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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2/03 01:10 / 331 / 30 /
【小说】鬼王契约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2:56:34

第十四章:禁忌与告白
  那夜,二人躺在床上,昊晴忽然从自己的床上拿起枕头,轻声问道:
  「哥,今晚……我能睡你的床吗?」
  昊天愣住,眉头微皱:「为什么?」
  「我……我害怕。」昊晴低着头,声音几乎细若蚊鸣,「哥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还耗掉自己的寿命。我怕哪天早上醒来,你就不在了……我想睡在你旁边,这样至少能确定你还在我身边。」
  昊天看着她,那双眼里藏着恐惧、依赖,还有一丝他说不出的情绪。心口微微一软,往日的画面也浮上心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时昊晴做噩梦,总是抱着枕头跑来他床边,蜷在他怀里才肯睡。只是长大以后,这样的事早就成为回忆。
  「不行了,」他柔声道,「你都高中生了,要懂得男女有别。」
  「可是我们是兄妹啊。」昊晴嘟着嘴,小声反驳。
  「兄妹也要有分寸。」昊天说得温和,却坚定。
  她低声一笑,拖动自己的单人床,让两张床几乎紧紧相连,「哥,这样总可以吧?」
  昊天看着她那固执又天真的模样,终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关上台灯。房间陷入一片柔黑。
  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昊天听着她的气息渐渐平稳,知道她大概睡着了。
  然而他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昊晴今天的神情不太一样——那种紧张、那种恐惧,还有那近乎占有的依恋……
  「自己想太多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昊晴还是个孩子,不可能有那种念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黑暗的另一边,昊晴的眼睛正静静睁着。
  她侧过身,感受着哥哥身体散发出的温度,听着那稳定的心跳。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就让我再这样待一会儿吧。
  就算这是不对的,就算这样的距离太危险……我还是想靠近你。
  从我有记忆以来,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而现在,我发现——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第二天傍晚,昊天如约来到苏韵琪约定的餐厅。
  那是一家氛围极好的义式餐厅。窗边的烛光摇曳,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里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迷迭香的香气。这里,太像约会的场所—— 不,昊天提醒自己,这只是一次朋友聚餐。
  苏韵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身淡蓝色连衣裙,长发自然披散,淡妆衬得肤色如瓷,整个人显得优雅又柔和。
  「抱歉,让你久等了。」昊天走上前,略带歉意地笑着。
  「没关系,我也刚到。」韵琪微笑,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今天我请客,你别客气,想吃什么都行。」
  两人点好餐,间话家常。话题从近况聊到旅行,再到料理的小趣事,气氛轻松得几乎完美。
  但在那笑语背后,韵琪的手指却紧紧攥着餐巾——她知道自己今晚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却藏着颤抖:「昊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有喜欢的人吗?」
  昊天微微一愣,像被突如其来的风拍了一下。他下意识摇头:「没有。」
  话一出口,他却在心里一震。
  那个画面——昊晴昨晚靠在自己身边,哭泣、撒娇、依偎的模样——突兀地闪现。
  昊天屏住呼吸,迅速甩掉那个念头。
  不,怎么会想到她?那只是兄妹之间的牵挂。只是……太在意了。
  苏韵琪捕捉到他那一瞬的失神,眼底闪过一抹黯淡:「你刚刚,是不是想到谁了?」
  「没有,」昊天急忙道,语气却有些不自然,「只是……有点意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她深吸一口气,笑容有些紧张,却带着决心,「我想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那一刻,时间象是凝固了。连音乐都变得遥远。
  「韵琪,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知道这样很突兀。」韵琪微微低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我比你大七岁,你还是学生。照理说,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她抬起眼,语气却变得柔软而坚定:「可是每次看到你为家人拼命的样子,我就觉得……你值得被爱。那种坚强、那种温柔,让我无法不被吸引。」
  昊天怔怔地看着她。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那样淡定,而是赤裸、真诚,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的情感。
  「我喜欢你,昊天。」她轻声说,「不是姐姐看弟弟的那种喜欢,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他早该察觉,这些天她频繁探望、体贴的举动都不寻常。可当这句话真正说出口时,他仍然措手不及。
  「韵琪……」他的声音低哑,「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
  「别说对不起。」她温柔地打断他,嘴角仍维持着笑,只是那笑里藏着一丝隐忍的疼,「我不是要你现在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至于结果……你可以慢慢想。」
  昊天垂下眼,沉默片刻:「韵琪,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太复杂了,家里的事还没解决,我自己也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她听着,神色依旧平静,轻轻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也等你放下那些负担。」
  烛光摇曳,两人之间的距离既近又远。
  那晚的气氛,不再是朋友间的轻松,而是一场无声的试探与心动。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餐,改变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走出餐厅时,夜风轻拂,带走了一些尴尬的气氛。苏韵琪开车送昊天回家,车内很安静,只有收音机里传来轻柔的音乐。
  「昊天,」快到家时,韵琪突然开口,「不管你最后做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你不是一个人。」她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有家人,有朋友,也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一个人扛着。」
  昊天心头一暖:「我知道了,谢谢你。」
  当昊天回到家时,时钟的指针正指向十一点。
  他推开房门,看到昊晴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里拿着书,却没有在看,眼神空洞地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
  「晴?」他走进一步,「你怎么坐在我床上?」
  昊晴回过神,抬头望向他。那一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被她迅速掩饰掉。
  「和韵琪吃饭。」昊天如实回答,一边脱下外套,「她请客,说是感谢我们配合采访。」
  「喔。」昊晴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那……你们聊得开心吗?」
  「嗯,还好。」昊天随口说着,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对了,爸妈呢?」
  「那你也早点睡吧。」他说完,正要走出房门。
  昊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
  昊天回过头,看着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神情像有话想说。
  昊天去洗了澡,回来时,昊晴已经钻进了被窝。房间只剩下一盏小夜灯,柔黄的光晕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安静。
  他关上灯,躺到床上。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昊晴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哥,韵琪姐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昊天一怔,沉默片刻才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昊晴轻声说,「她看你的眼神……很明显。而且你今天表情也不太一样。」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那你……喜欢她吗?」
  他发现自己竟答不出来。
  他确实对韵琪有一种好感,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的温柔、体贴与理解——让人安心的感觉。
  但那种心动,与他对昊晴的牵挂……是完全不同的。
  对韵琪,他感激、尊重、也许带着一点模糊的情愫。
  而对昊晴——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深的情感。
  她哭时,他会慌;她笑时,他的世界才亮起来。
  她若不在,他的心就空了一块。
  还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哥?」昊晴又唤了一声,声音像从梦里传来。
  昊天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知道。」
  「我现在的心……有点乱。」
  昊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片刻后,她轻轻问道:
  「哥,如果有一天,我和韵琪姐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先救谁?」
  昊天被逗笑了:「你这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是先救你啊。」
  话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但就在说出口的那一瞬,他自己也愣了。
  昊晴的呼吸微微一颤,胸口涌上一阵酸甜难言的情绪。她咬着唇,眼眶渐红。
  昊天察觉她的异样,轻声问:「你哭什么?」
  「没有……只是有点感动。」昊晴吸了吸鼻子,声音几乎要断掉,「哥,你答应我,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我。」
  昊天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柔和:「傻瓜,怎么会丢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昊晴怔住。那句话在她心里回荡,像一根柔软却刺痛的针。
  但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她知道,那是错的。
  可是这份感情,早已失控。
  每当他靠近,她的心就乱;每当他转身,她就慌。
  ——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的心意, 你会讨厌我吗?会觉得我肮脏、变态吗?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却永远得不到答案。
  而是一个女人,对唯一的男人。
  这个秘密,我会藏在心底,直到有一天——再也藏不住为止。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入,为他们覆上一层浅银。
  两个人躺在同一间房里,却被各自的沉默隔开。
  一样的夜色,不一样的心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小庙的大胡子老人——鬼王,正站在窗外的树梢上,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
  「孽缘啊,孽缘。」他喃喃自语,「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若有似无的话语:「小子,接下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吹过,带走了这句话,也带走了白天的最后一丝温暖。
  而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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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2:56:44

第十五章:庄景佑的反击
  周五下午三点,庄景佑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深色实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庄景佑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像冰。
  「张警官,」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怒意,「面粉事件之后,我在港都的名声已经臭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张刑警站在办公桌对面,额头冒着冷汗:「法官,我知道这次的失误让您……」
  「失误?」庄景佑冷笑一声,猛然站起身,「那不是失误,那是耻辱!整个港都的人都在嘲笑我这个签发『面粉搜索票』的法官!」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刑警,声音压得更低:「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既然那个记者和那家人这么爱管间事,那就让他们尝尝代价。」
  张刑警试探性地问:「法官,您的意思是……」
  「昊天一家不是在夜市卖饭团吗?」庄景佑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今晚七点,你带人去他们的摊位,以食物掺有大麻使顾客上瘾为由,现行犯逮捕。」
  张刑警愣了一下:「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证据?」庄景佑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夹链袋,里面装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这就是证据。到时候你只要『不小心』在他们的调味料罐里发现这个,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张刑警接过夹链袋,心里有些犹豫:「法官,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庄景佑眼神一冷,「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说,你想和他们一起完蛋?」
  张刑警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明白了。我一定办好。」
  「记住,」庄景佑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语气恢复平静,却更加危险,「这次的行动要做得天衣无缝。先联系几家媒体,让他们在现场『巧遇』逮捕行动。」
  「是,我这就去安排。」张刑警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庄景佑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拿起电话,拨给女儿庄苡柔。
  「苡柔,今晚会有好戏看。记得上网关注『大港夜市黑心摊贩』的新闻。」
  电话那头,刚从医院出院不久的庄苡柔声音还有些虚弱:「爸,你要对付昊天一家?」
  「不只对付,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庄景佑的声音充满恶意,「你在实验室受的那刀,今天就要他们加倍偿还。」
  周五晚上六点半,大港夜市。
  昊天的父母正在摊位前忙碌。父亲负责煎饭团,母亲在旁边包装 「老公,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母亲关切地问,「医生说你不能太劳累。」
  「没事,我身体好得很。」父亲笑着说,「而且今天生意特别好,怎么能休息呢?」
  摊位前确实排了不少人。但昊天的父母没注意到,这些「顾客」中有几个人一直用手机偷偷拍摄,眼神也异常警觉。
  七点整,三辆警车突然停在摊位旁边。
  张刑警带着六名警员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张搜索令。
  「你们是这个摊位的经营者?」张刑警冷声问道。
  父亲愣了一下:「是……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检举,」张刑警举起搜索令,「有人举报你们在食物中掺入违禁药物,使顾客上瘾。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搜查。」
  「什么?!」母亲脸色瞬间惨白,「这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
  「是不是真的,搜了就知道。」张刑警打了个手势,几名警员立刻冲上前,开始翻找摊位上的各种调味料罐。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那几个一直拍摄的「顾客」也围了上来,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就说怎么吃了他们的饭团之后就一直想吃!原来是下了药!」
  「太可恶了!这种黑心商人就应该重判!」
  父亲和母亲站在摊位旁,脸上满是惊恐和委屈。他们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愿意听。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突然高声喊道:「张队!找到了!」
  他举起一个调味料罐,里面赫然装着白色粉末——正是庄景佑给张刑警的那包大麻。
  「这……这不是我们的!」父亲急忙辩解,「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所有犯人都会这么说。」张刑警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不由分说地给父母戴上手铐。母亲哭着挣扎:「我们真的没有做过!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但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已经开始用手机直播。几家事先安排好的媒体记者也「适时」赶到现场,对着父母猛拍照。
  「冤枉啊……我们是被冤枉的……」母亲哭喊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父亲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握紧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他转头看向摊位——那个他们一家人辛苦经营多年的摊位,现在却成了他们被指控的「犯罪现场」。
  警车载着昊天的父母呼啸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议论纷纷的人群。
  晚上十点,昊天和昊晴还在房间里。
  昊天正在写作业,昊晴则坐在自己床上看书。但她明显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窗外。
  「哥,爸妈怎么还没回来?」昊晴放下书,有些担心地问,「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收摊了啊。」
  「可能今天生意好吧。」昊天头也不抬地说,「别担心。」
  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安。他拿起手机,拨打父亲的号码——无人接听。又打母亲的——同样无人接听。
  「奇怪……」昊天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苏韵琪打来的。
  「韵琪?这么晚了……」
  「昊天!」电话那头,韵琪的声音急促而紧张,「你父母被警察带走了!」
  昊天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
  「你快看网路新闻!」韵琪说,「到处都在报导『大港夜市黑心摊贩在食物中掺入大麻』的新闻!」
  昊天颤抖着手点开手机浏览器,首页就是那条新闻:
  【独家!大港夜市惊爆黑心摊贩在饭团掺大麻使顾客上瘾】
  新闻下方还有现场照片——父母被戴上手铐、警察搜查摊位、围观群众义愤填膺……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昊天的心脏。
  「这不可能……」昊天喃喃自语,双手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我爸妈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知道。」韵琪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些,「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昊天,你冷静一点,我们一起想办法。」
  昊晴已经凑到哥哥身边,看到新闻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爸爸妈妈……」
  昊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浏览新闻内容,越看心越沉。
  这次的陷阱实在太完美了——有「人赃俱获」的现场、有「中毒顾客」的指证、有媒体的全程记录……甚至连网友的评论都是一面倒的谴责。
  【这种黑心商人就该关到死!】
  【难怪我每次吃完都还想吃,原来是下了药!】
  【之前面粉事件果然不是乌龙,这家人就是有问题!】
  「是庄景佑。」昊天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他!」
  「我也这么觉得。」韵琪说,「面粉事件之后,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的手法和上次如出一辙,都是栽赃嫁祸。」
  昊天闭上眼睛,脑中飞快地思考。
  这几乎是个无解之局。证据太完美、舆论太一面倒、连警方都站在庄景佑那边……
  他知道这时只有一个人能帮得了他。
  那个穿着褪色唐装、总是笑嘻嘻剥着瓜子的大胡子老人。
  「韵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昊天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昊天挂断电话,转头对昊晴说,「晴,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我出去一趟。」
  「哥,你要去哪里?」昊晴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你不会去做傻事吧?」
  「我不会。」昊天摸摸她的头,「相信我。」
  说完,他冲出房间,直奔那条熟悉的小巷。
  深夜十一点,小巷尽头。
  昊天气喘吁吁地跑到那片空地——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小庙,没有老榕树,只有一片荒芜的杂草。
  夜风吹过,杂草沙沙作响,昊天有点慌乱无助,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哎哟!」
  昊天猛地转身——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正跌坐在地上,揉着被撞痛的屁股。正是鬼王。
  「老人家!对不起!」昊天连忙上前扶起他,「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唉,老了老了,骨头都要散了。」鬼王慢吞吞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这么晚了还横冲直撞,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啊。」
  「真的很抱歉。」昊天诚恳地说,「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老了,身体不舒服,」鬼王咳嗽了两声,「到医院挂急诊。医生说我这身体啊,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昊天:「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接管我那间小庙?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昊天愣了一下,随即急切地摇头:「老人家,改天再说这些吧。我现在……我现在有很急的事要处理,能不能请你帮忙?」
  「急事?」鬼王眨眨眼,「说来听听?」
  昊天深吸一口气:「我父母被人陷害了,现在被警察抓走。老人家,你……你能帮我吗?」
  鬼王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才缓缓开口:
  「小子,别慌。你父母的事,有解。但老规矩」老人伸出右手掌比了五。
  昊天眼睛一亮:「没问题,老规矩,折寿五年那我要怎么做?」
  「救你父母的资料,」鬼王又剥了一颗瓜子,「就在庄景佑法院办公室的电脑里。」
  「什么资料?」昊天追问。
  「找到电脑你就知道了。」鬼王笑得神秘,「不过要快,证据三天后就会被销毁。」
  昊天已经习惯鬼王这种说话方式——永远不把话讲透,永远留一半悬念。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明白了。」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转身要走时,他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鬼王剥着瓜子,淡淡地说:「免贵姓钟。」
  昊天愣了一下,轻轻的念着:「姓钟。」,随即点点头,快步离开。
  看着昊天远去的背影,鬼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2:59:10

第十六章:危险中的悸动
  深夜十一点半,昊天站在路边准备拦计程车。
  就在他挥手的瞬间,一辆白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苏韵琪焦急的脸。
  「韵琪?」昊天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挂断电话就赶过来了。」她语气急促,却压抑着情绪,「上车,我们边开边说。」
  昊天坐上副驾驶座,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不是浓烈的香水,而是清新的花香,像春雨后的樱花气息。
  车内空间狭小,这股香味若有似无地包围着他,让他不自在地坐直身体,却也止不住心跳的异样加速。
  他侧过头,看见韵琪专注驾驶的侧脸。路灯光影掠过她的眉眼,映出一种坚定的静美,那种成熟与温柔的融合,让他一瞬间恍神。
  昊天连忙移开目光,心底浮起莫名的慌乱。
  「你要去哪里?」韵琪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庄景佑的办公室。」昊天压低声音,「有人告诉我,救我父母的证据在他的电脑里。」
  车子剧烈一震,昊天身体前倾,安全带紧勒在胸口。她的长发在晃动中轻扫过他肩头,那一瞬,微微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说什么?!」韵琪转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的眼中闪着光——惊讶、担忧、还有一丝他无法看懂的情绪。
  昊天喉咙发干,艰难开口:「我知道那里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韵琪的指节紧握着方向盘,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那是法院,戒备森严,到处都有监视器。你这样去……会出事的。」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轻声呢喃,但昊天听得清楚。
  他转头看她,见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担心。
  原来,她是在怕他出事。
  昊天心中一暖,又有点说不清的动摇。
  她沉默了几秒,像在权衡什么。然后抬起头,声音很平静——那种平静,反而比激动更让人无法拒绝:「我陪你去。」
  「不行!」昊天的声音几乎是反射性的,震得车内空气一顿。她怔住,眼底闪过受伤。
  「我不是那个意思……」昊天急忙解释,「只是太危险了。而且我未成年,就算被抓到也没那么严重。但你……我不能让你卷进来。」
  韵琪静静看着他,神情柔和却带着倔强:「正因为我不一样,所以我更该去。」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夜色里的一道细线。
  说着,她稍稍倾身,伸出手——并未直接握住他,而是轻轻覆在他手边的座椅上,指尖几乎擦过他的手背。那一点距离,如同悬在空气里的电流,让昊天整个人僵住。
  「昊天,你知道怎么避开监视器吗?怎么绕过保全?」她语气柔却坚定,「我虽然只是记者,但采访过很多案件,见过的也多。这些,我能帮你。」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却始终停在空气中,那份克制比触碰更锐利。昊天忽然明白,那不是胆怯,而是一种自我约束——像她在提醒自己,也提醒他,这条界线,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了头。
  「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不可思议——里面有勇气,有温柔,也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刻,韵琪的心意清晰得不需要言语。
  而他自己……又该怎么回应?
  「昊天?」韵琪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她微微动了动手,像要收回那个几乎碰到他的动作。
  昊天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压住她的指尖。
  「好。」他低声说,嗓音有些哑,「那就一起。」
  韵琪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明亮得近乎动人。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转回方向盘,重新启动引擎。
  昊天的手仍留在刚才接触的地方,手心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久久不散。
  「说吧,你知道庄景佑的办公室在哪里吗?」韵琪问。
  「知道。」昊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之前面粉事件后,我查过他的资料。他的办公室在法院大楼三楼,最里面的角落。」
  「很好。」韵琪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直接杀过去。不过要先做点准备——去便利商店买几样东西。」
  车子在夜色中前行。昊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一片混乱。父母的事、即将的冒险、还有……刚才握韵琪手的感觉。
  他偷偷又看了韵琪一眼。她专注开车的侧脸,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昊天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凌晨十二点半,港都地方法院。
  夜色笼罩着这座代表着正义的建筑,讽刺的是,今晚即将有人为了真正的正义而闯入这里。
  昊天和韵琪穿着深色的衣服,躲在法院大楼对面的树丛后观察。韵琪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法院的保全布置。
  两人蹲在一起,肩膀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昊天能感受到韵琪身体的温度,还有她紧张时加快的呼吸。
  「一楼大门有一个警卫,」她压低声音说,温热的气息喷在昊天耳边,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但看起来在打瞌睡。侧门那边……好像没有人。」
  「那我们从侧门进?」昊天也压低声音,转头想问她。
  但这一转头,两人的脸突然近在咫尺。
  昊天甚至能看清韵琪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韵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昊天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能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气氛有些尴尬,却又莫名地甜蜜。
  「你先说。」韵琪的声音很轻,脸颊隐约泛红。
  「没……没什么。」昊天慌忙把头转回去,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天啊,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他在心里吶喊。我们的脸差点就……
  「等等。」韵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她重新举起望远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注,但昊天注意到她握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侧门上方有监视器……但角度有点偏。如果我们贴着墙走,应该能避开。」
  她放下望远镜,从包包里拿出两顶黑色鸭舌帽和两个黑色口罩。递给昊天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又是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昊天接过帽子和口罩,低头戴上,藉此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准备好了吗?」韵琪问,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
  昊天点点头,不敢说话,怕自己的声音会颤抖。
  「走吧。」韵琪低声说,「记住——贴墙而走,避开摄影机。」
  话音未落,她微微一侧身,手臂自然一伸,指尖掠过昊天的手腕。那一瞬,象是夜色里的一道电流。
  昊天还没反应过来,韵琪已带着他快步穿过树丛。
  夜风掠过,吹动她的发丝,也拂过他的脸——带着花香与微凉。昊天的手腕被那一瞬的触感灼得发烫,心跳乱成一团。
  到达法院侧门时,韵琪松开手,从包里取出一张门禁卡。
  「上次采访时拿的,」她压低声音,「忘了还。」
  昊天的手腕仍残留着她的温度,那感觉彷佛还在皮肤下微微震动。
  两人闪身而入,侧门无声阖上。
  漆黑的法院里,只馀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远处闪烁,照亮一条幽长的走廊。光滑的地砖映着月色,静得只听得见心跳与呼吸。
  这一次,她的手轻轻覆上昊天的手——指节交缠,掌心贴合。
  「这样不容易走散。」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颤意。
  昊天怔住。她的掌心温热、微汗,却握得很紧,象是在寻找依靠,又象是在给他勇气。
  他只能轻轻点头:「嗯。」
  两人贴着墙,沿着阴影缓缓前行。
  昊天感觉手中那份力量时强时弱,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往前。
  他从未这样牵过一个女孩的手。那股陌生的悸动在胸口盘旋,像有羽翼轻拍着心脏。
  昊天感觉手心被她的汗湿透,却谁也没松开。那不是害怕,而是彼此在夜里唯一能确定的温度 爬上楼梯时,韵琪走在前面,仍未松开。他看见她的侧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步伐稳而轻。那一份沉着,让他几乎忘记恐惧。
  抵达三楼。昊天先探头看了看走廊——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昊天下意识一拉,将她带进防火门后的阴影里。
  两人贴在墙边,影子重叠在一起。昊天几乎分不清哪道是她的轮廓。那一刻,他不确定自己是在藏匿,还是在拥抱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能闻到她发丝的香气,感觉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在胸口。
  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保全的手电光扫过走廊。光影一闪而过,照亮墙壁,照亮他们呼吸间的雾气。
  昊天屏住气,甚至不敢眨眼。韵琪微微颤抖,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份紧张在她体内流动。
  保全距离他们不到五公尺,掏出手机打了个哈欠:「这么晚还要巡逻……」
  昊天的喉咙一紧,连呼吸都变得疼。
  那一分钟,象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直到保全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韵琪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一松。昊天仍没放开她——不是刻意,只是还没从那股紧绷里回过神。
  她抬头,正撞进他的目光。
  两人都愣住。那片黑暗里,彼此的眼神交缠,时间彷佛被拉长。
  「我们……继续吧。」她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慌乱,也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
  昊天点头,退开一步,让出路。
  「就是那间。」他指着最里面的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庄景佑的办公室。」
  韵琪快步走上前,从头发上抽出一根细发夹。
  昊天替她把风,靠近的距离让他能看见她后颈的线条与微微泛白的呼吸。她弯下腰,专注地撬锁,额前的发丝滑落,遮住半边脸。
  那一刻,昊天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这个女人,为了他,冒着被抓的危险。她不是亲人,不是恋人,却在此刻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他一瞬间不懂,这是勇气,还是爱。
  韵琪直起身,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那笑容明亮又俏皮,却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动人。
  那一抹笑容在黑暗中格外灿烂,像夜色里突然点亮的一盏灯,让昊天的心猛然一震。
  两人快速闪进办公室,轻轻合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着急促的呼吸。
  紧张逐渐散去,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的回响。昊天侧头,眼角捕捉到韵琪的目光——她也在看着自己。
  月光从窗边斜射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又冷冽。那光线勾勒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瓣,以及还带着紧张馀韵的眼神。昊天的心口隐隐一紧,彷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两人的目光交缠,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流动的不是时间,而是一种微妙、说不清的情绪。
  韵琪的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羞涩,她轻咬下唇,象是在衡量下一步,又像在控制自己。
  昊天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闷热得像要炸开。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悸动不是单纯的感激,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绪。
  若是此刻,他低下头—— 只听见外头风掠过窗缝的声音,像某种错过的低语。
  她抬起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他没说出口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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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12:10

第十七章:暗夜取证
  「我们……」韵琪的声音低沉,像压在喉咙里的石头,「该找证据了。」
  昊天点点头,快步走向办公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这一秒,他想起父亲被铐上手铐的画面,想起母亲哭红的眼睛。指尖微微颤抖,却更加坚定地按下电源键。
  萤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
  「有密码。」他说,声音里藏着一丝挫败。
  「让我试试。」韵琪走过来,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昊天能感觉到她的发丝轻扫过自己肩膀,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气味本该让人放松,此刻却只让他更加紧绷。
  「这种自大的人,密码通常很简单……」她轻声分析,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试他的生日。」
  「再试试他女儿的名字。」
  韵琪咬着下唇,眉头微蹙。昊天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那是她极力掩饰,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慌乱。
  「该死……」她低声嘟囔,深吸一口气,「试试他的职称!」
  她输入「judge2023」。
  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昊天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成功了……」韵琪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笑意。
  昊天开始快速搜索电脑里的档案。一个个资料夹被打开又关上,每一次都像在黑暗中摸索门把。直到—— 「等等。」韵琪指着萤幕角落,声音骤然紧绷,「那个资料夹,叫『私人备份』。」
  昊天点开。里面躺着几十个影片档案,每个都以日期命名,像一排墓碑般整齐排列。
  他点开今天日期的影片—— 画面中,庄景佑和张刑警的对话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刺进耳膜。
  「就是这个!」昊天的声音因激动而破音,「快复制!」
  他插入随身碟,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钮。进度条缓慢前进——那蓝色的细条像蜗牛般爬行,10%、20%、30%……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心跳一样漫长。
  就在此时,走廊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韵琪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条拉满的弦。
  昊天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冰冷,呼吸几乎凝结。他死死盯着进度条——45%、46%……
  「还要几分钟……」他的声音干涩,额头渗出冷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然后,停在办公室门外。
  「躲起来!」韵琪拉着昊天钻进办公桌下。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肩并肩挤在一起。昊天能感觉到韵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也能听见她压抑的呼吸声——像受惊的小动物。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手心湿润而冰冷。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嗒、咔嗒——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奇怪……」是保全的声音,带着困倦与疑惑,「庄法官为什么叫我们来他办公室看看。」
  「可是不像有人。」另一个声音说。
  「人家法官是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做。」
  门把转动。光线从门缝溢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昊天的心脏彷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赶紧伸手把电脑萤幕关掉,祈祷进度条别停下。
  保全的脚步声在办公室里响起,越来越近。皮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走到办公桌前,停下。
  昊天能看见那双黑色皮鞋,离自己不到半公尺。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睫毛颤动会发出声音。韵琪的手在他掌心里越握越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档案复制完成的提示音,在死寂中炸开。
  保全愣了一下:「什么声音?」
  昊天手指颤抖着拔下随身碟,紧紧握在手中。那小小的金属物件此刻像一颗手榴弹,烫得他手心发疼。
  保全四处张望,脚步声在头顶徘徊。昊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如此之大声,他甚至怀疑保全会听见。
  「电脑这鬼玩意会自己叫吧……」保全嘟囔着。
  「我也不太懂。」另一个保全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走吧,没什么问题。」
  「嗯,应该没甚么问题。」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但昊天和韵琪仍僵在桌下,谁也不敢动。空气里残留着鞋底摩擦地毯的气味,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她转过脸,在黑暗中与昊天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走。」她的声音轻得像气息。
  两人从桌下爬出来,膝盖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昊天扶着桌角站起身,手还在抖。
  「快走!」韵琪拉着他的手臂。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头确认走廊无人后,快步离开。下楼梯时,韵琪脚下一滑,昊天本能地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他低声说,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惊恐。
  顺利到达一楼,从侧门闪身而出。夜风扑面而来,冰冷却让人清醒。直到坐回车上,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昊天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小小的随身碟——它在路灯下反射出微弱的光,像一颗承载着希望的星。
  「成功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爸妈有救了。」
  「嗯。」韵琪发动车子,但她的手握着方向盘时仍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段影片公诸于世。明天一早,我就让全港都的人都看到。」
  昊天转头看着她。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侧脸,在那张冷静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道彩色的痕迹。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为他冒了多大的险。
  「韵琪……谢谢你。真的。」
  韵琪微笑,但眼角闪过一丝疲惫:「跟我还说谢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车窗外,城市的夜色如常流动。但他们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驶进法院停车场。车门打开,庄景佑脸色阴沉地冲下车。
  他刚刚收到保全的电话——说一切正常。
  「该死……」他手机已跳出电脑被动过的讯号,这两个废物竟然回报没有异常。
  快步走进大楼,直奔三楼办公室。保全赶来门口迎接,脸上还带着困惑:「法官,我们检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让开!」庄景佑推开保全,冲进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萤幕上的资讯一行行跳过,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私人备份」资料夹被开过。那段影片的存取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混帐!」他愤怒地砸了一下桌子,茶杯应声落地,碎裂成一地瓷片。
  他立刻调出监视器画面。但奇怪的是,刚才那段时间的录影,竟然被删除了。
  「是谁……」庄景佑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一辆白色轿车刚从路边停车格驶离。在路灯下,他看清了车牌号码。
  「苏韵琪……」庄景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原来是你。」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张刑警的电话。电话那头还在睡梦中,被他冰冷的声音惊醒:「出事了。那个记者偷走了我们的对话影片……对,就是苏韵琪……我要你马上查封港都晚报,一定要在他们刊登新闻之前!」
  挂上电话,庄景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他的语气恭敬了许多:「张董……是的,出了点状况……我知道,我会处理好……」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韵琪刚到报社,就被总编辑叫进办公室。那张平时和蔼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张鼓皮。
  「韵琪,你昨晚做了什么?」总编辑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找到了证据,证明昊天父母是被陷害的……」韵琪拿出随身碟,眼中闪着光,「这段影片可以证明一切。我想在今天的头版刊登……」
  「不行。」总编辑打断她,语气断然。
  「警方刚刚来过。」总编辑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着眉心,「说我们涉嫌非法侵入、窃取机密资料。他们要查封报社,要求我们交出所有相关资料。」
  韵琪感觉血液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说如果我们刊登那段影片,整个报社都要负法律责任。」总编辑看着她,眼神复杂,「韵琪,我理解你的正义感。但我不能让整个报社跟着你一起冒险。」
  「我……」韵琪握紧手中的随身碟,指节泛白,「我只是想揭露真相。」
  「我知道。」总编辑的声音软了下来,「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能刊登这则新闻。对不起,韵琪。」
  韵琪走出办公室,脑中一片空白。走廊上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疑惑、也有责怪。
  怎么会这样?他们拿到了证据,却无法公开?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如常运转。彷佛昨夜的冒险、那些恐惧与希望,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昊天的号码。
  「什么?!」昊天听到消息,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报社不能刊登?」
  「对……」韵琪的声音充满挫败,带着一丝哽咽,「法官动作太快了。他们查封了报社,威胁如果刊登新闻,整个报社都要负法律责任……昊天,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昊天打断她,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安慰,「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坐在家中客厅,手机紧贴着耳朵。父母焦急的脸、昊晴担心的眼神,都像重量一样压在他肩上。
  挂上电话后,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怎么办……」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可是他感觉到手心在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他终于明白,正义也需要付出代价。而那代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得起。
  突然,昊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哥,谁说一定要报纸才能发布新闻?」
  「现在是网路时代啊。」昊晴拿出手机,眼中闪着光,「youtube、instagram、facebook、twitter……这些平台都可以发布影片。而且一旦上传,传播速度比报纸快多了。法官能查封报社,但他能查封整个网路吗?」
  昊天眼睛一亮,像在黑暗中看见一道裂缝透出的光。
  他立刻打电话给韵琪,声音里重新燃起希望:「韵琪!我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韵琪出现在昊天家中。她打开笔记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们把影片上传到所有社交平台。」昊天说,「youtube、ig、fb、twitter……能用的都用。」
  「但这样的话,我们会暴露身分……」韵琪犹豫了,手指停在键盘上。
  昊天看着她,眼神坚定:「没关系。只要真相能公开,我不怕。」
  韵琪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恐惧,有决心,也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真诚。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做。」
  「标题要够吸引人。」韵琪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舞动,「『震惊!法官与警方合谋陷害无辜商贩,完整对话录音曝光』」
  「再加上hashtag。」昊天在旁边建议,「#司法黑幕 #陷害无辜 #港都法院 #真相」
  半小时后,影片同时上传到所有主流社交平台。
  上传完成的那一刻,韵琪深吸一口气,手指离开键盘。昊天看着萤幕上显示的「上传成功」,心脏狂跳。
  「好了……」韵琪的声音很轻,「现在,就看网友的力量了。」
  他们盯着萤幕,像在等待一场审判的结果。
  一开始,萤幕上的数字缓慢跳动,像一池静水未被扰动。
  但随着第一个转发出现,波纹开始疯狂扩散。  第二个小时,数字开始暴涨——3000、5000、10000……每一次刷新,数字都翻倍增长。
  第三个小时,影片开始在各大平台疯传。
  【天啊!这是真的吗?】
  【法官和警察竟然这么黑!】
  【分享!让更多人看到!】
  各大网红、意见领袖开始转发。新闻媒体也注意到了这个热门话题,纷纷跟进报导。
  昊天和韵琪坐在电脑前,看着数字不断跳动。那些冰冷的数字此刻像一把把火炬,点亮黑暗。
  到了中午,影片观看次数突破一百万。
  「成功了……」昊天看着萤幕,声音哽咽,「真的成功了……」
  韵琪也盯着萤幕,眼眶泛红。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昊天的手。
  那不是暧昧,而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在胜利来临时无声的庆祝。
  【要求严惩庄景佑和张刑警!】
  【昊家是无辜的!】
  【之前骂昊家的人呢?出来道歉!】
  【司法改革刻不容缓!】
  下午两点,检察官带人包围了庄景佑的办公室。他被当场收押,双手被铐上冰冷的手铐——就像当初他下令铐上昊天父亲的那双手铐。
  张刑警也在同一时间被逮捕。
  昊天的父母在下午三点被释放。当他们走出警局,看到等在外面的昊天和昊晴时,四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没事了,都没事了……」父亲拍着昊天的背,声音哽咽。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昊天紧紧抱着父母,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那些日子的恐惧、挣扎、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眼泪流淌出来。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真实。
  「谢谢你,韵琪。」昊天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做到这些。」
  「傻瓜。」韵琪微笑,但眼角有掩不住的疲惫,「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些,我很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这次的经历,让他们之间的信任更加深厚。但他们都没说出口的是——也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昊天走到阳台,看着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流动的河。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转头,看着客厅里的韵琪。她正在整理今天的资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昊天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无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远处,某栋豪华大楼的顶层。
  张志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他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在夜色中映出暗红的光。
  「庄景佑被抓了。」秘书在一旁报告,声音小心翼翼。
  「嗯。」张志成轻啜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废物。」
  「让他们闹吧。」张志成淡淡地说,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还没落幕的戏,「一个小记者和一个穷学生,翻不起什么浪花。等他们以为胜利了……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笑——那笑容不带任何温度:「查一查那个女记者的背景。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她的弱点。」
  张志成举杯,红酒在灯下映出诡异的光。他望着窗外的夜色,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任何情绪。
  「年轻人总以为揭开真相就能改变世界……」
  他微微一笑,像在看一场还没结束的游戏。
  「可世界,不会那么快醒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霓虹灯管一明一灭,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而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新的阴谋正在酝酿。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14:59

第十八章:正邪难辨
  监狱会客室内,灰白的灯光映照在冰冷的玻璃隔板上。张志成隔着那层透明的墙,看着对面的庄景佑——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掌握他人命运的法官,如今却像一株枯萎的植物,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得近乎病态。
  张志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不是为庄景佑,而是为自己。
  「你怎么会输得这么惨?」他压低声音,象是怕被什么听见。
  庄景佑苦笑,那笑容里藏着惊恐与不甘:「志成,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最不信鬼神的人。我相信法律,相信证据,相信科学。」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微微颤抖,「但这次……这次我不得不相信,世间真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庄景佑凑近玻璃,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你想想看——那批白粉怎么会突然变成面粉?我女儿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突然跌倒受伤?监视器为什么会自己启动,刚好录下她霸凌的全过程?」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击,像在数算一桩桩无法解释的巧合:「还有我藏在电脑里加密的资料,不到半天就被找到……张志成,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张志成感到背脊发凉。那些事件在他脑海中一件件闪过,像拼图般逐渐拼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案。
  「还有,」庄景佑突然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你有没有发现昊天最近老了很多?他才是一个高中生,可是我上次见到他,他头上竟然长出了许多白发!」
  他的眼神狂热而惊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么会长白发?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怀疑……」他咽了口唾沫,「我怀疑他是不是出卖了灵魂给某种邪恶的力量,专门来对付我们!」
  张志成正要回答,会客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呼喊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混成一团。
  玻璃隔板那一边,庄景佑脸色骤变。他认得那个方向,是关押重刑犯的牢区——刘正南的牢房就在那里。
  「出什么事了?」张志成站起身,心跳猛然加速。
  一个狱警冲进会客室,神色慌张:「会客暂停!会客暂停!所有访客请立即离开!」
  「发生什么事?」张志成拦住那狱警。
  狱警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有人……有人死了。」
  「谁?」张志成和庄景佑异口同声。
  狱警看了看四周,声音几乎是气音:「刘正南。刚刚在牢房里……死了。」
  庄景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张志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狱警摇头,神情惊恐,「狱友说他一个人待在牢房里,没人碰过他,可是他突然就……就开始发抖,然后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像在喊叫,可是喊不出声音……」
  他打了个寒颤:「等狱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法医初步检查说……说不出死因。就象是……」
  狱警咽了口唾沫:「象是被活活吓死的。」
  张志成转头看向庄景佑。隔着玻璃,他看见庄景佑的嘴唇在颤抖,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是他……」庄景佑的声音沙哑得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那个东西来索命了……志成,我们都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会客结束!所有人离开!」狱警催促着。
  张志成被推出会客室。身后传来庄景佑歇斯底里的喊叫:
  「志成!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象刘正南那样死!志成——」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隔绝了那声嘶力竭的哀嚎。
  张志成离开监狱时,双腿发软。
  他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却发现自己在颤抖。窗外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不明不白。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议员,就这样在监狱里,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活活吓死。
  他回想起庄景佑描述的那些诡异巧合,再想起刘正南下台的经过,那同样不可思议的「运气」。两个合作伙伴都莫名其妙地垮台,而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每次事件背后,都有昊天的影子。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呢?
  而他,张志成,是下一个。
  恐惧驱使他找遍灵异界的朋友。最后,他得到一个名字—— 「台湾目前最有名的道士,」朋友慎重地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敬畏,「玄机子道长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嫉恶如仇。他出了好几本关于道法的书,主持过许多节目,在业界相当有名望。」
  朋友顿了顿:「如果真的有邪祟作乱,只有他能对付。」
  玄机子的道观位于阳明山深处,名为「太清观」。
  张志成的车行至山腰时,雾气突然浓了起来。透过车窗,他隐约看见朱红色的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建筑。
  门楣上写着「道法自然」四个鎏金大字,在雾中闪着冷光。
  他下了车。山风吹来,带着檀香与湿气。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他感觉脚下的石阶异常冰冷,像踏在冰上。
  两旁古柏参天,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低沉的呼啸声。云雾缭绕间,他看见主殿的轮廓——飞檐翼角,琉璃瓦在光影中闪烁。
  而是某种冷冽的、审视的目光。
  张志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殿前的青铜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起,烟雾盘旋着消失在雾中。他抬头望向三清殿,神像慈眉善目,却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三清殿外的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信众。有企业家、政界人士,也有普通百姓,个个神情虔诚,恭敬聆听。
  玄机子端坐于蒲团之上,手持拂尘,正在讲解《道德经》的精髓。
  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每一句话都如晨钟暮鼓:
  「诸位,《道德经》开篇便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何谓道?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也。老子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运行有其规律,春夏秋冬,日月盈昃,这便是道……」
  张志成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话。但奇怪的是,他听不进去。那些字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某种看不见的墙隔开。
  脑海中不断浮现刘正南的死状——那双瞪大的眼睛,那张开的嘴巴,那无声的尖叫。
  「人若能顺应天道,便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再看今日世人,多贪嗔痴,违逆天道。《清静经》有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唯有清心寡欲,方能得道……」
  传道结束后,张志成想要靠近,却发现玄机子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有人请教如何修炼内丹,有人询问符咒之法,更有人请求玄机子为其看相驱邪。
  玄机子一一耐心解答,引经据典,妙语连珠。
  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志成始终无法靠近,只能在人群外围徘徊。
  就在玄机子准备回殿内休息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外的张志成身上。
  那一瞬间,张志成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某种能看穿一切的凝视。
  玄机子的眼神骤然一凛,手中拂尘微微颤动。他抬手指向张志成,声音冷冽:
  「那位施主,请上前来。」
  周围的人都转头看向张志成。张志成心头一跳,连忙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玄机子仔细端详着他,眉头越皱越深。片刻后,他沉声道:
  「施主印堂发黑,而且黑气之重,贫道生平罕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更要命的是,你身上缠绕着极重的鬼气……」
  玄机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周围信众面面相觑,从未见过玄机子如此失态。
  「我已找他多年。」玄机子低声说,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火。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后退。
  张志成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长!求您救我!我……我真的被恶鬼缠身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今天……就在今天,我亲眼见到我的同伙死在监狱里!活活吓死的!他们说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像在喊叫,可是喊不出声音!」
  他抓住玄机子的道袍下摆,眼中满是恐惧:「道长,我不想象他那样死!求您救救我!」
  玄机子听完,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你身上的鬼气……」他闭目凝神片刻,猛然睁眼,「这股气息,贫道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低沉,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二十三年前,就是这股鬼气,害死了我的师父——清虚子真人。」
  玄机子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师父是何等人物?道法高深,德行无双,一生救人无数。可就是这个鬼物,用邪术害得师父走火入魔,惨死在我眼前!」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当年我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道童,眼睁睁看着师父倒在血泊中,却无能为力。那一天,我发誓——此生必找到这个鬼物,为师父报仇!」
  他猛地站起,衣袍无风自动:「没想到二十三年后,这孽畜竟然还敢在人间作祟!张施主,你放心,贫道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为师父报仇,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张志成感激涕零:「谢道长!谢道长!」
  「起来吧,」玄机子伸手虚扶,眼中闪过决然,「带贫道去会会他们。贫道要让那鬼物知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自从议员和法官相继下台后,韵琪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张志成身上。她感觉到这个地产商很快就会出手。
  当她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上了张志成的车时,忍不住笑了。
  「病急乱投医,」她喃喃自语,「竟然求到道士身上。」
  「昊天,你猜我看到什么?」韵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张志成请了个道士!你说好不好笑?他大概是被吓坏了,竟然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昊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沉默,让韵琪的笑容渐渐消失。
  「道士?什么道士?」昊天的声音很平静,但韵琪听出了其中的凝重。
  「我也不知道,反正穿着道袍,留着长胡子,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你能查出他的身份吗?」昊天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干嘛这么认真?」韵琪有些讶异,「不就是个骗钱的江湖术士吗?」
  「韵琪,这很重要,拜托你了。」昊天的语气罕见地慎重,甚至带着一丝焦急,「我必须知道那个道士是谁!」
  韵琪愣了一下,连忙打开平板搜索。当她看到搜索结果时,也怔住了。
  「应该没错,」她的声音变得小心,「是阳明山的玄机子。」
  他立刻开始搜寻。当他看到玄机子的资料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玄机子,俗名陈玄机,龙虎山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弟子,师承全真教南宗第十八代掌门。不仅精通符籙科仪,更通晓《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等道家经典。他曾在台湾各地为民众驱邪除煞,声名远播,着有《道法自然》、《阴阳平衡论》等书,在灵异界和宗教界都享有崇高地位。
  「这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昊天喃喃自语,手指紧握着手机,「这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人……」
  昊晴走进房间,看见昊天呆坐在电脑前,脸色苍白。
  「哥?」她担心地问,「怎么了?」
  「出大事了,」昊天的声音很低,像在压抑着什么,「张志成请了玄机子来对付我们。」
  「玄机子?」昊晴皱眉,「就是电视上那个很有名的道士?」
  「正是。」昊天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可不是普通人,是正一派的真传弟子,道行高深。如果他真要来对付鬼王,恐怕……」
  他没说完,但昊晴听懂了。
  「哥,你看看你自己,头上已经长出这么多白发了。每次你去找鬼王,回来就会老一点。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昊天摸了摸头上的白发,苦笑:「你不用担心。我有应对的办法,不会有事的。」
  「什么办法?」昊晴追问,眼中满是担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昊天安慰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明天晚上得去提醒一下鬼王。」
  昊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隔日中午,玄机子和张志成来到昊天家外勘查。
  玄机子一下车,便停下脚步。
  但有一股寒意,自地底窜起。
  他闭目凝神,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猛然睁眼,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好重的鬼气!」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震惊,「此处简直是鬼气冲天,阴阳失衡……」
  他取出罗盘。指针在上面疯狂旋转,像被什么力量搅乱,根本无法定位。
  「道长,怎么了?」张志成紧张地问。
  玄机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旋转的指针,眉头越皱越深。
  「这里的鬼气之重,远超我的想象,」他凝重地说,「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他抬起头,望向昊天家的方向。在那栋普通的房子上方,他彷佛看见一层黑色的雾气盘旋,像某种活物。
  「这只鬼的道行……很高。」
  就在这时,昊天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玄机子一行人。
  昊天立刻认出了玄机子,而玄机子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昊天身上的异常。
  这个少年,身上缠绕着两股气息——一股是人的生气,但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另一股是阴冷的鬼气,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年纪轻轻,本质不坏,」玄机子上前几步,声音中带着惋惜,「却不走正道,出卖灵魂给邪魔!小小年纪,为何要自毁前程?」
  昊天冷笑,那笑容里藏着讥讽与不屑:「玄机子道长,久仰大名。不过您老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攀附权贵,助纣为虐,为那些欺压百姓的人消灾解厄——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玄机子脸色一变:「放肆!贫道行道三十载,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昊天的语气更加尖锐,「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找您做法事,您收了多少香油钱?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穷苦人家,您又帮过几个?」
  他直视玄机子,眼中闪着冷光:「《道德经》不是说『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吗?您做的却是『损不足以奉有馀』!您口中的天道,不过是为权贵服务的遮羞布罢了!」
  玄机子怒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谈《道德经》!你可知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今日助鬼为虐,他日必遭反噬!」
  「反噬?」昊天冷笑,声音里藏着痛苦与愤怒,「玄机子道长,您口口声声说天道,可是您看看这个世界!恶人当道,好人受苦,这就是您说的天道吗?」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我父母老实本分,从未害过人,结果呢?被人陷害,差点家破人亡!这就是您说的天道循环?若我不想些办法,难道要我们一家四口被权势所害?这就是您要我顺应的天道?」
  玄机子沉声道:「世间善恶自有因果,不是你我能完全参透的。《道德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运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若以怨报怨,只会陷入无尽的轮回!」
  「那我就问您,」昊天直视玄机子,声音沉稳却带着力量,「若有一天,这一切降临在您身上,道长——当您亲眼看着师父被害死,当您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受苦,您还能诵经讲道吗?还能说『天道无亲』吗?」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二十三年前,师父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双睁着的眼睛,那伸向他的手,那句没说完的话—— 「若人人以痛苦为由去作恶,天下岂不皆乱?」玄机子压下心中的波动,沉声道。
  「若人人以天道为名袖手旁观,天下又何时太平?」昊天反驳,「您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可是善人的下场呢?我见过太多善人被欺压,被侮辱,被毁灭!而那些恶人呢?继续作恶,继续享福!」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您说的天道,在哪里?」
  「正因如此,才需要我们这些修道之人来匡扶正义!」玄机子厉声道,「你现在所作所为,只是以恶制恶,最终只会让自己也变成恶人!」
  「那又如何?」昊天的声音冰冷,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苦,「如果成为恶人能救我家人,我甘愿堕入地狱!您的天道救不了我,那我就自己救!」
  「冥顽不灵!」玄机子大袖一挥,「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那就来吧。」昊天冷冷地说。
  风突然静止。落叶悬在空中片刻,才缓缓坠地。
  空气中,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碰撞。
  玄机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是来自眼前这个少年,而是来自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那股力量在注视他,衡量他,像某种古老的存在。
  他的拂尘微微颤动。那不是风,而是本能的警告。
  片刻后,玄机子转身离开,步伐异常沉重。
  张志成慌忙跟上:「道长,我们……」
  「回去。」玄机子的声音低沉,「容我准备准备。这个对手……不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昊天家的方向。
  在那栋房子的上方,黑雾更浓了。而在黑雾深处,他彷佛看见一双眼睛—— 冰冷、古老,充满恶意。
  玄机子握紧手中的拂尘。
  「师父,」他在心中默念,「徒儿终于找到他了。这次,我一定为您报仇。」
  昊天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预感——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22:30

第十九章:正邪交锋
  夜里,昊天独自来到庙中。大胡子还是坐在门口嗑瓜子。
  「太好了,有生意上门了,」大胡子说。
  「不是生意上门,是麻烦上门,张志成请来了玄机子对付我们。」昊天说,「玄机子可不是一般招摇撞骗的道士,他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道行高深。」
  大胡子沉默了片刻:「玄机子……确实是个人物。他修的是正统道法,讲究天人合一,阴阳平衡。道法确实高深。不过和我有甚么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昊天紧张地问。
  「我只是个庙公,如果他只是来庙里上香拜拜,」大胡子淡淡地说,「我自然欢迎。毕竟来这里拜拜总会添一些香油钱。但如果他是来找你麻烦……」大胡子的声音变冷,「帮你出手,交情归交情,该付的代价还是要付。」
  「客人来了,」大胡子目光望向门口,只见一排车队停在庙口。
  张志成等人下了车,张志成不明白为何玄机子要带众人来这片空地,只见玄机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往空中轻轻一抛,那符无风而动,轻轻飘到空地中央,突然燃烧了起来。火光所照之处,空气开始扭曲,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开现实的帷幕。一栋破旧的小庙,带着阴冷的气息,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张志成等人吓得退后几步,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玄机子一身道袍、手拿拂尘,背悬木剑,脚步坚定地走向小庙。他的眼神凌厉,彷佛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大胡子依旧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笑呵呵地说道:「拜拜香火钱一百,点光明灯五百,来找碴的嘛……恕不招待。」
  玄机子停下脚步,双目如电,直视大胡子:「你就是这里的阴鬼?」
  「阴鬼?道长说笑了,」大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是个普通庙公,守着这破庙,赚点微薄薪水糊口罢了。」
  「装傻充愣也没用,」玄机子冷声道,「贫道修道三十载,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身上的鬼气我可识得,你可记得当年的清虚子?」
  大胡子依旧嗑着瓜子,悠哉悠哉:「你就是清虚子那个伪君子旁边的小道士,我认得你,不过我确实只是个庙公啊。这庙里供奉的神明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人来拜,我就收点香油钱,这不犯法吧?」
  「你明知故问!」玄机子厉声道,「你身为鬼物,本该早日投胎转世,这才是正道!阴阳有别,人鬼殊途,你滞留人间,扰乱阴阳秩序,已是大逆不道!更何况,你还杀了我师尊清虚道人,罪加一等!」
  「杀死清虚?」大胡子停下嗑瓜子的动作,眼神里闪过某种深沉的东西,象是悲悯,又象是嘲讽,「您这话就不对了。他可是无法抵抗心魔,暴毙而亡,与我何干?」
  「敢作不敢当!」玄机子怒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所作所为,必遭天谴!」
  大胡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看透世事的哀色:「天谴?道长,您说的天道,在哪里?恶人逍遥法外,好人含冤而死,这就是您说的天道?」他走近几步,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真有天道,那些欺压良善的人,为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那些冤死的魂魄,又有谁为他们申冤?」
  玄机子被问得一时语塞,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动摇。
  「再说了,」大胡子的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我这庙公当得好好的,有人来拜拜,我收点香油钱,有人来求助,我帮个忙,收点报酬,这天经地义。至于投胎?呵,投胎了又能怎样?下辈子还不是继续这轮回?我在这里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去投胎受苦?」
  「你……你真是冥顽不灵!」玄机子咬牙切齿。但他心中那丝动摇并未完全消散——这鬼物说的,难道全无道理? 「道长,我看您还是回去吧,」大胡子重新坐下,又拿起瓜子,「我这破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要是来拜拜,我欢迎;您要是来找碴的嘛……」他眼神一冷,「恕不招待。」
  「好!」玄机子拂袖而去,心中的信念与疑惑正在激烈交战,「今日贫道必定要收了你这恶鬼,还人间一片清净!」
  「那就试试看囉,」大胡子淡淡道,「不过道长,我提醒您一句——有些真相,不是你想看见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这话不也是你们道家说的吗?」
  玄机子走出小庙,脸色铁青。张志成的部下已在庙口设好法坛。
  法坛上,黄表符纸、桃木剑、八卦镜、铜铃、清水,一应俱全。玄机子身穿道袍,头戴法冠,手持拂尘,神情肃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那是龙虎山代代相传的「定阴阳盘」,专门用来镇压邪祟。
  「今日贫道开坛,请诸天神佛,历代祖师,共鉴此事!」玄机子高声念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天清地浊,阴阳分明,邪不胜正,鬼魅退散!」
  他手掐剑诀,口诵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南无护法诸天,降魔金刚,速速显灵!」
  法坛上的烛火突然暴涨,金光四射。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灵气在空气中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点。玄机子将定阴阳盘高举过头,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小庙。
  庙内,大胡子依旧坐在门口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金光射来时,他只是轻轻吹了口气,一股黑雾便从嘴边飘出,不急不徐地将金光挡在外面。金光与黑雾交缠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咦?」玄机子眉头一皱,心中暗惊。这鬼物的修为,似乎远超他的预期。他加大法力,额头青筋暴起,金光更盛。
  大胡子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道长,做法就做法,搞这么大声干嘛?」
  他随手一挥,黑雾如同有生命般,不仅挡住了金光,还顺着光线往回侵蚀。玄机子感到一股寒意从手中的罗盘传来,连忙后退一步。
  「不过想收我?道长,」大胡子的眼神带着某种哀伤,「您真以为自己守的是正道?」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玄机子的心里。他咬紧牙关,立刻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天地正气,听我号令!」玄机子将桃木剑指向天空,「雷霆万钧,诛邪降魔!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云层被撕开,像被某种巨兽撕扯的皮肤。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在山谷间炸裂,空气里弥漫着焦味与灵气的刺痛感。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击中桃木剑。玄机子将剑一挥,雷电顺着剑身,带着毁灭的力量轰向小庙! 眼看雷电就要击中庙门,大胡子却还是一副悠间的样子。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五雷正法,确实厉害。」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可这些雷,烧过多少恶人?还是只烧过像我这样的亡魂?」
  雷电竟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轰向旁边的空地,炸出一个大坑。泥土和石块四溅,地面震动,留下一个还在冒烟的焦黑深坑。
  「什么!」张志成等人目瞪口呆。
  玄机子额头冒出冷汗,心中的动摇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把黄符,咬破指尖,以血在符上画出咒文:「天罗地网,万鬼退散!疾!」
  符纸化为无数火球,铺天盖地射向大胡子。
  火光映亮了大胡子的脸,那双眼在光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玄机子心头一颤——那不是恶鬼的眼,而是某种早已看透世道、厌倦尘世的哀色。就像……就像当年师父临终前的眼神。
  不,不对。师父是被害死的,不是……
  他手中咒诀一滞,火球的轨迹微微偏离。
  那些火球竟然在半空中停住了,象是被按了暂停键,在空中静止不动,映照着下方众人惊恐的脸。
  「道长,您这火球挺好看的,」大胡子悠间地走到火球之间,伸手轻触其中一颗,「就是温度差了点。来,我帮您加点料。」
  他轻轻一吹,那些火球竟然变成了绿色的鬼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然后慢慢飘向玄机子!温度骤降,众人只觉得寒气刺骨。
  「可恶!」玄机子连忙举起八卦镜:「乾坤八卦,护我真身!」
  八卦镜形成金色护罩,挡住了鬼火。金光与绿色鬼火交缠,发出嘶嘶的声响。但大胡子已经走到他面前,那张脸在鬼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护罩上敲了敲:「咚咚咚,有人在家吗?」
  护罩应声而碎!碎片如同玻璃般散落,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玄机子大惊,连忙后退,从怀中取出照妖镜:「妖魔鬼怪,速速现形!」
  照妖镜发出万丈金光,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龙虎山的照妖镜啊?」大胡子居然没有躲避,反而站在光中,任由金光照在身上,「好东西。」
  金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毫发无伤。玄机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鬼物的修为,已经远超他所能对付的范围。
  「道长,」大胡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您真的以为,您懂什么是天道?您见过几个被天道饶过的冤魂?那些含冤而死的人,那些被权势欺压的弱者,天道可曾为他们主持过公道?」
  玄机子张口欲辩,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见过的种种不平之事——恶人逍遥,善人早夭。他一直用「因果报应」来安慰自己,但真的有报应吗?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师父说,正道必胜……」
  「正道?」大胡子叹了口气,「道长,谁告诉你,你师父走的就是正道?」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玄机子最后的坚持。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以我精血为引,请祖师赐我神力!龙虎山历代祖师在上,弟子陈玄机,今日请诸位祖师降临!」
  桃木剑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符文,整把剑开始震颤。玄机子大喝一声,将剑刺向地面:「天罡剑阵,起!」
  地面剧烈震动,裂开无数细缝。三十六把金色光剑从地面升起,剑气凌厉,发出嗡嗡的震鸣声,形成剑网,将大胡子困在其中。灵气在剑阵中暴走,形成一个个小型旋涡。
  「哦?剑阵啊?」大胡子站在剑阵中央,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的光剑,「这招有点意思了。」
  「破!」玄机子厉喝一声,三十六把光剑齐射!剑光如雨,每一道都带着足以斩妖除魔的力量。
  眼看光剑就要刺中大胡子,他却只是轻轻转了个身。那动作优雅得象是在跳舞,那些光剑竟然全部落空,反而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道长,您这剑阵的方位差了一点,」大胡子像个老师一样点评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按照天罡北斗的位置,应该是……这样。」
  他伸手在空中点了几下,那些光剑竟然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重新排列,形成一个更完美的阵型。
  玄机子看着自己的剑阵被对方轻易操控,心中的挫败感达到了顶点。「您看,这样是不是顺眼多了?」大胡子淡淡道,「不过啊,剑阵再好,也得有足够的法力支撑。道长,您的法力……好像不太够喔。」
  话音刚落,那些光剑突然失去控制,纷纷消散,化为点点光尘飘散在空中。
  玄机子脸色苍白如纸,他感到体内的法力几乎耗尽。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不,是远超高手的存在。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那是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里面装着龙虎山最强的符咒——「天师符」。
  「师父曾说,此符非到生死关头不可动用,」玄机子打开锦囊,取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彷佛活过来一般在流动,「今日为了诛除这恶鬼,也顾不得了!」
  看到天师符,大胡子终于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天师符啊……这东西确实有点分量。」
  玄机子将天师符高举过头,声音中带着决绝:「历代天师在上,弟子陈玄机,请诸位天师赐我神威!天师符,敕!」
  天师符燃烧起来,金色火焰冲天而起,整个天空都被染成金色。热浪扑面而来,连远处的张志成等人都感到一阵炙热。火焰在空中凝聚成张道陵天师的虚影,威严而神圣,手持宝剑,剑尖对准大胡子,一剑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面对这一剑,大胡子终于动了真格。他右手虚握,一把黑色长刀凭空出现,刀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张天师,久仰大名,」大胡子持刀而立,声音中带着敬意,「不过这只是您的一缕虚影,恐怕……不够看。」
  他挥动长刀,黑色刀气如同巨龙般咆哮着迎上金色剑光。
  刀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沟壑,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拦腰折断。金光与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难分难解,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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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31:33

第二十章:半寸深渊
  张志成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惊恐地看着这超越凡人理解的战斗。
  但片刻后,黑气开始压制金光。天师虚影的剑光渐渐黯淡,而黑色刀气却越来越盛。
  「张天师,得罪了,」大胡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您的剑法我领教了,不过这次……还是我略胜一筹。」
  他刀势一变,黑气如龙,张开巨口,将天师虚影吞噬。虚影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消散在空中,化为无数金色光点飘散。
  玄机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身体如同被抽空般软倒在地。他的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连天师符都……」
  大胡子收起长刀,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了他:「道长,您已经尽力了。龙虎山的道法确实厉害,只可惜啊,您遇到的对手不太对。」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符,「这里有一张符,用它你就可以了解当初你师父做了甚么。或许,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善恶。」
  玄机子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大胡子。那张符在黑暗中燃着微光,金色与黑色交缠。他分不清,那光是怨,是真相,还是天命对他的嘲弄。眼前渐渐模糊,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守护的,真的是正道吗? 大胡子将玄机子放在地上,小心地把符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转身对张志成说:「带他去医院吧,他只是法力耗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他悠间地走回小庙,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悲悯,有无奈,也有一种深深的孤寂。
  他轻声叹息:「正道……呵。」
  小庙的门缓缓关上,再次隐入虚空。夜风掠过那片焦黑的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法术的馀韵。远处传来低沉的风声,彷佛有低语从地底传来,诉说着被埋葬的真相。
  张志成抬头望天,忽然觉得那一夜的星光,不再属于人间,而是某种更遥远、更冷漠的注视。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招呼手下:「快,快把道长送医院!」
  众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玄机子。没人注意到,玄机子口袋里的那张符,正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象是在等待被揭开的时刻。
  夜深了,昊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时钟的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敲打在她心上——不是痛,是一种更细微的折磨。
  手中的书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目光不时投向门口,那扇门像一道裂缝,他一踏进来,她的命运就会改变。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不敢承认。
  脑海中浮现昊天这些日子的模样——那逐渐明显的白发,那日渐憔悴的脸庞。她想起小时候,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夕阳下。那时她以为,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路,注定要在某处断开。
  昊晴闭上眼睛。哥哥说他有办法处理,可那只是安慰她罢了。每次去找那个鬼王,回来就老一点。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一年?半年? 更让她担心的,是韵琪。
  这些天,哥哥和韵琪姊走得越来越近。韵琪姊是个好女孩,开朗、善良、美丽。可是……万一有一天,韵琪发现哥哥的寿命正在流失,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昊晴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这样想是自私的,可越压抑,这个念头就越清晰,像藤蔓一样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行。她要在哥哥陷得更深之前,把他拉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今晚,她要向哥哥表白。
  就算这个决定会让她坠入万劫不复,她也认了。
  凌晨一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昊晴猛地站起身,看见昊天推门而入。他的脸上带着异常的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那种光芒她很久没见过了。
  「昊晴,你还没睡?」昊天有些意外。
  「事情解决了吗?今天回来得比较晚。」昊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她知道,声音还是在颤抖。
  昊天走到沙发边坐下,兴奋地说:「昊晴,你知道吗?今晚玄机子来找鬼王的麻烦,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那个鬼王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他越说越兴奋:「这样一来,张志成那边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昊晴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中有光,可那光芒是如此刺眼,像在提醒她——他已经走得太远了。
  「哥。」她突然打断他。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沉重。
  「你的白头发又多了一些。」
  昊天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苦笑道:「昊晴,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办法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哥。」昊晴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有发现,爸妈和我都是o型血,但你是a型。」
  「两个o型的父母,是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的。」
  空气彷佛凝固了。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格外响亮。
  「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昊晴看着他的眼睛,「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昊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知道这件事,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可当这个秘密从昊晴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
  「我知道你最近和韵琪姊走得很近。」昊晴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她很好,我也喜欢她。」
  「但是哥,你不能陷得太深。」
  昊天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
  「当她知道你的寿命正在流失,知道你可能活不了多久,她会离开的。她还年轻,她有自己的人生。」昊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不可能为你牺牲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昊天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冰凉。
  「我不在乎你还能活多久。一年也好,半年也好,一个月也好。」她抬起头,眼泪滑落,「哪怕只剩一天,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
  昊天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美丽、善良、温柔,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他。
  当年得知自己可能不是这家人的亲生孩子时,他难过,却又隐隐感到一丝喜悦——因为这意味着,他对昊晴的感情,不再是禁忌。
  他爱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她了。
  可正因为爱她,他不能接受她的感情。
  「昊晴。」昊天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你能说出这些话,我真的很感动。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
  昊晴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我已经接受了韵琪的感情。」
  昊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可是很痛。
  昊天伸出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在半途停下。那距离短得只要再前进半寸,就能拥她入怀。
  因为那半寸,是他此生最无法跨越的深渊。
  「对不起。」昊天站起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离去。月光穿过窗户洒在昊晴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昊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的。她只记得,脚步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她将脸埋进枕头里,然后,眼泪就来了。
  她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塌。
  「我已经接受了韵琪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当拒绝真的来临时,她才发现,没有任何准备能让人承受这种痛。
  她爱他,爱了那么久。也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教她认字。也许是长大了一点,他帮她挡住那些欺负她的同学。也许是更晚一些,她发现自己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哥哥的目光。
  可这些爱,最终都变成了一场空。
  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想碰触什么,却只抓到空气。就像他刚刚停在半寸前的那只手。
  昊天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闭上眼睛。他能听见昊晴细微的抽泣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刚才昊晴崩溃的肩膀,她伸向他却又颤抖着收回的手,她眼中破碎的希望——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割在他心上。
  他知道,只要再向前半步,她就会扑进他怀里。而他也会抱住她,再也放不开。
  他不能让她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葬送自己的未来。他不能让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守着一个逐渐老去的躯壳。他不能让她在他死后,馀生都活在遗憾和悲伤里。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两颗破碎的心,象是隔着千山万水,即使在同个屋檐下,也隔着半个世界。
  那半寸,成了此生最深的深渊。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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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42:22

第二十一章:降头师
  医院病房内,惨白的日光灯下,一切都显得毫无生气。
  玄机子躺在病床上,脸色如纸般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张志成和他的弟子们围在床边,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师父,您怎么会输得这么惨?」大弟子陈明声音发颤,「您可是龙虎山正一派的传人,师祖曾说过您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天下能伤您的人,屈指可数啊!」
  玄机子艰难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那不是普通的厉鬼……」
  他剧烈咳嗽几声,嘴角渗出新的血丝。
  「那是极为强大的鬼王……」他停顿了很久,像在回想什么,「它站在黑雾之中,四周的温度瞬间跌入冰窖。我太轻敌了……」
  他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个叫昊天的少年,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满头白发……那是生命力流失的明证。他为了复仇,付出的代价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惨重。」
  声音更加虚弱:「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最可怕的。」
  张志成听得心惊胆战,声音中透着绝望:「道长,连您都无法降伏那鬼物,放眼当世,恐怕已无人能治!难道……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祸害人间吗?」
  「不。」玄机子缓缓摇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有一人,定能治得了它。」
  「什么?」张志成猛地抬头,「当世竟还有比道长您更高明的人?此人是谁?在何处?求您务必为我引荐!」
  玄机子苦笑一声:「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道行高深之人,何止千百。」
  他顿了顿:「这位高人是泰国的降头师,法号阿赞?尼拉,近日恰好在台湾修行。」
  「降头师?」张志成愣了愣,脸上浮现疑惑之色,「泰国的巫术……可靠吗?」
  「正因如此,才更显其高深。」玄机子正色道,「真正的高人,往往隐于市井,不为世人所知。若非我三年前在曼谷亲身领教过阿赞?尼拉的神通,也不会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奇人。我估计他的法力……至少高我十倍。」
  他从枕下摸出一张纸条,那动作很吃力,像在移动千斤重物。
  「这是他的联络方式。你去找他,不必多言,他看你一眼,便知该如何是好。」
  张志成接过纸条,如获至宝。他恭敬地说:「多谢道长指点!」
  玄机子停顿了很久,像在思考该不该说出下面的话。最后,他还是说了:
  「这场正邪之战,恐怕才刚刚拉开序幕。无论结局如何,都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张志成心头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纸条——那纸条很薄,薄得像一根稻草,可此刻却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病房内,玄机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一位护士拿着一张符走进来,说在他要送洗裤子的口袋里找到这张符,拿来还给他。
  玄机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大胡子塞给他的。他把符拿在手上,轻轻一抖。
  一段影像缓缓浮现在空中,画面模糊,像隔着一层雾。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玄机子感到一股寒意从骨子里渗出来。
  影像中,是一个阴暗的密室。
  清虚子站在炼丹炉前,炉火通红。他的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嘴里念着什么咒语。旁边,几个活人被绑在木桩上,嘴巴被堵住,眼中充满恐惧。
  影像继续播放,但画面开始跳动,象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清虚子将活人推入炉火中,惨叫声撕裂了整个密室。那声音很远,又很近,象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
  「不……这不可能……」玄机子喃喃自语。
  影像突然断掉了一瞬,然后再次浮现。这次,清虚子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类。他的身体开始痉挛,七窍流血,最后—— 整个人爆裂开来,血肉四溅。
  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像一个残缺的梦。
  玄机子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来,他一直奉清虚子为师祖,尊崇师门正统。可现在……现在……
  那些信仰,那些坚持,象是突然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
  「我……我一直以来……」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影像中那些残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重播,清虚子的惨叫,那些活人的眼神,炉火中的血肉——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像盛开的红花。
  玄机子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张志成站在黑色宾士车旁,手里拿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泰文名字——阿赞?尼拉,以及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老大,这真的靠谱吗?」坐在副驾驶座的阿豹皱着眉头,「连玄机子那种得道高人都败了,找个泰国人有用?」
  张志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一个带着浓重泰式口音的中文传来:「喂?」
  「你是阿赞?尼拉吗?」张志成开门见山,「我是玄机子介绍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玄机子啊……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我方便找你当面谈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张志成几乎以为对方挂断了,直到阿赞?尼拉终于开口:「我现在在港口旁边的一个工地。」
  张志成愣了愣:「工地?」
  「对,工地。」阿赞?尼拉报出了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张志成盯着手机,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一个降头师,在工地? 半小时后,张志成带着四名手下来到了港边的建筑工地。
  这是一处正在兴建的办公大楼,钢筋水泥的骨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工地门口的保全拦住了他们。
  「这里是工地,间人禁止进入。」保全板着脸说。
  张志成皱起眉头,正要说话,阿豹已经上前一步,抓住保全的衣领:「让开。」
  就在这时,工地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尼拉,你这堆水泥早上如果搬不完,我就扣你今天的工资!听到没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削的男人正从卡车上卸下一袋袋水泥。他的皮肤黝黑,身上沾满了灰尘,头上戴着一顶破旧帽子。旁边一个监工正对着他大吼。
  张志成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在烈日下搬水泥、被监工呼来喝去的工人,就是玄机子口中能对付鬼王的降头师? 张志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想起玄机子苍白的脸,想起那句「法力至少高我十倍」。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人,甚至还有些落魄。
  会不会是玄机子怕丢脸,随便塞个人给他? 「阿豹。」张志成冷冷地说。
  阿豹会意,上前推开保全,朝着阿赞?尼拉走去。其他几名手下也跟了上去。保全想要阻拦,但被另一名手下一把拖到旁边,压制在地上。
  张志成走到阿赞?尼拉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阿赞?尼拉放下水泥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你就是阿赞?尼拉?」张志成冷声问道。
  阿赞?尼拉微微一笑:「你说呢?」
  张志成皱起眉头:「我问你,你是不是降头师?」
  「也许吧。」阿赞?尼拉耸了耸肩,继续搬起另一袋水泥。
  「也许?」张志成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我没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你到底能不能对付那个鬼王?」
  「可能吧。」阿赞?尼拉回答得云淡风轻。
  张志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泰国人分明是在敷衍他!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阿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抓住阿赞?尼拉的衣领,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阿赞?尼拉被打得蹲在地上,捂着脸颊。阿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老实回答我老大的问题,听到没有?」
  阿赞?尼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站到一半,阿豹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阿赞?尼拉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头部和腹部。
  「说话!」阿豹抬起脚,又狠狠地踹了几脚。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阿赞?尼拉虽然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却又慢慢地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阿豹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阿赞?尼拉。刚才那几拳,他可是实打实地打上去的,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狠狠地朝阿赞?尼拉的背上砸了几下。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声音象是打在石头上,而不是人的身体。
  阿赞?尼拉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阿豹彻底恼羞成怒了。他举起钢筋,准备再次朝阿赞?尼拉砸去。就在这时,他的屁股突然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阿豹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他回过头,发现踹他的人竟然是张志成。
  「老……老大?」阿豹一脸不解。
  张志成冷冷地瞪着他:「怎么可以对阿赞无礼?」
  阿豹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志成上前一步,作势要踹阿豹几脚。然而,就在他的脚快要落在阿豹身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踩不下去。
  而是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张志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地向后飘了两公尺。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推,不是被拉,而是像……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轻轻地放到了别处。
  张志成的双脚重新落在地上。他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不要打他了。」阿赞?尼拉平静地说,「他只是个可怜人。」
  张志成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阿豹那些拳脚和钢筋落在阿赞?尼拉身上,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痕。而刚才那股让他离开地面的力量……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在工地搬水泥的瘦削男人,并不是什么骗子或普通工人。他是真正的降头师,而且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震惊,快步上前,恭敬地说:「请阿赞帮忙。」
  阿赞?尼拉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注视着张志成。那双深邃的眼睛彷佛能看穿人心。
  良久,阿赞?尼拉叹了一口气:「你杀过很多人。」
  张志成的身体一僵。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身上不只煞气。」阿赞?尼拉缓缓说道,「还有一股将临之劫。」
  张志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阿赞?尼拉又说:「本不该帮你。」他顿了顿,「但你身上的煞气非比寻常,我生平所仅见。我一生从未遇过敌手,是该会会这个对手了。」
  「我答应你。」阿赞?尼拉说。
  旁边的监工见到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退到远处。
  张志成心中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果然找对了人。他扫了那监工一眼,目光一冷,沉声道:
  「阿赞,这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如此对您,我这就替您出气,也算是赔罪。」
  话音一落,他一挥手。阿豹立刻会意,掏出刀子,迈步向监工走去。
  阿赞?尼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让阿豹瞬间停在原地。
  「他何罪之有?」阿赞?尼拉转过身,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张志成,「他只是帮我修行罢了。」
  张志成一愣:「帮您……修行?」
  阿赞?尼拉走到监工面前。那监工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阿赞只是淡淡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
  监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阿赞?尼拉转回身,看着满脸困惑的张志成:「我的法力已至化境,术法再修,也难有寸进。唯一的突破,不在术,而在心。」
  他顿了顿:「《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当肉身承受极限之痛与疲累,而心仍能不动如水,那便是破『我执』的契机。」
  张志成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
  「在泰国,人人敬我为阿赞,处处奉迎,句句恭敬。」阿赞?尼拉苦笑,「可那样的环境,反倒是修行最大的障碍。越被捧得高,越容易执着于『我是高人』这个念头。」
  他望向工地那堆未完成的水泥——那些灰色的袋子堆在那里,像一座座小山,每一袋都是苦难的重量:
  「所以我来到这里,当一个无名的工人。监工骂我,我便观照怒气的生灭;身体疲累,我便体会肉身的虚幻。当我能在烈日下搬水泥而心不起怨,被辱骂时仍心如止水——那时,我方能真正破『我执』。」
  张志成听得头皮发麻。这辈子他杀人无数,从没想过世上竟有人把受苦当作修行。
  「是……是,阿赞真乃大智慧。」他口中附和,心里却暗暗嘀咕:明明是日子过太好,间得没事找罪受。
  阿赞?尼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自己终究还是在对牛弹琴。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46:13

第二十二章:暗流涌动
  阿赞?尼拉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盯上猎物的毒蛇。他的目光穿过工地的大门,越过尘土飞扬的空地,精准地落在远处那辆白色轿车上。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张志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皱起眉头:「那辆车停在那里很久了。」
  「不只是车。」阿赞?尼拉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圆,「车里有个女人,正用望远镜看着我们。」
  阿豹脸色一变:「老大,那该不会是那个记者吧?上次在医院——」
  「就是她。」张志成的声音冷得像刀,「苏韵琪。这女人阴魂不散。」
  阿赞?尼拉摇了摇头,舌尖抵着上颚,发出几声奇怪的「啧啧」声,象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普通人而已。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倒是可以利用。」
  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彷佛在感知什么、等待什么。风忽然停了。四周的空气变得黏稠,像看不见的胶水凝固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张志成和手下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他们却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钻进骨头缝里。
  阿赞?尼拉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含糊的音节。那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更不是任何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听在耳里,就像无数条蛇在潮湿的洞穴里吐着信子,滑过满地的腐尸。
  响指声很轻,却异常清脆。
  就像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碎裂了。
  车里,苏韵琪正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工地内的动静。
  她看到张志成和一个穿着工人服装的男人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她下意识地按下相机快门,想要拍下几张照片作为证据—— 突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种急促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硬生生地把空气从她的肺里挤出去。
  苏韵琪丢下望远镜,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拼命地想要呼吸。她的脸迅速涨红,眼前开始出现黑点。
  不对,不对,这不对—— 她想要推开车门,想要逃出去,想要呼救,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她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像两截木头。她的腿也是,明明想要踩油门逃离这里,却连一根脚趾都动弹不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她看到车窗上开始凝结出薄薄的霜,明明外面是三十几度的高温,车内却像进了冰窖。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她耳边。
  苏韵琪想要抗拒,想要尖叫,想要做任何事情来打破这种该死的控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清醒着,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她的身体,她知道这不对——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那红光很淡,像血管里的血液逆流而上,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人偶。
  她的步伐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脚跟几乎没有离开地面,而是拖曳着向前滑行。她的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张开,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恐惧,没有困惑,没有任何情绪。那张平时总是充满生气的脸,此刻就像一张空白的纸。
  张志成和手下们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阿豹压低声音:「老、老大......这是什么鬼东西......」
  「闭嘴。」张志成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看着苏韵琪一步一步走近,像看着一具尸体在走路。她明明眼睛睁着,却看不到她眼里有任何活人的光。
  苏韵琪停在阿赞?尼拉面前。
  阿赞?尼拉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他闭上眼睛,像在聆听什么声音,又像在翻阅她脑海里的记忆。
  片刻后,他睁开眼,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小妮子什么都不知道。」
  张志成冷哼:「那就没用了。」
  「不。」阿赞?尼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谁说没用的?她很有用。非常有用。」
  他的手掌在苏韵琪的头顶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开始念咒。
  那咒语晦涩、古老,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虫子,钻进人的耳膜里啃咬。张志成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韵琪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一种异常激烈的痉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挣扎、翻滚、试图占据她的每一寸血肉。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陷进掌心,渗出一丝丝血珠。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某种野兽在垂死前的哀鸣。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红光。
  这一次,红光更亮,更浓,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苏韵琪的身体停止颤抖,眼神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只是表面上的。她的瞳孔依旧呆滞,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属于她的东西,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虫,随时准备爬出来。
  「魂蛊降。」阿赞?尼拉收回手,轻声说,「我已经在她体内种下了蛊。从今天起,她的灵魂有一半属于我。」
  张志成看着苏韵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要她做什么?」
  「让这小妮子回到那个厉鬼身边。」阿赞?尼拉舔了舔嘴唇,像在品尝某种美味,「她会是一步暗棋。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等时机成熟,她还会是——」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阴森:
  苏韵琪在车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工地还是那个工地,车子还是停在原地。阳光依旧刺眼,空气依旧燥热。远处的工人们来来往往,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苏韵琪皱起眉头,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很痛,像有人用钝器在里面搅动。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睡着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时候......」
  她努力回想。她记得自己拿起望远镜,看到张志成,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段记忆就像被一把刀整齐地切掉,剩下的只有一片漆黑。
  她想要继续回忆,但头更痛了。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每次她试图触碰那段空白的记忆,那东西就会狠狠地刺她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
  算了。苏韵琪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她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车子驶离工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她的眼底深处,有一丝不属于她的红光,一闪而过。
  大港夜市的霓虹灯亮起来了,将整条街道染上一层喧嚣而温暖的色彩。油炸的香味、烤肉的烟火、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形成这座城市最熟悉的夜晚旋律。
  昊天的父母终于从警方的陷害中洗清冤屈,重获自由。摊位前的生意比以往更加红火,路过的客人纷纷驻足,有些是来声援的,有些是被网路新闻吸引而来的。父亲笑容满面地包着饭团,母亲在一旁熟练地煮着关东煮。
  一家人经历了数月来的风暴,此刻的团聚与忙碌,显得格外珍贵。
  但昊天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自从潜入法院办公室窃取证据,在防火门后经历过那次紧贴的心跳与呼吸交错后,他和苏韵琪的关系便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韵琪的心思已彻底向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敞开,她的眼神总是无法掩饰对他的欣赏与爱意。
  而昊天,尽管内心对韵琪怀有强烈的悸动与爱恋,却被自己仅剩的寿命和与鬼王的命运交易所桎梏。
  尤其是那晚,妹妹昊晴在房间里的禁忌告白,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站在情感的悬崖边缘。
  任何回应,都可能为爱他的人带来毁灭性的痛苦。
  昊天有时会想,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和鬼王交易,如果没有这该死的倒数计时,那该有多好。
  他连活着都是偷来的时间,凭什么给任何人承诺? 这种念头每次浮现,都让他感到深深的罪恶感,像有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哥,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昊晴递给他一杯冰镇的仙草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是太累了吗?」
  她看着哥哥的侧脸,那头银白色的头发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每次看到这头白发,昊晴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那是生命流逝的证明。是哥哥为了保护家人付出的代价。
  昊天接过仙草茶,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熄心中的焦虑。他转头看向昊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对了,韵琪姐最近好像很忙。」昊天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你有跟她联络吗?」
  昊晴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知道韵琪对哥哥的情感,也知道自己对哥哥那份不该有的感情。她轻声回答:「韵琪姐昨天有来。不过她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嗯。」昊晴点点头,皱起眉头,「她说她这二天常常会『断片』,有些片段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还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会导致失忆。」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昊晴突然倒抽一口气。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挂着哥哥给她的黑色鬼头平安符。项炼在她的掌心中微微发热,不是温暖的那种热,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刺痛。
  「怎么了?」昊天立刻察觉到异常。
  「我、我不知道......」昊晴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项炼,它......它好烫。」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哥,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48:39

第二十三章:记忆空白
  一辆白色的汽车缓缓停靠在夜市口。
  苏韵琪从驾驶座走下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肩上挎着那个总是塞满采访资料的帆布包。她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昊天!」她朝着摊位挥了挥手。
  昊天转过头,看到韵琪走来。
  她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明亮、温暖、带着一点俏皮。那是他熟悉的笑容。但不知为何,昊天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似乎比平时僵硬了些,象是精心调整过的表情,而非发自内心的喜悦。
  「韵琪姐。」昊天迎上前,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
  韵琪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好啊。」昊天点点头,回头朝昊晴看了一眼。
  昊晴站在摊位旁,手还按着胸口。她看着哥哥和韵琪并肩走向夜市旁的巷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那种灼热感象是在警告她,象是在尖叫着告诉她:不对,不对,那个女人不对—— 她只能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弄深处,握紧了手里的项炼,指甲陷进掌心。
  巷弄里,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夜市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谈笑声、油锅爆炸的滋滋声——但这里却安静得令人不安,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声音。
  昊天靠在墙上,仔细地观察着韵琪。
  他看着她的眼神、表情、说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不想放过。
  「这二天我很奇怪。」韵琪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昊天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不安的表情。这个平时总是充满自信、敢于直面权贵的女记者,此刻却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前天,我开车去港边。」韵琪说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我想调查张志成那边的动静。我记得自己把车停在工地对面,拿起望远镜观察。我看到张志成的车停在工地门口,他和几个手下走进去......」
  她停顿了,用手紧紧按住太阳穴,眉头深深皱起:「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昊天的声音很轻。
  「对。」韵琪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困惑和恐惧,「等我回过神,我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手还握着方向盘,就像刚停好车准备下车一样。但手机上的时间......整整过了一个小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小时的空白。我试着回想,拼命地回想,却只有一片漆黑。就象是......就象是那段记忆被人用刀子狠狠地挖走了一样。」
  昊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嘴唇微微发白,双手因为用力握紧而泛出青白色。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害怕自己可能生了什么怪病。
  昊天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还有一次。」韵琪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昨天,我明明记得自己要去报社开会。我开着车,走到半路,突然......又断片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等我回过神,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我不知道那是哪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哽咽:「昊天,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是不是该去看医生?我会不会......会不会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他看着韵琪,看着她眼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鬼王曾说过的话:「真正厉害的对手,不会直接攻击你,而是会从你最在乎的人下手。」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韵琪说出「工地」两个字的瞬间,昊天注意到了——她的影子。
  路灯在她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轮廓应该和她的身体一致,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但此刻,那影子的边缘有些模糊,象是被水浸湿的墨迹,缓慢地向外扩散。
  更诡异的是,当韵琪微微转头的时候,影子的头部有半秒钟的延迟,象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拖慢了它的动作。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让韵琪发现任何异常。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韵琪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明亮而清澈,像夏日的湖水。但现在,那双眼睛似乎......对不上焦。
  昊天试着和她对视,却发现她的目光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象是在看着他,又象是在看着他身后的某个东西。而当她眨眼的时候,昊天看到了—— 眼底深处,有一丝极为短暂的红光。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昊天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红光不属于她,就像一个陌生的灵魂在她的身体里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昊天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以她的个性,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他伸手轻轻握住韵琪的肩膀,露出一个尽量安慰的笑容:「你最近太累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可能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短期失忆。」
  「真的吗?」韵琪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觉得真的只是压力造成的?」
  昊天点点头,语气尽量轻松:「真的。你这阵子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四处奔波,又要写报导,又要应付报社主编的压力。会累是正常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韵琪的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她靠在昊天的肩膀上,轻声说:「谢谢你,昊天。有你真好。」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巷弄深处的黑暗。
  他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压力造成的失忆。
  一个针对他和鬼王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韵琪,已经成了这个陷阱中最危险的一颗棋子。
  最可怕的是,她完全不知情。
  送走韵琪后,昊天回到摊位。
  昊晴一直盯着他,眼中满是疑问和不安。她的手还按着胸口,项炼已经不烫了,但那种不祥的预感依旧缠绕着她,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盘在她心脏上。
  「晚点再说。」昊天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晚我必须去见大胡子。」
  昊晴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哥哥的侧脸,看着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此刻变得冰冷而锐利,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大港夜市的摊贩们陆续收摊,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几盏路灯孤独地照亮着空荡荡的街道。昊天独自一人穿过熟悉的巷弄,朝着那座破败的小庙走去。
  月光很淡,被乌云遮挡得若隐若现。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象是无数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昊天走得很慢。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节奏,一下、一下,敲打在他自己的心脏上。
  那不是秋夜的凉意,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拽。昊天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却发现寒意根本不是从外面来的—— 从他的骨头里,从他的血液里,从他灵魂深处涌出来的。
  没有人碰它,没有风吹过,但那些香灰像活了一样,微微震颤着,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化作细小的粉末,无声地飘散在空气中。
  鬼王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笔直地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尊钟馗的神像。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他没有动,甚至没有任何多馀的气息,但整个小庙的空气都变了——变得沉重、压抑,像有千斤的重量压在胸口,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来了。」鬼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大胡子......」昊天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笑容、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脸,此刻严肃得像一块冰冷的岩石。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像两把淬过毒的刀,能看穿人心中所有的秘密。
  他看着昊天,静静地看了几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肃杀:
  「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昊天从未见过鬼王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种凝重,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态,让他瞬间明白——这次的敌人,远比之前的任何对手都要可怕。
  比张志成的黑道背景更可怕。
  比他所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他看着鬼王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深处燃烧着的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情绪。
  一个王者,面对另一个王者时,才会展现出的战意。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3:55:26

第二十四章:降头大战(上)——诡异巫术
  昊天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指甲刮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前天去工地附近,有一个小时的记忆完全消失了。」他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干哑得像砂纸,「还有好几次,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鬼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按在香案边缘。那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昊天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象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讲。
  鬼王终于开口,喉咙像被灰烬刮过。
  昊天胸口猛地一紧,像被人拳头砸了一下。
  「什么蛊?」他的舌头有点打结,问句出口时已经不像原本的声音。
  鬼王看着他,眼神沉得像要把人压进土里。
  昊天的心一下冷到脚底。
  鬼王走近几步,停在神像的影子边缘。小庙里只剩下烛火的细碎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呼吸。
  「张志成找来了新的帮手。」他说话时盯着地上的裂缝,像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泰国的降头师,法号阿赞.尼拉。这个人的法术...跟玄机子那套完全不同。」
  「玄机子的道法讲究天道正义,像拳头砸过来你看得见。但这降头术...」鬼王抬起头,眼里闪过什么昊天读不懂的情绪,「像毒药掺在糖水里,专门从人性的弱点下手。」
  昊天的双手已经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痛。
  「那韵琪姐她...她现在怎么办?」
  「这种蛊不会立刻发作,也不会让宿主察觉异常。」他的声音变得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它会慢慢地侵蚀宿主的意识,在关键时刻完全控制宿主的行为。」
  昊天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你那小女友现在的记忆空白,就是蛊在她体内活动的证明。」鬼王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香案,「降头师在测试,在适应,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昊天的脑海中浮现出韵琪刚才那张脸——她不安的样子,眼里藏不住的恐惧,说话时声音发颤。他想象着有一个陌生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游走,控制着她的意识...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音,还有昊天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太响了,让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良久,鬼王才开口:「你知道魂蛊降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昊天摇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韵琪,根本听不进什么理论。
  「它不会直接杀死宿主。」
  鬼王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昊天的心上。
  「它会在关键时刻,让宿主做出最伤害自己在乎之人的事。而且,被控制的人事后会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昊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她自己...」鬼王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残忍的真实,「永远不会知道。她会在某一天醒来,发现你的尸体躺在她面前,发现是她亲手握着刀刺进了你的心脏。但她对这一切毫无记忆。」
  「这才是真正的毒计。」鬼王说完,再次转身看向窗外。
  过了很久,鬼王才打破沉默。
  「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我需要先对付那个降头师。他应该很快会找上门来。」
  「会是很艰难的一战。」
  昊天离开小庙时,回头看了一眼。
  鬼王再次背对着他,站在神像前,背影显得格外孤独。那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大胡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
  昊天知道,一场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昊天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
  不是那种天冷的感觉,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的后背,冰冷的视线一路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小庙所在的方向,黑气正从排水沟、墙角、空气的缝隙中不断渗出。那些黑气像有生命一般扭曲着、蠕动着,逐渐凝聚在一起,最后几乎遮蔽了整片夜空。
  难道,降头师已经找来了? 就在这一刻,小庙所在的那条巷弄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巷弄深处射出,将夜空染成血一般的颜色。
  他的身体在颤抖。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越远越好。但他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
  那个救了他父亲、帮他报仇的大胡子,此刻正在与一个可怕的敌人交战。
  昊天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巷弄跑去。
  当他跑到小庙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破败的小庙此刻被一层黑色雾气笼罩,雾气中不时闪烁着绿色和红色的光芒。小庙周围的空地上,地面已经龟裂,出现了无数道裂痕。附近的铁皮仓库墙面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
  空气中有股怪味,像硫磺混着什么腐烂的东西。昊天强忍着没吐出来。
  他躲在一个废弃货柜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大胡子站在小庙门口,浑身散发着黑色鬼气。他手中握着那把黑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扭曲的鬼魂,发出凄厉的哀嚎。他的脸色凝重,眼神锐利,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懒散玩世不恭的样子。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人皮肤黝黑,穿着简单的工人t恤和破旧的长裤。但他的周围漂浮着无数个符文,那些符文由红光组成,在空中缓缓旋转。他的双眼泛着微微的绿光,脸上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
  彷佛不是来决战,而是来散步。
  阿赞.尼拉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泰式口音,但语气异常平静。
  「定是害人无数的恶鬼。今日我阿赞.尼拉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那笑声低沉,震得周遭的铁皮仓库嗡嗡作响。
  「你明知张志成非善类,还助纣为虐,有何颜面谈正邪?」
  「张志成?」阿赞.尼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那只是个委托人。我来找你,是因为感应到这里有极强的鬼气。一个鬼物,居然敢在人间如此嚣张,我身为修行之人,岂能坐视不管?」
  大胡子的声音像刀刃摩擦。
  「你以邪术控制凡人,在那个女记者体内种下魂蛊,也配谈修行?」
  阿赞.尼拉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魂蛊的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为除祸害,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废话少说。」大胡子不再争辩。
  他知道,有些人是无法用言语说服的。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正义的修行者,他们眼中只有自己认定的善恶,根本不会去思考事情的真相。
  大胡子举起黑色长刀,猛地挥出。
  一道漆黑的鬼气从刀身喷涌而出,形成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阿赞.尼拉的胸口。
  空气在鬼气经过的路径上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地面的裂痕进一步扩大,碎石飞溅。
  然而,阿赞.尼拉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就在鬼气化成的黑龙即将击中他的前一秒,他脚下的地坪突然爆开,扬起一阵灰白色的粉尘。粉尘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个六芒星。
  紧接着,四个黑色的东西从粉尘中跃出。
  昊天从货柜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泥偶只有婴儿大小,但做工极为精细。它们有着人类的五官,但那五官却扭曲得令人不安——眼睛的位置不对称,嘴巴裂开到耳根。
  其中一只的嘴裂得太开,竟然从裂口里掉出一枚人类乳牙。
  泥偶的脸上刻着复杂的咒文,咒文随着它们的移动而发出微弱的红光。
  四个泥偶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似人声,象是金属摩擦的噪音,刺得昊天耳膜生痛。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用手捂住耳朵。
  它们像四只恶毒的小鬼,张牙舞爪地直扑大胡子而去。
  大胡子的鬼气黑龙撞上了泥偶。
  昊天以为那些泥偶会被瞬间摧毁,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呆住了。
  泥偶在被击中的瞬间,发出「砰砰砰砰」四声闷响,然后...竟然爆开了。
  但它们不是被摧毁,而是主动爆炸。
  爆炸后,每个泥偶都化作一团红色煞气。这些煞气像有生命一般,迅速缠绕上大胡子的鬼气黑龙,开始不断蚕食。
  黑龙在半空中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咆哮,但那些红色煞气就像附骨之蛆,无论黑龙如何翻滚,都无法甩脱。
  短短几秒钟,强大的鬼气黑龙就被蚕食了大半,最后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他从未见过大胡子的攻击被如此轻易地化解。那可是能够一击秒杀玄机子阴兵的鬼气啊! 大胡子收回鬼气,脸色微沉。
  阿赞.尼拉微微一笑,彷佛猜透了大胡子的心思。
  「你的法力威力强大,但至刚者,易折。」
  他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那符号由绿色的光芒组成,像一只张开的眼睛。
  「你这恶鬼,今日必死。」
  阿赞.尼拉说完,开始念诵一段咒语。
  那声音很低沉,像湿土在喉咙里转。昊天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但光是听着就让他汗毛倒竖。
  随着咒语的响起,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昊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阿赞.尼拉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倒。
  那是数十只已经风干的蛇、蜥蜴、老鼠、蝙蝠的尸体。它们的身体干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空洞,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
  「驭尸降。」阿赞.尼拉低声说道。
  那些动物尸体落地的瞬间,动了。
  它们先是微微颤抖,然后四肢开始扭动。那种动作极不自然,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它们。
  蛇的尸体弯曲着身体,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老鼠的尸体用僵硬的四肢爬行,眼窝中突然燃起绿色的磷火。
  蝙蝠的尸体张开破烂的翅膀,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们的尸体爬行时,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绿色磷火,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恶臭——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混杂着某种刺鼻的药材味。
  数十只尸体组成了一支军队,朝着大胡子狂奔而来。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他将黑色长刀往地面一插,双手结印,口中低喝:「阴兵听令!」
  无数个身影从裂缝中爬出。那是阴兵——身披破烂甲冑、手持长戟的鬼卒。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数十个阴兵排成军阵,发出震天的怒吼,挥舞着长戟迎向那些动物尸体。
  长戟刺穿了蛇的身体,将老鼠钉在地上,斩断了蝙蝠的翅膀。
  阴兵的力量远胜这些风干的尸体,短短几秒钟,就有十几具尸体被击碎,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看来大胡子还是占据上风的。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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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2/03 04:11:09

第二十五章:降头大战(下)——暗棋的绝杀
  尸体碎裂的声音还停留在空气里,下一秒,世界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那不是风,是尸体里的液体被挤压到极限的声音。
  昊天才意识到不对,第一具尸体的胸腔便像鼓胀的皮球炸开。
  绿色血水带着浓烈腥味——像生铜与腐草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喷散。阴兵们反应不及,那血一碰上甲胄,立刻冒出白烟,象是在金属上烧开的油。
  第二声、第三声像被扯线的木偶般接连响起。
  昊天从货柜后探出半个身,就看到一名阴兵的脸孔在绿光照映下扭曲,那对眼睛像被火烧过般泛起妖异的颜色——不是亮,是死气冲上来的那种亮。
  下一瞬,他反手把长戟刺进自己同伴的胸口。
  不是疯狂,是被夺走意志后的「干脆」。
  是让人发毛的那种干脆。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阴兵们自相残杀,有的被同伴刺穿胸口,有的挥舞长戟砍向自己的头颅,还有的抱着同伴一起跌入地面的裂缝中。
  原本整齐的军阵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崩溃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不是大胡子能完全掌控的战场。
  大胡子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鬼气还在翻滚,但昊天看得出来——这是他数千年来第一次看到自己召唤的阴兵被敌人控制。
  大胡子的拳头握得很紧。
  昊天躲在货柜后面,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大胡子虽然占据力量上的绝对优势,但在战斗的节奏上却完全被阿赞.尼拉牵着鼻子走。
  大胡子每一次强大的攻击,都被降头术以极小的代价化解,甚至转化为反击的力量。这种以柔克刚、以阴制阳的战术,让大胡子空有一身通天法力,却无处施展。
  就象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壮汉,却被一个精通毒术的刺客玩弄于股掌之间。
  韵琪体内被种下的魂蛊,和那些控灵蛊是同一个人下的。
  如果连大胡子的阴兵都能被控制,那韵琪呢? 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用刀刺向他? 她会不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杀死他? 昊天的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手心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的手下,不过来帮你吗?」
  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昊天躲藏的位置。他朝着昊天的方向诡异一笑,露出一口白得不自然的牙齿。
  大胡子的声音像刀刃摩擦。
  他身上的鬼气开始暴涨,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昊天看到大胡子的背影——那背影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愤怒到极点的那种颤抖。
  大胡子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不想让阿赞.尼拉伤害昊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色长刀从地面拔出,高高举起。他的眼睛变成纯黑色,浑身的鬼气形成了一件黑色的铠甲。
  「既然你想见识我的力量...」
  大胡子的声音变得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鬼王之力。」
  他将黑色长刀猛地插入地面。
  一股黑气从刀身喷涌而出。
  不是爆发,是像活物般从地底深处慢慢涌出,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浓,最后如同火山爆发。
  黑气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漆黑。
  月亮被遮蔽,星光消失,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听见风的声音,像千万只看不见的手在空中撕扯什么。
  接着,黑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黑色龙卷风。
  龙卷风直径超过十公尺,高度直达云端。在龙卷风的内部,数以万计的鬼魂在扭曲、哀嚎。它们的脸庞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全都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惨叫。
  不是因为声音太大,而是因为声音太多——千万个声音同时响起,反而变成一种震耳欲聋的寂静。
  龙卷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阿赞.尼拉压去。
  它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铁皮仓库被连根拔起,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昊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这股力量撕碎了。他紧紧抓住货柜的边缘,指甲刮过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这就是大胡子真正的力量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吞没。
  在这股力量面前,玄机子的天师符就像小孩子的玩具。这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是真正的「鬼王」才拥有的力量。
  阿赞.尼拉被龙卷风完全吞噬了。
  在那股恐怖的黑色漩涡中,任何生物都会被瞬间撕碎,化为虚无。
  大胡子的脸色苍白了一分。
  他的手还在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一招极耗法力,是他为了直接锁定并摧毁阿赞.尼拉而孤注一掷。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疲惫。
  龙卷风开始缓缓收缩,那些扭曲哀嚎的鬼魂逐渐消散,化作黑色的雾气飘散在空中。
  虽然过程惊险,但大胡子最终还是赢了。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龙卷风中心的情况。按理说,阿赞.尼拉应该已经被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就在龙卷风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 一团血色雾气突然从龙卷风的中心炸开。
  血雾翻滚着、扩散着,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血雾中,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人偶缓缓飘了出来。
  那人偶做工极为精细,五官清晰,身穿与阿赞.尼拉一模一样的衣服。最诡异的是,人偶的背后插着一根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蜡烛,蜡烛正在迅速融化,绿色的蜡油顺着人偶的背部流下。
  当蜡烛完全燃尽,人偶发出一声脆响,在空中炸成碎片。
  大胡子说这两个字时,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竟然能在『万鬼夜行』中施展替死降?」
  昊天听不懂这些术语,但他看得出来——大胡子的语气不对。
  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震惊。
  「这个泰国人...」大胡子咬牙切齿,「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笑声中带着疯狂,带着兴奋,还带着一丝...欣赏? 昊天和大胡子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距离战场约五十公尺外的一个大型招牌后面,阿赞.尼拉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个猎人终于找到了值得一战的猎物。
  「你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阿赞.尼拉抹去嘴角的血迹,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如果不是我提前准备了替死降,刚才那一击,我必死无疑。」
  他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而对方虽然也受了伤,但显然还有馀力。
  更重要的是,这个降头师的战斗风格完全克制他。以柔克刚、以力破巧的战术,在这种阴毒诡谲的降头术面前,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阿赞.尼拉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对着大胡子,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你的刚烈,是你最大的弱点。」
  大胡子意识到,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他的法力会被对方一点一点耗尽,最终只能等死。
  他必须在一击之内彻底消灭这个降头师,否则...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低声自语,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他身上的鬼气开始剧烈翻滚,像沸腾的水。地面剧烈颤抖,无数道裂痕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延伸到数十公尺外。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突然响起。
  一辆白色的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战场,车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最后停在了大胡子身后约十公尺的位置。
  白色车门被推开的瞬间,昊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踏出车门时,脚像不是自己的,落地轻得不对劲。那双眼...那不是人会有的颜色。红得像深夜里被打磨的玻璃,透亮、空洞,完全没有焦距。
  昊天的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
  他见过韵琪害怕、强撑、逞强,也见过她笑,可他从未看过她「这么安静」。
  那不是安静,是被抽去了灵魂之后剩下的壳。
  她抬头看向他,用的却是陌生角度——就像有人在她后脑勺拉起一条线。
  那一刻,昊天忽然明白:
  她不是走向战场,而是被推向战场。
  她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表情呆滞而麻木,就像一具被线操控的人偶。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象是被强制推动,而非出于自己的意志。
  最诡异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是属于某个陌生存在的笑容。
  昊天的声音颤抖着,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的身形猛地一滞,原本准备施展的绝招被强行中断。鬼气在体内翻滚,差点反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的汗珠滚落。
  大胡子盯着阿赞.尼拉,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竟然在这种时候动用你的暗棋。」
  那笑容中带着得意,也带着一丝残忍。
  「我说过,她会很有用。」
  被魂蛊操控的苏韵琪,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步一步走向大胡子。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昊天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那是什么。
  当他看清楚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那是一个黑色鬼头平安符。
  昊天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昊晴的平安符怎么会在韵琪手上?」
  他猛地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朝着韵琪跑去。他的腿还在颤抖,胸口还在剧痛,但他不在乎。
  阻止她做出可能伤害大胡子的事情。
  苏韵琪已经走到了大胡子身后。
  大胡子看到韵琪,身形再次一滞。
  他对这个善良的凡人少女,始终抱持着一丝善意与保护。她是昊天在乎的人,他不想伤害她。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 苏韵琪举起手中的黑色鬼头平安符,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段晦涩难懂的泰文咒语。那咒语不是她自己说的,而是阿赞.尼拉通过魂蛊操控她的身体说出来的。
  咒语响起的瞬间,黑色鬼头平安符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刺眼的红光。
  苏韵琪将平安符猛地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