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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2/03 01:10 / 331 / 30 /
【小说】鬼王契约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24:22

第二十六章:最痛的代价
  平安符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裂。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大胡子当初封印在平安符里的鬼气。原本那些鬼气是用来保护持有者的,但现在,在降头术的扭曲下,它们变成了反噬的利刃。
  阿赞.尼拉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被扭曲的鬼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布满血色符文的锁魂炼。锁魂炼像一条活着的毒蛇,从地面窜出,从背后将大胡子的鬼体紧紧缠住。
  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也带着深深的愤怒。
  锁魂炼越勒越紧,血色符文在他的鬼体上烙下一道道伤痕。最可怕的是,这条锁魂炼是由他自己的鬼气转化而来,专门针对鬼体。
  这就象是用他自己的力量攻击自己。
  他的鬼体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鬼气不断从裂痕中泄漏出来。
  昊天冲出的速度在看到那条血色锁链的瞬间,硬生生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腿忽然软掉——象是踩在一块空洞的地面上。他甚至听见膝盖在发抖的声音。
  大胡子被悬着,整个鬼体像被重物往内压缩。
  那条锁魂炼缓慢收紧时,血符一点一点烧进他的皮肤里,像烙印,又像有人将他从内部往外剖。
  昊天张了口,却发不出声。
  喉咙里像卡着什么,又干又痛。
  他第一次见到大胡子时,那张满是胡渣的脸冷得跟石头一样。
  但现在,那张脸痛得扭曲,却努力咬着牙——象是怕让他看到自己示弱。
  那一瞬间,昊天胸口整块凹下去。
  不是比喻,是一种真实得让他呼吸都忘了的抽痛。
  他的声音象是被人从喉底摁住,只挤出半句。
  凡是跟他牵扯上的人,不是被拖进深渊,就是替他挡刀。
  昊天冲向韵琪,想要将她拉开,想要阻止这一切。
  那双泛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没有任何情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伸出手,朝着昊天平推一掌。
  那掌一推出来时,昊天甚至来不及喊她的名字。
  空气像被掀开一层皮,沉沉压向他胸口。不是痛,是「整个胸腔被往后扣住」的感觉。
  不是飞出去,是被抽空。
  像有人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扯出来一样。
  落地的时候,他听见骨头撞击地板的闷声,但意识有半秒断掉,他甚至不确定那声是不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他没有吐,是慢慢流出来的。
  他伸手想抓韵琪的影子,手却像浸在水里,沉得抬不起来。
  他连她的名字都吐不完整。
  阿赞.尼拉缓缓走向被锁魂炼困住的大胡子,脸上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也带着一丝疲惫。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布满符咒的黑色法器。
  那法器呈葫芦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泰文咒文。
  「要不是用护身符里面你自己的力量,我还真困不住你,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费力的对手。」
  阿赞.尼拉真诚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举起法器,对准了大胡子。
  「但是,你终究还是输了。」
  法器的顶部打开,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大胡子的鬼体被锁魂炼压制,无法抵抗,开始被一点一点吸入法器之中。
  大胡子发出最后的怒吼。
  那声音中带着不甘,也带着深深的愤怒。
  他拼命挣扎,鬼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黑色的鬼气像血一样流淌而出。但锁魂炼死死地限制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黑气不断被吸入法器,大胡子的鬼体在挣扎中被压缩,越变越小,最终化作一团黑色的光球,被完全收入法器之中。
  法器的顶部关闭,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赞.尼拉收起法器,朝着天空举起。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鬼王已在我法器之中,一日之内便会魂飞魄散。」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昊天和韵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彷佛从未出现过。
  此时,被操控的苏韵琪完成了她的任务。
  她眼中血红色的光芒缓缓消散,露出原本的瞳孔。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双腿一软,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昊天挣扎着爬到韵琪身边。
  抖得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昊天立刻掏出手机,按下119时,手指按错了两次。
  「喂……救护车……快……我这里……有人昏倒了……」
  他报出地址,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救了他父亲、帮他报仇、给了他力量的大胡子,现在被关在法器里,一天后就会魂飞魄散。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当初与大胡子交易,如果不是他把韵琪牵扯进来...
  昊天想起第一次见到大胡子的场景。
  那张满是胡渣的脸,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
  昊天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都是我……都是……」
  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红蓝色的警灯照亮了这片废墟般的战场——龟裂的地面、到处散落的碎片。
  医护人员冲下车,迅速将韵琪抬上担架。
  昊天跟着爬上救护车,紧紧握住韵琪的手。
  「韵琪……你会没事的……你一定……」
  救护车载着他们呼啸而去,只留下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洒下惨白的月光。
  但代价...太过沉重。
  韵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的电击器滴答声,他平常会觉得吵,现在听不到。
  阳光照进来,他却觉得冷。
  病房门被推开,昊晴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哥……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
  昊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今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吃,也没说过几句话。
  昊晴放下粥碗,坐在床边。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她也知道劝说没有用。
  「韵琪姐昨天跑来跟我借护身符,说要赶去救你。」她的语气有些懊恼,「那时我要是打电话跟你确认一下,也许就……」
  「韵琪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医生说……她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昊天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的身体机能都正常,但脑电波活动极低,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反应。」昊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醒过来……」
  眼泪从眼角滑落,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善良、勇敢、充满正义感的女记者。
  那个为了帮他而四处奔波的女孩。
  而她甚至不知道,是她亲手封印了大胡子,帮助了恶人。
  因为那些记忆,已经被魂蛊彻底抹去。
  「哥……」昊晴握住昊天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但昊天知道,这就是他的错。
  从他选择与大胡子交易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注定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命运,以为自己能够保护所有人。
  但现在他才明白,命运从来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昊晴看到昊天难过的样子,心里很痛。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告别昊天,说明天再过来。
  医生的脚步声近在耳边,昊天没有力气转头。
  此时张志成领着数名手下,踏入病房。
  张志成睥睨着昊天,眼底燃烧着报复的快意。
  「你这个跟鬼物混在一起、祸害人间的家伙,我还以为阿赞会直接收了你。既然他手下留情,那我就替他办了。」
  手下上前,粗暴地将昊天从韵琪身边扯开,拖曳至医院旁的废弃仓库。
  昊天竭力挣扎,但遍体鳞伤的身躯只能勉强撑起半身。
  「你们官商勾结、绑架女星、欺负弱小……你们做的坏事数都数不清……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双目赤红如血,恰似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张志成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少跟我讲那些大道理。这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你以为靠那个鬼物就能跟我斗?」
  他走到昊天面前蹲下,用雪茄指着昊天满头白发。
  「看看你自己,才多大就一头白发了。你们这种夜市摆摊的家庭,靠着这些旁门左道撑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收场了吧。」
  昊天咬牙切齿,想要反驳,但张志成已然起身,背对着他。
  「有没有好下场,你已经看不到了。」
  张志成恼羞成怒地挥手。
  他无从反驳昊天的指控,那些事确实都是他干的。但他根本不在乎。在这世上,本就只有两种人——强者跟弱者。
  而弱者,没资格批评强者。
  「给我带到后山去,活埋了。」
  张志成恶狠狠地下令,眼中寒芒毕露。
  「让他知道,这世道是实力说话。」
  两名壮硕的手下立即上前,左右挟制昊天。
  昊天拼命挣扎,但虚弱的身躯根本无力挣脱。他被硬生生地拖着走,脚跟在地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放开我……放开我……」
  昊天嘶吼,但无人理会。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昊晴,想起了韵琪。
  如果他死了,谁来保护他们?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29:47

第二十七章:最终下场
  两名黑衣手下一前一后抓住昊天的手臂。
  像撞上一块无形的石板,他们两个同时踉跄了一下,鞋底在地上磨出刺耳的摩擦声。
  其中一个忍不住低骂:「靠...什么鬼?」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象是谁叹了一口闷气。
  接着才是那句冷得像从地下渗出的话:
  阿赞.尼拉走出阴影时,脚步有一瞬不稳,好像连呼吸都带着疲意。他手上的黑色葫芦被他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
  但他的眼神却像压着千斤寒锋。
  张志成第一时间凑上前,堆笑堆得太快,表情反倒有点僵:「阿赞!您来得正好,我正要——」
  这句话像刀子,干脆、没礼貌,也完全没预留台阶。
  张志成的笑卡在脸上,慢慢僵掉。
  阿赞靠近时,张志成本能往后退半步。
  他不服气地喉头动了动,硬挤出一句:「阿赞...这是我的私事——」
  阿赞抬眼,那眼神不像生气,而是失望到冷掉。
  真正让人发毛的,是他说话的节奏—— 不像在质问,更像在确认某个残酷事实。
  「张志成,你知道昨天我封的那只鬼...是谁吗?」
  张志成愣了愣:「不、不是厉鬼吗?」
  阿赞笑了,但那笑完全没有喜气。
  「要是那么简单,我现在也不用站在这里。」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葫芦上,像在看某种不可原谅的东西。
  「正神。掌幽冥秩序的那位。」
  张志成的脸瞬间白了半度——不是相信,而是被吓出反应:「你...你认真?」
  阿赞没有回答,只是闭眼、深呼吸,像在压住胸口翻涌的悔意。
  「我早上就觉得不对。再三查看...才确定。」
  这句话不像告解,更像他自己也不敢承认的事。
  「今天早上我心里一直不对劲,总感觉要出大事。」阿赞.尼拉仰望夜空,语气中尽是疲惫,「我仔细回想昨晚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又反覆检查法器里的气息...最后确认了。」
  「我封印的,就是钟馗本尊。」
  张志成张口想笑过去、想敷衍过去,但阿赞的眼神已经不像人类该有的冷度。
  而自己,真的惹到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了...」阿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钟馗,恐怕已经在我的法器里...化成了污水,魂飞魄散了。」
  张志成松了一口气,甚至笑了出来。
  「那不是很好吗?那个鬼物死了,我们就...」
  「你知道杀死一位阴间正神,会带来什么样的因果报应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我本来是修行的人,应该要惩恶扬善,顺应天道。但我却因为你这个恶人,亲手杀了钟馗!」
  「这份因果,这份罪孽,我就算修十辈子也化解不了!而你...你这个罪魁祸首...」
  张志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阿赞,会不会讲得太夸张了?轮回因果这种事本来就不靠谱,就算真有前世我也不记得,来世怎样我更不可能知道。」
  他点起一根菸,吸了一口。
  「重要的是享受这辈子啊。」
  阿赞.尼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报告长官,有人举报阿赞.尼拉非法居留,位置就在这个仓库!」
  门外涌入一批移民署官员与警察。
  张志成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阿赞,我看你今天早上的态度就知道不对劲了。」
  「这是我入世修行...最大的败笔。」
  他看着那个封印鬼王的法器,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被张志成算计了。
  他有能力对付鬼物,但面对庞大的执法体系,却无能为力。
  阿赞.尼拉看着移民署官员和警察越来越近,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顾及那个被他救下的少年了。
  为自己明知张志成不是好人还帮他而感到后悔。
  他把钟馗当成普通鬼物,是这次入世修行最大的错误。
  阿赞.尼拉腰间的法器骤然裂开。
  一缕黑烟从法器中冒出,飘向空中。
  黑烟中传出爽朗的笑声。
  黑烟渐渐散去,露出一位穿着戏袍的大胡子悬浮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不敢动。
  阿赞.尼拉看到钟馗竟然没有化成污水、魂飞魄散,心里一震。
  他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连忙拱手行礼:「弟子阿赞.尼拉,拜见驱魔真君...请原谅弟子的罪过。」
  钟馗哈哈一笑:「什么罪过?你凭真本事打赢我的。」
  「千年来我没遇过能用凡人之躯修到你这种境界的,真是让人佩服。是我学艺不精,输了就认了。」
  「我可不是那种输不起、记仇报复的小人。」
  阿赞.尼拉犹豫了一下:「真君这么说让弟子很惭愧...请问真君打算怎么处置张志成?」
  钟馗挑眉:「处置张志成?为什么要处置他?」
  「不过就是个贪心太重的凡人罢了。这种人世上多得是,他自有他的因果。」
  「何必为这种人伤脑筋?」
  阿赞.尼拉恭敬地说:「弟子受教了。」
  钟馗:「昊天这小子我带走了。」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跟昊天一起消失了。
  阿赞.尼拉站在原地,细细咀嚼着钟馗的话。
  「这种人世上多得是,他自有他的因果,何必为这种人伤脑筋...」
  突然发现移民署那群人正想偷偷溜走。
  阿赞.尼拉问:「你们要去哪里?」
  移民署那群人吓得停下脚步,瑟瑟发抖。
  有个胆子大点的回答:「我们...我们...我们要离开了。」
  阿赞.尼拉问:「你们没把我带走,能结案吗?」
  「没、没关系,没关系...」那人的声音在抖,「我们会想办法处理的。」
  阿赞.尼拉说:「我跟你们走一趟吧。」
  阿赞.尼拉说完就自己往外走。
  移民署那群人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出去。
  仓库里只剩下张志成一群人缩在角落。
  看到两个有神通的人都走了,竟然放过自己,纷纷松了一口气。
  「哈哈,竟然没事,哈哈。」
  大家纷纷从角落里走出来。
  张志成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确认人真的都走了。
  转头哈哈大笑:「真的走了,真的走了,真...」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众人看到老大突然倒下,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医院诊断他因为情绪太激动导致脑溢血,引发中风。
  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走路了。
  日光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象是在配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道身影从虚无中渐渐凝实,彷佛有人在空气里慢慢调整着透明度滑杆。
  钟馗率先现身,这回总算换回了他那身标志性的唐装。
  他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唉,知道你小子心里挂念你那小女友,所以特地把你带来医院瞧瞧。」
  昊天刚站稳脚跟,还有些晕头转向——毕竟刚才那种穿梭空间的感觉就像坐了一趟没有安全带的云霄飞车。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总算让他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真君...真的太谢谢你了!」
  昊天诚恳地鞠了一躬,眼眶有些泛红。
  「还有,真的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差点就...差点就...」
  钟馗摆摆手,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哎呀,本君可是堂堂驱魔真君钟馗欸!」
  他竖起一根手指,得意洋洋地说:
  「哪有那么容易就魂飞魄散?那次纯粹是一时疏忽,让那个阿赞什么的偷袭得手。」
  「要是再来一次,本君保证把那个阿赞.尼拉打得屁滚尿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昊天嘴角抽搐,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位「真神」。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威风凛凛、斩妖除魔的钟馗大神吗? 怎么一点神仙该有的威严都没有? 这说话方式和隔壁邻居王大爷有什么区别啊? 「咳咳,那个...」昊天清了清嗓子。
  「好啦好啦,间话就说到这。」
  钟馗拍拍手,环顾四周昏暗的走廊。
  「坏人都已经收拾完毕了,这地方也用不着本君继续待着。我啊,打算挪个窝,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去。」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腻的嘛!好了,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昊天赶紧喊住准备离开的钟馗。
  「前辈,你能不能送我个信物什么的?」
  钟馗转过身,挑了挑眉:「信物?要什么信物?」
  昊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万一以后我又遇到什么麻烦,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可以用信物把你召唤出来啊。一般修真小说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什么传音玉佩啦、召唤符咒啦之类的...」
  钟馗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哈哈哈哈!小子,你那修真小说看太多了吧?」
  他一脸臭屁地拍着胸脯。
  「本君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神欸!哪里需要什么信物才能召唤?」
  「那...那我要怎么找你?」昊天有些焦急。
  钟馗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庙里拜拜的人,只要心里真心请托,终能如愿。你也一样——只要真心召唤,本君自然会出现。」
  「记住了,是『真心』!别动不动就『钟馗钟馗快出来』地乱喊。」
  「本君可不是哆啦a梦。」
  话音刚落,钟馗也不见做什么特别的动作,身形就开始在昊天面前逐渐模糊,象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慢慢抹去的画。
  「记得照顾好你那小女友啊,小子!」
  最后这句话飘渺地传来。
  随即钟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走廊里依然闪烁不定的日光灯,和一脸错愕站在原地的昊天。
  昊天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这神仙...还真是随性啊...」
  他摇摇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看看韵琪。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41:43

第二十八章:苏醒的代价
  昊天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房内依然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韵琪平稳的呼吸声。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药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鼻。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韵琪依然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象是做着什么梦。
  昊天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方。
  微微颤抖的手像触碰着玻璃,怕轻轻一落,这一切就会碎裂。
  心口一紧,他屏住呼吸,任时间在病房里悄悄拖长。
  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涌来。
  那个在港都女中前,为了真相不顾一切的勇敢记者。
  那个闯进议员家,面对权势却眼神坚定的倔强身影。
  那个义无反顾陪他勇闯法院,说着「我陪你」的坚定伙伴。
  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碎片般在脑海里闪烁。
  他从未怕过死——从和钟馗第一次交易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在用生命赌博。
  怕再也听不到她的笑声。
  怕她就这样沉睡下去,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看他。
  「如果......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你醒来......」
  拳头紧握,指甲陷进掌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昊天猛地抬起头。
  对啊——他怎么这么笨?! 他不是可以用寿命交易吗?钟馗之前不就是用这种方式帮他的吗? 如果钟馗敢推托,敢说韵琪的病况太严重、他无法医治,那他就敢笑这个真神浪得虚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真诚地呼唤:「钟馗前辈,我需要你的帮助!」
  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冷气的风静止了,整个病房像陷入真空。
  昊天能感觉到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缕黑雾自墙角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旋转、凝聚。
  钟馗的身影逐渐凝实,那双眼睛如深井般幽黑,正盯着昊天看。
  「小子啊......」
  钟馗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无奈。
  「你又叫我干嘛?刚分开没多久欸。」
  「你知不知道穿梭空间很累的?虽然本君是神仙,但也不是uber,随叫随到欸!」
  昊天才不管钟馗的抱怨。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想用我的寿命——换韵琪的健康!」
  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钟馗脸上的不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韵琪,又看了看昊天,眉头深深皱起,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钟馗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
  「小子,这件事......」
  昊天心头一凉,象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韵琪的病情真的严重到连真神都没办法?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灵机一动,昊天突然换上一副嘲讽的表情,冷笑出声:
  「原来堂堂驱魔真君钟馗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结果也不过如此嘛。看来这『真神』的名号,真的是浪——得——虚——名——呢!」
  钟馗的脸色瞬间涨红,手指都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他深深叹了口气。
  所有的怒气象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出去。
  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严肃得让昊天心里发毛。
  钟馗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象是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可知道自己——还剩几年寿命?」
  这么一问,昊天脑子里轰地一声。
  天啊,他好久没算过自己的寿命了! 这阵子钟馗跟阿赞.尼拉还有那个玄机子动手,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自己的寿命肯定被扣了不少。
  该不会......该不会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昊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我......我还剩多少?」
  钟馗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明知前路是悬崖却依然要往前冲的傻子。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昊天心上。
  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你说——我只剩十年?!」
  他才十七岁啊!正常人怎么说也能活到七八十岁,可他......可他只剩十年?! 「你......你简直就是无良商人!」
  昊天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钟馗。
  「你这根本是胡乱计算!欺骗我这个小人物!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红。
  钟馗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小子,本君堂堂一个真神,说谎欺骗凡人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种不值得的事,本君不会做。你——不要胡思乱想。」
  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象是敲在心脏上,沉重而清晰。
  窗外偶尔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昊天低下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韵琪。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如果韵琪能醒过来,哪怕只剩五年,他也觉得值得。
  至少,能看到她笑,能听到她说话,能知道她好好活着。
  良久,昊天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象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他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从挣扎变得平静:
  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用五年寿命——换韵琪的康复。」
  钟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敬佩,有怜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她几分钟后就会醒来。」
  话音落下,钟馗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象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消融在空气中,最后彻底消失。
  昊天坐回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韵琪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微弱但稳定的脉搏。
  时间象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韵琪的指尖微微颤动,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落叶。
  接着,她的睫毛轻颤,眉头微微皱起,呼吸渐趋急促—— 直到那双熟悉的眼睛,终于在灯光下缓缓睁开。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纸张,从远方飘来,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惊讶。
  那一刻,昊天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崩塌又重组。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下一秒,韵琪猛地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他,象是要把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呜......呜呜呜......」
  她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眼泪瞬间打湿了昊天的衣襟。
  温热的泪水让昊天清楚地感受到——她真的醒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皓晴本来是想来看看韵琪的情况,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的韵琪,竟然醒过来了! 她本能地想冲进去道贺,脚步却在门口停住了。
  韵琪正紧紧搂着哥哥哭泣,那画面如此亲密,让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
  皓晴默默退后一步,倚靠在病房外的墙上,没有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呼吸有些急促。
  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病房里,韵琪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怎么会这么傻......拿五年的寿命......换我的康复......」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支离破碎。
  「这样你只剩五年寿命......只剩五年了......该怎么办啊......」
  昊天整个人愣住了,象是被雷劈中:「你......你怎么知道?!」
  韵琪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意识是清醒的......你们说的话......发生的事......我都知道......都听到了......」
  昊天心想,天啊,还有这么离奇的事? 他赶紧伸手为她抹去眼泪,温柔地说:「别难过了,真的。活十年跟活五年,其实没什么差别啦。」
  韵琪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却无比坚定。
  「我要去找钟馗!我要把我一半的寿命给你!这样你就能多活几十年了!」
  昊天苦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才刚醒过来,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病房外,皓晴听完里面的对话,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原来哥哥只剩五年寿命......
  他为这个家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从小到大,他就像一堵墙,挡在她前面,替她遮风挡雨。
  现在......现在这堵墙只剩五年了。
  皓晴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 哥哥剩下的日子,她一定要让他过得快乐。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悄悄离开了医院。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病房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昊天和韵琪的对话。
  「琪琪!琪琪你还好吧?!」
  一对中年夫妇几乎是冲进病房的。
  那位妇人脸上满是焦急和惊恐,几乎是扑到床边。中年男子也是一脸担忧,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显然是匆匆忙忙赶来的。
  「医院通知我们说你变成植物人,吓死我们了!」
  妇人拉着韵琪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
  「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还好还好,原来是弄错了......」
  她突然停住了,仔细看着女儿:「不过你看起来很虚弱啊,脸色这么白,是得了什么病?」
  她此时确实只是全身无力、非常虚弱,但哪里有什么病? 总不能说自己原本已成植物人,然后被真神用法术救活的吧? 「我......我只是太累了。」
  韵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
  「最近工作太忙,累倒了而已。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很快就能出院。爸妈你们别担心。」
  夫妇二人听到女儿这么说,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韵琪的母亲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满头白发却又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刚才女儿明显是从他怀里哭着醒来的。
  韵琪母亲打量着昊天,眼神带着审视。
  「你几岁啊?在做什么工作?家住哪里?跟我们琪琪是什么关系?」
  标准的「查户口模式」。
  昊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韵琪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打断父母的问话。
  「你们别这样啦!昊天你先回去吧,我过几天就出院了,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昊天看了看韵琪,又看了看她的父母,识趣地点点头:
  「那......叔叔阿姨,我先告辞了。韵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韵琪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41:58

第二十九章:地狱之约
  走出医院时,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将昊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昊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一开门就看到皓晴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宁静。
  她面带笑容,努力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但眼角却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
  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抽出一张面纸,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一刻,皓晴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像崩塌的堤防般扑进昊天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湿透衣襟。
  「我......我刚刚有去医院......」
  皓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自责与无力。
  「听到了韵琪姐和你的对话......我......我本来打算要勇敢,不能哭......要让哥哥剩下的五年过得快乐......」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紧紧握着被角。
  「可是......可是我没用......还是忍不住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昊天心口一紧,却无法说话。
  他的手僵了一秒,终于轻轻覆上她的背,指尖感受到那颤动——熟悉又陌生的重量。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却带着温度。
  「哭出来就好,别憋着。」
  皓晴象是找到了最后的避风港,脸埋进胸口,抽泣声渐渐平缓。
  昊天的手指微微颤动,拍着她背的节奏也慢了下来——心中像被什么温柔而沉重的东西填满。
  窗外,月光静静流泻,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光,柔得像祝福,却又冷得像告别。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昊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放映机一样不断播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韵琪苍白的脸、皓晴的眼泪、还有钟馗那句「五年的寿命」。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卡在心头,象是喉咙里有根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昊天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透。」
  他猛地坐起身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五年后,他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钟馗这样的正神,按理说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为什么间间没事跑来人间跟他这个凡人打交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昊天再也躺不住了。
  他下了床,套上外套,悄悄走出家门。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昊天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空地——原本钟馗庙所在的地方。
  可是,空地依然是空地,什么都没有。
  钟馗庙果然已经不在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象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本来想着,总是用意念把钟馗这样的正神呼来唤去不太有礼貌,想说来空地找他比较得体。
  没想到人家早就挪窝了。
  「算了,还是得麻烦前辈了。」
  昊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真诚地呼唤:
  「钟馗前辈,我有些疑惑,想请教您。」
  空气开始扭曲,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黑暗中凝聚。
  钟馗的身影逐渐清晰,但这次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一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表情。
  「小子啊......」
  钟馗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怨念。
  「你要不要让人好好睡个觉?三更半夜把本君叫出来......」
  「你知不知道神仙也是需要休息的?」
  昊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前辈,但我有件事想不通,实在是睡不着。」
  「说吧说吧。」钟馗摆摆手。
  「反正都被你吵醒了,有什么问题快问。」
  昊天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钟馗的眼睛:
  「我想知道,五年后我往生了,会去哪里?」
  昊天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为什么您这样的正神,会间间没事跑来人间跟我这个凡人打交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下,空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那种豪放的笑,而是笑里带着几千年的沧桑与狡黠。
  「哈哈......小子,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他背手踱步,黑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眼神锐利却带笑意。
  「你以为本君间得慌,来人间找乐子?」
  「哼,忙得很!阴间案卷堆得像山,每个亡魂的功过都要本君过目。」
  「几千年过去了,是该交棒的时刻了。而你,就是本君选中的接班人。」
  昊天脑中轰然一震,心跳像要跳出胸膛。
  「接......接班人?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钟馗笑了,笑里有泪光闪烁。
  「普通人?呵,你已修了几十世,每一世的磨练,都在铺路,为今世的机缘铺路。」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光幕出现在半空中。
  光幕上闪烁着无数画面——有古装的、有近代的、有各式各样的人生。
  「你以为神位是儿戏?不是,是因果。你早就准备好了。」
  昊天看着那些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画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担任您的接班人?万一我不想当呢?」
  钟馗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傻瓜才会拒绝!一步成神的机会不把握,难道还要继续受轮回之苦?在人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本君可不认为你会这么傻。」
  昊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既然……我未来要成为地狱的判官,那我总得去看看我的工作环境。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钟馗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亮起像火苗一样的光。
  「好胆色。」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吧,本君带你去真正的地狱。」
  话音还未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天地像被长刀利刃一片片切开,画面扭曲、崩塌。耳边传来低沉的轰鸣,像远古战鼓敲在心脏上。
  昊天胸口一闷——下一秒,他已悬在半空。
  下方是一片没有边界的暗色世界。天空是翻腾的暗红,像被无数冤魂染过血;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整个世界却亮得刺眼——像被无形的目光盯着。
  灰暗的大地上,无数亡魂像蚁群般缓慢爬行。没有声音,却又彷佛能听见压在空气深处的啜泣。
  钟馗抬起手指向一座孤立的高台。
  「那里。」他语气罕见地放轻,「望乡台。」
  昊天望去,高台上挤满了亡魂。他本以为会看见一片混乱,没想到每个人都安静得吓人,像一座座石雕。
  最靠近他的,是一位穿着褪色碎花洋装的老妇人。她佝偻着背,双手紧握着栏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向某个方向。昊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灰茫茫的虚无,什么也看不见。
  她嘴唇微微颤动,像在说着什么。昊天屏息靠近,才隐约听见:「……囡仔啊,要记得吃饭……别为阿嬷哭太久……」
  那声音细得像风中的纸片,随时会碎。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裂了,却好像感觉不到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天开车……」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声音哑得不成调。
  昊天喉头一紧。那男子身上没有伤痕,可昊天却觉得——他身上每一寸,都是看不见的血。
  更远处,一对牵着手的老夫妻并肩站立。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望着远方,偶尔轻轻捏一下对方的手。那种平静,反而让昊天心口更酸。
  「他们……要站多久?」昊天低声问。
  「直到心甘情愿离开。」钟馗淡淡道,「有些人三天,有些人三年。但最后,都会走的。因为他们知道——留下的人,终究要继续活下去。」
  昊天想起皓晴。如果有一天自己站在这里,会不会也这样不甘心地望着她? 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钟馗再次指向另一条蜿蜒的道路。
  「黄泉路。每个亡魂必走之路。尽头……就是奈何桥。」
  那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铺着灰扑扑的石板,两侧长满了血红色的花——彼岸花。
  「奇怪……」昊天皱眉,「怎么闻不到花香?」
  「因为那不是给活人闻的。」钟馗说,「亡魂闻到的,是他们生前最眷恋的味道。有人闻到母亲煮的饭菜香,有人闻到孩子的奶香,有人闻到初恋的香水味……」
  他停顿,声音低了下来:「也有人什么都闻不到。那些人……生前大概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昊天看着那条路上缓缓前行的人潮。
  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得特别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像在等什么人。他不断回头张望,眼神里全是焦急。
  「他在等谁?」昊天忍不住问。
  「他老婆。」钟馗轻叹,「两人是同一场车祸走的,但她伤得比较重,还在急救。他想等她一起上路……可惜啊,她被救回来了。」
  那男人终于象是放弃了什么,肩膀垮了下来,转身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拖着千斤重的脚镣。
  再往前看,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老人的手,蹦蹦跳跳的,像在逛街。老人慈祥地笑着,不时摸摸她的头。
  「祖孙。」钟馗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小丫头得了白血病,爷爷舍不得她一个人走,心脏病发跟着去了。」
  昊天闭上眼。这条路上,每个人都背着一个故事。有些温暖,有些悲凉,但全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46:10

第三十章:地狱之罚
  「接下来,你得看到真正的罪与罚。」
  周遭空气一震,他们已立在一座钢刃铸成的山峰前。
  成千上万的刀刃密密麻麻地插在山体上,每一把都寒光闪烁,像无数双冷酷的眼睛。昊天靠近一步,才发现那些刀刃上——全是锈迹般的暗红色痕迹。
  一个亡魂被鬼差推着往上爬。他的手刚碰到刀刃,皮肉就被割开,血顺着刀刃往下流。但他不能停,只能继续爬。每爬一步,身上的伤口就多一道。
  昊天听见了那种声音——不是惨叫,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象是痛到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做了什么?」昊天的声音有些发抖。
  「家暴。」钟馗冷冷道,「拿刀威胁过老婆孩子,最后失手杀了人。现在,他得用身体记住——刀有多利,伤有多痛。」
  更远处,另一个亡魂正从山顶滚落下来,身体在刀刃上弹跳,血肉模糊。落到山脚时,伤口瞬间愈合——然后鬼差又把他推上去,重新再来一遍。
  「会结束吗?」昊天问。
  「会。等他真正懂了,就会结束。」钟馗顿了顿,「但有些人,要懂几百年。」
  昊天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油耗味混杂着焦臭,那味道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搅。
  巨大的铁锅像游泳池那么大,黑色的油在里面翻滚沸腾,冒着密密麻麻的泡。热气蒸腾,空气都在扭曲。
  一个亡魂被鬼差抓着脚踝,整个人倒吊着往油锅里送。他拚命挣扎,指甲抓着鬼差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但鬼差面无表情,手一松。
  油面炸开,尖叫声像利刃一样刺进昊天耳膜。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哀鸣。
  「他……」昊天说不下去了。
  「开餐厅用地沟油,害死不少人。」钟馗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轮到他自己被油炸了。」
  那亡魂在油锅里挣扎,皮肤一层层脱落,血肉在高温下卷曲。但他死不了,只能一直承受那种痛。
  昊天别过头,不敢再看。可那股味道和声音,却像刻进了脑子里。
  这里安静得诡异,只有偶尔几声含糊的呻吟。
  昊天看见一排排亡魂跪在地上,嘴巴被强制张开。鬼差手里拿着一把像老虎钳一样的工具,冷冷地伸进他们嘴里—— 血从嘴角涌出,舌头被整个扯了出来。那亡魂全身痉挛,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造谣的、说谎的、挑拨离间的……」钟馗一个个数,「舌头是最毒的凶器。用它害人时,大概没想过有这一天吧?」
  那些人的舌头被拔掉后,伤口又会愈合,长出新的舌头——然后再被拔一次。无穷无尽,直到他们真正懂得闭嘴。
  这里的温度让昊天瞬间打了个冷颤,明明是灵体,却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无数亡魂被冻在冰层里,只露出头部。冰霜从他们的皮肤一路蔓延进去,顺着血管爬进骨头深处。
  昊天看见他们的眼睛还在动,眼珠慢慢转动着,眼神里全是绝望。
  「为什么不让他们死?」昊天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死亡是解脱,而地狱不给解脱。」钟馗说,「这些人生前冷血无情,看着别人受苦而无动于衷。现在,他们得亲身体会——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想起那些曾经欺负妹妹的人,想起那些在父亲面前嘲笑的家长,想起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来到这里,他会……
  「地狱不是替天行罚。」
  钟馗忽然开口,声音沉重得像一记钟声:
  「是让人看清——他们曾做过什么。痛苦不是惩罚本身,而是让灵魂记住,什么叫做后果。」
  昊天闭上眼,胸口像被一股重量压着。
  这份工作,不只是审判。
  是面对人性最深的阴影。
  昊天正要转身离开,馀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冰层的最深处,有一个中年男人被冻得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
  他的脸已经被冰霜覆盖,眉毛、睫毛都结成了白色的冰晶。
  但那张脸——昊天绝对不会认错。
  那个曾经在家长会上趾高气扬的议员。
  那个曾经用权势压迫无数人的政客。
  那个在新闻上被报导「死于狱中」的犯人。
  被冻在寒冰地狱的最深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眼神里全是绝望与悔恨。
  昊天站在原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恨他的嚣张,恨他的冷血,恨他看着别人受苦时那副无动于衷的嘴脸。
  但此刻,看着他在冰层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昊天却说不出「活该」两个字。
  「他会在这里待多久?」他低声问。
  钟馗瞥了一眼那个方向,语气淡淡:
  「他这辈子害过的人太多,欠下的债太深。少说……也要几百年。」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仇恨可以让人痛快一时,但真正的正义,从来不是看着敌人受苦。
  而是让自己,不要变成下一个他。
  「走吧。」钟馗轻声说,「真正的地狱核心还在前面。」
  昊天最后看了刘正南一眼,转身离开。
  两人一跃而起,穿过无数城墙与阴影,直到一座宏伟壮阔的黑色城池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黑得不像颜色,而像吞噬光的深渊。
  钟馗语气带着自豪与敬畏,「阴间首府,鬼城之王。」
  城门上两个大字笔意如刀,每一笔都像刻在昊天的胸口。
  踏进城中,街道井然,建筑古老而威严。
  成千上万的鬼差、判官在各殿之间穿梭,忙碌、冷静、秩序分明。
  每当有人看到钟馗,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抱拳行礼:
  那些目光里的尊敬与畏惧,让昊天忍不住心中一震。
  这是一个真正运行着的巨大世界。
  而他——竟是下一任掌权者。
  直到钟馗停在一座壮阔的大殿前。
  门后是宽到让人屏息的大殿。
  正中央的案桌像一座小山,卷宗堆得像永远看不到底。
  旁边陈列着各种刑具与法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沉甸的力量。
  钟馗转头看他,嘴角微扬。
  「这里,就是你的未来。」
  昊天站在殿中间,呼吸微微颤着。
  不知是震撼、责任,还是另一种更深的情绪。
  不管准备好没有,这条路都必须由他来走。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47:16

第三十一章:七十四年之约
  回到空地时,夜色更深,冷风无声地拂过枯草,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彷佛在提醒这片天地——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昊天真心开口,语气带着敬佩。
  「您在地府的地位,似乎……真的不低啊。」
  钟馗先是一怔,下一秒立刻抬头挺胸,切换成「自尊爆棚模式」:
  「那还用说!本君在地府可是镇台级的存在!阎王见了我也得客气三分!当年本君斩妖除魔、镇煞驱鬼,威震三界——」
  话匣子一开根本停不下来,他越讲越兴奋,手舞足蹈,几乎把地府战绩搬出来做年度报告。
  昊天只是微笑,一句话也没插嘴。
  可讲着讲着,钟馗的声音慢了下来。
  躁动褪去,他望向远处的夜色,表情忽然变得沉静而沧桑。
  「做神的……也不见得自由啊。」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撞进昊天心口。
  「地狱里千魂万劫,日日审、夜夜斩,本君坐在那个位置上几千年,看惯了人间悲欢,看透了因果轮回。有时候也会想……若能再当一次人,哪怕平凡活着,也好。」
  他转头看向昊天,那目光里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能活在这人间,是你现在的幸运。神位会等你,但人间的时光……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昊天沉默了,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慢慢填满。
  「前辈……我想再用五年的寿命,换一样东西。」
  盯了昊天两秒,他突然仰头大笑:
  「小子你急什么!位置是你的跑不了!干嘛那么想接本君的班?」
  笑到后来,他收敛表情,语气变得少见地认真:
  「站在你的立场,若是把这五年拿去陪家人,好好过完人生,也就不会留下遗憾。」
  昊天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决意。
  「但我还是想问——这五年寿命,我能不能换一样更重要的事?」
  钟馗看着他,终于轻叹一声:
  「当然可以。折寿这游戏是本君制定的,你之前换了那么多次,我又怎么可能最后反悔?说吧,你要换什么?」
  昊天抬头,眼神坚定如铁:
  「我想换——一个能一直陪皓晴、直到她往生的机会。」
  钟馗整个人愣住,像被按下暂停键。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泪来。
  「昊天啊昊天!不愧是本君的接班人!竟然看出规则的漏洞!」
  「好!愿赌服输!既然规则允许,那本君就承认——你有资格陪你妹妹,活到她生命走到尽头。」
  他闭上眼,像在计算一道天机。
  「皓晴命格不错,正常活到九十不是问题。也就是说——还有七十四年。只是……」
  昊天听出钟馗的犹豫,赶紧说:「前辈,你不是想赖皮吧?」
  钟馗叹口气,神色转为凝重:
  「我不会赖皮。只是我能力有限,虽能帮你活到九十,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他伸出手,在昊天胸口的鬼头印记上轻轻一点。
  昊天顿时感到一阵刺痛,像被烙铁烫过。
  「这印记会随着你的心性而变化。若你妄动七情六欲,每次它都会扩大一寸,并蚕食你的人性。直到印记布满全身——你就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什么叫妄动七情六欲?」昊天皱眉。  「一、因私怨而伤人——不论对方多该死,只要你动手是为了报复而非正义,算。
  二、因贪念而取利——不论金额多小,只要你昧着良心赚的,算。
  三、因执念而失控——不论对象是谁,只要你为了得到什么而不择手段,算。」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简单说,做人该有的底线,你一条都不能碰。一碰,印记就扩。扩到七成,你会开始听见地狱的呼唤;扩到九成,你会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扩满全身——你就彻底回不来了。」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完美的交易」。
  但现在他明白——所谓的七十四年,不是延长的寿命,而是漫长的考验。
  七十四年,不能因私怨伤人,不能因贪念取利,不能因执念失控。
  他要用七十四年的时间,活成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而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没有丝毫动摇,「我接受。」
  钟馗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多了几分威严:
  「人都有七情六欲,行差踏错便是天翻地覆。你前面的路不好走,若七十四年内犯下大错……迎接你的不是成神,而是地狱刀山火海。」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峻:
  「折寿的游戏到此为止。未来七十四年,你自己走。我不会再替你出手。当我再出现——就是成神资格快被取消的警告。」
  话说完,他的身影开始透明,如雾般在夜色中散开。
  最后一句声音带着风声,飘渺而遥远:
  「好好活——七十四年后见,小子。」
  昊天站在空地上,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发痒。
  他伸手抚过发梢,指尖像碰到了生命的温度。
  雪白的发丝竟渐渐褪去,换成乌黑发亮的色泽。
  眼前的夜色似乎更清澈,月光像被洗过一样,柔和却透亮。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镜头—— 满头白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乌黑亮丽、充满生命力的黑发!
  他愣愣地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带着释然,带着希望—— 但笑着笑着,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掀开衣领,那枚鬼头印记静静地烙在皮肤上。
  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他要用七十四年的时间,在这三条底线之内,好好活着。
  一旦踏错一步,胸口的鬼头就会吞噬他一分。
  昊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父亲在家长会上的背影——那个在满屋子西装革履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却从不曾为了尊严而出卖良心。
  他想起母亲日复一日的操劳——那双布满裂痕的手,却从不曾伸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想起妹妹在被霸凌后依然倔强的眼神——那个瘦弱的女孩,却从不曾用恶意去回报这个世界。
  却用一辈子守住了做人的底线。
  「如果他们做得到……」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看着胸口的印记,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只要能陪她走完,这些都不算什么。」
  昊天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回到房间。
  皓晴已经熟睡了,只是棉被被她踢到床下,彷佛睡得不是很安稳。
  昊天走过去,捡起薄毯,轻轻为她盖上。
  指尖掠过那熟悉的发梢,他停顿了一下,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静静看着她的睡脸。
  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流。
  他低声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象是怕惊醒了什么。
  「那就一起走完吧,皓晴。」
  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床。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映在他的脸上,也映在新生的乌黑发丝上。
  昊天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梦乡。
  梦中,彷佛听见远方悠扬的钟声—— 轻轻回荡,象是地狱的警示,也象是新生的门扉,缓缓为他敞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睡去的瞬间—— 窗外,第一道晨光悄悄爬上窗台。
  那微弱的光芒,轻轻落在他露出被子的手臂上。
  昊天在睡梦中微微皱眉。
  象是感受到了什么细微的不适。
  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手臂缩进被子里,继续沉沉睡去。
  从今以后,阳光对他而言,将不再只是温暖。
  那是来自阳间的排斥,是人与鬼之间那道永恒的界线。
  他用七十四年的枷锁,换来了陪伴妹妹的机会。
  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代价。
  而属于林昊天的七十四年考验,也从这一刻,悄然揭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