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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助理小姐和哦啦
谢敬峣是一个偶尔会看大绿书的人——看健身攻略。
他潜水已久的账号终于在注册的第三年发了人生中第一个笔记。
*
“求助……”时妩念出标题,“工作对接到前男友如何破解?”
——主播和前男友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段,当年因为学业搁置了。双方都没有过错。现在时过境迁大家都在社会上当牛马,主播在的公司正好是前男友的乙方公司,主播又恰好对接到前男友本人……
首评回复:你的首要任务是卸载〇茄小说。
时妩:“哈哈。”
她没觉得好笑,却还是礼貌地笑了两声。
这弱智大数据像有读心术似的,什么都能“推荐到首页”。
发帖人是互联网随处可见的一只“momo”,她顶着同样的粉色恐龙头像,评论了一条——
类似的小说推荐一下。
复合是不可能复合的。沾上工作,再有性张力的人,都萎靡很多分——没得到的除外,得到过的,魅力也会大打折扣。
有人不请自来地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下。
时妩的白眼翻到一半,听到一声可怜兮兮的——
“……这家是预制菜。”
“开在商场里的哪家不是预制菜?”
裴照临:“……”
他的下颚甚至颤了一下,“……我想你、在吃饭这方面,至少稍微健康一点。”
“健康的前提是每天有人给我做饭。”她狠狠夹了一筷子紫苏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福,父母对象在身边。”
有人接受不了这个味道,有人很喜欢,喜欢到每次来一家店,永远锁定紫苏香辣蛙。
裴照临:“我可以。”
时妩:“……不是让你借题发挥的意思,也没让你给我当妈的意思。”
裴照临自然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你结账了吗?”
时妩:? 她的手机震了震,收到了他的转账,发了666,备注贴心地写好了:自愿赠予。
……怎么回事,钞能力的加成,炮友哥变得眉清目秀的。
“你别喝汤。”他的声音难得没有狐狸精的勾引意味,在暖色的灯光下,多了几分平淡的温柔,“预制菜会放很多味精。”
拿人嘴短的时助理:“好的裴老板。”
她吃得不算慢——毕竟动脑又累到身体,有消耗很正常。
裴照临点了个冰淇淋,像技术调研那样拆解,偶尔才尝一勺。
等她把最后一块蛙肉夹走,他微微后仰,偏头问她,“走吗?”
“去哪?”
“我店在旁边。”他说,“正好今天试菜。”
时妩:?
裴照临贴心地递上桌面小抽屉里藏着的薄荷糖,“我看出来了,你没吃饱。”
时妩:“……我草。”
她接了糖,撕掉包装,吞入口中。比薄荷更浓的甜味先扑上来。并不能压制住偶尔失控的食欲。
时妩也没抱着能吃饱的心态来。甲方们有各种各样的餐饮大佬,偶尔会发发善心,送点什么单品券。
作为公司福利,人事小姐姐会把它们摆在相对显眼的位置。又作为近水楼台的既得利者,时助理会偷偷黑幕自己扫一个二维码,当做辛勤工作的奖励。
“你开什么店的?”她问。
“什么都卖。”裴照临说,“主要卖酒。”
“噢——”
时妩会意,“aka高级bistro主理人?”
他哂笑一声,“……是也不是。”
这种回答,老不正经。
时妩:“……”
不太想去。
“我们家的……”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勾引,“肉松温泉蛋卤肉饭,最近在大绿书上很火。”
时妩:?
不她好像隐隐约约刷到过。
“嗯,前段时间的鸭舌也很火。”
时妩:?
她不得已,还是打开了已经退出的大绿书,扒拉到收藏里的“特制鸭舌”——
“……正常人谁会把酒吧起名为‘哦啦’?”
“这是个正常的惊叹词音译。”
她点头,表情带着质疑,“你继续编。”
裴照临:“……你不觉得哦啦哦啦哦啦和俄语的‘乌拉’很像?”
时妩:“……清吧和‘哦啦’又有什么关联?”
“就不能下酒菜很好吃,好吃到每一个点的客人都惊叹地发出‘哦啦哦啦’的声音?”
她奇异地能get到他的点,“这不好笑。”
“试菜的话,不用付钱,也有新口味的啤酒,海盐荔枝。”
时妩:“……”
她的身体比嘴要诚实一点,已然起身。
“……你带路。”
裴照临笑了笑,伸手,她没有接。他耸耸肩,走在前面,影子被拉的很长,矮一截的,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键跟随。
51、助理小姐和酒
“裴哥——咦?这是,嫂子?”
时妩:“……”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称呼?
偏头,狠狠瞪了裴照临一眼,他置若未闻,把门口黑板的小灯开关拨亮——
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今日闭店。
室内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香料、酒精、水果、调味料。
吧台上摆了一本厚厚的菜单。
裴照临拿过,递给时妩,“看看想吃什么?”
她睨他,“不是今日闭店?”
“对啊。”他理直气壮,“试菜。能按菜单点,也可以试新品。”
时妩也没跟他客气,“一份当下很火的卤肉饭、鸭舌、鱼皮、麻辣牛肉……秘制肉汁芝士棒棒薯条。”
裴照临翻菜单的动作一停,“不喝酒吗?”
他往后翻了一页。
酒单是新增的活页,纸张偏厚,上面手绘着一杯紫粉色的酒。
她念出声,“无敌厉害的天才搭配:紫苏叉桃子叉花椒……什么破名字?”
在吧台的调酒师忍不住接话,“裴哥起的。”
裴照临:“……”
调酒师递了一杯酒,“这一版是新的配比,按照裴哥的建议改的。”
酒液很漂亮,大概融合了一些蝶豆花汁,颜色分层得很有惊喜感。
时妩问闻了闻,闻不太出酒味的浓度,花椒的味道更刺激。
她喝了一口,和预想中的强烈不太一样。花椒的味道先涌上来,紫苏复杂的层次盖住了舌尖迸发的麻,桃子的甜味像可乐里不断升腾的气泡。
最后的……浓烈的酒味。
时妩的动作停住,“……这一杯喝完我绝对会醉。”
“是吗?”调酒师洗着杯子,“裴哥改的,这版酒精浓度24%左右,上不封顶。”
裴照临夺过酒杯,“……我让你调给我试,谁让你直接给她的?”
调酒师指了指他,“你没说重新做,那不是按照你的配比给嫂——嫂子倒了,裴哥救一下。”
裴照临:“……”
*
“如果脱单了,我们还会保持这种关系吗?”
“……有男朋友还要跟炮友保持不清不楚的肉体关系,这话你敢说我不敢听,绝对会被道德卫士攻击到无地自容退网。”
“那你最好别脱单。”
“放心。”
时妩和他画饼,“三年内不会。”
承诺三年,因为她只签了三年的劳动合同。
裴照临心知肚明,又无可奈何。
他的立场,不太适合指手画脚——会让她讨厌,他不想让她讨厌,只能一直玩一些无趣的……假装没事游戏。
没事,这之前根本不认识你,虽然在一个学校待过,但不是一个班。
没事,不觊觎你这个人,只觊觎你的身体,填补空缺谁都可以。
没事……走肾不走心。
所以,被她抓住把柄的时候,裴照临隐秘地……开心了一瞬。
真好啊,这样她无聊的时候、又会来找他“玩”了。
他趴在床边,看时妩的脸——他租的房子离店里不远,和员工间隔开。
裴照临以往总坚持他本人到场,才能试下个周期甚至下下个周期的新品。
如今,第一次打破原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他的员工也有正常的味觉,再说工作的时候,老板不在。效率更高。
时妩趴在桌面,醉到晕过去。
裴照临又觉得什么酒啊菜啊上架后得到客人的反馈再调整也行。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空间里过夜。
……尽管并非自愿。
裴照临碰了碰她的睫毛,传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他又碰了碰她的脸,指尖戳陷一个小坑,回应的这就是平稳的呼吸声。
他笑了笑,更得寸进尺地靠近她的嘴唇,停在唇边,轻轻呼了一口气。
隔着裤子,他看到自己让人厌恶的……鸡巴形状。
好容易硬……好讨厌。他以前是这么敏感的人吗?不是吧,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裴照临想起了某一次,在他还敢惹时妩的时候,他们在酒店做到凌晨三点,困得没有力气洗澡。
六个小时后,他兴奋得睁开眼睛,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她那会还在睡。
那时的他一边亲,一边拆开润滑液的包装,挤在性器上,一点一点喂进她的体内,一点一点让她适应,又一点一点,把她从睡眠中操醒。
“我要睡觉……”
她的声音好软好软,软得他又硬了,他一边亲她一边安抚,“我会乖乖的……不会让你累到。”
她烦躁地咬了他一口。
裴照临递上手臂。
那天很糟糕,他在她里面埋了很久,既视感像泡发了很多倍的海参。
睡醒的时妩顶着洗头乱糟糟的发,“……你不会还能撸出来吧?”
如她所想,他咬着衣服的下摆,被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双手发力,不太体面地上下撸动,最后射了出来。
52、助理小姐和八卦
——我作为固炮很合格。
裴照临自己也知道。
故意恶心人似的,偶尔他会掐头去尾地和褚延提及“炮友小姐姐”。
那个贱人只会泼冷水,“你不会觉得这样不健康的关系会长久吧?”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炮友转正。”
“哦,是。那你转吧,祝你成功。”
裴照临:“……”
跟这个贱人真是很难沟通。
但他悲哀地发现,褚延说得对。
他和时妩的关系很脆弱,打破了不能打破的那一层,如何维系……
裴照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不能像以前一样放肆,益无忌惮地夺取她的身体。
难得又在同一屋檐下,在他最隐秘的个人空间。裴照临只能抓着时妩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再想办法用自己另一只手,脱裤子,然后把难捱的性器解放,喘着粗气,一点点撸。
……也太惨了。
他只能靠回忆助兴,只能见不得人地……偷偷发泄。
裴照临越撸越快,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多的汗水冒了出来。
他盯着她睡颜,“……老婆。”
高潮得很快。
射出来的时候,他死死咬住下唇,白浊溅在自己手上、裤子上,甚至有一点溅到地板。
射完那一瞬,他整个人像被抽空,靠在床边喘气。只有手紧紧握着,抵抗无名的空虚感。
以往有这个时候……他会抱她,时妩不抗拒他的拥抱,心情好,他们会在酒店留宿,不怎么样,就各回各家。
裴照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性器,自嘲地笑了一声。
“……贱人。”
褚延是贱人。他也是。
*
“嗯……她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可以请假吧?”
“……嗯?我和她的关系。”
“我是她的……男朋友。”
沉默延续了很久。
久到时妩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手环时,上面显示——
十一点二十。
时妩:“……呀。”
因喝醉睡过头在工作日错过上班这种蠢事,怎么能发生在勤恳工作的时助身上?
心痛得甚至有点麻痹……她的绩效有一部分和全勤挂钩。钱在挥手,时助内心的小人在流面条泪。
陌生的天花板挂着内嵌的正方形灯——不是她家。
锅碗瓢盆的声音很轻,排气扇呼呼地吹。
……S市的某些老房子隔音不怎么样,也正好,房间内的门没关,声音无处遁形。
时妩一秒就判断出这不是自己家。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抓手机,解锁的一瞬间,未读消息像瀑布一样砸下来。
公司群:
@时妩
@时妩
@时妩
在工作信息里,夹杂着几条谢敬峣的私聊。
九点二十一。
【谢敬峣:今天弹性,九点半前到公司或者给我提一条休假的审批。】
十点零七。
【谢敬峣:……什么情况?】
十点四十三。
【谢敬峣:……】
【谢敬峣:好好休息。】
时妩:“……”
根本不用翻通话记录,十有八九裴照临误接了来自+1的问候电话。
完蛋完蛋完蛋——
脚步声挪近,“醒了?”
贤惠的裴照临,围着一条深色围裙,袖子挽到小臂,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摆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你和我领导说什么了?”
他表情一僵,“……说你病了。”
“行。”她点头,“你现在对外的身份是我表哥。”
裴照临:“……”
时妩闭上眼睛,“按理来说可以补个病假……可恶啊,我从哪里搞二甲以上医院的病假条啊?”
“……我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
“哪个科?”
“烧伤科。”
时妩:“……”
也行,不是妇科或者产科。
“欠你个人情。”她睁开眼,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你朋友在哪个医院,我待会去一趟。”
裴照临没接话,他蹲下来,把碗放到房间角落的小桌前。
“先吃点东西垫垫。”
时妩:“……没胃口。”
“医院十二点下班,两点上班。”
意思是,她现在过去,也还要等。
时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都是你害的。”
裴照临:“嗯嗯嗯。那待会我开车送你?”
“你别添乱。”她扫了他一眼,“我的绩效受伤了,我现在很不爽。”
“……噢。”
*
医院的走廊一如既往地明亮又嘈杂。
时妩戴着口罩,站在窗口前填信息,裴照临在一旁帮她拿包,安静得不像那个张口闭口都是骚话的裴孔雀。
他的医生朋友,在门诊部。
指挥着时妩刷了二维码,“我写个感冒吧,建议休息。”
“……好的。”
“付了款去一楼大厅的问诊台打印和盖章。”
医生朋友按了铃,下一个病患进入科室。
时妩:“……”
很高贵,她的绩效此刻不伤了,但钱包很伤。
……谁懂,裴照临的医生朋友在省级医院,优秀的时助斥巨资去某鱼买了个黄牛的加号,又交了二十五的挂号费。
以及,来回医院的地铁费。
裴照临默默给她发了个红包。
时妩秒收,“……还要三次,你随叫随到、给我当牛做马的特权。”
他移开视线,“……十次都行。”
“好,十次。”
她狠狠记了他一笔。
医院一楼的问诊台也有很多人排队,裴照临在当排队牛马,时妩在看儿科门诊的易拉宝。
“时助?”
时妩:?
小万拎着病历本站在不远处,眼下的青黑透着虚弱,但精神状态明显……又复活了。
“你也病了啊?”
“……什么叫‘也’?”
“流感高发期是这样的,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你请我吃荟萃楼的牛肉面?”
“这是什么?”
年轻人的眼睛发亮,“最近很火的打卡点,你没在大绿书上刷到过吗?”
她摇头,“没有,话说为什么是我请你。”
“因为我下个月是last day,要回学校准备秋招咯,公司给我开的转正工资不是很满意。”
时妩:“哎……”
她懂的,实习生都是“用完即走”型,上一天班有一天的工资。只要提前打了招呼,工作到约定的日期,在last day的下午,会结算所有还没结算的工资。
她想再问他具体的离职日,身侧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咦?”
小万眯起眼睛,八卦雷达瞬间开启,“时助姐姐你不会偷摸着利用病假当借口跟男朋友约会吧?”
“这是我表哥。”时妩面不改色,“这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弟弟。”
裴照临:“……”
小万显然没太在意男朋友之外的身份,“你请假和谢总助说没,他上午来问我了,我今天也请假,他以为是我把流感传染给你的。”
时妩痛苦地阖眼,“吃饭等到公司再请吧,我还有点私事。”
小万也不强求,爽快地点头,“行,那等回到公司我再宰你一顿,我下周还有一周的班。”
他说完挥了挥手,转身进了人群。
“弟弟……?”裴照临把盖好章的病假单递给她,“你挺受这种小男孩欢迎的。”
时妩睨他,“管那么宽?”
“……”
53、助理小姐和机会
时妩又刷到了那只momo的帖子,不确定她是哪一只mono,她谨慎地点进粉色小恐龙的主页,果不其然——
工作对接到前男友。
momo新的帖子写。
——还是对前男友怀有旧情如何破解?
——上一条帖子说到,主播恰好对接到前男友。结果当晚想了他一晚上,今天流感中招请假了……主播还是很喜欢他,如果生病的时候有他照顾就好了……
时妩:“我草恋爱脑。”
还没辣评,评论区已经有贴切的评论出现。
——已关注追更。 ——第二章:医院偶遇。第三章:彻夜照顾。第四章:办公室。第五章:会议室。第六章:喜来登醒来。
她很诚实地给momo点了关注……很想知道网友有没有更抓马的后续发生。
顺手给叶小秋分享了这个帖子,对方秒回:你发的?
时妩:?
【叶小秋:哦原来不是我互关的这只momo,吓死我了】
【叶小秋:我还以为是你跟褚延复合了呢】
她甩了一张截图。
褚延在给班主任推荐基金,板块是科技。
【叶小秋:我靠,这小子的公司快上市了啊,我查了一下,总部就在S市,你不也在S市?】
【石柱:这不好笑。】
【叶小秋:话说你工作日的下午不在公司冷处理我的聊天消息当牛马,给我分享帖子,是何用意?】
【叶小秋:不crush你那个上司准备离职了?】
【时助:我刚拿完病假证明从医院回家】
【叶小秋:……你别三个月后和我说,秋,我怀孕了,我不工作了】
【叶小秋:我会害怕】
时妩:?
又不是她发的帖子。
【石柱:你有病】
【石柱:都不是我这只momo发的帖】
*
和循数科技的合作,循数方的对接人,从王密变成了刘星。时间上充裕了很多,但难搞程度……大大提高。
时妩在循数科技的会议室坐得汗流浃背,几回交锋,她体感这位刘总也是做销售出身的,十分滑头。
但又比褚延要好很多……起码没有张口闭口“复合”,也没有“复合了就给你你想要的”。
刘总更多考察的是公司体量、方案可行性……执行周期,以及,预计效果。
和最终的市场结果。
“我个人觉得,还需要再润色一版。”刘星对她没有褚延那样的好脸色,“我看过你们谢总给沉总出的草案,起码要做到那个水准,才能拿出来,放在一个层面谈。”
她顿了顿,“循数背靠褚氏资本,不缺预算。缺的是市场认可度。”
“你现在给我的这一版,如果是内部讨论用,我能理解;但要让我拍板推进——”
“还差点意思。”
时妩:“……”
被毒打了。
她出会议室的时候,就连路过的王密,带着两分同情,“很难搞吧,刘总是我褚哥都搞不定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王密讲话很直,“但是,在我看来,跟褚哥服个软才是最优解哦。”
是这样的,少爷拥有“任性”的特权。只要摆上台,谁都得给几分薄面。
刘星站在他们身后,“哦?”
王密一抖,“哎呀刘总……刘姐,您今天依旧光彩照人。”
“如果ACP是一个需要借助旁门左道才能达成合作的公司。”刘星的声音很轻,“被时代的浪潮拍死在岸上,也是好事一桩。”
时妩望天。
她大概懂了,和ACP的合作,大概是褚延单方面拍板,这位刘总,是循数的另一把手。
人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最容易殃及虾米。
她大概是个可有可无的炮灰。
但很难得……开了这个口。
工作状态的时妩不想被工作状态的谢敬峣比下去。
“ACP暂时不会被时代的浪潮拍死。”她开口,“下一版。如果还是不行,我这边主动终止推进,不占用循数任何时间成本。”
“年轻人有自己的骄傲是好事。”刘星推了推眼镜,“但是话说太满,很容易死在下一秒哦?”
“是。”时妩点头,“……您现在只需要做一个判断。”
“要不要……在这个方案的基础上,再给ACP一个,提下一版的机会。”
54、助理小姐和谢总助
完蛋——
回公司的路上,时妩心里不太有底。
不服输是一回事,可跟谢敬峣battle……又是另一回事,她+1如果没两把刷子,这都能被轻易吊打,还能在总助之位安全无忧地干那么多年?
……天呐时妩你刚才跟刘总画的都是什么诈骗巨饼?
她很想抽自己两耳光,但身体却诚实地出现在煎饼果子摊前,诚实地——
“老板要一个全家福果子。”
……吃点大饼和果子补补脑。
反正都外勤了。
时妩碰了碰摊位上的图形,手机不太聪明地出现一个要输入数字的付款框。
年轻的摊主,隔着餐饮口罩,笑得无奈,“这个……没有店里的那么高级,就是一个功能。”
她付了钱,机器传来声音,“碰一碰支付十五元。”
摊主:“播报一下这是碰一碰。”
时妩:“……”
依旧是回公司路上,时妩点了四杯奶茶——一杯投喂实习生小林,一杯是医院里给小万画的饼,还有一杯是请教谢总助的报酬之一,最后……是哄老自加班的筹码。
除了给谢敬峣的那一杯,投其所好地点了薄荷奶绿,其他三杯都是时妩的购物车+3。
她到公司临近下午上班,在电梯口碰到了小万,后者打着哈欠,“时助,你真是……”
“请你的,偷偷喝了别告诉你们部门的人,我上楼了。”
他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多请几个,谢总助在跟我领导——”
下一刻,谢敬峣从自动感应门口出现。
时妩和小万同频地双手僵硬,年轻人更沉不住气,“没有私情啊谢总助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敲诈时妩姐请我喝奶茶,她还请了别人的!”
谢敬峣:“……”
时妩:“……”
很有求生欲了,都带上了“姐”。
谢敬峣按了按眉心,“……你先去工作,小万。”
“好的。”
可爱的实习生,脚底抹油地跑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身高差看得时妩很有压迫感。
谢敬峣按了楼层,时妩跟在他的身后,又开始汗流浃背。
“外勤?”他先打破沉默。
电梯很快停稳,谢敬峣抬手拦着门,示意她先进去。
时妩压力山大地迈了两步,“对……去循数科技。”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视线在她手里的奶茶袋上停住,很快移开,“是吗?”
“其实不太顺利,那边又换了一个对接人。”她舔舔嘴唇,很可惜,没有被毒死,“被毒打了。”
运行得很快的电梯开了口。
谢敬峣侧身让了路。“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节奏却并不一致。
她步子快一点,他慢半拍,步调同频,却又保持微妙的、一个身位的距离。
“你手上——算了,没什么。”
“啊!”
时妩把奶茶递了出去,手忙脚乱地又翻了一遍标签,找到正确的,替换了前一秒的随手,“这个是你的,领导!”
谢敬峣扫了一眼,他视力很好,最角落的一行写着:薄荷奶绿,三分糖,去冰。
“贿赂?”
“……不不不,这是请教费。”
僵硬的嘴角松动了……半分。
他接过,隔着保温袋,几乎感觉不到饮品原本的温度。
“请教什么?”
“……和SAP合作的草案。”
谢敬峣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貌而模糊的视线。
他目光直勾勾的,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危险。
“为什么想请教这个?”
“因为……循数那边。刘总提了一下,说水准不错。”她捏了捏衣角,“我想问问思路,看看、能不能做得……”
比你当年更好?
时妩体感自己有点过呼吸的症状。
谢敬峣打开了奶茶的保温袋,“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进公司做的第一个全案?”
时妩:“……”
她就是知道才觉得自己很“大逆不道”,天呐一口吃了多少个胆子敢在+1脸上舞?
弱小的时助理有些不敢睁开眼——
很害怕明天因左脚先踏入公司被开……被开了也行吧她会好好谈2n的……
很轻。
吸管扎破封膜的声音,和低笑声同时响起。
时妩:?
她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从容的笑脸。
很少见高贵的谢总助这样笑,眼睛亮亮的,目光比起“柔软”,多了几分老父亲的既视感。
“能想去看我当年的东西,说明你已经知道,问题不在方案本身。”
“我做的方案,如果不能被后来用的人超越,那说明我的问题更严重。”
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很笃定。
“你现在出的方案,比我当年做得好,是应该的。”
“你想学的,和你还没意识到但用得上的——”
“在循数的项目结束前,我能教你的,都交给你。”
她快被他身上的圣人之光闪瞎了。
谢敬峣藏私也好,或者阴阳怪气把她训一顿也好。
时妩反而更容易接受。
可他这么说,她不受控的心脏在crush,crush墙壁,狠狠crush。
55、助理小姐和技术
时妩又开始加班了。
和“被迫”不同,她在主动内卷。
谢敬峣,在她旁边的工位……陪同。
很可怕的陪同,上级没有义务陪手下加班,但他还是留了下来,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态度是和白日不同的……放松。
他刚才下了一趟楼,在她桌面摆了一只布丁,自己在旁边的座位吃……薄荷味冰淇淋。
办公区很安静,键盘声被拉得很长。
“领导,这里……”
时妩指着屏幕的一处。
谢敬峣看了一眼,“技术部最近在搭公司内部的知识库。你可以问它。”
“叶思维找我聊过,内部先试用。碰到什么问题,直接跟他反馈。”
时妩:“……我?”
“对。”
按以往,任何跨部门需求的反馈,都要先走一遍审批流程,才能上报。
她转头,“领导你是不是给我开了什么……不太合规的权限?”
他的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这个,会慢慢扩充成公司级别的使用。等到销售团队手里,基本是完成品。”
“我们的日常工作,会经手很多杂事。这些杂事,也是‘知识库’的一部分。”
“假设你的问题,它都能解决,那么其他人……”他笑了笑,“那么其他人的,也不会跑偏。”
“当然,我和他打过招呼。”
她舔了舔嘴唇。
谢敬峣贴心地补充,“有额外贴补。” 他给她甩了个链接,点开,标题写着“ACP内部知识库试用1.0”。
时妩control c v了原句,丢进搜索框:这是为什么要这么考虑的?
加载转了两秒。
——X_X
她不死心,又改了几个关键词。
——X_X
“它好像……”她停了一下,用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语音电话拨了过来,谢敬峣点了外放。
“——我说老哥,我都跟你强调过三遍了不要问ai‘我当年是怎么想的’,它模拟不了你的实现,它只能吃你实现的结果。我靠,而且你这案例也四五年前了,时代都不一样了,不要浪费token,ok?”
“你一定要试,你就去问一点相对而言弱智的,比如说,算一下差旅报销经费之类的,我白天的正职工作已经够苦了,晚上还得加班改这个……泪了,挂了。”
“领导……”
时妩苍蝇搓手。
谢敬峣看了她一眼,开口,“……这里考虑的应该是SAP的体量,循数应该没有这个问题,技术类的,他们比我们更专业。”
“SAP的体量,意味着任何一个变量失控,都会被放大成系统性风险。”
“所以我当时考虑的不是最优解,而是最稳妥的退路。”
“循数的体量不如SAP,但没有技术壁垒,决策链短——”
她想了想,“所以他们在意的不是风险防控,而是具体要防到哪一层?”
“对。”
“……那这个还是得找技术部呀。”
“是。”他应,“要不要,试试看,给技术部提一个需求?”
时妩:?
她慢半拍地抬头,“……这样合规吗?”
谢敬峣的侧脸被屏幕的冷光勾出明显的阴影,“只要内审通过,就合规。”
他补了一句,语气很淡,“而且,我在。”
时妩喉咙动了一下。
“那……”她指尖在键盘上停住,“我试试?”
她提了一个审批,对技术部的——
和循数科技的对接需求。
叶思维发了个私聊。
【叶思维:……我们这垃圾公司已经行业龙头到可以跟循数对接了吗?】
【时妩:是项目试用。有一个场景判断,想确认技术侧能否提供支持。】
几秒后。
【叶思维:……行。我拉个群,你和产品说,我和产品都确定方案ok,就继续走需求流程。】
【时妩:但是循数那边,不一定……】
【叶思维:大概懂了,那我不拉产品,我和你内部先评估一下,方便语音?】
她回了句方便。
“喂喂。”叶思维的声音,比刚才正经很多,“简单讲一下需求背景。”
“是这样的……”
*
小会开了快一个小时。
“……大概就是这样。”叶思维呼了口气,“你看看技术草案,字段和逻辑都写死了,你先扔给循数,看那边的技术人员怎么说。” 文档保存的时候,右下角跳出时间——22:57。
时妩这才意识到,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谢敬峣拆了颗糖,“聊完了?”
“嗯。”她合上电脑,“叶经理真是……”
说起技术一套一套的,而且大概很喜欢褚延这个人,觉得他做的几个开源项目都很厉害。
“他这人就是这样,技术宅。”谢敬峣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时妩站起来,才发现肩背有点僵。
“我送你回去。”
她下意识想说不用,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麻烦领导。”
谢敬峣的摩托车依然酷炫。
他把头盔递给她,神色不太自然,“……直接抓这里。”
在自己的腰侧点了点,“……不要先碰其他地方,会很危险。”
时妩:“……”
……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上次没有直接抓他的腰……他的声音很色
她体感自己的脸烫得像发烧。
说一句“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显得此地无银;
不解释,又好像默认自己确实心术不正。
微尴,微尬。
最终还是伸手,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抓住了他说的位置。
谢敬峣的身体很……硬。
“……你可以抓紧一点。”
时妩听话地用力。
掌下不是想象中的随意支点,更像是……刻意绷住的线条。
他的声音闷闷的,“……这样可以。”
发动机的噪音盖过了一切。
风一起来,时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不对啊下属是有权能隔着衣服碰上司腹肌的吗?
尚未深思,车速提了上去。
谢敬峣的身体微微前倾,从容地穿行在车流之间。
他的腰线往前送了半寸。
原本分明的空隙,被缩得更近。
时妩猝不及防,掌心结结实实地贴了上去。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触感清晰得过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起伏时,腹部线条牵动的细微变化。
“别动。”
谢敬峣似乎预判了她的反应,语气压得很低,“转弯的时候,容易失衡。”
于是时妩不敢造次。
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用僵硬的指尖僵硬地帖着他僵硬的腹肌。
56、助理小姐和过去式
谢敬峣是故意的。
谢敬峣没有故意的理由。
时妩感觉自己重温了一回青春——在脑子里重温,她十七八岁都没经历过的……少女心小鹿,此刻激动得快要跳楼。
嘭——
它跳了。
她也拆开了便利店买的……薄巧冰淇淋。
没办法,和谢敬峣1v1加班的不知道第几天。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在加班途中,谢敬峣低头指点着她的电脑屏幕,冷调的香水味,不受控地钻入她的鼻尖。
清冽、干净,也是……香水的后调。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线……噫居然是下班时间后喷的。
“……加班还喷香水是为了减肥吗?”
时妩拐弯抹角地搜了减肥攻略,比较邪修的一条是“通过香水的香味”。
她又看了一眼男性体脂在肌肉上的体现。
……她领导想变成那种更精瘦型,也情有可原。
嗯、谢总助是对自己的身材有严格要求的自律人类!
说起来他这两天穿得也很……
以往鲜少见谢敬峣在西装里塞健身服——但他加班的这两天穿了。
安〇玛的。
时妩不太了解品牌,但前段时间压力大沉迷肌肉男的时候,收藏了同款的买家秀……据说,显大。
“天呐公司已经压榨到谢总助没空回家换衣服只能在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当脱脂牛马了吗?”
她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也到了养成健身习惯的年纪。却还在晚上叛逆地吃甜食。
不想回忆的,可是这个死脑……
它不受控。
今天的谢总助脱外套的时机很不对。
八小时工作制内,穿得像卖保险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又把西装搭在椅背,露出深色的健身服。
勾勒出肩背到腰腹的线条……大,也壮。
他和她短暂对视期间,她火速移开视线,他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又把另一杯温水,放在她的桌面。
“……你嘴巴都干了。”
太恐怖了……
尽管“把尿喝白”是她的上班原则。可+1没有顶着下属喝水的义务……不,这已经不是盯着了,他到底对她的工作情况多游刃有余?
时妩:“……”
“我喂你?”她臆想中的谢敬峣,一下夹了起来。
他其实很爱吃甜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冰淇淋、泡芙、代糖饮料、熔岩巧克力……
冷的……甜的。如果他用那只舔过冰淇淋的舌头,舔她的……
时妩翻了个白眼,试图用舔生命线的形式。让自己降温。
无果。
……她好想谢敬峣舔她的逼。
但她不敢抠。
……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下还自慰到凌晨有概率猝死。
惜命的时助理不想猝死。
*
和循数的项目展现拉得有些久,拖了一周——直到周五,时妩才有去循数总部膜拜刘总的机会。
也很赶。
刘星只给她预留了午休前的半个小时。
意图明显——干不好,刘总直接休息,干得好,刘总继续加班。
……很扯但是很懂得怎么给人上压力。
怀揣着“被毙了记得让他们的技术写点注解”的叮嘱,不那么菜了的时助理像等待老师批卷的小学生,等待着刘总的……审判。
刘星的办公室,在二楼的另一头。
门外有个小灯,投出的光影会提示她——门外有人等候。
此刻,灯亮不止。
刘星瞥了一眼,低头,继续回归ACP的新方案。
“……外面应该有人?”时妩舔了舔嘴唇,“不然你们先聊?”
“不碍事。”刘总高贵冷艳地说道,“他爱加班就不带薪地加着。”
“……”
时助理快撅过去的紧张感松懈了很多……表情依旧冷漠。
几分钟的审阅漫长得像半个世纪,“方案看起来还行,具体实施,我们这两边都要等技术方案,对吧?”
时妩点头。
“按理来说,这方面的合作,不应该让技术部的人插手。”刘星道,“不过最近刚好,ACP拿了个政府背书的行业龙头,业内影响力不容小觑。”
“但是技术这边,循数的技术层次,要比十几年的老旧项目,先进得多。那一块是我们褚总拍板。”
时妩一个头两个大。
皮球又踢了回去。
不理解但尊重——
褚延也有自己的私心,这糟心玩意,一向喜欢这种玩法。
以前和他早恋也是。
在老师们指指点点的年代,他是年级第一,她也名列前茅。
不得已,老师们对他们的早恋行为,最后只剩下一句总结——
“你们早恋如果也像他们那样互相进步,那老师没有意见。”
刘总的脸,和记忆里那位苍老的教导主任,短暂地重合了一瞬。
时妩幻视回高一。
教导主任在校门口巡逻,脸色铁青。
褚延顶着年级第一的脸,大摇大摆地拉着她的手,进了校门。
主任正要发作。
旁边的老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俩孩子成绩还行。”
教导主任:“……”
可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敢做声的“乖学生”,她叹了一口气,不应该但微微向这位刘总,透了老底。
“……你们褚总是我前男友。”
“我知道啊。”
“……个人原因或许会影响正常业务的推进。”
“哦。”刘星道,“已经影响了。”
时妩:“……”
“我这边无所谓。”刘星合上电脑,“什么方法都可以,结果ok,拿得出成绩,我没意见。”
“你可以拉和ACP技术人员对接的群了,最晚明天,褚总会配合你们。”
时妩尴尬地应了声“好”。
见刘星摆手,又尴尬地告了别。推开门正正碰到在办公室门口立正的褚延。
后者面色如常。
她客气地背对着他们刘总,冲他翻了个白眼。
褚延笑了笑,故意拦了她一下——她侧身要走的时候,他正好拦住了唯一的那条路。
时妩踢了他一下。
褚延笑着让开。
脚步声渐远。
刘星这才抬眼,看向门的那头。
“人走了。”她说。
褚延把手机揣进兜里,“别看了,星姨。”
“你刚才说的——”刘星慢悠悠地开口,“‘女朋友的公司’。”
褚延敛了笑。
“我怎么听对方的口气,你是过去式?”
褚延笑不出来了,“不过是,双方认知存在一点误差罢了。”
57、助理小姐和放手
时妩也想不明白褚延想干什么。
不妨碍她隐瞒了这一点,积极和谢敬峣还有叶思维汇报。
叶思维派了他的得力干将——
才拉完群。
得力干将毫无负担地和她透底,“这个合作跑完,我要离职了。”
时妩:?
不是,这狗公司这么留不住人吗?
他哥们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流程已经开始走了,和他们不一样,我现在手上只有这一个需求,百分百精力注入。叶总也知道。”
时助理不理解,“你是技术部的核心人员吧?”
她对他有点印象——到今天早上,人事还在发群里@他,说他得到了客户送来的锦旗。
“对啊,所以干一票大的收尾,简历也更好看。”
时妩:“……”
她震惊地回到了自己的楼层,谢敬峣难得在工位发呆。
时妩震惊地在他旁边的工位坐下,“……叶经理,就找了个快离职的技术对接循数的项目吗?”
“林宇的技术很好。”他回过神来,“叶思维的意思是,最难的项目,是他送给他在ACP最后一份礼物。”
她张了张嘴。
谢敬峣会意,莞尔,“正常,人往高处走。”
“……公司、不挽留吗?”
“挽留也有留不住的时候。”他给她递去一盒薄荷糖,“就我个人而言,没有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更多的……应该祝福。”
薄荷糖是新的,盒子边缘还有没扯干净的塑料条。
时妩低头,把糖拆开,含了一颗。
“……那如果有一天,我也离职了呢?”
谢敬峣笑了笑,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尾,“那我希望你前路坦荡,步步高升。”
他的瞳色很浅,看起来清澈……温和、毫无杂质。
鬼使神差地。
时妩的大脑直连上了嘴,情绪先一步抵达终点,说出口的话没经过过滤,直直地、通畅地冒犯,“……我希望峣哥幸福。”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自己先反应过来。
“峣哥”。
是叶思维和他开玩笑时打趣的恶趣味昵称,她不过听了一耳朵——
时妩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完了。
指尖蜷成一团,不太体面的时助理想补救,却已经来不及。
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去。
谢敬峣低笑出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样蠢吗?”
他轻轻摇头,“直率。”
很自然地、很实在地,在她发顶揉了几下。
时妩:“……?”
*
月末有很多会——之前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五,时助理要从早到晚地开会。
面向老总们的复盘会,谢敬峣少有地把流程挂给了时妩。
他本人的原话如下——
“循数不是一个小项目。复盘会,就让你先推,领导稍微偷个懒。”
时妩:“……没正式落地的小项目。”
“过程已经很惊人了,时总助。”
“……总感觉领导你这么称呼我,阴阳怪气的。”
他不可置否,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转眼,时妩的调休,新增了一个小时。
“……我是会被这种蝇头小利收买的牛马吗?对我是。”
她被调休收买了,主导了快两个小时的复盘会。
谢敬峣坐在她以往最爱坐的会议室角落的位置,专注地看她说话时的表情。
对时妩来说,有点羞耻。
以往他主持的时候,她会淡定地发出手机,开一个录音方便把文件转写后甩给总结工具……然后,摸鱼。
……原来是看得到的,下面的她在干什么。
时妩又难得生出两分后悔。
她应该多听一下谢敬峣是如何浑水摸鱼地说话的。
才不至于此刻,各种复杂的情绪迭加……咬到舌头。
58、助理小姐和完蛋
不是年末,但时妩在复盘会上看到了董事长老头。
老头会后叫走了谢敬峣,聊了很久。
……有点提前。
高贵的董事长半年出现一次,一次顶半年。
和他一起出现的,是1v1谈心(薪?)会。每次,他都会先和谢敬峣1v1交谈,然后才是别的领导。
以往,小喽啰没有被会谈的资格,但——
“小时,进来一下。”
时妩:“……”
她进去了。
董事长笑眯眯的,很是和蔼,“坐。”
时妩坐下了,背挺得很直。
“你下个月开始,会很忙。”他给她倒了杯茶,“对年轻人来说,忙是好事。”
“敬峣对你评价很高。”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沉。
“说你能扛事,也能顶得住压力。”
时妩:“……”
“涨的那部分薪水,你自己和人事主管谈,我不插手。”
董事长端起茶杯,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温和。
“以后很多事,就不用事事问敬峣了。”
时妩:“……嗯。”
她有些僵硬……准确来说,是她对一切都太迟钝了。
谢敬峣埋了很多点,明示也好、暗示也罢。压力也是峰值似地涌入,不像最初的……漏斗制。
他是个好领导,之前会在他的部分过滤掉可以帮她过滤的,慢慢漏下来。
可是……也太突然了。
她完全没有听他说过。
“行了。”董事长道,“你叫一下王总。”
时妩应了一声。
一直到茶室的门重新关上,她后背的汗才慢慢冷下来。
咯噔。
像站在电梯口、却不知道电梯会往上还是往下的失控感。
是……事故吗?还是故意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工位。
电脑亮起,文档摊开,她给自己找事干——
补方案、回邮件、对齐细节。
很快。
非常快。
比好几个月前的自己,效率高上八百倍。
开会日除去还在开会的人员,一般都走得很早。
实习生看着手不停动的时妩,小心翼翼,“姐姐……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加班了。
她的言外之意很拙劣,一听就听得懂。
时妩眼皮微动,“嗯,你下班吧。”
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体会到谢敬峣当年的心境。
又或许是心有灵犀,谁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
他难得叫了她的名字,“时妩,就我们俩,去会议室开个小会。”
时妩心里那点没落地的咯噔,又重重地晃了一下。
“……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不一样。”谢敬峣说。“人多口杂。”
哪有什么人?
时妩下扫了一圈。
整个楼层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空调的送风声显得有些空旷。
“……也没别人了。”
“会有监控。”他说。
她喉咙发紧,还是站起了身,“我知道了,领导。”
谢敬峣并没有带时妩去大的会议室,他选了那间对她说“哭完继续干”的。
她那会觉得他像鬼一样,怎么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鬼话?
时过境迁,再一次步入这里。
谢敬峣要告诉她——
他要走。
……真的像鬼一样。
时妩很想上演一下“峣哥你带我走吧峣哥”——在出租车外追燕子的苦情戏码。
但她最开始做了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是谢敬峣哄诱她做的。
……一切,他都铺好了,也算好了。
玻璃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像被割掉了一角。
时妩拉开椅子坐下,还没坐稳,他转动椅子靠背,改变了她的方向。
冷调的香气疯狂钻入鼻尖,时妩皱了皱鼻子。
“……迟早得改一改你这挂脸的毛病。”谢敬峣说。
时妩:“也没有很……”
她才不是什么挂脸之人。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低头。
时妩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身影带来的黑色投影,先一步覆盖住她的身体,谢敬峣、她、椅背,把她夹在中间。
他离得太近了,上司和下属可不是能靠得那么近的。
近到……谢敬峣睫毛煽动的瞬间,时妩的皮肤泛起一点点痒。
嘴唇相触的时间很短,短到她意识过来,脑子就“嗡”一声炸开。
他似乎不再忍耐,所谓“本性”从规矩里拽出,在她身上释放,带着一点强硬。
“啪——”
时妩的身体先动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甩了过去。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手还停在半空,时妩的指尖发麻,心脏狂跳。
……完蛋了。
59、助理小姐和啵嘴
“发生什么事你会辞职?”
叶小秋这么恶俗地问过,暂时比现在年轻的时妩说,
“……那你低估了我的脸皮。”
现在的时妩想,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厚脸皮。
太多事情迭加,加得她的脑袋都快炸掉。
时助在补救,“……我平时也没有那么冲动、嗯,假设你提前给我打招呼我会给……”
“给什么?”他温柔地反问。
……当然给亲了。
时助默默咽下回答。
谁会拒绝跟帅哥crush亲嘴,她只是菜,又不是蠢。
谢敬峣问,“给我亲吗?”
时妩:“……”
她舔舔嘴唇,还是很可惜没被毒死,道貌岸然地挤了一句,
“……本人并非在工作场所冲动的人。”
如果要“强迫”,那另当别论。
更可惜,现在不是心平气和和上司啵嘴的时候。
他“嗯”一声,“所以我想听,是或不是,给或不给。”
但谢敬峣不那么想,他又重新把话题绕回了打啵。
……明明他为什么要走才更重要。
退一万步,就算有业绩压力,要杀鸡儆猴的……应该是先杀那只无足轻重的鸡。
时·真·替死鸡·妩深深吸了两大口冰冷的空气,“……你什么时候走?”
谢敬峣快步向她走近,没等她反应,先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动作不重,甚至称不上强势。
时妩:“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亲?
啾。
谢敬峣没有告诉她,他的想法,但轻吻熟练地落在时妩的嘴角。
“回答我。”
她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了个“给”字。
得到答案,他也回答了她的问题,“下个月月中。”
时妩:“……”
谢敬峣这个级别的离职申请,起码要提前一个月。
“……难道在峰会前他就开始盘算了?”
时妩突然觉得肩膀很重。像清醒梦里的鬼压床。
“对。”谢敬峣应道。
时妩:?
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不是嘴角,正中她的嘴唇。
轻轻贴住,停了半秒。
“……也还想亲。”
这回没有另一个对称的巴掌。
谢敬峣拨了拨她的碎发,把紧皱的眉心一点点捋平。
时妩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他少有地……感到棘手。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我猜你想问——”
只好学着她的语气,笨拙地安抚,“你是不是还想亲我?”
时妩:“……我草。”
她是真的想骂人了,如果谢敬峣和她诉说什么职场艰辛、打工人不易,她还能共情地安慰两句。
可他张口闭口都是亲嘴,她忍无可忍,“你知不知道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
“知道。”谢敬峣的气息,贴着她的唇说,“上司不能啵下属的嘴,但是离职的谢敬峣可以。”
这个角度,时妩看到他长长的……下睫毛,根根分明,错落有致。
抛开别的……他的脸其实很好看,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好看。
平时偶尔会带着镜片厚厚的眼镜伪装精英。不想装了,就弯着嘴角,露出乖顺的神色。
手却捏着她的下巴,不容她低头、不容她躲开。
时妩:“……”
谢敬峣的唇,从她的侧脸开始……滑过时妩的脸颊、睫毛、鼻尖。
他亲得她的鼻头都湿漉漉的,“现在,你看出来了吗?”
“——我喜欢你。”
他的唇在她的脸上停了很久,久到菜菜的时助理都意识到,这是他有意为之。
她应该沾沾自喜……或者、得意忘形?
可是都没有,时妩甚至有点不太开心。
……他在向她告别。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不想听这个吗?”他唇角清冽的薄荷香气,占据了她整个感官。
谢敬峣最近一直在吃糖,嘴是甜的,人也是。
可人在失去时才会缅怀从前那些朴素的日常。
时妩清楚他最近一直有意推她出面,可是现在还太早了,她觉得自己还不够独当一面。
好的上司,是一个坚固的避风港,她是一只小小的船,航行完要停岸。维修、或者护理。
谢敬峣是她的避风港,一直,她能在这里规避一些可以躲掉的风雨。
如果成年人的“喜欢”需要代价,时妩宁愿谢敬峣不喜欢她。
他一直做港湾,她一直做小船。
她可以不去做大船的——真的待腻了可以自离。谢敬峣保持现状就好。
可他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他说“喜欢你”,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她想,如果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那现在作为补救,她不喜欢他,就好了。
“……我可以、不喜欢你的。”
她抿着嘴唇,“如果……这样你会留下来。”
“我不可以。”他应。
他的下唇抵在她的唇上,轻轻往里压了一点。
时妩被迫张开嘴,谢敬峣的舌头伸了进去。
很生涩、也很不讲道理。
他把她逼进拥抱的缩圈,掌心扣着她的手腕。
时妩被迫抬头,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谢敬峣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示弱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缝落下来:
“……再不破坏现状,我要坏掉了,时妩。”
“……”
她的呼吸全是薄荷糖的味道,像一口能吞下去的雪糕。
人不是不会坏的机器,会懒惰、会懈怠、会撑不下去……会走。
在时妩的刻板印象里,谢敬峣是一颗不会坏的螺丝——无论加班到多晚,他总能准点到公司。
……同理可得,她刻板印象里的谢总助,能干到公司破产结算。
时妩真心实意地觉得,“……要走的人,应该是我。”
“……我顶不上的,峣哥。我做不到。”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和上一回在他面前哭不一样,谢敬峣没有冷冷地让她“释放情绪,哭完继续干”。
他的唇吻过她的眼泪,“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厉害,小妩。我一直都是这么跟你说的。”
她会平衡好的。
谢敬峣相信。
60、助理小姐和“犯错”
眼泪源源不断。
谢敬峣又亲,又舔,舔到咸咸的泪水断续地流,他就低头,用嘴唇蹭时妩的嘴唇,一直亲,一直吻。
吻到那两片软软的唇肉都黏糊糊的,也吻到她湿润的脸颊,干涸了两道泪痕。
时妩的呼吸渐渐平静。
谢敬峣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
“哭够了?”
“……那个,也算加班时间。”
他笑了一声,“可以,今晚的加班,按六个小时给你算。”
后门开得光明正大,她气气地鼓起腮帮子,体感之前走了很多弯路,“你就这么明着给我开后门?”
“都last time了,最后罩一罩我的人,有意见也得憋着。”
“……”
他摸摸她的发顶,“刚才打得不错,没有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就手软。碰到陌生男人的骚扰就要这么做,知道了吗?”
时妩:“……”
“在职场上,哪怕在生活里,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谢敬峣说。
她的胸口有点闷,包括你吗?
谢敬峣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笑着叹息,“偶尔,也包括我。”
时妩:“……”
是的。他骗她了。
她明里暗里问了他多少次,是不是要走,谢敬峣要么轻飘飘地说“没有这个打算”,要么把太极打过去。
“……我讨厌你。”她恨恨道。
“我喜欢你。”他无奈道。
“你算好了!你这个坏蛋!渣男!可恶的无良上司!”
“是……是,我的不好。”
谢敬峣笑着接收时妩所有控诉,“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所以不道歉。”
她又气又无语,“重点是你要走了,因为‘喜欢我’,你就要离职,这是什么破理由?”
“正当理由。”他应,“当然,我提交的离职申请写的是个人规划原因。”
“有什么区别?”
“书面上,与你无关。”
时妩:“……”
也意味着,他离职的锅,扣不到她身上。
“……无所谓,反正,这三个月里我不是不会跟你交往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谢敬峣没有露出任何受伤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她,像听到一条很正常的工作信息。
“可以。”
时妩:?
倒不是自恋,他这么明晃晃的,人也走了,锅也没甩,处理得干干净净。难道不是想和她交往?难道她普信了?
比“离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理由——误会别人想跟她交往。
这已经不是工作原因了,这是个人魅力、人格尊严!
时妩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跟他打一架——什么意思?那么让人误会地抛了一堆东西,结果根本不在乎和她交往?
冷静的时助理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气急败坏的症状,她恨不得马上踩他一脚,愤愤离去。
谢敬峣先拉住她的手——反被她的指甲,用力抓了一下。
他眉毛动了动,“从今天开始,你要不要接受我的追求?”
时妩:“……莫?”
她脑子一空,被他绕进了另一个逻辑怪圈,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一二三,只憋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谢敬峣:“可能吧。”
他俯身,把她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拒绝和我交往,情有可原。”
“……又不妨碍,我一身轻地追求你。”
他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当然,你可以拒绝。但我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有耐心。”
时妩:“……”
她当然知道,核动力牛马的含金量。
手触及他的胸口,扑通扑通,好吵的心跳声。
——谢敬峣承认他有病。沉浸在感情里的人,哪有几个正常的?
她悟到了他的未尽之意。
也体感自己变得不正常,僵硬地报了一串地址,别过头去。
谢敬峣:“……”
时妩:“……”
很好,当事人现在就是,很想死。
下一刻,她被拉进他的怀抱。
谢敬峣握着她的手,顺势往后落了很多,落到了他的臀上。
……比预想中的还要饱满还要软弹。
他在引诱她“犯错”。
时妩睁大眼睛,谢敬峣眨了眨眼睛,两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直直地吻了过来,“……我接受的,毕竟,是我要追求你。”
61、助理小姐和外卖
酒店是最开始和江舟开过房的酒店……旁边的酒店。占据了“事少”和“离家近”。
但考虑她的财力情况和江舟的学生身份,时妩那会订的是城市便捷,房型是有点档次的高档大床房。
到谢总助,他订的是只有董事长这个价格偶尔外派到二三线城市才有的……希尔顿指标,还是套间。
时妩心在滴血,她完整地目击了谢总助下电梯时,订酒店、付款的全流程,四位数的账单是打工人难以承受的一日之痛。
“……你知不知道不提前订它的价位比我日薪还高?”
“也比我日薪高。”谢总助道,“但是小妩,更珍贵的东西出现时,钱只是一个数字。”
他攥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况且,她在我身边。”
时妩:“……”
很没出息,物质的时助理轻而易举地被撩到。
电梯下降。
很不应该,时妩想起了另一个有用的东西,“……那个、套。”
谢敬峣身体一顿,偏头看她。
“虽然酒店里应该有但是考虑舒适性我们应该去便利店或者药店看看有没有实用性更强的……”
更不应该,她气不喘地说了一长串话。
“是这个道理。”
电梯在负二楼停下,“外卖吧。”
时妩:?
“你觉得需要的。”他说得坦荡,“代付链接发我。”
“……”
黄色的外卖软件,不仅有套,也有某些情趣道具……甚至玩具。
*
外卖比预料时间更早,是钞能力。
——谢敬峣打赏了一百红包。
他们到时,它已经到了。
时妩的收货人写的“张老三”,假装社死的人,与她无关。
谢敬峣开了套间,看着依旧冷静,在电梯上楼时,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如果你现在后悔,我们就只聊天、睡觉。”
时妩:“……”
她把纸袋砸他脸上,“钱都花了你说只聊天睡觉?”
哇,真的很气,箭在弦上的节点,什么只聊天、睡觉,都更加深她的刻板印象,“老实说,你是不是阳痿?”
谢敬峣:“……”
时妩警铃大作,“我现在买伟哥是不是有点晚……?”
“……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接住袋子,平日掌控感十足的脸,少有的几分……羞赧,“我只是……没怎么做过。”
“阳痿还是没怎么做过?”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谢敬峣这样的黄金潜力股怎么可能没有曾经被人拿下过,“算了不行我也离职,S市那么大不至于下个公司还……”
他的吻压了过来,好脾气不复存在,“……你别想。”
吻得甚至……横冲直撞,时妩被磕到了牙,疼痛和凶狠的舌头一股脑钻到她的嘴里。
卷住它,水声缠绵。
她呜咽一声,手指死死抓紧他的衬衫前襟。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谢敬峣直接把她抱起,刷卡进了套间——很巧,他们订的那一间,临近电梯。
门一关,反手锁死。
谢敬峣把时妩按在门后,一板一眼地纠正,“……我不是阳痿。”
“……”
只有私密的空间里,谢敬峣的举动大胆了很多。他拉着她的手,一直往下落,隔着布料,时妩摸到了一个……巨物。
她极快地眨了眨眼睛,“呀……刚才好像……很无知地散布了什么不得了的谣言?”
它跳了跳,似乎在愤怒地回应什么。
时妩又眨了眨眼,“对不起哦……”
“……有关系。”
它的主人,并没有选择原谅。
时妩决定哄一哄他,踮脚,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谢敬峣不让她碰,鼻腔发出不满的气音,“我是什么?”
“你是幼稚鬼。”
身经百战的时助理,并非他能阻碍之人,一颗、两颗、三颗,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你最好认清一下现实,谢处男同学。”
——她选择暂时相信一下他的鬼话。
“咔——”
随着最后两颗纽扣的崩开,谢敬峣神秘的身体,展示在她面前。
冷白的皮肤暴露在暖黄灯光下,锁骨线条清晰,身体微微颤抖,胸肌上的两粒红点,跟着上下轻摇。
他练得精壮……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
时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胸,“……感觉它大得可以产奶。”
好可怕……怎么把胸练得那么大?
她诚实地亲了上去,亲出长长的“啧”声,另一只手不客气地开摸,手感出乎意料地……柔软?
“嗯……不让。”
谢敬峣的声音,黏糊地带着鼻音和哑音,像在赌气,却没真的扯开她的手。
反而是腰往前倾,让她的嘴和掌心,贴得更实。
胸肌随着呼吸起伏,充血得明显,那一粒发硬的红点,被她猛吮时,他的喉结猛地滚了几下。
时妩的舌尖重重卷了过去,啧啧有声,另一只手顺着胸肌往下,摸到腹肌的沟壑。
“……别乱摸。”他又哼了一声,耳朵红透,却还是没动。
手诚实地扣在她腰上,指节收紧,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时妩抬头,对上他湿润的眼尾——处男是这样的,没被玩过,所以很敏感,不过是玩玩胸,爽得都快哭了。
“作为回报。”她问他,“你要不要摸我?”
谢敬峣:“……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带着浓厚的吞咽声,“……我不会,你会教我吗?”
“当然啦。”经验丰富的时助理,双手捧住他的脸,“先从衣服开始脱吧。”
同样的衬衫结构,谢敬峣手指微抖,一颗一颗地、慢慢解开纽扣。
解到第三颗时,他呼吸重了一拍。
灰色的内衣露出来,聚拢着白皙的乳肉。
“你要不要摸摸?”时妩问。
他不受控地把手掌覆了上去,和自己的手感不一样,她嫩得像豆腐,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把她捏散。
“……好软。”谢敬峣屏着呼吸,轻轻地、缓缓地,顺着一个方向揉,像在自言自语,“……好滑。”
时妩咬唇,喘息着抓住他的手,引导他……
“用力。”
不应该,她都臆想过他粗暴地对她了,怎么实操起来,他是这个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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