复一个“嗯”、“好”、“知道了”。
偶尔,她聊得太投入,忘了“工作”的伪装,我会毫不留情地泼一盆冷水:“这些和工作无关,有事说事。”她似乎并不气馁,依旧我行我素。
有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会恍惚间觉得,这不是钟茜在撩拨我,而是过去的我在隔着时空,笨拙地、热烈地、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苏清瑶。
我的回应,一如当初苏清瑶对我的回应——高冷,公事公办,偶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时间,再一次巧妙地形成了闭环。
唯一的不同点在于,当初的我,虽然屡屡碰壁,却从未放弃。我用自己的执着,用一次次“恰好”的偶遇,用一份份详尽的“工作汇报”,终于敲开了苏清瑶的心门。我记得当我水到渠成表白时,她眼中那一丝青涩和最终的温柔点头。
我成功了。我追到了我心仪的女神。
而现在,面对钟茜,我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我能追到苏清瑶,不代表钟茜能追到我。因为我心里只有苏清瑶。
苏清瑶现在是实习生,在汉州。
我们之间的距离,成了我心中最大的不安。
这种不安,像藤蔓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长越密,越缠越紧。
我开始理解,苏清瑶当初对我的高冷,或许并非全是因为她生性高冷,而是她装出来的。也许,她的心里,从一开始,就住着一个人。
一个已经毕业的、身在异地的学长。
我能利用学生会工作的便利,为苏清瑶排忧解难,对她嘘寒问暖,逐步攻略,最终追到她。那是不是意味着,现在,也有一个身在社会的、成熟的前辈,正利用着地理上的距离,利用着我无法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的空档,用他的成熟、他的阅历、他的关怀,一点一点地攻略着还在实习、时常感到疲惫和无助的苏清瑶?
这个念头很可怕,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
我能感觉到苏清瑶的忙碌,她经常加班。
最近,我打电话过去,她那边总是嘈杂的背景音和她疲惫的声音:“在忙,在忙,晚点打给你。”然后,往往就没有了然后。
我理解她的辛苦,就像我现在带着钟茜这个新人,也并不轻松。部门里的琐事,新生的培训,加上我自己课业的压力,也让我焦头烂额。
我们之间的交流,渐渐变成了简单的报备:“我到了。”“我睡了。”“吃饭了吗?”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在距离和忙碌中,似乎正在一点点流失。
我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我不愿意面对。因为我很难改变这件事。我无法立刻飞到她身边,无法替她承担工作的压力,无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给她一个拥抱。
我只能在这里,守着这个学生会生活部长的位置,守着这个和她有过无数回忆的地方,徒劳地对抗着时间和空间。
九月底,国庆节快到了。
原本我盘算着,或许可以趁着国庆假期,去她那座城市,给她一个惊喜。我们好好吃顿饭,看场电影,像以前一样在校园里散步,把失去的时光补回来。
这个想法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然而,那种不好的预感,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计划而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临近,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寝食难安。
这感觉,就像上次,我因为许久未打通母亲电话,心中烦躁不安,于是临时起意,突击检查了母亲。那次,我看到她真的确实在忙碌,得到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结果。
这一次,我又决定“突击检查”了,我希望我也可以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
我害怕看到的,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走在街头,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轻松而幸福的笑容。
我害怕听到的,是她解释不清的沉默,或是那句最残忍的“我们谈谈”。
但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这种悬而未决的焦虑,正在消耗我的意志。
这周,钟茜又发消息来,约我周末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原本想好的拒绝的话,回复道:“抱歉,我这周末有事。”“哦,”她很快回了一个字,似乎有些失望,“那下周呢?下周有空吗?生活部下周的活动计划,我想跟你当面讨论一下。”“下周再说。”我回完这条,直接关掉了手机。
我很想她。
我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苏清瑶的名字,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我还是没有按下去。
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确切的、能让我死心或者安心的答案。
我要去她那座城市,我要去她的公司楼下,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让我寝食难安的“前辈”,是否存在,或者到底是谁。
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去面对。就像我当初鼓起勇气追求苏清瑶一样,我需要再一次,为了我们的感情,做点什么。
哪怕,结局可能不是我想要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应该是钟茜又发来了什么消息。我没有理会。
此刻,我的心里,眼里,只有苏清瑶一个人。至于其他人,就像当初竞选结果出来时我想的那样——不重要。
因为,她是我闭环里,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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