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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蔚蓝之海-谢窈番外(7)
沈舒窈的衣服被谢砚舟弄得一片狼藉,只好又换了一套泳衣才出去。
她看着谢砚舟拿出来好多套泳衣给她挑,突然就觉得他安排这么妥当一定是没安好心。
总共就四天,换洗着穿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他根本就是想好了要把这些泳衣用不同的方式消耗掉吧。
大色魔!大变态!
好在早上他的确因为时间克制着速战速决,他们到达海滩的时候只比预定时间晚了一点点。
沈舒窈看艾瑞克和爱丽丝都在等她们,匆忙想找个借口解释,谢砚舟却先一步开口:“我们走吧。”
艾瑞克的眼睛却扫过只在素色比基尼外面套了一件连帽外套的沈舒窈,语气肯定:“衣服是砚舟挑的。”
沈舒窈低头看了一眼,咕哝两句:“因为是老头子品味吗?”
艾瑞克大笑了起来。
他接着又故作不经意道:“窈窈你腿上怎么红了一块。”
沈舒窈忍住内心的尖叫并紧腿:“有有有有有吗?”
艾瑞克在谢砚舟的眼神下收回目光,笑了一下悠然走了。
沈舒窈马上瞪两眼谢砚舟,都怪你都怪你!
谢砚舟无奈。他之前从没有过女友,没注意过艾瑞克的眼睛居然这么尖,看来以后还是要更小心一点。
一行人上了船,潜水团队已经在船上等着了。队长跟他们大概讲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着重对沈舒窈解释了如何背滚式入水,以及他们为了防止破坏珊瑚礁和海洋动物的栖息地,必须要把船停在跟潜水点有些距离的地方,然后从海面上游过去。
队长看了一眼沈舒窈:“沈小姐会游泳吗?”
“会。”沈舒窈像是课堂里的乖学生,回答得挺自信。让谢砚舟笑了一下。
船很快停了下来,沈舒窈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紧张。
谢砚舟拉拉沈舒窈的手:“没事的,我说过,有什么事我会救你。”
他们换好湿衣,背上氧气罐,走到船舷。沈舒窈看着船下晃来晃去的水,有点头晕目眩。
结果旁边,爱丽丝已经在船舷坐好,姿势标准地按着自己的目镜一下就倒进水里。
这么痛快的吗?沈舒窈目瞪口呆,看来她果然经常来。
谢砚舟在旁边笑:“爱丽丝很喜欢潜水,其实算是艾瑞克陪她来。”
沈舒窈惊讶地眨眨眼睛。
艾瑞克也坐在船舷对沈舒窈说:“所以不要总把我当成坏人嘛。快下来吧,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说完也潇洒倒进水里。
沈舒窈看他们两个已经跟着向导游走,深吸一口气,在谢砚舟的帮助下在船舷坐了下来。
谢砚舟鼓励地对她说:“你可以的。”
沈舒窈点点头,按住自己的面镜,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哗啦。”她进入水里,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她很顺利地浮在了水面上。
沈舒窈看谢砚舟也跟着下来,舒了口气。
他们按照之前讨论的计划,跟着向导往潜水点游,沈舒窈却发现并没有预想之中容易。
她虽然会游泳,可是在有着风浪的大海上游泳却的确是第一次。
她在水面游了一会,但当她回头去找向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顺利的跟着向导游,而是被海浪不断推到预料之外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她慌慌张张改变方向,却发现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
而起伏的海浪也不断让她有即将溺水的错觉。虽然她知道自己带着氧气瓶,但是从氧气瓶里呼吸,却反而让她更有快窒息的感觉。
她逐渐手忙脚乱起来,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迷失溺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旁边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大吃一惊,是谢砚舟。
她知道自己很丢脸,但是几乎是本能性地攀着谢砚舟的肩膀不放,生怕他抛下她。
她拿掉呼吸头,几乎哭着说:“我不要潜水了。”
“没事。”谢砚舟因为她几乎看着救世主般看着他的眼神,心头一片柔软,恨不得在这里吻住她。
他安抚地抓住她的手,“我会陪着你一起,没事的。”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谢砚舟摸摸她的脸颊,“再试一次。”
沈舒窈看到他笃定安稳的眼神,终于稍微冷静下来,点头:“嗯。”
潜水教练也赶到了:“沈小姐不必慌张,我和谢先生可以帮你一把。”
刚才他也没想到谢砚舟居然反应那么快,甚至比他更快地游到了沈舒窈的身边。
接下来潜水教练拖着沈舒窈的氧气瓶,谢砚舟拖着沈舒窈的手臂,总算把她拖到了潜水点上方。
教练对他们点点头:“差不多了,下水吧。”
沈舒窈看了一眼谢砚舟,谢砚舟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潜入水下。
沈舒窈刚刚潜入水里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慌乱,但很快就因为眼前的景象几乎屏住呼吸。
和有着风浪的水面不同,水底平静得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又广阔无垠得望不到尽头。
抬起头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带出一阵一阵金色的波纹。而往下看的时候,和海底的距离真的让她产生漂浮在宇宙中的错觉。
不,并非是错觉。她的的确确漂浮着,摆脱了陆地上有限的移动空间,变成了一只自由的鱼,可以在这片广袤的空间,去往任何想去的方向。
是真正自由的感觉。
然而,这里又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除了呼吸时产生的,咕嘟咕嘟的泡泡声以外的任何声音,让沈舒窈感觉格外平静。
但也许在这片陌生无垠到理应让人心慌的空间里,让她感到平静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牵着她的手。
谢砚舟在她的身边,透过护目镜注视着她带着惊艳和好奇的表情,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沈舒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把手拿回来,却又被他拉住。
教练对他们打了个手势,谢砚舟牵着她,往大海的更深处潜去。
虽然是第一次潜水,但是沈舒窈还是充分享受了潜水的乐趣。
在珊瑚礁边上看着数不清的色彩鲜艳的热带鱼游来游去,甚至掠过沈舒窈的鼻尖。
奇怪的螃蟹从海底的石头爬出来,往嘴里塞东西吃。
甚至一只巨大的蝠鲼从他们的头顶掠过,遮挡住头顶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沈舒窈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谢砚舟的手。
谢砚舟安抚地牵着她,和她一起抬头等待那只蝠鲼优雅滑翔离去。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海龟,不仅仅是一只,而是一个海龟群。
当看到那群海龟潜泳而来的时候,沈舒窈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攥住谢砚舟的手指。
那些在陆地上显得沉重的身体,在海洋中却那么轻盈。它们似乎并不在意沈舒窈他们这几只奇形怪状的鱼,一点也不客气地从他们的身边巡游而过。
沈舒窈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到那群海龟都游远了,依然觉得自己身处梦境。
这是她从未涉及的那片神秘的海洋空间,而她在这里看到了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而带她来到了这里的,是仅仅因为她在醉意中说了一句“想看海龟”便带她来了这里的谢砚舟。
她侧头去看他的眼睛,谢砚舟对他微笑,牵着她的手,往更深的地方游过去。
虽然开场多少有些曲折,但是真的潜过水之后,沈舒窈却兴奋得不得了,直说下午还想再去。
谢砚舟虽然不反对,但是吃完午餐,沈舒窈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状态去潜水不太安全,挣扎一会还是回房间去休息了。
谢砚舟却趁着她睡觉,和艾瑞克,爱丽丝再一次出海,到几个不同的潜水点去逛了一圈。
回程的路上,艾瑞克建议道:“还是在那艘沉船上吧,我觉得窈窈应该会喜欢。洞穴虽然景色更特别,但是对初学者来说还是有点太危险了。”
谢砚舟也同意:“沉船那个点确实不错,也不算太深。”
“你们还可以玩个寻宝游戏,到时候你把那个戒指掏出来,我就不信她不同意。”艾瑞克笑了一声,半真半假道,“真遗憾啊,她居然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
谢砚舟瞥他一眼:“再等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也是。要是让时卿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反对。”艾瑞克笑,“那祝你好运了。”
谢砚舟垂眸笑笑,没多说什么。
他也许的确需要一些好运,才能让沈舒窈点头。
之前他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从来没有依赖过运气。
但是和沈舒窈的感情,他却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万一她拒绝……
谢砚舟吐了口气,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二百三十一)不期而至
序列的聚会安排在了一家CBD最近新开的餐馆,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
在众人的期待中,安浩然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出现了,沈舒窈马上带头热烈鼓掌,被安浩然无奈瞪了两眼。
不过安浩然的女友十分大方地接受了大家的欢迎,跟大家作了自我介绍。
女孩叫孙南希,比安浩然小两岁,眼神里透出几分野心勃勃的朝气。她在附近的科技大厂当程序员。两个人是通过约会软件认识的,
而路书妍的男朋友是一名沉默而腼腆的高大男子,目前在读博,对路书妍颇为言听计从。路书妍说一句什么,他马上就老实照办,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大家很快就在菜肴的香味里聊得热火朝天。尤其是安浩然,单身多年,终于有了女友,被楚行之和沈舒窈狠狠嘲笑一番,称赞孙南希是拯救单身男的天使。
安浩然却瞥了沈舒窈一眼:“那是我眼光高。我可说好了,你单身也就算了,可别再到处去招惹惹不起的男人了。”
沈舒窈顿时心虚。这么说起来,裴教授是不是也算是惹不起的男人?
孙南希却看了她一会,犹豫问道:“那个……难道你是安东尼-洛伊德之前那个女朋友?”
沈舒窈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名字,恍惚一阵。
孙南希看到她的表情,自觉说错了话:“啊,对不起,是不是不应该提这个。”
“没关系。”沈舒窈笑了笑,“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跟他在一起也没多久。”
她安慰孙南希:“而且我跟他也没什么矛盾,分手都是因为意外。所以也没什么不能提的。”
孙南希却觉得多少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该多问的。那时候你应该挺困扰的吧。我还挺喜欢他的,那时候其实还挺支持你们,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浩然的朋友。”
沈舒窈对她微笑:“真的没关系啦。而且我也是有在关注他的比赛的,毕竟当初答应了他,会看着他完成梦想。”
冯思睿听到这话,有些犹豫道:“其实……安东尼当初也是没办法。说起来,他还跟我问起你。我觉得,他其实还是想跟你复合的。尤其现在误会都澄清了,说不定你们重新在一起,会得到不少支持。”
沈舒窈吓了一跳:“你们还有联系?”
“嗯,上次他来行之家里打游戏的时候,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冯思睿说起自己跟偶像竟然能私聊,还是有点脸红,“后来偶尔会聊两句。”
他忍不住替偶像当起了说客:“我觉得安东尼还喜欢你。反正你也还单身,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沈舒窈还没来得及摇头,说她从来不会和前男友再有任何交集,却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谁还单身?”
沈舒窈一个激灵,看到楚行之站起来,对着她的背后说:“教授,您来啦。”
沈舒窈回过头,果然看到裴时卿正站在她背后看着她。
沈舒窈看到裴时卿带着些许谴责地眼神,心虚避开他的视线:“教授……怎么来啦?”
楚行之挠挠头:“早上教授问我今天有没有空,说有博士生在找工作,想聊聊。正好咱们要聚会嘛,教授就说如果时间合适他就过来。”
但是裴时卿也说了他很可能有事,让他不用特别跟其他人说。楚行之还以为他很忙估计也就是那么一说,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裴时卿淡淡瞥向缩头缩脑的沈舒窈:“怎么,我来有什么问题吗?”
沈舒窈结结巴巴的:“没,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教授,您……”
她看到裴时卿看她的眼神,声音越来越低:“您……请坐……”
裴时卿却没有坐下来,抱着手看她:“教授?您?”
沈舒窈慌乱着不敢说话,裴时卿声音低沉:“这个情况,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啊?”沈舒窈显然十分慌乱,“这个……我……我……”
她压低声音,嗫嚅道:“我……我说了今天要吃饭啊……”
“但你没说,是这么吃饭。”裴时卿轻笑一声,目光掠过餐桌上剩下八个人:“不是吗?”
沈舒窈知道他在说其他人都带了另一半的事,目光闪烁:“我……可是……”
她站起来,目光带了点恳求:“教授,那个,我们去那边说好不好……”
裴时卿嗯一声:“那你过来。”然后又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吃,我们等会回来。”
看他们两个走远,桌上的八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安浩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
“嗯……确实不太对……”路书妍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楚行之的筷子里夹着菜,却像雕像般一动不动。
安浩然是不是又乌鸦嘴了?
沈舒窈是不是又惹上她惹不起的男人了?
(二百三十二)思量
裴时卿把沈舒窈带到餐厅外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淡然道:“解释。”
沈舒窈低着头,嗫嚅两句:“我……只是觉得……告诉他们,不太合适。”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裴时卿居高临下瞥她一眼,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
他摘下自己的眼镜盯着她,语气带了些严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彼此坦诚?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舒窈却在他带着压力和谴责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教授……真的想要告诉其他人,大家,我们在……在谈恋爱吗?”
她抬起眼睛,犹豫道:“我……我怕大家不能接受。”
裴时卿知道她心里还没有迈过那道坎,才刻意选了这个时机出现,让她用恋人的身份把他带入自己的生活。
他叹口气:“窈窈,你已经毕业快四年了。我们现在谈恋爱,并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
他摸摸沈舒窈的脸颊:“我们的关系完全不需要隐藏。而且我也说过,如果因为这个引起任何问题,我会解决。窈窈不相信我吗?”
沈舒窈抬头看一眼裴时卿,抿起嘴巴眨眨眼睛:“不是不相信,但是……”
但是,她也的确多少觉得两人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尤其是在同为教授曾经的学生的同伴们面前。
裴时卿看她一眼,带着几分叹息道:“也许我确实是有点心急了。但这也是因为,我确实没有安全感。”
他言辞恳切:“我也希望能被你承认是你的恋人。你刻意对人隐瞒我的关系,会让我觉得……”
他在句子里带上几分压力:“会让我觉得,也许你是打算随时抽身离去。”
沈舒窈被他说得心脏微微一颤,几乎是因为被看穿的狼狈而不可自已地吐了一口气。
裴时卿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在这段感情里的态度。
虽然她打从心里尊敬裴时卿,认同他是自己在数学上的领路人,但是在感情上,她却……她却的确从没想过两个人的未来。
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认为这也许只是一段短暂的,只有半年的恋情。
裴时卿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尽管这段感情是他强求来的,但知道她真的还没有考虑两人长久的未来,还是让他胸口微微发疼。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逼她正视两个人的关系,把这段关系摆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他见过沈舒窈谈恋爱。
在大学的时候,喜欢沈舒窈的人很多。但尽管她对朋友总是诚心以待,但她对感情的态度,往好了说是干脆直接,往坏了说也有点翻脸无情。
不喜欢的人,她都会直接拒绝。哪怕是跟她在一起了,一旦她认为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也会毫不犹豫地切断和对方的一切联系。
就比如当初的谢砚舟。她当时一定是认定了两个人的关系难以长久,也把他们的关系界定在了短期的只追求快乐的关系,才会走的那么干脆决绝,彻底消失于人海,连一点念想都没给谢砚舟留下来。
也如同安东尼,尽管他为了沈舒窈和冯思睿保持了联系,沈舒窈也一定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绝不能重蹈这些人的覆辙。
现在他既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便打算正式而全面地介入沈舒窈的生活,让她无法轻易离他而去。
于是他握住沈舒窈的手,轻声说:“尽管我说过,我们可以在半年后,重新考虑要不要在一起。但是对我来说,我一直认为我们是可以走得很远的。”
他很认真地说:“所以,你可以答应我,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吗?”
沈舒窈偏头看向裴时卿真诚的表情,和不带任何掩饰的,带着爱意的眼神,最终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裴时卿轻轻摸摸她的头:“窈窈,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的事呢?毕竟就算现在不说,他们也迟早会知道的。与其让他们通过其他方式知道,我相信他们宁愿你对他们坦诚。”
沈舒窈咬住嘴唇,知道裴时卿说得没错。
裴时卿乘胜追击:“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好吗?”
沈舒窈犹豫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二百三十三)她喜欢的方式
裴时卿牵着沈舒窈的手,走回餐厅里。
其他人都盯着他们相握的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裴时卿坦然跟沈舒窈一起坐下,鼓励般地拍拍她的头:“窈窈,告诉他们吧。”
沈舒窈轻咳一声,用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声音说:“那个……其实……”
看其他人都盯着她看,她吸一口气:“其实……我们……我和教授……在……在谈两该……”
因为太紧张,她的声音变得有点奇怪,连“恋爱”两个字都说成怪异的读音。
裴时卿在旁边笑出来,温声道:“嗯,我们在恋爱。”
餐桌上一片寂静,沈舒窈低着头,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
裴时卿冷静解释:“虽然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化这么快,但是在研讨会的时候,我们因为一点意外说开了彼此的心意,所以现在正式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柔和:“虽然对你们来说,也许很难很快就接受这件事,但还是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面对客气又温和的裴时卿,楚行之有点无措和慌乱:“那个……当然……”
“嗯,这样就好。”裴时卿表情坦然,“你们不用在意太多,用对待窈窈其他男友一样的态度对待我就好。”
楚行之安浩然和冯思睿都有点哑口无言。他们可是还记得跟裴时卿读博的时候,裴时卿一次又一次铁面无私地驳回他们的论文的情景,甚至现在想起来都会有点胃疼。
现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把他当成窈窈的男友看待……
但是看到沈舒窈的表情,大家却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安浩然故意活跃气氛道:“这么说来,今天不只是我一个千年单身的脱单,连教授这个万年单身的都脱单了啊。”
然后就被楚行之捶了一拳,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裴时卿却笑了:“浩然说得倒也没错。只是有的时候明白自己的感受,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是不是啊,窈窈?”
沈舒窈听出他在暗示那个混乱的早上,顿时脸红,咬着唇点了点头。
其他人看着她的表情,却都多少有点放心下来。
至少这次沈舒窈是心甘情愿的。
裴时卿感觉到气氛的转变,温和道:“我也知道让你们接受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也只是先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有些心理准备。好了,吃饭吧。”
这么一直坐着确实也不是办法,大家纷纷吃饭,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一点。
尤其是裴时卿坐在沈舒窈旁边,温和帮她盛菜,嘱咐她多吃蔬菜的样子,却并不算陌生。
似乎他们研究组之前出去聚餐,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场景。
安浩然挠挠头,难道那时候裴教授就已经对沈舒窈有意思了吗?
虽然仔细想来,他对沈舒窈的照顾确实超过了一个教授对自己学生应有的关心,但是因为他们态度坦荡,也从没有任何过度亲密的言语,并没有让人觉得暧昧或是不合适。
但回想起来裴时卿对人一向保持疏离,不要说是异性,就连学生和同事,都没有见过他对哪个人有这般的亲近。
他们那时候都以为只是因为沈舒窈确实是少见的天才,才让裴时卿特别关照。
现在那层窗户纸捅破,他们却突然觉得,也许两个人之前就有点什么。但是因为两个人的师生关系,都克制着没有说出来。
也许至少裴时卿是这样的。
所以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楚行之和安浩然都下定决心要找机会好好问问沈舒窈。
只是……
沈舒窈是真的又惹上惹不起的男人了啊!
吃完饭,裴时卿付了帐,说是“当作打扰了大家聚会的补偿。”
其他人都连声拒绝,说教授实在是太客气了。裴时卿却笑道:“你们也可以当作是我打算收买你们,让你们接受我成为窈窈的男朋友。”
大家都表情各异,没人敢看他们,沈舒窈带着裴时卿几乎是逃走般地离开了。
车子开出停车场,沈舒窈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裴时卿微微偏头看她一眼:“窈窈是生气了我不打招呼就出现吗?”
沈舒窈瞪他一眼,哼一声不说话。
裴时卿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说起来,我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不是吗?”
“毕竟,你同意了遵守互相坦诚的规则,但是也违反了这个规则。”裴时卿平心静气。
沈舒窈知道他说得没错,小声道:“对不起。”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裴时卿把车开回那间沈舒窈暂住过的小房子,带沈舒窈进了门。
裴时卿把她带进客厅,马上和她一起去洗了手,然后摘下自己的眼镜。
沈舒窈顿觉不妙,却被裴时卿抱到沙发上。
沈舒窈挣扎两下:“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吧?”
裴时卿看她一眼:“通过今天这件事,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完全没有接受我们是恋人的事实。”
沈舒窈偏头看他一眼,咬着唇不说话。
于是裴时卿从旁边的茶几拿了本子和笔过来:“虽然你一般用不着,不过反复抄写也是建立概念很好的方式。今天就罚你写一百遍‘阿卿是我的男朋友’吧。一边写,要一边念出来。”
沈舒窈一口气没上来,这算是什么?
她又不是小学生。
但好在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惩罚。
于是她想要爬起来,却被裴时卿按回自己的大腿上趴着:“就这么写。”
“啊?”沈舒窈偏头看了一眼裴时卿,却因为他带着几分压力的视线又缩回去。
“就这么写。”裴时卿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几乎是跪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沈舒窈顿时脸红,感觉她好像做错事被惩罚的小学生,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好吧……确实是她对裴时卿有所隐瞒了。
于是沈舒窈认命开始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阿卿是我……
然而裴时卿却把她的裤子扒到了膝盖。
沈舒窈尖叫一声:“阿卿?!”
裴时卿拍拍她的屁股:“不听话的小朋友,被打屁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舒窈挣扎起来:“不是,教授……阿卿……这也未免太不公平……”
裴时卿却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后背:“你是不是违反了对彼此坦诚的原则?”
沈舒窈马上嘟起嘴巴不说话了。
“违反原则,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裴时卿语调平静,“写一次,打一下,让你好好记住这个原则。”
沈舒窈没法,只好重新握起笔,小声说:“那……那打轻一点哦……”
裴时卿笑出来:“嗯,看你的表现吧。”
说完他又用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疑惑的语气问道:“窈窈该不会很期待吧。”
“谁,谁会期待,这,这种事。”沈舒窈结结巴巴,怒气冲冲地低头写字,却不敢说自己小腹居然有了点痒意。
她在本子上写字的时候也带了点心虚,裴时卿提醒她:“念出来。”
沈舒窈忿忿一边写字一边开口:“阿卿……是……我的,男朋友……呀……”
巴掌“啪”地就拍下来了,沈舒窈浑圆的屁股因为巴掌像布丁般晃动一下,她也可爱地小声哼唧一声。
不算疼,不如说一点也不疼,尤其是隔着内裤,根本没什么感觉。
不过要是就这样,其实也还好嘛。沈舒窈放心了,继续写下一行:“阿卿是我的男朋友……唉呀。”
这个巴掌比上次的重,在臀部留下一点酥麻感。
沈舒窈回头:“阿卿……”
裴时卿低头看她一眼:“接着写。”
他当然是在测试她对不同打法的感觉,但是没打算告诉她。
据他观察,沈舒窈不管嘴巴上怎么说,根本就是喜欢带着点强迫和暴力的做法,和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同。
但正是这样的反差,反而更具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让她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
沈舒窈一边写,一边念,一边被裴时卿这样那样地打了好几下。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私处因为这样带着管教意味的惩戒,微微有点湿了。
她甚至觉得隔着内裤被打,简直像是在隔靴搔痒,有点舒服,但是又不够力度。
天哪,她怎么会……怎么会开始期待起巴掌直接拍在臀肉上的感觉。
裴教授其实说得没错,她……根本就是因为喜欢调教,才会去俱乐部报名的。
沈舒窈开始因为这个认知而脸红心跳,根本没办法专心,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忘记了把句子念出来。
这一下,裴时卿拍得特别重:“怎么回事?字越写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沈舒窈嘤咛一声,与其说是被打的呻吟,不如说带了点欲望被满足的娇意。
裴时卿笑了一下,手指伸进她的内裤里,轻柔抚摸一下她的私处,感觉她因为这样的刺激轻微抖了一下。
“原来是湿了。”裴时卿故作姿态地点点头,“不是在被惩罚吗?怎么湿了呢?”
沈舒窈面红耳赤不敢回答,裴时卿刻意在她的花核上按揉两下,感觉她倒在自己的腿上,难以自抑地蹭了蹭。
“所以,窈窈喜欢被惩罚,是吗?”裴时卿故意说得带了点严厉,“今天做这件事,也是因为想被惩罚故意做的吗?”
沈舒窈连忙否认:“才不是……”
“所以是真的做错了啊。那就更应该被惩罚了,不是吗?”裴时卿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这一下打得很重,打出一片粉泽。
沈舒窈抓着裴时卿的裤子,喘息两声。连她都无法分辨这喘息究竟是来自于疼痛,还是快感。
巴掌接连不断地拍了好几下,有时在侧面,有时正正拍在屁股上。沈舒窈咬着唇,娇吟两声,在裴时卿直接拍在她侧面臀肉上的时候,声音特别明显。
裴时卿轻笑一声:“看来,窈窈是觉得这样不够力呢。”
他轻轻脱下沈舒窈的内裤,让漂亮的臀峰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沈舒窈感觉自己因为臀肉即将接触手掌的期待,穴口竟然涌出一股水。
她马上脸红了,希望裴时卿没有看出来。裴时卿却笑着揉揉她的穴口:“把我的裤子都弄湿了呢,窈窈。”
沈舒窈呜咽一声,堵住自己的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这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裴时卿说,“我说了,我们应该彼此坦诚。窈窈总也学不会呢。”
于是他劈里啪啦在沈舒窈的屁股上拍了好几下:“总是口是心非的坏小孩,被惩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舒窈的臀肉得到了期待已久的过分对待,又酥又麻的感觉蔓延开,让她轻哼两声,整个人都软在了裴时卿身上。
裴时卿却没放过她:“别光顾着享受,继续写。”
沈舒窈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握着笔,更羞了,勉强自己把因为快感已经有点模糊的视线集中在纸上,继续写:“阿卿是我的男朋友。”
“念出来。”裴时卿一巴掌拍下来,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几个指印。
“阿卿……是我的男朋友。”沈舒窈声音里带着有一点鼻音的娇,哼唧两声。
被拍了这几下,甬道里开始酸软起来,渴望着什么更深刻的接触。
然而裴时卿却似乎根本忘记了她还有那样的器官,只是监督着她继续写,继续把她的臀肉拍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然而这几下特别重,沈舒窈抽泣两声,眼睛里蓄了一点水。
她可怜兮兮道:“疼……”
“疼才能长记性。”裴时卿低头看她,手指终于在她私处抚摸两下,“但是这么湿,是真的疼吗?”
“还是……又在骗我呢。”裴时卿摸摸她的头发,“要是骗我,可要加罚了。”
“是真的疼。”沈舒窈连忙撒娇,“真的……”
“好吧,那我帮你揉揉。”裴时卿说得十分宽容大度,在她的臀肉上揉搓起来。
只是这个揉法……沈舒窈忍不住抽泣两声……也太色情了……
臀肉被他抓在手里左右晃动,然后又被他按在手里轻柔抚摸,带着快感的痒意在尾骨附近集中,然后缓慢地沿着脊椎窜上去。
只是……沈舒窈想要被抚摸的根本就不是那里,而是,而是更私密的那个地方……
于是她悄悄挪动位置,想把私处送到裴时卿的手里,却被裴时卿一眼看穿,一巴掌拍在屁股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掌印。
沈舒窈呜咽一声,这一下是真的很疼。
但是,甬道那里却因此更加泥泞了,体液顺着穴口流出来,黏到大腿上。
裴时卿似是无奈地说:“窈窈,我裤子都湿透了。”
沈舒窈又羞又气,哼一声在纸上写:“阿卿是大坏蛋。”
裴时卿好气又好笑,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好几下,甚至拍出一点节奏感:“根本就是想喜欢被扇,是不是?”
“喜欢就说。”裴时卿说,“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二百三十四)大坏蛋
想要被扇,想要私处被按揉,想要甬道被填满。
这些欲望,沈舒窈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于是她只是红着脸,在纸上又写一句,“阿卿是大坏蛋。”
裴时卿却不上当了:“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按照你想的来扇你。”
沈舒窈被看穿了想法,脸更红了。
“你不说,我是不会做的。”裴时卿看她一眼,顺顺她的头发,“不过,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项。”
他笑得很温柔,语句却很恶劣:“你可以用语言指挥我动,也可以自己来。”
自己来?沈舒窈眨巴着眼睛看他,裴时卿又加一句:“用我的手自己来。”
沈舒窈回头看裴时卿,一脸疑惑。
裴时卿提示性地把手给她:“你可以用我的手,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比如……”
他语气客观又平静,内容却让人脸红心跳:“比如快感,或者高潮。”
他笑笑:“我都这么放水了,你总该没有怨言了吧。”
沈舒窈嘟唇看他一眼,看出他的确没什么继续放水的意思,只好自己想办法。
她红着脸,把裴时卿的手放到自己的私处,让裴时卿的手在自己的私处磨蹭两下,眼睛带着几分羞涩到处乱瞟。
好像是在自慰……但是又用的是教授的手……
呜……这感觉好奇怪。
但是,又总感觉很难摸到最想要的那个位置,半半拉拉地反而更难过了。
裴时卿微笑低头看她皱着眉头,不得要领地在奇怪的角度拿他的手磨蹭,觉得她真的是可爱极了。
只是这样,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高潮,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毫无窒碍地紧紧拥抱。
他也不想忍太久了。
于是他给了她一点提示:“窈窈,坐在我的手上。”
沈舒窈带着几分疑惑坐起来,裴时卿微微动了一下位置,骨节分明的拇指关节正好卡在她的私处,按住她的花核。
期待已久的快感陡然到来,沈舒窈仰起头喘息两声。
“舒服吗?舒服就接着来。”裴时卿笑着看她舒适地眯起眼睛,微微动动自己的手催促她。
沈舒窈低声嘟囔:“果然是大坏蛋。”
但是……但是……她也的确是很想要了。
裴时卿的手很大,骨节突出,拇指和手腕连接的那一侧,有着非常漂亮的弧度。
在白板上写字的时候,久经锻炼的手臂,会隆起好看的肌肉形状。
牵住的时候,会让人有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这样被她坐在身下磨蹭的时候……会狠狠碾压她敏感的花核,擦过她渴望着安抚的穴口,带来令她难以自抑的快感。
只是这样,带着淫意的在教授的手上摩擦,还是在他一丝不苟的目光的注视下,沈舒窈实在是羞得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是,这个感觉又实在是太过舒服,让她有点难以停下。
于是她只能躲开裴时卿的眼神,注视着他衬衫下肌肉微微隆起的胸口,压抑自己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娇吟声。
但是私处的快感却越来越强烈,越发显得她这样的遮掩,自欺欺人,欲盖弥彰。
果然,裴时卿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窈窈,看着我。”
沈舒窈呜咽一声,停下动作。
裴时卿低头轻轻亲一下她的嘴唇:“这样很可爱,让我看着你高潮,好吗?”
“阿卿……”沈舒窈可怜兮兮的,“可是……”
“不用可是。”裴时卿又亲她两下,“这样很好。”
他捧着她的脸:“继续,就这样高潮,然后……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简直就像是在用糖果诱惑小朋友的大坏蛋,但是沈舒窈却不由自主地在他的注视下动了起来。
她让裴时卿的骨节碾过她的花核,随着每一下摩擦,小小的器官被按扁,又重新膨胀起来。
于是,那敏感的一点逐渐充血变硬,快感在小小的器官上累积,在私处扩散开来。
想要……想要更多……
沈舒窈轻喘两声,裴时卿却仿佛读出她的想法,微微调整了手的角度。
于是,那宽大的拇趾关节就这样探入穴口,带来一阵麻痒感。
嗯啊……好,好舒服……
沈舒窈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甬道,却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而感到一阵额外的空虚。
裴时卿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一声:“想要吗?”
沈舒窈压着裴时卿的肩膀,红着脸点了点头。
裴时卿却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脸颊:“那就继续,高潮给我看。”
沈舒窈羞得根本无法直视裴时卿的脸,却被他抬着下巴逼她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温柔,带着包容的鼓励,肯定她对欲望的渴望。
于是沈舒窈在他的注视下动了起来,让自己最敏感的那个小小的器官反复在裴时卿的手上磨蹭,留下湿润的水痕。
好……好羞耻……
但是又好舒服……
裴时卿看着情欲在她的眼睛里慢慢累积,变得模糊而妩媚,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和晶莹的眼泪。
她的喘息里逐渐带上难以抑制的娇吟,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清晰。
理性的枷锁逐渐离去,被本能的快感所代替,沈舒窈的磨蹭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
“窈窈做得很好,就这样继续。”裴时卿在她的耳边鼓励她。
沈舒窈抽泣两声,把花核压在裴时卿的指节上。强烈的酥麻的快感在骨盆猛然迸发,顺着尾骨窜上脊椎,然后在大脑里爆炸。
沈舒窈把头埋在裴时卿的肩窝里高潮了,甬道里喷出的体液弄湿了裴时卿的手。
裴时卿温柔抚摸她的后背,亲一下她的耳朵:“窈窈好棒,窈窈真乖。”
他把长指就这么伸入沈舒窈的甬道:“现在,该我来满足你了。”
(二百三十五)外壳下的野兽
沈舒窈空虚许久的甬道蓦然被满足,靠在裴时卿的肩头喘息不止。
她的甬道的肌肉因为快感,一下一下抽动收紧,裴时卿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黏膜下跳动的脉搏。
他极有耐心地按摩她甬道里的皱褶,从外而内,又由内而外。
皱褶下的神经兴奋地回应他的抚摸,把快感忠实地送进沈舒窈的大脑里。
裴时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均匀而轻柔地,照顾她甬道里的每一处神经,像是拨弄着情欲的琴弦。
她因为这些快感,伏在裴时卿的肩膀上,哼唧两声,声音又娇又甜。
但是,已经高潮过一次的却还没有得到满足甬道还想要更多。
想要更强力的挤压,更深刻的抚摸,还有……被撑开撑满。
于是沈舒窈在裴时卿身上磨蹭两下,轻轻叫他的名字:“阿卿……阿卿……”
“嗯。”裴时卿轻笑漫应,“你要什么?”
沈舒窈抬起头咬着唇看他的眼睛,暗示性地动动自己的腰。
裴时卿低头亲她一下:“窈窈要什么。”
教授大坏蛋!
沈舒窈于是伸手去扒他的裤子。
裴时卿哭笑不得,嘴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手动得倒是比谁都快。
于是他再一次把沈舒窈放倒在膝盖上:“算了,我说过你自己高潮,就给你更多。”
他伸进第二只手指,缓慢撑开沈舒窈的甬道。
黏膜被撑大,连带着下面的神经都被拉扯,强烈的快感瞬间爆炸,甬道里喷出一股水。
裴时卿马上一巴掌拍上她的臀部,沈舒窈尖叫一声,甬道抽搐着高潮了。
然而本能性想要收缩绞紧的甬道却被手指强硬撑开着,快感无处发泄,像是潮水般累积。
沈舒窈又哭又喘,明明高潮了,却觉得根本不满足。
然而裴时卿又在她屁股上拍一个巴掌,然后捏紧她已经因为快乐充血发硬的乳头。
明明是疼痛,却让大脑里的多巴胺如海啸般喷发,带来怪异又甜美的感觉。
沈舒窈弓起背娇吟两声,像是发情的小猫咪,在裴时卿腿上蹭来蹭去。
真遗憾,下次应该准备好可爱的乳夹,她一定会喜欢。
他扯动两下她的乳尖,感觉她的体液顺着他的手留下来,甚至溢到了手腕上。
于是他交替扯动两边的小红莓,听到她又娇又哭的喘息声,然后尖叫着高潮。
裴时卿看沈舒窈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欲望的眼泪,终于大发善心地做好准备,然后从背后进入她的身体。
甬道终于等到全方位的挤压,胀满的感觉让沈舒窈忍不住仰起头呻吟两声,手指抓紧了手下的抱枕。
好,好舒服……好满足……
甬道已经随着本能有节奏地收紧放松,显然是在期待着什么。
于是他搂着她的腰,一点一点碾动她的黏膜,让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照顾到。
沈舒窈的声音也随着他的动作时而低吟,时而高亢,让他忍不住微笑。
只是,甬道本能的吮吸和绞动,也让他几乎失去控制。
果然,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是能彻底掀翻他的理性和控制的那个,特别的存在。
好吧,那就一起去往那片乐园吧。
于是裴时卿也不再辛苦控制自己,而是狠狠地顶入最深处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沈舒窈尖叫一声,快感几乎是尖锐地瞬间升高,让她因为恐惧不由自主地推着面前的沙发抗拒。
她弓起腰蜷缩脚趾,几乎因为这过度的快感而溺毙。
然而裴时卿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狠狠抽插,不断冲撞那个敏感的位置。
可怜的软肉几乎被碾平,甚至顶进黏膜里,又因为快感回弹,接着又被碾平。
细密而敏感的神经也因此不间断地被刺激,把强烈得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快感像接连不断的潮水般送进沈舒窈的大脑里。
不行了,要,要坏掉了……
这样下去,大脑会烧坏的……
沈舒窈挣扎起来,却被裴时卿像是被捕获的猎物般紧紧按在身下。
于是沈舒窈被迫承受这些连续不断的,不断堆积的,像是海啸般的快感。
眼泪和体液都满溢而出,让她发出变调的娇吟声。
裴时卿放弃了所有的文明的面具,又变成那只遵从着本能的野兽,只是狠狠冲撞,用欲望吞噬怀里甜美的猎物,连沙发都被他撞得轻微晃动。
沈舒窈一次又一次被抛上高潮,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终于,大脑在不断爆发的快感意识里断线,而裴时卿甚至还没有得到满足。
尽管她已经失去了意识,甬道却依然在裴时卿的动作里抽搐着绞紧,把她一次一次送上高潮。
沈舒窈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裴时卿旁边。
裴时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也睡得呼吸均匀。
什么嘛……这样不是根本就没法对他发脾气了吗,沈舒窈哼一声。
看他清俊的外表,谁能想到他在床上的时候会变成一只欲望的野兽呢。
裴时卿听到了,睁开眼睛:“睡醒了?”
“嗯。”沈舒窈还是气鼓鼓的,翻个身背对着他。
裴时卿好气又好笑,把她揽进怀里:“怎么,我到都那么满足你了,你还不满意?”他拍拍沈舒窈光裸着的饱满臀部,“连这里都被满足了,不是吗?”
沈舒窈顿时脸红,用屁股拱走裴时卿的手:“谁,谁要那么被满足了。”
裴时卿被逗笑,却故作严肃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违反了彼此坦诚的规则?”
沈舒窈不说话了,裴时卿又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一下:“虽然我觉得你根本就没被惩罚到,说不定还想下次再犯呢。”
沈舒窈面红耳赤:“我……我要回家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裴时卿当然舍不得让她就这样走,于是笑着抚摸她的面颊:“不过我们要不要去吃饭?今天想不想去吃炸鸡?”
沈舒窈当然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让裴时卿度过了一个满足的周日晚上。
却也让盯着沈舒窈家里的监控的谢砚舟,因为沈舒窈的迟迟不归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二百三十六)装聋作哑
沈舒窈周一回到办公室,马上就被几个伙伴绑架到了外面的咖啡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浩然是最先耐不住性子的,“你跟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舒窈有点心虚:“不是都说了吗?就是研讨会的时候……然后就……”
路书妍看了两眼沈舒窈的表情:“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裴教授的?”
沈舒窈眨眨眼睛:“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面对伙伴们疑惑的眼神,她只好把那个混乱的早晨给他们讲了一遍。
几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安浩然总结一句:“还是你牛!”
裴时卿那样的她都敢下手。
虽然裴时卿姿态一向蔼然可亲,但是却也总是从内而外透出几分疏离感,让人不敢太过靠近。
但是仔细想来从学生时代开始,沈舒窈就是和裴时卿最亲近的那一个。
是裴时卿在放任她的接近。
沈舒窈挠挠头:“当时喝醉了嘛……”
路书妍却有点犹豫:“那你是真的喜欢裴教授吗?”怎么感觉有点被顺水推舟。
沈舒窈抿抿唇:“应该是吧,不然我应该也不至于把他……扒光了……是吧……”
安浩然却不太确定道:“教授身材应该很好吧,你不是喜欢身材好的吗?该不会是因为摸到人家的腹肌就下手了吧……”
沈舒窈被噎了一下,这倒也不是没道理。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去跟教授说,我只是喜欢你的腹肌。
到时候裴时卿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跟教授在一起确实也挺开心。
于是沈舒窈摆摆手:“跟教授在一起又没什么不好,到目前为止都很愉快,就这么着吧。”
这么随便的吗?楚行之叹了口气:“你啊,得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谈恋爱哪有你这么随性的,更何况每次都谈到惹不起的男人。”
虽然裴时卿从不透露自己的家底,但是他能把沈舒窈从谢砚舟那里捞出来,至少跟谢砚舟有不相上下的地位和权力。
他也还记得她跟安东尼分手那次,原本对沈舒窈和安东尼趾高气昂的赞助商们,看到谢砚舟和裴时卿时是怎样唯唯诺诺的态度。
这样的人做自己的教授是一回事,做恋人……怕是比谢砚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楚行之只希望沈舒窈和裴时卿能够平平安安走下去。
沈舒窈嘟起嘴巴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达斯丁走了过来。
达斯丁敲敲他们的桌子:“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一大早管理层就不见人影,其他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几个人仿佛被老师抓住逃课的学生,缩头缩脑地跑回办公室了。
达斯丁却打开手机,给谢砚舟发了条消息:“沈小姐那边确实是有点情况,最近最好注意一下。”
谢砚舟看到达斯丁的消息,视线在手机上停顿了两秒。
他并不意外,甚至心情很平静,因为最近他也开始有所感觉。
沈舒窈现在在家的时间非常少,甚至越来越少,经常整个周末都不见人影。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沈舒窈只是出去跟朋友聚会,或者去学钢琴。但是最近她周末基本早出晚归,有的时候甚至一整个周末都不回家。
即使通过监控,他也只能看到她很短的一段时间,几乎难以填补自己的内心越来越大的空洞。
尤其是在他看到她在手机上打字时展露浅浅的笑容的时候,总会让他猜测,到底是谁让她露出这种笑容的。
但根据她的表现,除了她也许有了固定的约会对象,他想不出其它的理由了。
至于那个约会的对象,虽然不想相信,从沈舒窈的周末行程的变化开始的时机进行推理,他心里也大概有个猜测。
难怪她会在那个瞬间心虚,的确不是能对人说出口的对象。
谢砚舟把玩着手机冷哼一声。
居然被那个人骗了。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吗?
他们会怎样度过这个夜晚呢?
沈舒窈会在他身侧安稳沉睡吗?
只是……无论他现在有多么愤怒嫉妒,有多么想现在,马上就把她抢回来,他现在却只能忍耐所有的焦躁,当作不知道,当作无所察觉。
沈舒窈现在还无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那么他不妨装傻到底,这样也才有借口接近她,追求她。
不然岂不是被她找到最好的理由拒绝吗?
不过……迟早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只是他这边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谢砚舟压住自己舌尖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里。
(二百三十七)别有用心的团建
“团建?”沈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
搞量化的这些人,不都是跟她一样我行我素,最好不要跟不相干的人说话的个人主义者吗?没事搞什么团建。
艾登看着她嫌麻烦的表情有点无奈:“虽然我们的确不是传统类型的投行部门,但是每年一次的团建还是要做的。”
沈舒窈打定主意打算那天请病假,艾登却说:“这次团建谢总也会来。”
那更不想去了。沈舒窈连病假的理由都想好了。
艾登接着说:“谢总说,在这次网球比赛里能赢过他的人,可以跟他提一个要求。”
沈舒窈马上坐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谢总说只要是合理范围内的,并且不能是违反合规或是和公司管理比如晋升有关的要求。”艾登说,“不过我相信谢总不是小气的人。”
沈舒窈毫不留情地说:“让他以后都不能踏入量化金融这层可以吗?我以后永远都不用跟他开会也可以吗?”
艾登苦笑一下,沈舒窈这可真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他看一眼达斯丁,达斯丁笑:“这个嘛,我相信只要你赢了,谢总是可以答应的。”
但是谢砚舟也是网球水平极高才会这么自信,达斯丁觉得据他的观察,沈舒窈并不是擅长运动的人,能赢过谢砚舟的可能性也并不高。
但是沈舒窈也很有自信,因为她好歹从小学开始被父母逼着打网球打到高中毕业。虽然上了大学只是偶尔和朋友玩玩,但比起其它运动来,网球算是她比较擅长的了。
只是好久没打了,她打算找个教练恢复一下手感。
没想到裴时卿却说:“何必找其他人,跟我练不就好了。”
沈舒窈好奇看他:“阿卿会打网球?”
“嗯,而且我也很熟悉砚舟的球路。”裴时卿说,“可以帮你特训一下。”
沈舒窈第一次看裴时卿穿运动装,感觉他就算不穿衬衫,看起来也仍然带着平时那股清雅之气。
也不知道在床上做到她失去意识的那个欲望的野兽到底是谁。
裴时卿跟沈舒窈打球,也稍微有点惊讶。
他知道沈舒窈讨厌运动,网球打起来却算是有模有样,至少动作标准,看得出有几分童子功。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问:“你的网球是哪里学的?打得还不错。”
“别提了。”沈舒窈说,“我小学那会我爸妈沉迷网球,为了培养我和我妹陪他们打球,给我们请了教练逼我们学,后来也就索性打到了高中毕业。当然我也没努力,更没有参加校队什么的,就是随便玩玩。”
裴时卿笑了两声,确实符合他对她和她父母的印象。
不过裴时卿打算实话实说:“你这样是没办法赢砚舟的。”
沈舒窈惊讶道:“他打球很厉害吗?”
“嗯,毕竟也算是社交场上的运动,他可是从小就有专业教练教的。当然不至于是运动员水准,但也相当不差。”
他索性揭穿谢砚舟的目的:“他应该知道你会打网球,才安排这种团建的。”
沈舒窈皱起脸:“那我还是请病假好了。”
裴时卿笑了:“倒也不必,我可以告诉你几个只有我知道的制胜之法。毕竟我们网球从小一起打到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弱点。”
不过有一件事他要先确定。裴时卿故作无意问道:“不过,你要是赢了,打算跟砚舟要什么奖励?”
沈舒窈说了说自己的思路,裴时卿暗自放下心,微笑道:“你还不如让他不要接近你3米以内。”
“这个好。”沈舒窈点头,裴时卿却摇头,“他不会答应的。”
“是他自己说可以答应一个要求的。”沈舒窈说。
“他说的是‘合理要求’,他一定会用会影响工作作为理由驳回的。”裴时卿弹一下她的鼻头,“不如到时候,你就要求他从此以后不再和你有任何私人的关系。”
沈舒窈眨眨眼睛:“这不是很浪费,本来也没有了啊。”
裴时卿笑着摸摸她的头:“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不过无所谓,只要你还跟我在一起,我不会给他再接近你的机会的。”
他站起来:“来吧,我们来练习一下制胜之法。”
谢砚舟根本就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察觉任何异样。
是时候亮牌了。
团建这天的天气相当不错,阳光明媚,气温却不算太高,正是适合打球的好天气。
虽然说报名自愿,但是毕竟有能和谢砚舟当对手,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来的人还是不少。
序列里大多数人虽然都不太会打球,但是安浩然楚行之和路书妍还是报了名来陪沈舒窈“复仇”。
大家陆续来到球场,谢砚舟当然是恰到好处的姗姗来迟,让沈舒窈小声骂他两句装模做样。
他终于脱下了他如同盔甲般的西装,换上了利落的翻领运动上衣和短裤,线条利落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众人的视线里,他把目光投向沈舒窈。她并没有穿漂亮的网球套装,只是穿着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意绑成马尾。但这样普通的装扮,却反而衬托出她漂亮的身材曲线和修长的双腿。
谢砚舟注意到有不少男人都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在心里冷哼一声。
早知道就换个项目了,不应该只是想要引诱沈舒窈参加就选她擅长的网球。
不过算了,能跟沈舒窈打球,也算是值得了。
果然,沈舒窈第一场就对上了谢砚舟。
沈舒窈不太高兴,但是她来参加就是为了打赢谢砚舟,让他离她远一点的,先对上也没什么不好。
按照礼仪,两个人应该在网前挑边,握手,沈舒窈却站得离他好几米远。
裁判有点无措,谢砚舟却提高声音:“沈舒窈,你选正还是反?”
沈舒窈哼一声:“无所谓,赶快开始吧。”
谢砚舟却笑笑,态度绅士道:“那我选这边,窈窈你先发球。”
那边是逆光场地,几乎是相当于谢砚舟在故意让着沈舒窈了。
沈舒窈却觉得他在故意看扁自己,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她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把球抛高,带着对谢砚舟的所有愤恨,用力把球打过网。
网球落在了一个刁钻的位置,瞬间飞了出去。
ACE。
周围一片惊呼声,没想到沈舒窈第一球就打得谢砚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连谢砚舟都吃了一惊。他看过她的资料,知道她网球打得不错,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大概也是因为讨厌他,想要打败他吧。
他笑了,看来今天可以玩得很开心。
(二百三十八)胜负欲
就连楚行之和安浩然都很意外,沈舒窈居然可以跟谢砚舟打得有来有往。
虽然几个曾经和谢砚舟打过球的高管都能看出来,虽然沈舒窈球打得尚算不错,但是谢砚舟其实是在让着她。
他几乎没有用他擅长的底线抽球,而是故意把每个球都尽量延长几个回合,根本是在陪沈舒窈练球。
看来虽然谢砚舟的婚事叫停了,但反悔的那方根本就不是谢砚舟,而是沈舒窈,谢砚舟甚至还在试图挽回。
这个沈舒窈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几个高管交换了几个惊讶和深思的眼神。
但是身在球场之中的谢砚舟自己却逐渐察觉出一点异样。
就比如这个球……他明明给了沈舒窈直线进攻的机会,沈舒窈却刻意打了一个追身球。
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不擅长追身球。
谢砚舟让开一点身位,把球打了回去,但是却给了沈舒窈可趁之机,一个斜线穿越打到他的空隙,漂亮拿下了这一局。
沈舒窈露出一点可爱的得意笑容,脚步轻快地去场边喝水了。
谢砚舟也去场边休息,不经意试探道:“窈窈球原来打得这么好。”
沈舒窈马上收起了笑容:“谢总,请不要用这种随意的态度称呼我。”
谢砚舟看她一眼:“你的网球,是谁教的?”
沈舒窈站起来:“和谢总没关系吧。”然后就又站到场上,一脸打算跟他速战速决的样子。
谢砚舟微微眯起眼睛,看来的确是有人刻意教过她。
那他就更不能输,不然岂不是根本就输给了那个人。
于是他没再放水,连发四个ACE拿下一局,连接球的机会都没给沈舒窈。
沈舒窈懵了两秒,心里燃起熊熊怒火,打算一定要给谢砚舟好看。
她努力发出角度刁钻的球,却被谢砚舟打了回来。
于是她想起了裴时卿教给她的,谢砚舟反手的盲点,奋力把球打了回去。并且在谢砚舟习惯性反手接球之前,就提前返身跑回中线。
谢砚舟愣了一下,却已经来不及变线,把球正正打到了沈舒窈的面前,让她顺利回球得分。
他直起身子,微微眯了眯眼。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他现在很确定,沈舒窈根本完全了解了他打球的弱点。
而对这些弱点了如指掌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最经常跟他打球的那两个。
果然,他之前那些猜测都是真的。
他心脏微颤,面上却依旧如常,打回沈舒窈发来的球。
比赛进入了抢七,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没想到沈舒窈居然能和谢砚舟打到这个地步。
只是谢砚舟看起来依然游刃有余,沈舒窈却已经气喘吁吁,脸颊通红,显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她的胜负心已经被挑起来,几乎是不计代价地努力把每个球打回去。
她在运动中的汗水和红润的面颊却让谢砚舟想起了他们亲密结合的那些时候。
那个可爱的,攀着他的身体,和他共赴乐园的女孩,她那时候的表情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然而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在那个人的身边,让他看到了她最娇媚的,最快乐的那一面?
谢砚舟因为走神没有控制好球,在决胜分打出一记狠厉的扣杀。
沈舒窈拼命冲过去接球,却摔倒在了地上。
她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眼睛里都是眼泪,却在想要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脚腕的疼痛再次摔在了地上。
“沈舒窈!”谢砚舟心脏几乎停跳,把球拍扔在地上冲了过去。
他几乎什么都没想就把沈舒窈抱了起来,在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膝盖的时候,一瞬间心疼地皱起了眉。
他都从来没有让她破过皮!更别说伤成这个样子……
在众人各异的眼光里,他把沈舒窈安放在场边的座位上,然后毫不在意地脱下了沈舒窈沾了泥土的鞋和汗湿的袜子,蹲跪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观察。
其他人什么时候见过几近洁癖谢砚舟如此纡尊降贵地蹲跪在一个人面前,还直接碰触她肮脏的衣物和汗湿的身体,看过来的眼神都带了些异样和深思。
谢砚舟却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眼神,只是带着心急和心疼责骂道:“沈舒窈,不就是一场网球,输赢有那么重要吗?输给我,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舒窈却撇开脸:“谢总,请你不要公私不分……”
谢砚舟懒得在这时候跟她争辩,而是用手指检查起她红肿的脚腕。感觉到他在仅仅只是轻轻碰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她都难以自抑地皱起了眉毛,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谢砚舟一眼就看出来,她现在是真的很疼,只是在拼命忍耐。
谢砚舟站起身,打算把她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谢总。”沈舒窈其实疼得快掉出眼泪,却拼命忍住,“我自己……”
谢砚舟还想说什么,旁边安浩然却走过来撑住沈舒窈:“能站起来吗?”
沈舒窈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路书妍也从另一边扶住她:“我们打车去看医生。”
谢砚舟想跟过去,却被楚行之拦住。
他语气客气,却挡在谢砚舟面前一动不动:“谢总,不用麻烦您了,还有其他人等着跟您打球呢。”
谢砚舟带了些冷厉地看向楚行之,楚行之在他的目光下几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但是又稳住身形拦在他的面前。
那边沈舒窈已经被安浩然和路书妍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谢砚舟深呼吸,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回到了球场上。
沈舒窈右脚扭伤,膝盖和手肘也有擦伤,手脚都被绷带包了个结实。
安浩然掀开帘子走进来:“医生说差不多可以走了,给你开了止疼药。说是两天后回来检查换药。”
沈舒窈叹了口气:“知道啦。”
安浩然又说:“我跟裴教授说了,他说马上就过来接你。”
沈舒窈吓了一跳:“干,干嘛要告诉教授……”
安浩然却感觉奇怪:“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也是,沈舒窈“哦”一声。
路书妍看她的反应更觉得奇怪了:“学姐,你和教授……”
结果话还没说完,帘子就又被掀开,竟然是谢砚舟。
沈舒窈顿时瞪大眼睛,他们之前的对话,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
谢砚舟却面容平静,只是把手里的一大捧鲜花递过去。
(二百三十九)瘾
沈舒窈愣愣看着谢砚舟把花放在她的怀里,然后泰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怎么样了?”
他检视了一下沈舒窈的手肘和膝盖:“伤得严重吗?”
沈舒窈抱着花,半天才反应过来,把花递回去:“谢总,我没事。谢谢您来看我,但是……”
谢砚舟却没接:“我说了要追你,来看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沈舒窈只好又把花抱回怀里:“那您已经看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沈舒窈。”谢砚舟谓叹一声,“让我在这坐一会好吗?”
沈舒窈抬头看他,谢砚舟又说了一次:“让我在这稍微坐一会。”
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她这么近过了。
这两三个月,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会议桌,隔着走廊,隔着沈舒窈刻意拉开的距离。
沈舒窈只是在这些距离之外,偶尔看他一眼,用几乎是无所谓的,但是又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神。
今天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她的皮肤。
沈舒窈对他来说就像毒品,仅仅只是短暂地,用指尖接触到她的肌肤,就能让他的每一个细胞燃起对她的渴望。
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能再这样接近她是什么时候。
所以他仅仅只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在她的身边稍微坐一会。
沈舒窈有些无措。她几乎没听过谢砚舟这样带着请求的语气。
这样的语气太过诚恳,又带着些微因为无法压抑而终于从血骨渗透而出的痛苦,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是……但是也许迟早都要说清楚的。
于是她避开谢砚舟的眼神,低声说:“谢总,没有遇到你之前,我过得很好。以后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所以……追我之类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
谢砚舟眼皮微微颤动一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并不需要他。
他所为她做的那一切,对她来说,恐怕连锦上添花都说不上。
就算没有他,她也能走到她想要去的那些地方。
但是……他不行。
他无法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三年前,她在他身边两个月。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两个月,之后的那三年,他都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她的影子,在午夜梦回时对床上她睡过的位置感到空虚。
这次她在他身边将近一年,已经彻底融入他的血骨。他们曾经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深深结合,也就会让他在她不在的每一天,在每个角落看到她的影子,闻到她的香气。
但那些都只是幻觉。
现在,她在告诉他,她不会回头,他从此以后的人生里,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她的存在。
他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从此会变得空虚枯萎,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谢砚舟微微闭上眼睛,压抑自己喉咙里泛上来的苦涩。
过了好久,他才轻声说:“我知道。可是,我不行。”
那带着些许软弱的声音甚至让站在旁边的的安浩然和路书妍都难以置信看他一眼。
他注视着沈舒窈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声音轻得像是要消失在空气里:“沈舒窈,我没办法过……没有你的生活。”
他带着点苦笑说:“你那时候就那么走了,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无数次的追寻,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难以安眠的夜晚。
想象着也许她会回来,却无法得到任何保证。
也许她再也不会出现了,也许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痛苦得无法呼吸。
然而就算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也感觉她离他那么远那么远。
于是他的手越过沈舒窈拉开的距离,轻轻触碰她的发丝,又收回来。
“沈舒窈,我已经没办法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了,那样其实……”他轻叹一声,“那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沈舒窈脑袋轰然一声,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砚舟盯着她,几乎像是控诉:“你说你很会谈恋爱,但是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爱是什么。”
“如果你明白,你就不会……”
你就不会把我丢在身后,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谢砚舟犹豫良久,终于没有说完那个句子。
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伸手轻轻触碰她的面颊。
沈舒窈抬眼看他,眼睛都是茫然和惊讶。
然后她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砚舟。
谢砚舟离她这么近,近得可以看清他的眼睛,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但是她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谢砚舟笑了:“果然如此。”他微微弯起唇角:“因为你……讨厌那个味道,我就把香水换掉了。从成年用到现在,也差不多用腻了。”
“就当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谢砚舟看着她,“以后……试着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他微笑看着她:“我说过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会放弃。”
沈舒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砚舟的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泰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脚伤成这样,怎么上班?要不然回公寓住几天,我不会过去。”
沈舒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帘子却被掀开。
裴时卿走了进来。
(二百四十)深谋远虑(修罗场)
裴时卿淡淡瞥一眼谢砚舟放在沈舒窈脸颊上的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他伸手检查了一下沈舒窈的伤,叹了口气:“不过是打个球,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才对谢砚舟说,声音里带了点调侃:“还麻烦砚舟特地来看你。”
他对谢砚舟无奈道:“其实砚舟你不用过来也没关系,不过是一点小伤。”
谢砚舟却没拿开自己的手,看了眼裴时卿:“你怎么来了?”
裴时卿微笑,看向沈舒窈:“你还没告诉他?”
沈舒窈却已经因为这两个人不仅处于同一空间,还围在自己周围,已经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看向旁边的安浩然和路书妍,脸上恨不得写着快救救我。
然而那两个人也已经因为同时和这二位处于同一空间,甚至觉得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他们两个当然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沈舒窈好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们两个有过亲密关系的人,而安浩然和路书妍,只是他们普通的学生和员工。
他们和沈舒窈互相交换着束手无策的眼神。
裴时卿看看沈舒窈的表情,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竟然挺认真的看着谢砚舟:“其实,现在我们在谈恋爱,她是我的女朋友了。”
说完还对沈舒窈微笑:“是不是啊,窈窈?”
沈舒窈慌里慌张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还是诚实地微微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裴时卿的把眼睛转到谢砚舟放在她脸颊上的手上,略微往后缩了缩,躲开谢砚舟的手指。
谢砚舟听到谈恋爱三个字,放在沈舒窈脸颊上的手指微微抽搐一下。
那是他日思夜想,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和她的关系的名分。
然后那温暖又柔软的脸颊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他垂眸收回手,然后看向裴时卿,语气里带了毫不留情的嘲讽:“当初你说让我们两个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的时候,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裴时卿笑笑:“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那时候都没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后来……”
他带着几分无奈看向沈舒窈:“只不过后来,出了一点意外。”
沈舒窈想起那个意外,脸瞬间红了。
谢砚舟果然把眼睛扫了过来:“意外?”
沈舒窈慌乱地瞥他一眼,谢砚舟冷笑一声:“裴时卿,我倒不知道,一场意外就能让你抛开师生之间的道德限制。”
“而且……”他扫一眼沈舒窈,“真的是意外吗?据我所知,裴时卿的身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裴时卿却只是低头笑了:“砚舟,感情的事有多么难以预测,你分明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谢砚舟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然而裴时卿却在他开口之前,轻声对沈舒窈说:“窈窈,你能回家了吗?”
沈舒窈连忙点头,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
裴时卿把那捧花从她的手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他转过身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沈舒窈点点头,没有看谢砚舟,只是转过身去,慢慢爬上裴时卿的后背。
裴时卿托着她站起来,安浩然连忙帮他打开帘子,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借口一样躲到外面去。
然而在临走前,裴时卿却微微回头,看向僵硬坐在圆凳上的谢砚舟:“砚舟,你和她在一起两次,加起来将近一年,都没能赢得她的心。现在,你没有任何资格阻止她和别人在一起。”
然后,他从容背着沈舒窈离开了。
谢砚舟看向桌子上被遗落在那里的花束,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然而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裴时卿把沈舒窈放到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对安浩然和路书妍说:“谢谢你们。”
安浩然连忙摇头:“哪里,应该的。”
“我是说……”裴时卿看了看沈舒窈,叹了口气,“及时通知我这件事。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安浩然干笑两声,和路书妍对视一眼,都替沈舒窈觉得压力陡增。
就说了吧,不要去惹惹不起的男人。
裴时卿却当作没看到他们的眼神,和他们礼貌道别后把车开走了。
沈舒窈有点摸不清裴时卿现在的心情,在车上安安静静不敢说话。
好半天,她才冒出一句:“阿卿今天有课吧?对不起还让你特地跑过来……”
裴时卿无奈看她一眼:“你就是因为这个没自己告诉我?怎么还是跟我这么客气?”
“我是你的男朋友,这种时候来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裴时卿摸摸她的头。
沈舒窈瞥他一眼,又瞥他一眼。
她也知道现在裴时卿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就是没办法像对待她其他的男朋友,甚至是面对谢砚舟时那样一样对他呼来喝去,总觉得好像是一种对裴时卿的僭越和怠慢。
即使她知道裴时卿大概会回应她的每一个要求。
裴时卿把车开回了当初沈舒窈住过的小独栋,沈舒窈有点意外:“阿卿?”
裴时卿叹口气:“你那边连电梯都没有,你现在这样怎么上下楼?暂时先住在这里吧,我接送你上下班。”
他说得很有道理,沈舒窈“哦”一声,然后又想起来:“那我的衣服什么的……?”
“我让人给你买了新的。”裴时卿把车停好,然后帮沈舒窈打开车门,把她抱进了房子里。
他把沈舒窈放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水,然后意识到她运动完还没洗澡,身上还有些汗迹,问她:“现在是不是不太适合洗澡?”
“嗯,医生说后天去换药,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裴时卿点头:“那我帮你擦一擦。”
他把沈舒窈又抱进浴缸里,帮她脱掉身上的衣物,然后用温水把毛巾打湿,先帮她擦了脸。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被谢砚舟触碰过的地方停留了几秒,眼神微沉地抚摸两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擦了下去。
沈舒窈注意到了:“那个……阿卿……”
“嗯?”裴时卿正帮她一点一点擦净身上黏腻的汗水,看起来很专心。
沈舒窈有些犹豫道:“谢总今天……”
说起来,是谢砚舟自己要来的,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裴时卿看起来并不像是完全不介意。
裴时卿对她笑笑:“我明白的,我没有生气。”
“不,应该说,我当然不喜欢他接近你,也不喜欢其他男人接近你。”裴时卿摸摸她的脸颊,刻意摸在谢砚舟刚才停留过的地方,“但是,我也知道不是你愿意的,所以我并没有怪你。”
沈舒窈松了口气:“嗯……我不知道他要来看我。”
“我明白。”裴时卿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她,“但是你会觉得不舒服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知道你之前不喜欢他接近。”
沈舒窈摇头:“好像已经没有那样的反应了。之前心理医生也说过我已经基本恢复,除非情况恶化,已经没必要再去了。而且……”她坦诚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总换了香水,所以已经没有太多反应了。”
“是吗?”裴时卿弯下身子去帮她擦腿,没再多说什么,“你康复了是最重要的。”
然而他的眼神却微微沉了下来。
沈舒窈对谢砚舟不再有创伤应激,固然是因为她逐渐恢复了,但也代表,就算她并没有打算和谢砚舟有任何关系,她对他的负面情绪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谢砚舟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沈舒窈抢回去。
裴时卿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最差的情况……也许也要做好和惠方直接冲突的准备。
最近应该盯紧霈德那边,不能太过放任。毕竟他和谢砚舟在商场上做了这么多年的战友,比任何人都清楚彼此的弱点,他已经能想出好几种谢砚舟可以报复的方式。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各种计较,但是裴时卿面上却依然温和冷静:“头发是不是我带你到外面去洗比较好?我们顺便吃一个晚餐。”
他摸摸沈舒窈的头,玩笑道:“你是不是被砚舟吓到了?我们去吃点好的给你压压惊。”
(二百四十一)炫耀(修罗场)
晚上,裴时卿也在小房子里住了下来,搂着已经全身舒爽的沈舒窈在床上躺下。
沈舒窈看一眼裴时卿,声音甜甜的:“阿卿呀……”
裴时卿敲一下她的脑袋:“今天不行,你还伤着呢,扯到伤口怎么办?”
沈舒窈本来就是想跟裴时卿说今天不能做,反而被他说的像是自己想纵欲一般,红着脸哼一声。
不过被裴时卿搂着,她也觉得自己睡不太着,扭扭身子:“阿卿……我能不能自己睡?”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睡了。”裴时卿闭上眼睛,“我知道你睡得着。”
但是之前都是因为高潮太多太过疲累,根本就是昏睡过去,和这样清醒着入睡又不一样。
沈舒窈叹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阿卿……”
裴时卿把她翻过来:“是不是还是要做一下比较容易睡着?我可以找个不会弄到你的伤口的姿势。”
沈舒窈马上闭上眼睛:“不用不用,我睡觉。”
裴时卿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感觉她很快就呼吸均匀地进入梦乡。
他笑了笑,也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沈舒窈被裴时卿伺候着刷牙洗脸吃早餐,然后开车送她去上班。
他把车停在了惠方门口,然后打算抱沈舒窈下车。
沈舒窈拿着拐打算自己下车:“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书妍说她下来接我。”
裴时卿却直接把她抱出来:“你自己走不方便,送你过去。”
于是沈舒窈只能拎着拐杖被裴时卿直接抱进惠方的大门,被周围的人盯着看。
毕竟沈舒窈可是传闻中那个在团建时被谢砚舟抱到场边的女孩,结果现在又被另一个男人抱进办公楼,简直是最符合人类八卦天性的狗血事件。
她和谢砚舟是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又是谁?
路书妍看裴时卿这么高调,简直想捂住脸。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她本来以为裴教授性情高洁,为人坦荡,结果看他那天在病房里的表现,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学姐不是喜欢阳光的邻家哥哥吗?到底是为什么会一直吸引这样不正常的男人。
虽然她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但是为了沈舒窈,她还是逼自己向着他们走过去。
这都是为了学姐,为了学姐……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谢知从电梯走了出来。
本来就在看热闹的人更兴奋了,有些甚至都懒得掩饰,直接把热切地眼光投过来。
裴时卿还是抱着沈舒窈,对谢知点点头:“谢知,好久不见。”
谢知看了一眼裴时卿怀里故作镇定的沈舒窈,直觉得当初只是叫她麻烦精实在是程度太轻了。
她根本就是金融妲己,血腥玛丽。
啊,不对,应该是海伦斯巴达和埃及艳后。
不管是什么吧,总之就是引起麻烦的那种让人头疼的女人。
他从小跟裴时卿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裴时卿不若表面看来这般温和儒雅,但还是硬着头皮礼貌道:“今天裴教授似乎没有要来惠方的预约,谢总的意思是……请您尽快离开。”
裴时卿笑了两声:“他怎么这么小气。我不过是送‘女朋友’来上班,马上就走。”
谢知听出他语气里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嘲讽,尤其是说“女朋友”这三个字时那几乎要爆炸的优越感,却只能故作不知,转向沈舒窈:“沈小姐,谢总说有急事要跟你商量,让你来了公司就直接去会议室。”
“啊?”沈舒窈不太想去,“这么一大早吗?”
“嗯。”谢知语气平稳,心里却恨不得赶紧把沈舒窈带走完成他的任务,“不是在这种地方能说的事,麻烦您过来一趟。”
沈舒窈叹口气:“好吧。”
裴时卿也知道他无法对沈舒窈的工作插手,因此只是对旁边的路书妍暗示道:“书妍,麻烦你扶她一下。”
谢知却对背后的人点点头,那个人把一架电动轮椅推了过来。谢知对裴时卿说:“谢总说,沈小姐受伤了,行动不便,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个轮椅。”
裴时卿没什么笑意地轻笑一声,把沈舒窈放到轮椅上,柔声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别给对方职场性骚扰的机会。”
这直白的表述让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更何况是直接被搅入乱局里的谢知,只祈求这个混乱的场面赶快结束。
裴时卿却还觉得不够,偏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估计谢砚舟可能在看,低下头吻住沈舒窈的嘴唇。
沈舒窈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地方跟她接吻,想挣扎却已经来不及,被他吻了好一会才放开。
裴时卿笑着摸摸她的脸颊,温柔道:“有事打电话给我,下班我来接你。”然后直起身子离开了。
谢知松了口气,在背后的议论声里用最快的速度把沈舒窈推进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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