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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知己知彼
谢知总算把沈舒窈推进电梯里,路书妍也跟在一边。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沈小姐……”
“干嘛?”沈舒窈瞥他一眼,“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谢知却听出一点兴趣:“你该不是说,你跟时卿哥也不是……你愿意的?”
要是这样,他可能会对她多点同情。
情况很复杂,沈舒窈却故作姿态地哼一声:“当然是我自愿的,教授又不是谢砚舟。”
谢知慢条斯理“嗯”一声:“所以你明知他们两个是朋友,还跟时卿哥在一起?沈小姐,你的精神强度远超我的意料啊。”
沈舒窈觉得自己一时解释不清楚,有些恼怒道:“这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谢知冷哼一声,“他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我难道不就是被殃及的池鱼之一。”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路书妍却实事求是对谢知说:“但是他们两个已经打起来了。”
谢知转向沈舒窈:“沈小姐,麻烦你稍微控制一下他们两个,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沈舒窈翻个白眼:“你觉得我行吗?你行你上啊。”
谢知和路书妍对视一眼,又一起叹了口气。
谢砚舟在45层的小会议室等沈舒窈,谢知把她推进来的时候,谢砚舟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实际看到她和裴时卿在一起时的亲密场景,还是让他几乎像是遭受一记重拳般胸口闷疼。
他们在明面上已经如此亲密,私下里……
谢砚舟不愿意去想那些细节,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昨天夜里,他也从梦里惊醒好几次,都是梦到了裴时卿和沈舒窈在一起的情景。后来到了凌晨,他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处理工作。
但不过不管他心下有多么烦闷,也不管他有多想现在就在这里亲吻她,谢砚舟都不打算再一次在沈舒窈面前表现出他最具侵略性的那一面。
她不喜欢那样。
于是他只是走过来,帮她调整好轮椅的位置,在她面前摆好美味的点心。然后给她拿过来刚刚做好的咖啡。
他温声对沈舒窈道:“吃点吧,吃不完等会带回办公室吃。”
沈舒窈一眼就看出这几款点心是谢砚舟家厨师的得意之作,也就是她最喜欢吃的那几款,一时心下五味杂陈。
做完这些,谢砚舟对谢知和路书妍说:“半个小时后再来接她,我有事要跟窈窈聊聊。”
路书妍有点不放心,沈舒窈却对她点点头。
她也想趁机跟谢砚舟好好把话说清楚。
等其他人都走了,沈舒窈才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谢砚舟:“谢总到底有什么急事?”
谢砚舟却淡淡一笑:“窈窈难道不是也看出来,我想跟你聊的不是工作?”
沈舒窈吸了口气,在脑子里想着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她想直接把话说清楚,但是……
但是她又无法忘记谢砚舟在病房里跟她的对话。
他找寻了她三年,为她换掉了从成年用到现在的香水,说没有办法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她能看出那些带着些微痛苦的表白并非作假,但是……
但是他却也做出了无法被原谅的那些事。
所以至少,她想找个没那么伤人的方式开口。
谢砚舟却没给她拒绝他的机会,单刀直入:“你和裴时卿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舒窈思绪被打断,有些无措地眨了两下眼睛,才回过神来:“这和谢总无关。”
“窈窈。”谢砚舟叹了口气,“我那天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裴时卿的身边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慢条斯理道:“据我的观察,你之前对他并没有恋爱的感情,现在……”他轻笑一声,“在我看来,也很难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让你决定和他在一起呢?”
沈舒窈有点慌乱:“就说了这和你……”
“如果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显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谢砚舟交迭双腿,“所以,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舒窈顿时面红耳赤,让谢砚舟瞬间明确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于是他轻笑一声:“是在你喝醉的时候,是吗?”
“谢总!”沈舒窈恼怒道,“如果你是想聊这个,我要走了……”
“我都猜对了?”谢砚舟笑了两声,“那你显然是被他骗了。”
“沈舒窈……”他叹了口气,“你啊,聪明是很聪明,就是很容易轻信他人,到现在也没有进步。”
他斩钉截铁:“那时候发生的事,你应该没有记忆是不是?”
沈舒窈猛地睁大眼睛。
“那么你怎么确定,那时候的事情是真的发生的呢?时卿是怎么跟你说的?”谢砚舟的态度越来越自若,“你要不要回忆一下?”
沈舒窈心慌意乱,想要离开却站不起来,偏偏她还没学会怎么用电动轮椅,只能被迫坐在原地听谢砚舟说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
但是……真的是谣言吗……
教授当时说了什么?
教授……什么都没说……
那么,那天晚上……他们是真的……还是……
她不想去想了,恼羞成怒道:“你……你明明什么也不知道!教授跟你又不一样!教授才不会……”
谢砚舟笑了:“跟我不一样?真是傻孩子。”
他叹息一声:“裴时卿跟我没有任何区别。让我再说一次,裴时卿的身边,不会有任何意外。而他想要的东西,也一定能得手。”
“而且……”他带了点无奈看向沈舒窈,“我比你更清楚,你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可以断言,裴时卿就算没有骗你,也至少误导了你。”
沈舒窈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愤怒看着谢砚舟:“你凭什么这么说教授!像你这种……像你这种……”
“至少……”沈舒窈一字一句,“至少,他不会把我关在那种地方……不会强迫我做……做一只宠物……”
谢砚舟平静地看着她为裴时卿辩护,看着她发泄出她对自己的恨意。
那么他就不愤怒吗?就对裴时卿夺走沈舒窈没有愤恨吗?
当然不是。
只是……他现在必须忍耐。
于是他只是淡然开口:“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我能做的,也只有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帮你完成你想完成的梦想。”
她不会要实际的物质,他就给她提供客户,提供资源,让她飞上更高的天空。
然而沈舒窈只是看他一眼:“谢总,我不需要。”
“但是,我愿意给你。”谢砚舟笑笑,“而且,我也知道你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只是……”
他看了一眼沈舒窈,叹口气:“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时卿和我并无不同。”
“当然不同!”沈舒窈咬牙切齿道,“我们半年后会重新决定要不要继续在一起,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力。”
谢砚舟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从鼻子里哼笑一声:“傻孩子。”
“我现在就可以断言。”他看着她,“半年后,他是不会放你走的。
“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问他愿不愿意分手,看看他会怎么回答。”谢砚舟对她笑笑,“也罢,我就等你半年。半年之后,如果你需要我去救你出来……”
他对沈舒窈微笑:“我义不容辞。”
(二百四十三)信任(修罗场)
路书妍看沈舒窈从会议室出来一脸烦闷,问她:“你跟谢总……说了什么?”
“没什么。”沈舒窈故作无事,“没什么重要的。”
但是,在路书妍推着她前往电梯的时候,沈舒窈还是问道:“书妍,你觉得……裴教授是什么样的人?”
路书妍愣了两秒:“谢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沈舒窈微微咬唇,一时没想好怎么开口。
路书妍按了电梯的按钮,然后说:“学姐,我跟教授的接触并不多。事实上,我觉得,比起其他任何人来,学姐才应该是最了解教授的那个人。”
“因为……”路书妍把沈舒窈推进电梯里,斟酌着词句,“因为……学姐应该是唯一一个,被裴教授允许走进他心里的人。”
沈舒窈眨眨眼睛:“是这样吗?”
路书妍说:“当然,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和跟学姐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人。”
好像那层名为儒雅的面具淡薄了,露出下面隐藏的一点真实。
“所以……”路书妍说,“教授是什么样的人,要由学姐自己来判断才可以。”
沈舒窈点点头:“也是。”
她的恋人是什么样的人,到底还要她自己来判断才可以。
虽然沈舒窈打算抛开这些无聊事,把精力都投入工作中,但是她的手肘还在疼,又站不起来,工作效率极低。
而且谢砚舟的那些话,对她也并非没有影响。
她索性打算出去走走……开着轮椅出去走走。
拒绝了其他人推她出去的好心帮助,沈舒窈自己把轮椅开出了惠方大楼。
其实习惯了电动轮椅之后,她甚至觉得这个代步工具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考虑自己弄一个,懒得走路的时候就开这个出门。
不过到了买奶茶的地方,她才察觉到进出店门和排队的不方便,触动她些许恻隐之心。
喝着奶茶在公园里“散步”,她的脑子又转到了谢砚舟刚才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猜测”。
说教授跟他没什么不同,简直是胡说八道!
教授那么理性温和,就算在床上稍微……稍微激进了一些,但是日常生活里,教授对她温柔又细心,也从没有强迫她做什么。
说什么教授半年后根本就不会放她走,根本就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教授的确说过希望两个人考虑长期的关系。可是……
可是这也是自然的吧?既然是谈恋爱……考虑长期的关系也很正常……
长期的关系啊……沈舒窈叹了口气,她恋爱关系很少有长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长期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下次问问书妍吧。她跟她男朋友远距离还能坚持这么久,一定是有什么秘诀。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只小狗冲着她跑了过来,在她的轮椅前面转来转去。
竟然是一只咖啡色的拉布拉多……沈舒窈喜出望外,对小狗伸出手,让小狗嗅嗅闻闻。
“榛子!”有一个女孩拉着好几只小狗跑了过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沈舒窈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榛子比较调皮。”
“没事没事,我喜欢跟小狗一起玩。”沈舒窈摸摸榛子的头,“你几岁啦?”
“她三岁多了。”那个女孩说,又瞥一眼沈舒窈的腿,“真是不好意思,希望她没有伤到你……”
沈舒窈笑了:“我只是脚受伤了才临时坐轮椅的。”她拉起裤子给女孩看脚上的绷带,“很快就好了。”
说着她又好奇起来:“这么多小狗,都是你的吗?”
“不是的。”女孩摇头,声音沉重起来,“其实我是在附近的流浪狗收养中心做志愿者……他们都是被家人抛弃的……”
沈舒窈本来以为她也许是打工帮人遛狗,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心情也沉重起来。
这些小狗都很可爱,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放弃,变得无家可归……她摸着在她手里蹭来蹭去的榛子,几乎要红了眼眶。
她对女孩说:“我叫沈舒窈,你们那个救助中心在哪?我可以帮你们做什么吗?”
沈舒窈和那个叫凯西的女孩交换了联络方式,说好等她脚伤好了,就去流浪狗救助中心帮忙。
她和榛子依依惜别,把轮椅开回公司继续工作。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终于挥开郁闷的心情,专心投入工作里。
等到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已经七点多,早就过了裴时卿说来接她的时间。
她尖叫一声拿起手机,发现果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连忙打回去:“教授,对不起,我工作太专心……”
裴时卿似乎是坐在车里,轻笑一声:“没关系。我担心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就打给了行之。他说他叫了你几声你也没反应,估计是太专心了,我就让他不要打扰你。”
“真对不起……”沈舒窈道歉,“我现在就出来。”
于是她开着轮椅到了楼下,果然看到裴时卿走进大门在等她。
她刷了卡,把轮椅艰难挤出门,开到裴时卿面前。
裴时卿笑起来:“看着还挺有模有样。”
“教授就会笑话我……”沈舒窈哼唧两声,“对了,车里是不是放不下轮椅……”
“都下班了还要什么轮椅。”裴时卿把她抱起来,“我抱你就是。”
“那轮椅……”
“会有人收走的。”裴时卿浑不在意,抱着她故意经过监控前面,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
裴时卿的车开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他问沈舒窈:“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舒窈把在公园遇到小狗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说,“我之后想要去帮帮他们。”
“也好。”裴时卿没反对,“但是你要把具体的地址和细节给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怕你出意外。”
“知道啦。”沈舒窈乖巧回应。然而她却想起来,有些不确定道,“教授你不问我……今天早上的事吗?”
裴时卿却只是温和道:“如果真的是公事,那么显然你不应该告诉我。如果是私事……”
他看一眼沈舒窈:“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
沈舒窈眨眨眼睛看着裴时卿,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追问。
裴时卿摸摸她的头:“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吗?”
沈舒窈看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说。
她当然可以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
但是她却无法问出口。
如果教授真的是骗她,她该怎么办……
裴时卿看到她的表情,包容地笑了笑:“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想问你……你相信我吗?”
沈舒窈心里跳了一下,教授是猜到了吗?
“嗯,虽然我不知道砚舟具体说了什么,但是我大概有个猜测。”裴时卿语气温和,“砚舟当然希望我们彼此怀疑,他才好趁虚而入。但是比起砚舟来,你应该更相信我才对,是不是?”
沈舒窈垂眸沉思一会,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裴时卿的电话就响了。
沈舒窈瞥了一眼车载系统,上面显示的是裴时瑾。
难道是教授的家人?沈舒窈有点好奇,裴时卿却挂掉了电话。
沈舒窈看看裴时卿:“我不介意的,教授你接吧。”
说完又意识到:“啊,也许是教授家里的事吧。如果不方便的话......”
裴时卿却无奈道:“我不接不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私事,而是电话大概率和惠方有关。就算是因为合规,你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该不会……沈舒窈有些无措地看向裴时卿,裴时卿却只是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然而电话却一次一次地打进来,沈舒窈有些不确定道:“要不然……我捂住耳朵……?”
裴时卿无奈道:“算了,我跟他说两句。”
他接起电话:“时瑾,我现在不方便……”
裴时瑾却在那头慌张道:“时卿哥,你……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真的被你说中了!”
(二百四十四)硝烟(修罗场)
裴时卿知道自己这个堂弟,虽然脑子算是好用,但是却很容易慌乱。
所以他才没办法把霈德就这么交给他。
于是他叹口气:“时瑾,我可以晚点过去,只是现在不太方便。”
“可是,可是……”裴时卿能听出裴时瑾在房间里踱步,“他们只给我们12小时,万一……”
裴时卿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要提到任何具体的名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原来是霈德最近的一桩并购案。
虽然裴时瑾没提具体是什么资产,但听得出来是因为标的公司的母公司急需现金才急于出售。对霈德来说这是等待多时的罕见机会,也是完成商业闭环的关键一步。
然而就在并购案马上就要完成的时候,卖方却突然提出有另一个买家出了比他们更高的价格打算截胡,并且要求他们在接下来的12小时中提出最终报价。
不仅如此,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被谁透了出去,标的公司的股价甚至因此小涨一波,更提高了收购的难度。
裴时瑾声音很急:“时卿哥你之前是怎么知道也许会有这么个买家出现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裴时卿却依然镇定:“我前阵子给你那个数字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可是……”裴时瑾显然很焦虑,“可是那几乎已经是我们的最后底线了,万一……”
“没有万一。”裴时卿把车开进车库,“那个买家背后恐怕就是谢砚舟本人,所以他也很清楚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裴时瑾显然是震惊了一会才回答:“砚舟哥?为什么?!他不是……”
惠方不是帮霈德撮合这桩并购案的人吗?!
“很简单,这是他给我的警告。”裴时卿轻笑了一声,摸摸旁边沈舒窈的头,“毕竟抢了他最心爱的宝贝,被他使个绊子也很正常。”
这次换沈舒窈震惊看着他,裴时卿却熄了火,电话从车载系统回到裴时卿的手机里。
沈舒窈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却能听到裴时卿无所谓地说:“不会的,他要这家公司也没用,平白占他资金而已。只不过如果我们出价过低,万一被他弄来的那个公司得标,最后肯定也还是会用这个价格卖给我们,说不定还会借机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所以现在稍微提高价格,吃点小亏让他出口气就算了。
他轻笑一声:“反正宝贝我是不会还给他的。不过是几个亿,让他多赚点分成,就算是我给他的补偿吧。”
沈舒窈在旁边听得脑袋都大了。
这都是什么事?!
裴时卿又对裴时瑾交待了一点具体事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他有点抱歉地对沈舒窈说:“我晚上看来要跑一趟霈德,晚餐我叫人给你送过来,可以吗?”
说完他又想起来:“我出门前得给你把澡洗了,咱们快点吧。”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沈舒窈结结巴巴地:“你,你要不然还是先去处理这件事吧,我自己叫个外卖……”
裴时卿却弹一下她的脑门:“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花这几个亿,不好好照顾你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下车,把沈舒窈抱进房间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浴室准备温水了。
沈舒窈把脑袋埋进抱枕里,简直难以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时卿给沈舒窈擦了澡,帮她换上舒适的睡衣。
他看沈舒窈一脸担忧的表情,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沈舒窈有些不确定道:“所以……难道真的是因为……”
裴时卿对沈舒窈笑一笑:“大概吧。不过我早就猜到以砚舟的性格,他不可能就这么让我跟你过安稳日子,已经做了各种方案应对,不会有事的。”
沈舒窈微微抿唇,觉得烦躁又郁闷。
裴时卿却在她旁边坐下来:“窈窈,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别放在心上。”
“可是……”沈舒窈看他一眼,“要不然……我去跟他谈谈?”
裴时卿摇头:“这才是真的合了他的意。他恨不得你因为这件事去求他。而且……”
“而且让你去找他,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裴时卿把她抱进怀里,“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沈舒窈闷闷点了点头。
裴时卿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耐心等待她的情绪过去。
沈舒窈却推推他:“你还是快去吧……”
“我想先确认你没事。”裴时卿说,“再陪你坐一会。”
“还是别了。”沈舒窈连连摇头,“这样我也没办法安心。”
裴时卿无奈地亲一下她的脸颊:“拿你没办法。算了,那我先走了,等会有人给你送晚餐过来。你伤还没好,记得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他又亲了一会沈舒窈,才摸摸她的头离开。
然而当他出了门,却立刻收起了脸上温和的笑容。
他坐进车里,拨通手里的电话:“把我说过的那批债券的具体资料准备出来,我要亲自审一遍。”
他开车前往霈德,心里却笑了笑。
他当然理解谢砚舟的做法,今天如果立场调转,他恐怕会做得比谢砚舟更绝更狠。
所以,他也要提前准备好。
霈德和惠方,在长达十几年的密切合作之后,也终于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二百四十五)软肋(修罗场)
沈舒窈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日历上和谢砚舟的会议邀请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教授的那个收购案,他把本来在今天的会议挪到了明天下午。
真不想去。
尤其是在知道了他对裴教授的公司做的事之后。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
那个神经病!
昨天晚上她去查了关于这个收购案的新闻,几个着名的金融媒体都有相关报道。甚至在金融人聚集的几个论坛上都有人讨论这件事。
虽然有人发现惠方是那家公司的财务顾问,却让另一个买家入场,引发了一点惠方和霈德失和的猜测,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是霈德运气不好,惠方只是做了作为财务顾问应该做的事。
还好没人发现谢砚舟在背后做的手脚,让沈舒窈松了口气。但是……希望这件事就此打住了吧。
她烦闷关掉相关讨论,打了一晚上游戏,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而睡醒的时候,她却睡在床上,睡在裴时卿的怀里。
沈舒窈不知道裴时卿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看起来依然文雅和煦,温柔帮她洗漱,跟她一起吃早餐,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吃早餐时说了一句:“不要在沙发上睡觉。就算是夏天,但是你连被子也不盖,感冒了怎么办?”
沈舒窈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哦。”
裴时卿却点点她的脑门:“哦什么哦,我是很认真在说这件事的。是不是非得让我用点别的方法,你才会长记性?”
沈舒窈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犹豫一会才问:“昨天晚上的事,后来……?”
“算是解决了吧。”裴时卿摸摸她的头,“不过你最好还是当作不知道。”
沈舒窈抿唇看他,裴时卿说:“这是我和砚舟之间的事,别怪在自己头上。你现在也算是惠方的员工,就当作没有这回事,别为难自己。”
他亲一下沈舒窈的额头:“其它的,就放心交给我吧。”
早上裴时卿还是把沈舒窈抱进惠方大楼里,仿佛昨天晚上霈德和惠方之间的无数电话和交锋不曾存在过。
安浩然下来接她,谢知在旁边推着轮椅等着。
他可不像谢砚舟裴时卿这两个魔头一样,熬了一夜还能神采奕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谢砚舟和裴时卿当然有过无数次的商业讨论,但大都是站在战友的立场上。昨夜是少数的,两个人站在对立面上的交锋。
更何况在整个讨论的背后,还有沈舒窈这个祸水在。
裴时卿那边的负责人不断套话,想要证明这个买家是纯粹的幌子。谢砚舟当然没有那么傻,准备了全套的文件,不断逼裴时卿提出更好的条件。
终于,裴时卿插进谈话里:“砚舟,你确定这个海外买家靠得住吗?如果到最后这个并购案要通过安全审批,你的客户那么需要现金流,可能等不了。”
“果然是算无遗策的裴时卿,连这点都替我考虑到了。”谢砚舟大概是知道裴时卿这笔冤枉钱不得不花,语气淡然自若,“不过你放心,惠方当然做了全面的尽调,审核了对方的资质,才允许他们进场的。再怎么说,对我的客户来说,他们也比趁火打劫,背信弃义的某些人强。”
谢砚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说来,既然是你,我们似乎也应该提高条款中的违约金才行。就把违约金从10%调整到15%吧。”
裴时卿却只是笑了两声:“嗯,优秀的资产有竞争者倒的确不意外。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是愿赌服输的人。如果我无法提出公允的价格,输掉竞争的时候会甘愿离场,不会赖着不走的。”
谢砚舟却只是笑了一声:“这么盲目自信可不像你。在签订最后的合同之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到时候希望你真的能心甘情愿离开。”
谢知作为那个很不幸地了解全局的人,能听出两个人每一句话的嘲讽和暗喻,冷汗直冒。
沈舒窈这个大祸水!
会议到了最后关头,双方对于最终的几个条款僵持不下。裴时卿在那边轻笑一声:“砚舟,这个所谓的竞争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知道你那个和这个产业毫无关系的‘竞争买家’买这家公司有什么用,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尽早定下条款吧。”
他语气里突然带了谢知从没听过的让他毛骨悚然的柔和:“毕竟,还有人在家等我。虽然你是单身,但也要考虑到他人的家庭是不是。”
谢知可以看到谢砚舟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几乎掰断了手里的笔。他沉默一会,才用仿佛没听到裴时卿那刻意挑衅的泰然态度道:“我方的条件你听到了,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因为微小的疏忽功亏一篑。”
双方商定了最后的条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霈德完全被抓住了软肋,不仅被迫在原本的价格上多加了好几个百分比,而且还不得不同意更高的违约金。
按理说裴时卿被迫吃了个闷亏,心情不会太好。然而在谢知看来,来送沈舒窈上班的裴时卿不仅看起来和平时无异,甚至多少有点柔情似水。
谢知把轮椅推过去,看裴时卿小心把沈舒窈放到轮椅上,然后亲一下她:“下班来接你。”
谢知身负重任,顶着可能会被裴时卿记仇的恐惧硬着头皮开口:“裴教授,谢总说您昨晚辛苦了。他问您要不要先在惠方休息一会,等会一起去签约仪式。”
裴时卿并非霈德的CEO,而是背后控股集团的主席,签约原本也不需要劳烦他。这句话对于被迫答应溢价条款的裴时卿来说,几乎是刻意在羞辱他了。
裴时卿却只是平静道:“他也辛苦了。我今天还有课,签约这种小事,时瑾来就好了。”
他摸摸一脸闷闷不乐的沈舒窈的脑袋:“窈窈记得吗,不要为这种‘无聊’的事烦恼。”说完就从容离开了。
(二百四十六)有失有得(修罗场)
霈德的这桩并购新闻在财经媒体上占到了不少版面,外界都在感叹霈德的商业版图又扩张一块,在险资领域几乎已无敌手。
但也有不少金融业内人士却看出这次霈德因为最后关头进场的竞争者,被迫支付了不少溢价,而惠方作为咨询方,也因此多赚一大笔超额分成。
霈德的收购价一向以精准着称,大都“合理”得让人佩服。这次惠方居然逼得霈德不得不提价收购,让不少人对谢砚舟的手腕又多了几分佩服。
而且惠方和霈德之前一直是合作无间的战友,这次惠方居然逼霈德多花好大一笔钱,也让人猜测双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分歧。
投行里最不缺八卦,这件事序列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楚行之和安浩然找了个机会凑过来问沈舒窈:“我记得霈德是教授那个公司吧。”
沈舒窈装作专心工作,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安浩然问:“难道……这事真是谢总,因为……”他斟酌用词:“跟教授闹翻了……所以……?”
沈舒窈没好气:“能不说这个吗?”
她索性祸水东引,指指坐在另一边的达斯丁:“这种事达斯丁肯定比我清楚,你们不如去问他。”
达斯丁听到转过头来:“那位教授的思虑一向滴水不漏,之前的确很少花这种冤枉钱。”
他又安慰沈舒窈般笑一笑:“不过沈小姐不必担心,这点钱对于霈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动摇不了霈德的根基,就是面子上难看一点罢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都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谢总虽然对那位教授有点……怨气,但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沈舒窈没想到他还真的认真解释一番,在旁边“哦”一声。
达斯丁却在一旁调侃道:“不过舒窈也是让人佩服,看来身家十一位数以下的男人,已经入不了你的眼了。”
沈舒窈被他说得几分尴尬:“我……又不是……”
达斯丁却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你们虽然可能一时之间追不上那两位的百年根基,但假以时日,恐怕也不会差太多。”
序列的业绩的确突飞猛进。最近已经又有两个新领域的模型上线,已经取得不错的成果。
但是沈舒窈却觉得这两个模型还是不够好,又开始埋头研究之中。
当然,也是她想专心工作,并不想去想那些杂事。
所以第二天,在和谢砚舟开会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过是一点感情上的纠纷,却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沈舒窈越发觉得他有毛病。
更何况她已经拒绝过他了。
今天要讨论的是两个新策略的结果,她索性让另一个合作的同事主讲,自己坐在一边生闷气。
讲完了,谢砚舟“嗯”一声,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沈舒窈:“沈舒窈,你觉得这个结果怎么样?”
沈舒窈瞥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才上线一个星期,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管模型测试的时候跑得怎么样,实际上线肯定还是要做调整的。
谢砚舟却笑两声:“其实已经还可以了。”
确实是还可以了。这是沈舒窈并不熟悉的领域,就算有其他人的帮助,能做到这个成果,肯定也是下了功夫的。
“那就这么着吧。”沈舒窈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打算就这么把轮椅开走。
谢砚舟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下却不高兴起来。
不过是给裴时卿使了点小绊子,就让她这么生气?
他瞥了一眼时钟,距离她和医院预约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
于是他看她一眼:“我好歹也是你的上司,我可没说要散会呢。是谁公私不分?”
沈舒窈没话说了,又把轮椅开回来。
谢砚舟笑了一声,让沈舒窈的那个同事把幻灯片往前调了几页:“我觉得这个部分的结果有点问题……”
沈舒窈自然知道谢砚舟对市场极其了解,但也知道他并非理工出身,对量化的研究没有她那么深。
所以当谢砚舟真的对他们的具体细节提出一些假想和猜测的时候,还是让她十分惊讶的。
之前他们只做本地的股票市场,不算之前在大学和博士时的研究,在序列被收购前,他们也已经研究了三年,所以谢砚舟的确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补充的观点。
但是现在他们做的是新的领域。谢砚舟那令大多业内人士都心服口服的的经验和直觉,就成为了他们最缺少的东西。
沈舒窈对工作向来一丝不苟,所以当谢砚舟不断提出他们也许可以测试改进的部分的时候,沈舒窈也逐渐沉浸于讨论之中。
他们不断各自提出模型中或许可以调整的细节,以及也许能用到的数据,竟然让沈舒窈感到畅快淋漓,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讨论到酣畅之处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谢知探身进来:“谢总……交割庆功酒会的客人们已经来了,您是不是……?”
沈舒窈这才意识到已经完全过了和裴时卿约好的时间,连忙拿出手机来看,果然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匆匆忙忙把轮椅退出来,差点撞上墙:“我,我也要先走了……”
谢砚舟笑一下:“别着急,慢慢来。”
他索性帮她把轮椅推出门外,又推到电梯口:“你要回办公室?”
沈舒窈抿唇道:“我……我要出门。”
“哦,跟医生的预约啊。”谢砚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沈舒窈没回头看他,“教授会陪我去的。”
谢砚舟站在沈舒窈背后,眼神冷厉,语气却和煦:“那我送你到楼下。”
沈舒窈想拒绝,电梯却已经来了,她只能被谢砚舟推进电梯,又推到公司门口。
不过沈舒窈吃了一惊,大堂门口居然聚集了不少穿着考究的人,和几个看来像是记者般背着相机的人,正一边谈笑一边逐个通过门口的闸机。
看到谢砚舟,有不少人迎上来:“谢总。”
谢砚舟却只是对他们礼貌笑笑:“请等一下,先让我送她出去。”
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被谢砚舟亲自推出来的沈舒窈,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他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沈舒窈推到外面,然后停在同样被不少人围着的裴时卿和裴时瑾面前。
在这群穿着定制西装的人群里,只是穿着衬衫和斜纹棉布裤的裴时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他却神色自得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摸摸沈舒窈的头说:“窈窈,迟到了哦。”
“对不起,那个……”沈舒窈有些慌张,“刚才开会……”
谢砚舟对裴时卿微笑:“刚才我们聊得太开心,窈窈才忘记了跟你有约。”
沈舒窈听到这带着误导的说法,顿时瞪大眼睛:“不是的,刚才”
裴时卿却低头对她安抚笑笑:“我明白。”然后才抬头对谢砚舟说:“是砚舟太会抓时间。”
显然,谢砚舟是知道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一定会来接沈舒窈,才故意把他和沈舒窈的例会,庆功酒会的开始时间,和他会来接沈舒窈的时间安排在了一起。
大概是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也是要报复他昨天故意在这里亲沈舒窈。
那又怎么样,裴时卿在心里笑一声,沈舒窈是他裴时卿的。
于是他在所有人目光热切的好奇目光里,他对谢砚舟友善微笑:“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送窈窈下来。谢总果然对‘员工’关怀备至。”
“我们刚才开会的时候讨论得太过深入,稍微晚了一点,让你久等了。”谢砚舟笑容没变,“本来应该是我陪她去医生那,但是你看,时间不凑巧。”
裴时卿轻笑一声:“就算是因为你安排不妥让‘员工’受伤,陪她看病显然也是我这个‘男朋友’的责任,你也不必太在意。”
周围的人因为这两个人的对话都哑口无言,尤其是裴时瑾,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不是,这个显然在和谢砚舟意气之争的裴时卿,真的是他那个任何时候都镇定自若,甚至没什么情绪可言的堂哥吗?
这两个就算10岁以前,也没这么幼稚过吧?
等等,男朋友?!裴时卿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为什么她偏偏还是惠方的员工?!
不对……那天裴时卿提到抢了谢砚舟的宝贝,那个所谓的“宝贝”该不会就是……
他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偏偏还有个以嘴毒犀利着称的财经记者拿着录音笔走过来,故意站在裴时卿和谢砚舟之间:“谢总作为促成这次收购案的最大‘功臣’,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谢砚舟从容不迫回应道:“谈不上,是时卿为人‘慷慨’,才能谈成这次的收购。我们只是做了卖方财务咨询应该做的事。”
记者马上把录音笔对准裴时卿:“裴主席对这次的收购案有什么话想说呢?”
周围的人目光更盛,甚至有些人眼睛里藏了些看好戏的嘲弄。
什么算无遗策的裴时卿,还不是照样栽了跟头。
沈舒窈多少察觉到氛围的转变,抬头看裴时卿时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
裴时卿却对她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谢砚舟看沈舒窈的表情时,更是在心里笑了两声。
他神色镇定道:“谢总言重了。这次的收购过程完全在霈德的预测范围内,对霈德的发展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记者没放过他:“那么裴主席会出席今天的晚宴,是否也是对惠方霈德失和传言的有力回击呢?”
裴时卿却笑笑:“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惠方纯粹是因为私事。”
他注意到记者把目光转向两人之间的沈舒窈,带着几分警告看向那位记者:“不过我相信以你作为资深财经记者的专业态度,不会作出像是小道狗仔一样的无聊报道,是不是?”
记者笑笑:“这个裴主席可以放心,谢总也已经提前警告过我了。”
裴时这才抱起轮椅里的沈舒窈:“那么我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了。祝各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二百四十七)谢窈番外-蔚蓝之海(8)
沈舒窈从午睡中醒过来,觉得疲劳已经恢复了大半。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再去潜一次水。
算了,明天还要再去,今天就先休息吧。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谢砚舟和艾瑞克,只有爱丽丝在客厅里做瑜伽。
沈舒窈看着爱丽丝柔软有力的动作,目瞪口呆。
这几个动作她虽然在路过瑜伽教室的中高阶课堂时看人做过,但是她并不想进急诊室,当然也不可能为难自己去做这些……这些看起来会折断脊椎的体式。
爱丽丝注意到在一旁的沈舒窈,收起了动作,对她解释道:“主人和谢先生去潜水了。”
沈舒窈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没去?”
爱丽丝回答得一板一眼:“主人说怕沈小姐起来无聊,让我在家陪你,”
沈舒窈莫名道:“艾瑞克?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客气吧。”
她怎么可能会无聊,工作不提,也还有游戏可以打。
不过既然那两个大变态不在家,她们两个倒是可以借机好好聊聊。
于是沈舒窈试着打开话题:“你好厉害啊,那几个动作看起来好难。”
爱丽丝却带着几分疑惑看她一眼:“并不难,是基础动作。”
沈舒窈突然理解了其他人被自己凡尔赛“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教科书级别的问题”时候的感受。
她挠挠头试图继续话题:“这个……这个说明你很有天分啊,或者你真的非常努力……”
爱丽丝却似乎越发觉得奇怪:“如果沈小姐觉得这些动作难,那谢先生的要求是如何做到的?”
沈舒窈一时卡了壳:“啊?”
然后她反应过来爱丽丝在说什么,顿时面红耳赤:“这……这个……有关系吗?”
爱丽丝却似乎突然热心起来:“如果沈小姐觉得完成那些要求有难度,我可以帮你练习。”
沈舒窈几乎想落荒而逃:“不不不不,没关系,不用帮,没要求。”
她嘟囔一句:“你果然和艾瑞克很合得来。”
说这种话题说得一脸光明正大。
她沈舒窈已经算是对性比较没顾忌的人了,跟这两个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她又好奇起来,凑过去小声说:“所以……艾瑞克会要求你做什么呢?需要你练……练这个瑜伽……”
爱丽丝却回答得极为正经:“比如保持下犬式高潮,或者用犁式接受鞭打惩罚,或者在复习规矩的时候保持轮式,还有……”
“可以了可以了!”沈舒窈听的面部神经抽搐,忍不住骂两句艾瑞克,“艾瑞克会不会要求太高了!这也未免太……太为难人了……”
“恕我直言。”爱丽丝却带着不赞同看向沈舒窈,“沈小姐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作为宠物是不合格的。”
沈舒窈张口结舌:“这……这个……我其实……”
爱丽丝这才想起来,艾瑞克和谢砚舟出去,是在找向沈舒窈求婚的潜水点。
她又想起来上次艾瑞克谢砚舟裴时卿三人聚会的时候,裴时卿说过沈舒窈是他重视的学生。
是她误会了,沈舒窈……沈舒窈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连艾瑞克在看沈舒窈的时候,也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爱丽丝突然感到委屈起来。她做了好多年的宠物,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主人厌倦,从而失去唯一的生存方式。
而沈舒窈……沈舒窈……和她是不一样的……
艾瑞克不在这个房间里,她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失控,对沈舒窈咬牙道:“确实,是我弄错了。沈小姐不需要可怜我,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是我……”
她突然流出了眼泪:“是我……”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哭过了?除了最早被迫接受宠物训练的时候,哭过几次,到了后来……
到了后来……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因为除此以外,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快速止住眼泪,做一只无懈可击的宠物。然而……
然而眼泪却一直一直地掉下来。
沈舒窈顿时慌张起来:“你,你别哭呀,我……我说错了什么吗?我……我我我我给你拿纸巾……”
爱丽丝却突然吼出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好心!你以为你很善良吗?你以为你……”
“爱丽丝。”艾瑞克的声音出现在客厅的另一端。
爱丽丝瞬间表情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艾瑞克应该是刚潜水回来,还穿着泳裤,只在上半身披了一件衬衫。
他走过来,爱丽丝擦掉眼泪,虽然还在抽泣,还是在艾瑞克脚边跪了下来。
她小声地,颤抖着轻轻叫了一声主人。
艾瑞克看了一眼沈舒窈:“窈窈你别担心,不是你的错。”
他看了一眼爱丽丝:“跟我下楼。”
爱丽丝垂下眼睛:“是。”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跟在艾瑞克后面,慢慢爬到楼梯口,又爬下楼梯。
沈舒窈呆滞地看着他们离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砚舟显然也是刚潜水回来,看到沈舒窈的表情,叹口气摸摸她的头。
沈舒窈抬头看他:“爱丽丝……艾瑞克……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管别人的事。”谢砚舟把她拉起来。他们刚回来,就听到沈舒窈和爱丽丝的对话。
他安慰地摸摸沈舒窈的脸颊:“你没做错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可是……”沈舒窈却突然罪恶感陡增。如果爱丽丝是因为她被艾瑞克惩罚,她……她会觉得很愧疚。
谢砚舟却叫来管家,让他们给沈舒窈准备一份下午茶。
他故意逗他:“你是想留在这吃点心,还是去陪我洗澡?”
沈舒窈瞪他一眼:“谁要陪你洗澡,神经病。”
说什么洗澡,还不是要做。
她才刚睡醒,可不想就这样又睡到晚上。
谢砚舟亲一下她的头顶:“那就在这吃下午茶吧。”
管家把下午茶放在了宽大的阳台上,沈舒窈抱着腿坐在椅子里,用叉子叉着蛋糕吃。
眼前是无垠的大海和碧蓝的天空,嘴巴里是香甜的蛋糕和浓郁的红茶,沈舒窈却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爱丽丝怎么样了。
她回忆那段对话,甚至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
更不知道艾瑞克会如何对待她……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艾瑞克似乎刚洗完澡,毫不在意地赤裸着上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沈舒窈看他一眼:“爱丽丝呢?”
艾瑞克弯眉一笑,表情带了几分戏谑:“窈窈想怎么出这口气?不要太过分的都可以。”
沈舒窈皱起眉头,不由自主提高语调:“我本来也没生气!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艾瑞克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别这么担心,小惩大诫,不过让她罚跪反省罢了。”
沈舒窈看他一眼,还没开口,艾瑞克就截住她的话头:“就算你不在乎,她也违反了规矩。就说了我不像砚舟那样宽容,你就知足吧。”
“更何况……”他喝了一口管家端来的香槟,“如果我不罚她,她反而会惶然不安,怕我要抛弃她了。”
他看向沈舒窈一脸疑惑的表情,故意对沈舒窈绽放出充满魅力的微笑:“她呀,跟你正好相反。你呢,是天生适合被调教的身体,偏偏有着难训的个性。她呢,总是认为这是自己唯一的生存之道,所有的反应却都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所以啊,她其实不算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
沈舒窈因为他说什么适合调教的身体脸颊涨红:“你,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她愤而站起身,打算就这么离开,却差点撞到刚好走到阳台上的谢砚舟。
谢砚舟无奈道:“艾瑞克,我跟你说过了……”
艾瑞克却支着脸颊,笑得一脸无辜:“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竟然说得一脸真诚:“你当初来俱乐部,真是明智的决定,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大好天赋。”
沈舒窈捂住耳朵:“你,你这个神经病,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比谢砚舟还多的黄色废料,你的脑袋就应该被拿到核废料厂回收,被发射到宇宙里去不要再污染其他人!”
艾瑞克却越笑越开心:“窈窈骂人的时候文采真不错。”
沈舒窈想走,艾瑞克却突然严肃了表情:“所以我这次请你们来,不仅仅是因为砚舟的请托,而是因为……”
他看着沈舒窈:“我希望让爱丽丝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像你这样的生存方式。”
他看沈舒窈愣住的表情,微微翘起唇角:“不管身体是多么的适合调教,精神上……”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舒窈把盘子里的司康整个塞进他的嘴巴里。
沈舒窈拍拍手,哼一声:“你干脆还是就这么噎死算了。”
(二百四十八)安慰
沈舒窈的脚踝已经拆了绷带。除了行动时要小心一点,她总算是能自由行动了。
手臂和膝盖的擦伤也开始结痂,可以洗澡了。
但是裴时卿还是从医院把她抱上车,说还是要按医嘱尽量养着,减少用到脚踝。
于是沈舒窈凑在裴时卿边上:“阿卿呀……”
“嗯?”裴时卿瞥他一眼。
“医生也说要多补充蛋白质,所以我们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沈舒窈眼睛亮晶晶的。
裴时卿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道:“好。”
裴时卿又把她抱进火锅店,然后给她拿小料,拿水果,煮肉煮丸子,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在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里,裴时卿问她:“怎么突然想吃火锅?”
沈舒窈没看他:“因为好久没吃了嘛……”
裴时卿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
沈舒窈在他的眼神里支支吾吾地说出真相:“因为……因为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裴时卿笑了,摸摸她的头:“还在担心那个收购的事?”
沈舒窈没说话。她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今天在惠方大堂的时候,那些人多少有点看裴时卿笑话的态度。
裴时卿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我说了,这是我和砚舟之间的事,你不用太在意。”
他索性趁火打劫:“不过是他小心眼而已,对霈德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至于其他人……他们不过只是喜欢看热闹。”
“真的?”沈舒窈盯着裴时卿的眼睛看。
裴时卿摘掉眼镜,看着她真诚道:“窈窈,我很开心你关心我。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
“窈窈,记得你应该相信我吗?”他搂过沈舒窈,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相信我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一切,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事波及到你。”
他语气认真:“窈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跟你在一起。其它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让步,你明白吗?”
沈舒窈枕在他的胸口,吸吸鼻子,“嗯”一声。
然而这带了些许绝对性的话却让她蓦然想起谢砚舟说过的……教授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就算到了半年,教授也不会放她走。
不会的……这纯粹只是谢砚舟的一面之词。这么温柔的教授,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呢。
于是她努力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笑着对裴时卿说:“阿卿,等一下你还有事吗?我们还要去哪里玩?”
结果吃完火锅,裴时卿又带她去买了一大堆盲盒。
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沈舒窈终于像一个骄纵的女朋友那样,趴在裴时卿背上指挥他拿这个拿那个。
头部险资企业霈德的控股集团主席裴时卿教授,在并购案多花了好几亿之后,又被迫给女朋友买了上千的盲盒,损失惨重。
沈舒窈被裴时卿背着,手里拎着一大堆盲盒袋子,还没忘让他带着去买冰淇凌。
她坐在冰淇淋店里心满意足地吃完,才跟裴时卿开车回家。
裴时卿却觉得心情格外愉悦。沈舒窈终于不再跟他客气,有了点她之前谈恋爱时的样子。
就让谢砚舟去那个无聊的晚宴上风光吧,比起那个来,和沈舒窈约会才更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
回到家,沈舒窈坐在地上拆盲盒,居然拆出好几个限量款。她心满意足地拍了张照片发在她新的社交媒体账号上:“今天运气不错。”
这张照片当然被序列的同事们看到,安浩然在下面评论:哟,看来是拿回自己的双腿了?
沈舒窈得意洋洋:差不多吧,下星期就又是完整的我了。
安浩然:算了吧,是教授陪你去的吧。
沈舒窈:是啦是啦,怎么样啦。
安浩然:挺好,约会愉快。
然而他们不知道,序列中的一名新同事,把照片和对话截图发给了达斯丁,又被达斯丁转给了谢砚舟。
谢砚舟在晚宴上本来在和人聊天,接受他人的恭维。然而在打开照片时眼神却凝住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起来。
只是他酒杯握得实在太紧,让手背都泛起了一点青筋。
裴时卿回到客厅,就看到一地的纸盒和玩偶,哭笑不得。
他帮沈舒窈收拾好:“好了,该洗澡了。”
沈舒窈想站起来,却被裴时卿抱进淋浴间,放在凳子上:“今天可以洗澡了,但是我怕你再摔倒,所以还是坐着安全一些。”
于是沈舒窈只好继续当一个衣来伸手的娃娃,让裴时卿给她脱掉衣服,然后细心给她洗头洗澡。
裴时卿自己在浴室里也什么都没穿,因此他如雕塑般线条清晰的躯体也就这样展示在她的面前。
之前虽然不是没见过他的裸体,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那次意外,她根本无心欣赏。到后来,等到脱衣服的环节,她都已经被情欲淹没得人事不知,根本没仔细看过。
这么一看,是真的……相当出色。
漂亮的马甲线和人鱼线,连背肌都漂亮极了,所以自己当初一时被迷惑对教授上手也……也是很合理的吧?
裴时卿看沈舒窈的眼睛黏在他身上不放,笑了两声:“怎么了?好看吗?”
“好看。”沈舒窈坦率夸赞,“特别好看。”
裴时卿笑一声,本来在她身上揉搓泡沫的手,变得暧昧起来。
他抚摸过沈舒窈敏感的胸部,手指划过敏感的乳尖:“窈窈不是担心我吗?”
他低头亲一下她的耳朵:“要不要用其它的方式安慰一下我?”
(二百四十九)忍耐(裴时卿,浴室微H)
淋浴的水稀里哗啦地流下来。裴时卿明明还是做着帮沈舒窈擦沐浴露的动作,却从原本的正经变得有了几分色情。
他抚摸她的脊背的手刻意划过她最敏感的部分,轻柔带出些许痒意,让沈舒窈的呼吸变得慌乱而急促。
然而她却看不到身后裴时卿的动作和表情,又怕脚踝上的伤复发不敢乱动,只能坐在原地任凭他挑逗她的欲望。
然后,那双手抚摸她的腰际,又顺着胸椎一点一点地摸上去。
他显然并不着急,但是,裴时卿完全记得她最敏感的部位都在哪里,甚至连敏感度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舒窈的皮肤在他的手指下泛起一阵有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凳子。
裴时卿终于摸到她敏感的胸口,把沐浴乳均匀涂抹在她柔软的皮肤上,然后他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在胸口的软肉上打转,轻柔挤压按捏,唤醒沉睡着的神经,让快感散射开来。
嗯啊……好,好舒服……
沈舒窈把头靠在裴时卿的胸口,像抽泣般倒吸两口气。
终于,那两根手指摸上已经微微充血的乳尖,像是挑逗般捏了两下,乳尖马上就活泼站立起来。
沈舒窈忍不住了,微微轻吟出声。
但裴时卿的手却已经离开了,又挤了一点沐浴乳,开始清洗她的大腿。
当然不是纯粹的清洗,而是带着挑逗的,缓慢的揉捏和剐蹭。
沈舒窈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忍不住轻哼两声。
她不由自主想夹紧大腿,却被裴时卿强硬分开。他的手指慢慢向上,指尖刮过她大腿内侧最娇嫩的皮肤,让沈舒窈的甬道涌出一股水。
她的身体在等待着裴时卿的手指探入那最私密敏感的部位,给她想要的刺激和快感,他的手指却在大腿根停住了。
“想要吗?”裴时卿笑着问她。
沈舒窈点点头,裴时卿却只是在她的腹股沟磨蹭:“可是那里不能用肥皂清洗……”
他把水源调整到淋浴喷头拿过来:“只能用清水。”
沈舒窈还没来得及抗议,带着些许冲击力的水流就狠狠拍击了那渴望着抚触的私处,沈舒窈弓起背呜咽出声。
那敏感的花核被水流冲击着,很快也充血挺立,变得更加敏感,让沈舒窈几乎坐不住。
裴时卿一边环着她,一边冲洗她的私处,声音带着恶劣的调侃:“窈窈,这里怎么洗不干净。”
当然洗不干净,花核越是被刺激,就对水流的冲击更加敏感,神经末梢对水流的每一点变化都做出兴奋的反应。
连甬道都兴奋地跳动两下,渴望着被填满,沈舒窈几乎就要这么到了。
然而淋浴喷头却这样挪开了,裴时卿冲掉她身上的沐浴液:“洗不干净就算了。”
“阿卿……”沈舒窈抽泣两声,“阿卿……”
“怎么了?”裴时卿的语气恶劣极了。
沈舒窈又气又羞,脑袋在他的胸肌上蹭两下:“阿卿大坏蛋……”
“嗯。”裴时卿去拿毛巾,给她擦干头发,“然后呢?”
沈舒窈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红着脸摸上他的阴茎:“你……你不是要安慰吗……”
“现在……就安慰你……”沈舒窈眼睛湿漉漉的,“好不好?”
裴时卿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他在这里抱起沈舒窈,然后进入她的身体,他们就能毫无窒碍的结合。
如果那样……
如果那样,他就能得到和沈舒窈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他们会有一个家庭,会一起度过快乐的晚餐和周末。
也许可以一起去野营看星星,也许可以一起去吃火锅。
他们的小孩一定会很聪明,但是也会抱着他撒娇,希望他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
这样的世界突然变得不再贪婪而冰冷,而是温情脉脉,充满希望。
这个画面现在近在咫尺,所以他理解了谢砚舟。
和沈舒窈就永远永远地在一起……这件事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
裴时卿深深吐了一口气。
暂时忍耐吧,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最后,他只是擦干沈舒窈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二百五十)蝴蝶结(裴时卿肉,乳夹,对镜,自慰)
沈舒窈无言看着面前裴时卿打开的盒子。
精致的白金细链,闪烁着优雅光泽的丝缎蝴蝶结,以及蝴蝶结后面的……乳夹……
她看一眼裴时卿:“这算是什么礼物……”
“你会喜欢的。”裴时卿拿出来,在她身上比一比,“长度也刚好,一定很好看。”
他亲一下沈舒窈的耳朵:“会很舒服的。”
看沈舒窈依然有点害怕的表情,他温和道:“我们从比较轻松的紧度开始,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拿下来,好不好?”
沈舒窈看了看漂亮的乳夹,小腹竟然起了点痒意,有点期待了起来。
她又看两眼,带着点不确定道:“那……那轻轻的哦……”
“好。”裴时卿笑了,让她继续坐在凳子上面对镜子,调松乳夹,然后按揉她的乳尖。
沈舒窈的身体本来就已经被刚刚的前戏挑逗得有了反应,敏感的乳尖很快就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可爱得让裴时卿低头亲一口。
然后他把乳夹夹在沈舒窈的小红莓上,感觉沈舒窈在一瞬间微微缩起身体。
他当然考虑到她的承受能力,但是……也不可能让她毫无感觉。
乳尖密布的神经末梢因为被夹紧的压力和刺痛被瞬间激活,沈舒窈呜咽两声:“疼……”
裴时卿安慰地抚摸她的后背和大腿:“乖……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在水雾氤氲的浴室里,两个漂亮的红色蝴蝶结栖息在她的胸口,还挂着几道闪烁着光芒的链子,更衬得她饱满胸部柔软白皙,甚至连腰部的线条都显得更好看。
沈舒窈当然也爱美,只是平时懒于打扮。她现在看了两眼,脸红了。
是……是挺好看……
裴时卿把她的大腿分开一些,展露出些许私密处,然后轻轻揉捏她同样已经充血挺立的花核。
胸口坠着蝴蝶结和链子的女孩,被身后的男人用手指挑逗着私处。这个画面太过艳丽又太过色情,沈舒窈甚至不敢继续看下去。
而本就敏感的花核,在这样的视觉和痛觉的刺激下,几乎是立刻回应了裴时卿的揉捏,强烈的快感很快扩散开,让沈舒窈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而乳尖上原本的些微刺痛,竟然逐渐变得酸胀和酥麻,带来些许怪异而甜美的快感。
裴时卿的揉搓也让这份甜美变得越来越浓重,沈舒窈的喘息里逐渐带上了些许泣音,私处也变得湿润泥泞。
嗯啊……好想……好想被摸一摸……
想要被安慰的不仅仅是花核……她的胸口也渴望着更多的抚触……
裴时卿注意到她的眼神和表情,大发慈悲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左胸,揉捏两下,又轻轻剐蹭乳夹旁的软肉,带来快感的涟漪。
沈舒窈顿时满足地蜷缩起脚趾,把头抵在裴时卿的肩膀上娇吟两声,暗示性地晃晃另一边的胸口。
然而仅仅只是这小小的动作,就带着乳夹上链子轻轻晃了两下。虽然仅仅只是这样轻微的拉扯,也让沈舒窈因为细密的疼痛和快感瞬间绷直背脊,甬道涌出一股水,
裴时卿笑一声:“是不是很舒服?”
沈舒窈哼唧两声不说话,微微把右胸挺高。
裴时卿却把左手也挪开,轻轻捏着她的下颚逼她看镜子:“窈窈,想要的话就自己摸摸看。”
沈舒窈抗议地哼两声,还是拉不下面子自己来。
裴时卿在私处的抚摸越来越深入,逐渐摸到有些酸胀的穴口:“或者,我可以调高紧度,会更舒服。要不要试试看?”
要不然自己来,要不然就调紧,简直是逼迫她做两难的选择。
沈舒窈抗议地用湿润的大眼睛看向裴时卿,裴时卿却只是对她微笑:“窈窈要选哪个。”
哼,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想放水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沈舒窈吭叽两声,小声道:“调,调紧吧……”
“好。”裴时卿轻笑一下点头,调整了乳夹的紧度。
沈舒窈呜咽一声,原本已经适应了的疼痛蓦然加深。她能感觉到充血酸胀的乳头被强硬挤扁一点,急促地喘息着流出一点眼泪。
然而快感的电流也变得更加强烈,甚至顺着神经窜到骨盆里,连带着小腹都因为这片酥麻抽搐几下,渴望着更多的安慰和快感。
私处已经泥泞得不成样子,体液从甬道不断流到凳子上,连凳子都变得湿滑不堪。
沈舒窈的呼吸越来越急,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被快感还是痛感所掌控,软在裴时卿身上,连眼神都失焦了。
裴时卿却把她的大腿彻底打开,让她看到自己渴望着安抚的私处。
他坏心眼地拨弄两下她已经颤颤巍巍的从软肉里探出头的花核。
那小小的器官因为这样的挑逗变得更加兴奋,快感因此聚集在那里,又变成一片湿热的潮水,让沈舒窈再也忍不住,发出甜美的呻吟声。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色情,沈舒窈根本不想看,却被裴时卿抓着下巴面对镜子。
他的手指伸进她在镜前大大打开的甬道里,感觉手指被沈舒窈渴望着安抚的甬道绞紧,又残忍抽出来。
“窈窈,舒服吗?”他舔舐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感觉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所有的喘息里都带着一点娇意,“刚才还说不要呢。”
沈舒窈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好想要……胸口想要,花核想要,里面也好想要……
裴时卿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胸口:“窈窈,我只有两只手,这里自己来。”
沈舒窈呜咽一声,终于忍不住,在欲望的引导里,自己的抚摸两下乳头边的软肉,安抚躁动的神经。
哈啊……好舒服……
安抚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她按揉着自己的胸口,产生更多的刺激和快感,几乎就这样到达高潮。
裴时卿看着镜子里的女孩,被他打开双腿,自己按揉着漂亮饱满的胸部,脸上一片嫣红。
这是属于他的,淫靡的,美丽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女孩。
他把手指伸进她的甬道里,配合她的节奏进出,可以感觉到她甬道里一阵一阵的仿若脉搏的跳动。
沈舒窈弓起后背扭动身体。如果不是被裴时卿圈在怀里,几乎要从凳子上摔下来。
哈啊……不行了……要,要到了......
快感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脊椎一片酥麻,连脑仁都被快感的海浪浸透。
除了本能的快乐,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终于,在裴时卿一边抽插着,一边压紧她的花核的那个瞬间,沈舒窈尖叫一声,蜷起脚趾弓着背到达了高潮。
她的甬道喷出一股水,彻底打湿裴时卿的手,身体已经因为快感变成娇艳的粉红色。
裴时卿深呼吸……他甚至还没进入她,就已经几乎因为镜子里的这个画面到达顶峰。
但是还不行,他们还要深深结合,把彼此彻底拥入怀中。
于是他拿毛巾擦干沈舒窈,然后把她抱回卧室里。
(二百五十一)无法舍弃的温暖(裴时卿肉,乳夹,强制高潮)
裴时卿把沈舒窈放倒在床上,俯视她水汪汪的被情欲淹没的眼睛。
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引诱着他,让他的心融化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于是他做好准备,小心抬起她的腿,然后进入她的身体。
沈舒窈满足从鼻子里哼一声,扭了两下腰配合他。
她胸口漂亮的蝴蝶结和下面坠着的链子也随之颤动两下,让沈舒窈因为轻微拉扯感娇吟出声,甬道紧紧裹住裴时卿的阴茎。
裴时卿温柔微笑,跟她更深更紧地结合。
他的阴茎紧密压在她最深处最敏感的软肉上,那细密的神经末梢被挤压碾磨,把强烈的快感信号送进沈舒窈的脑仁里。
哈啊……好舒服。沈舒窈抓着裴时卿的手臂,仰着头急促喘息。
裴时卿摸摸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在她的身体里抽插。他已经很清楚她的敏感点在哪,尽职尽责地在那些地方反复碾磨。
沈舒窈只觉得甬道里所有的皱褶都被反复碾平,肌肉一下一下地抽动着,酸软着,渴望着更多的欢愉。
裴时卿却在她即将到达的瞬间停下来,看沈舒窈难耐地眨眼看她,轻轻拉扯两下她乳环上的链子。
即使动作并不大,敏感的乳尖上的痛感和拉扯感让沈舒窈尖叫出声,然而随即而来的又是过电般延绵不断的酥麻感,从胸口绵延到小腹,又在身体里爆炸。
沈舒窈一下就尖叫着高潮了,甬道里不断抽搐,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来。
裴时卿却没放过她,继续在她的甬道里抽插,接着碾紧她的软肉。
刚刚才高潮过的甬道格外敏感,没两下就又抽搐着到达快感的巅峰。
沈舒窈喘得像是要窒息,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意,又带着几分泣吟。
裴时卿却又抓住机会拉扯两下链子,快感瞬间在胸口爆炸。沈舒窈脚趾蜷成一团,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床单。
“嗯……哈啊……阿卿……阿卿……”沈舒窈又哭又喘,快吸不上气来。
裴时卿却根本没打算收手,一边狠狠撞击她,一边轻轻拉扯她的乳夹。
乳头被毫无规律不断拉扯,甬道也被不断碾压,痛感和快感一起在大脑里爆炸。
沈舒窈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裴时卿故意在她毫无准备的时间点拉扯那条链子,像是直接扯动她敏感点上的神经。
她身体里的每一下痛感,和每一次快感都掌握在裴时卿的手里。
被掌控,也被满足。
她哭得抽抽噎噎,想要挣扎却根本无从逃脱,只能变成裴时卿手里不断哭泣着高潮的娃娃。
甬道里的体液因为裴时卿抽插的动作不断满溢而出,浸湿身下的床单。
裴时卿一直隐藏着的掌控欲,也在拉扯着沈舒窈胸口链子控制她的快感的时候被狠狠满足。
裴时卿每拉扯一下,沈舒窈几乎就要高潮一次。甬道像是有生命一般,狠狠绞紧裴时卿的阴茎。
应该……差不多了。
裴时卿笑了笑,狠狠拉扯一下,看沈舒窈尖叫着,泪水和体液同时喷涌而出。
他却在这个瞬间拿掉沈舒窈的乳夹,然后开始狠狠撞击她。
一直被乳夹钳制着的乳头忽然被松开,大量的血液骤然回流,带来强烈的胀痛感,然而接着又是温热又酥麻的带着安慰的快感。
沈舒窈因为灭顶的快感几乎吸不过气来,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连续不断的高潮而绷紧,整个人像是被拉紧的琴弦。
“这么舒服吗?”裴时卿小心架高她的腿,压在她的身上狠狠顶弄,因为她不断绞紧的甬道而几乎支持不住。
终于,他再一次顶紧她最敏感的软肉,沈舒窈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顶着她。
快感像是要绵延到尽头般持续不断,逐渐升高,就在即将断线的那个瞬间,裴时卿在她敏感红肿的乳尖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就像是在几乎已经蓄满快感的水池里加入的最后一滴水,快感轰然倒塌,像是海啸般淹没了沈舒窈。
沈舒窈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口水和眼泪都沿着脸颊留下来。她的甬道像是触电般不断跳动,然后尿液混着体液一起喷薄而出。
裴时卿看着沈舒窈彻底失控的样子,终于满足地发泄在了她的身体里。
最后,裴时卿只能把已经因为过度高潮而彻底昏睡的沈舒窈又抱回浴室,好好清理一番,才带到客房去休息。
主卧的床已经湿得睡不了人,裴时卿把她抱到客房,安放在床上,又在她身侧躺下来。
沈舒窈已经彻底沉入睡眠的深海,裴时卿支着头看着她,微笑。
她实在是太过可爱,让他只想好好待在她身边。
什么霈德,什么家族,什么数学,什么世界,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想好好抱着她,一起度过像这样的,甜美又淫靡的夜晚,一直到时间的尽头。
夜色深了,庆功酒会的客人们逐渐离开。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安静下来。谢砚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松领带,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办公室开着空调,温度是适宜的20度,湿度也刚刚好。
谢砚舟却突然觉得这件奢侈高雅的办公室冷了下来。
他打开刚才收到的截图照片,里面都是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玩偶,只有角落能看到一点沈舒窈的皮肤。
照片并不在是她那间铺着廉价地毯的出租屋拍的,而是在摆设看似简单,却铺着墨玉流光的顶级黑胡桃木地板的房间。
那么她和谁在一起,不言而喻。
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沈舒窈并没有回家。
所以她还住在裴时卿的家里。
也许他们已经同居了也说不定。
他知道去想这些毫无意义,但是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想,在他和那些政商名流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的时候,沈舒窈和裴时卿在做什么。
他们也许去了沈舒窈喜欢的餐馆吃饭,然后一起去买了她喜欢的玩偶,然后回到裴时卿的房间里……
一男一女在房间里能做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但是……
但是他回忆起沈舒窈在这间办公室里,和他做爱时候的表情。
她曾经哭泣着被他惩罚,被他压在桌子上强行占有。也曾经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坐在他的身上,快乐地哭泣着到达高潮。
对了,去年的圣诞节,她曾经在这里带着几分别扭,说她不知道他喜欢她,才会让别人来追他……
那时候她带着点愧疚的真心的表情,有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几分娇意。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现在沈舒窈……会不会已经成为他的恋人,甚至已经成为他的妻子。
那么她会不会也用带着担心的,关心的表情,像看裴时卿那样看他?
现在的她,在裴时卿面前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是那样嫣红的,淫靡的,快乐的,娇媚的表情吗?
他的阴茎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想象,就已经充血肿胀。
但更难忍受的,是怀抱里空无一物的冷寂。
太难看了谢砚舟……明明想过,好好把她追回来,好好对她道歉,重新开始的。
但是……但是……
谢砚舟靠坐在椅子里,回忆着沈舒窈坐在他怀里时的温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二百五十二)严师
沈舒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客房里。
所以昨天晚上……难道……
把早午餐给她端进来的裴时卿证实了她的猜测:“床单床垫全都要换掉,他们下午会过来。”
沈舒窈顿时面红耳赤,昨天是做到多么激烈……才会……
她带着几分娇蛮抬头看一眼裴时卿:“都怪你!”
裴时卿笑一声:“嗯,好,都怪我。”
他坐在她边上看她吃饭,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有哪里痛吗?”
昨天他当然非常小心,但还是怕不小心伤到她。
沈舒窈稍微动动脚腕和手肘,摇头道:“其实已经没事了,我自己走也可以。”
裴时卿却摸摸她的头:“还是尽量养一养,我再多背你两天。”
他喜欢有她的重量挂在他身上的感觉。
不过吃到一半,沈舒窈却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糟了,我还没定公寓!”
“公寓?”裴时卿观察她的表情。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没多久之前搬进去的,不知道合约签了多久。
如果她要搬家,到是个机会让她搬来和自己一起住。
虽然这栋房子离学校有点距离,但是她上班近,不如就住在这里。
沈舒窈却拿出手机,打开某个旅行住宿的app:“我有两个朋友要来洛克兰找我玩一个星期,我那太小了,所以打算订个酒店公寓一起住。”
她抬头看裴时卿:“就是叶婉柔和夏时雨,教授还记得吗?”
他记得。虽然只是在大课上见过她们,但是裴时卿的确记得沈舒窈有两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他温和微笑:“何必那么麻烦订公寓,住这里就好了。”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也许她们走了,她也习惯了住在这里,他只要搬进来,不花什么力气就能自然而然地和她住在一起。
“这里有三间房,你们正好一人一间。离车站不算远,你上班也方便。”裴时卿说,“别担心,她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不会过来的。给你们一点空间。”
听到裴时卿的话,沈舒窈的确有点动心。洛克兰的酒店公寓都不便宜,这里的确交通方便又宽敞。
裴时卿看到她的表情,乘胜追击:“那就这样决定了。正好等会他们来换床品的时候,我让他们好好打扫一下。”
“不过……”裴时卿微笑,“也不是没有要求。”
看沈舒窈眨着眼睛看他,裴时卿摸摸她的头:“你要记得给她们介绍,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叶婉柔和夏时雨到的那一天,裴时卿竟然真的像一个普通的男朋友那样,和沈舒窈去开车去机场接她们。
本来她们两个听说沈舒窈要和新男友一起来接,都挺兴奋说要见一见,结果在看到裴时卿的时候瞬间哑口无言。
不愧是沈舒窈,竟然真的把学生时代那个宛如天神偶像般的教授纳入怀中,牛!
裴时卿把她们送回小房子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又丰盛的晚餐。
他温和道:“我让他们按窈窈的口味准备的,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
叶婉柔和夏时雨没想到裴时卿虽然在学术上十分严厉,私下里却如此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多少有点惊讶。
难怪能赢得沈舒窈的心,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男人。
说起来,学生时代裴时卿就对她格外关照,该不会那时候就已经……
裴时卿看到她们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故意和蔼道:“窈窈说你们想一起去看音乐剧,我给你们拿下周五晚上的票可以吗?”
叶婉柔和夏时雨对他还有学生时代的严师印象,面对他一反往常的柔和态度。都一脸惶恐,拼命点头。
裴时卿笑笑,又检查了一下房子的状况,就打算离开了。
沈舒窈在两个好友的注视下送他到门口,裴时卿低头亲一下沈舒窈,对她柔声道:“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那个以美貌严厉高不可攀而出名的教授亲上了自己的好友,叶婉柔和夏时雨看到这个画面都在心里无声尖叫。
等到门关上,她们两个马上把沈舒窈拽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裴教授在一起的!”
沈舒窈也不知该从哪开始解释,只好把大概的过程给她们讲一遍。
她们一边吃饭一边聊,晚餐都吃完了,沈舒窈才把故事讲完。
三个人一起收拾桌子洗碗,夏时雨啧啧称奇:“有谁能想到,那个谁都无法接近,让无数女生折戟沉沙的数院男神,竟然变成了你的男朋友。”
她简直想在房子里放声尖叫:“天哪!真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嫉妒恨。”
叶婉柔倒是平静多了:“但就算是在学校的时候,教授就对窈窈最好。虽然那时候感觉只是欣赏她……”她看一眼沈舒窈,“说起来,读书的时候,你好像对教授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嘛。”
年轻美貌又聪明的教授,当然是数院里女生们八卦的对象,也有不少人在心里对他有想法,大胆追过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教授一向对学生颇有分寸,没有给过任何学生机会。
而尽管总是有人带着几分酸味说裴教授总是特别照顾沈舒窈,但是那时候的沈舒窈,感觉对裴教授只是单纯的敬仰,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感觉。
谁想到……现在……她们就住在裴时卿的房子里……看裴时卿和沈舒窈接吻。
这就好像某天醒过来,突然发现好友变成了某个偶像的女朋友般震撼。
啊,不过沈舒窈前阵子和那个车手男友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时间很短,但也已经让她们体会过好友跟偶像在一起的滋味了。
夏时雨感叹道:“说起来,你这桃花运是不是都在洛克兰。在湖城三年都没开花,来了洛克兰就突飞猛进啊。”
沈舒窈嘟起嘴巴:“什么桃花运,一个比一个麻烦。”
夏时雨感叹:“就是说呢,之前你跟安东尼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闹得满城风雨。”
沈舒窈想的是谢砚舟,但实在是不想提这个人,索性附和点头道:“是说呢。”
叶婉柔却从她的表情看出几分不对:“难道除了教授和安东尼,还有别人?!”
沈舒窈不想多说,转移了话题:“咱们明天去干什么?”
第二天,叶婉柔和夏时雨自顾自出去玩了,沈舒窈在公司拼命干活。
楚行之很理解:“你晚上要跟她们两个出去吧,早点下班也好。”
达斯丁状似无意道:“沈小姐晚上有事?”
“嗯,有朋友来了。”沈舒窈眼睛盯着屏幕,“晚上要跟她们出去逛逛。”
“哦。”达斯丁点点头,“你们年轻人,现在出去都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去附近买买东西。”沈舒窈看着数据,没怎么专心地回答。
达斯丁没再多问,却把这个信息发给了谢砚舟。
沈舒窈处理完工作就早早跟朋友在附近见面。三个人好久没有一起购物,都兴致挺高。
逛了一圈常去的店,叶婉柔在一家以贵出名的奢侈品店前面停下来,有些不确定道:“咱们……要不进去看看?”
夏时雨拍拍她:“你还想着呢?”
看沈舒窈有些疑惑的表情,她叹口气:“你也知道,投行嘛,不少女孩子都买奢侈品的。”
叶婉柔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但是现在团队里只有我没有在用这个牌子了,所以……”
沈舒窈虽然没有这些烦恼,但是也多少能理解好友的困扰,点头道:“走,进去看看。咱又不是买不起。”
结果进了店,她才觉得这个店有点眼熟。回忆了一下,她才想起上次下雨的时候,谢砚舟曾经带她来借过伞。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沈舒窈微微咬唇,不再去想那时候的事,和两个朋友在店里随意浏览了起来。
奢侈品店里并不忙,但是她们穿着随便。销售人员笑容专业,语气却很淡:“几位想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叶婉柔说,眼睛却瞥到墙上的包。
其实她本来只是想买一个卡包,但是团队里和她竞争最激烈的那个同事,最近买了一个手提包。
她当然知道这都是虚荣,跟晋升也没什么关系,可是……
沈舒窈自己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随手拿一个下来翻了翻。
销售人员看着她随意的行为,没有出声,笑容却变得更加勉强。
这里可是奢侈品店,又不是楼上的平价品牌,有地位的顾客都是让销售人员拿下来展示介绍,才能显出矜贵和体面。
看来这几个并不经常买奢侈品,大概不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沈舒窈打开包翻了翻,看到藏在里面的小价签,倒吸一口气:“怎么这么贵?!”
销售人员没再接话,脸上几乎没有了笑容,打算去服务其他人了。
不过沈舒窈已经把包放回去,对叶婉柔说:“要我说,还不如把这钱拿去投资,早点退休……”
叶婉柔本来在店里有点不自在。但她知道沈舒窈其实赚得非常多,绝不是买不起,是真的觉得不值得,多少有点被安慰:“倒是也对。”
销售人员没多说什么,她们背后却有另一个人带着几分讥诮笑道:“所以说啊,人还是不要太过虚荣,越级碰自己碰不起的东西,只会让自己难看而已。是不是?”
三个人回过头,叶婉柔的脸色瞬间白了。
(二百五十三)思念的额度
销售人员看到那个人,马上迎上去:“秦小姐,您好久没来了。”
沈舒窈看了她一会,才想起来,她是叶婉柔喜欢的那个明星。
说起来,自己还跟她要过一个签名。但是当时好像是送到了谢砚舟那里。她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大概也是拿不到了。
她知道自己去要,谢砚舟肯定会给。但是她已经不想跟谢砚舟有任何交集。
叶婉柔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自己喜欢的明星,就被对方冷嘲热讽一通,又委屈又难堪,几乎要掉下眼泪。
沈舒窈本来就觉得这个人莫名攻击她们很莫名其妙,注意到叶婉柔的表情更是让她心里起了一股火。
然而她却顾忌着叶婉柔的心情道:“秦小姐你这话说得断章取义,似乎有失水准。”
秦钰笙却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看沈舒窈已经不似上次见面一样穿着奢华裙子和珠宝,只是穿着平价品牌的连身裙,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又想起听说谢砚舟的婚事告吹,只当她已经被谢砚舟抛弃。
但她也看出沈舒窈就算只是穿着最为普通的衣服,站在那里却依然引人注目,心里泛起难忍的酸意。
于是她笑了笑,施施然走到她面前,轻飘飘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这家店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连店里的规矩都不懂,就勉强自己去消费自己本来消费不起的品牌,一点分寸都没有。”
她同情看一眼刚才服务沈舒窈她们的店员,“你们店里来这种客人,一定让你们很头疼。明明买不起,就是进来见个世面,摸完了也不买,估计还要嫌你们态度不好。”
虽然秦钰笙针对的是沈舒窈,叶婉柔却听者有意,以为自己刚才真的作出什么失礼的举动,顿时感觉羞愧难当。尤其是这话又是由自己真心喜欢的明星嘴里说出来,更让她如芒刺在背,眼眶泛红。
她拉拉沈舒窈,低声说:“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沈舒窈却气不过,对着秦钰笙不客气道:“进来见世面又如何?总比用买不买得起来评判他人的没教养的人好!”
秦钰笙这辈子最大的痛处就是她的学历。她高中没毕业就进了演艺圈,后来买了学历又被人揪出来做文章,嘲笑她是个没脑子的花瓶。
她最近没拿到什么好项目,已经被人说过气。她本来只打算嘲讽打压一下被谢砚舟抛弃的普通女孩出出气,现在却真的被拱出火。
尤其周围的客人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瞥,更让她头脑发热。
她踩着高跟鞋站在她前面,语带讽刺道:“有些人可能觉得,自己一时之间得到了够不上的东西,就觉得能一辈子拥有。现在回归自己该有的位置,是不是特别失落?”
她居高临下道:“我听说了,你和谢总的婚事似乎告吹了。”
听到婚事两个字,叶婉柔和夏时雨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谢总是谁?为什么和沈舒窈有过婚事?她不是在跟裴教授谈恋爱吗?
而且为什么这件事她们从没听沈舒窈说过,却被这个大明星提起来。
沈舒窈皱起眉,她没想到谢砚舟计划过跟她结婚的事,连这个只偶遇过一面的明星都知道。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谢砚舟那个混蛋,怎么可以拿这种事去到处说?!
更何况她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秦钰笙看沈舒窈表情不豫,更觉得自己踩中她的痛处,得意道:“但我看谢总一开始也就是跟你玩玩,不然不会连这家店都没带你来过。”
她居高临下道:“我看你连买这个包需要消费记录都不知道吧。你态度好一点,给我道个歉,我可以让你用我的额度买。不然,就乖乖从这家店滚出去,别在这给人添堵。”
沈舒窈顿时来了火气,但还没等她反驳,就有人在旁边说:“她有。”
听到这个声音,沈舒窈抬起头。
谢砚舟站在那里,看着她又说一次:“她有消费记录。”
看到谢砚舟,店内的经理匆匆忙忙过来:“谢先生,欢迎。”
“嗯。”谢砚舟漫应一声,问他,“这边是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经理看到沈舒窈,蓦然想起她就是谢砚舟唯一带来过的女孩子,顿时尴尬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秦钰笙就优雅走到谢砚舟面前,刻意带着些委屈道:“谢总,其实……我也是好心。毕竟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想说让叶小姐用我的额度买包,谁想到……她竟然骂我。”
夏时雨听到她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恼怒上火却不知该说什么。叶婉柔更是像挨了当头一棒,没想到自己喜欢的演员竟然性格如此差劲。
谢砚舟却笑出来:“沈舒窈,你假名还挺多,不仅能姓李,还能姓叶。”
沈舒窈莫名道:“是阿柔姓叶……”随即才反应过来,“哦……是上次的签名。”
大概因为写的是“给叶婉柔”,让秦钰笙误会她姓叶。
经理却恍然大悟,带着点惶恐问:“莫非您就是……艾莉榭-李小姐?”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沈舒窈表情空白一秒,看向谢砚舟。
谢砚舟平静看回来,目光里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嗯,就是她。不过……她当年给我的是假名。”
沈舒窈顿感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正好她本人在这,不如就把名字改回来吧。她以后来也方便一点,不至于让人欺负。”谢砚舟语气平静,却冷厉瞥一眼秦钰笙。
秦钰笙没想两人婚事告吹,恋恋不舍的却是谢砚舟,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
但是谢砚舟似乎很快就不再在意她,反而只是对沈舒窈温和道:“窈窈想买什么?让他们给你拿就是了。上次你说什么都不要,我就以为你不喜欢这个牌子的东西,才再没带你来过。”
说完又觉得好笑般说:“你啊……真是傻孩子。楚行之难道忘了给你发分红?赚那么多钱,总不至于连个破包都买不起。再说喜欢什么,跟我说一声就是,哪用得着跟这种人置气。”
沈舒窈却嫌他麻烦,皱眉冷淡道:“本来也没什么喜欢的,不劳烦谢总。”
谢砚舟无奈。他好心替她圆场,结果不要说感谢,连她的一点好脸色都换不回来。
但……怪不得别人。所以他只是按捺下自己的失落,只是看了看她旁边的女孩,明了道:“莫非是你的朋友想要买?”
他笑笑,对经理说:“她们要什么,记到我这里就好了。就当作是……”
他刻意用温和又魅力十足的笑容看向叶婉柔和夏时雨:“我贿赂她的朋友吧。”
谢砚舟本来想带沈舒窈她们一起去VIP室,却被沈舒窈拒绝了。
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和谢砚舟共处一室。
谢砚舟倒是也没勉强,自己进去了,让经理再给她们安排一间。
刚才服务她们的那个店员有点尴尬地拿着平板过来:“那个……沈小姐,麻烦您来VIP室坐一会,更新一下客户信息。”
沈舒窈摇头:“没必要。我以后也不会来了。”
负责人却在这时端着饮料和点心过来,鞠躬道歉:“对不起,沈小姐,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好,希望您不要介意。”
沈舒窈尴尬起来:“不是……这也跟你们没关系,没必要这样。”
她本来想走,却看经理真的一脸为难,只好点头道:“好吧……”
她挠挠头,对叶婉柔和夏时雨说:“反正好像也有……会员,不如我们就按原计划买那个……卡包?”
经理把她们请进VIP室,摆好饮料和点心后微笑道:“卡包不需要额度就可以买。不过您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再拿几个限量款来给您挑选。”
“不用了不用了。”沈舒窈坐下,开始跟店员更新自己的信息。
在沈舒窈更新信息的时候,另一个店员态度谦恭地拿了几个卡包来给叶婉柔选,
系统里的信息真的都是那个假身份的,有好多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沈舒窈越听越尴尬,好在很快就更新完,结束这个让她如坐针毡的过程。
夏时雨一边吃点心,一边凑过来低声说:“那位谢总,不就是收购你们的那个惠方大魔王?”
她好歹也在金融业干了几年,对这种传奇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
沈舒窈根本不想聊他,随便道:“就是我们那个金主爸爸。”看店员一瞬间难以掩饰的惊诧眼神看过来,她赶紧解释,“收购我们公司的那个……金主爸爸。”
“那艾莉榭-李又是怎么回事?”夏时雨八卦的心简直到达顶峰。
她看过沈舒窈的无数恋情,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谢砚舟不管是哪来的什么大人物,都根本就跟之前大学里那些男同学一样,爱沈舒窈爱得无法自拔。
沈舒窈踢她一脚:“能别在这说这个吗?”
“好,好,那回家记得告诉我。”夏时雨嘿嘿笑两声,又好奇道,“那个谢总到底给你买了什么。”
“不知道啊。”沈舒窈也有点莫名,对店员说,“消费记录我能看吗?”
“当然。”店员把平板递过来。
沈舒窈看到消费记录大吃一惊。谢砚舟显然是在这里买了无数的东西,拉了好久才拉到底。
她本来想吐槽谢砚舟在这里砸这么多银子,是不是想借她的名字洗钱。然而当她看到消费记录上的日期,却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颤着睫毛着说不出话来。
消费记录从三年前他们相遇的时候开始,持续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一两笔。
有时是衣服裙子,有时是珠宝首饰,当然也有鞋子和包。
而她甚至无法欺骗自己谢砚舟只是借她的名字,因为不少衣服都用她的尺寸做过修改。而且,这些衣服,珠宝,鞋包,她也几乎都在谢砚舟的房子里的那个衣帽间里见过。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持续不断地买这些东西?
明明她已经离开了,已经说过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买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在那三年里,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买下这些东西的?
难道他真的相信她会回来?
难道他真的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难道他真的从不曾间断思念她?
他说过的,没有她的日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原来并不只是一种修辞。
沈舒窈的手指划过那些日期,竟然红了眼眶。
她并不想为这个大混蛋,神经病,大变态哭泣,可是……可是眼泪却终于满溢而出,沿着脸颊留下来。
那个……那个大混蛋……大傻瓜……
原来在他心里,他是真的被她抛下,在原地等了好久,才把她找回来。
他之前所说的那些等待,那些痛苦,都是真实的……
她才是那个……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混蛋……
夏时雨本来只是好奇问问,却没想到沈舒窈看着看着,表情竟然越来越难过,最后甚至哭出来。
连店员都慌了神,连忙递上纸巾,却不知她是为何而哭。
这时,平板上的数据刷新,沈舒窈从朦胧的泪眼里,竟然看到谢砚舟又给她买了两条裙子。
他……他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毛病?!
真是个神经病!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已经……她已经……
沈舒窈再也忍不住,用纸巾捂着眼睛,眼泪却像是倾盆大雨,再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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