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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6/01/27 02:36 / 3282 / 39 /
【小说】玉兰花劫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25 01:05:55

第三十七章 鱼夫人感动了,于是……
  冬天大雪过后的地面,此时异常坚固。地上本来就坚固的泥土,此时更是被寒冰冻成铁石一般。穆阿勒的铁锹挖在上面,如同敲击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一样,发出阵阵金石之声。
  张宿戈本来想要上去代劳,却被鱼夫人阻止了。
  「算了,这是他们守秘人的仪式,所以必须要自己来完成。」
  同样是镇守秘密过的人,鱼夫人很能共情穆阿勒。当年的清水小筑,也是为了一诺之托,而在太湖之滨一守就是几代人。论时间,她们被禁锢的时间比穆阿勒师徒要长很多,论风险,一旦有闪失后,他们的下场会比穆阿勒更惨。或许唯一比穆阿勒师徒好的,就是她们是久居江南富庶之地。但如果能选择,她宁可选择有乡里人家的苦寒之地。
  鱼夫人忍不住看了张宿戈一眼,而张宿戈也在看着她。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女人说,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鱼夫人却没有开口问,她知道对方也想和她聊聊师门的事情。有时候,他们之间会有这种心有灵犀,但是她不想打扰穆阿勒。
  此时的穆阿勒,就像是一个朝圣者,在自己的圣途上走完最后一程。他所挖掘下的每一锹,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的解放。
  这样的挖掘持续了很久,穆阿勒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吃力。年迈的他,最后只能是用连挖带刨的方式往下掘进。直到最后,当几乎力竭时,几尺深的地方终于露出来了一个像是陶罐的东西。
  穆阿勒仔细的清理了上面的泥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最后的力气,敲开了陶罐的封口。当他的身体从冰冷的土坑边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杨木盒子,里面,沉睡的是是一块半尺见方的玉碟。
  「我师父跟我讲,这个东西是中土的一位将军托付给他的。「如释重负的穆阿勒,并没有着急把东西交给张宿戈,而是又把他们叫回房间里,继续说道,」
  在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回鹘人,吐蕃人,汉人。大家都把这里当成彼此交战的据点。所以在这里住着的人们,总要饱受战争的痛苦。后来,将军来了,带着他的军队彻底打跑了回鹘人。不光如此,将军还教会了这里的人怎么种药,怎么铸剑,以及怎么对付寻常的山贼和猛兽。所以在这里,将军是我们最无上荣耀的神明。」
  张宿戈从时间上推算,五十年前差不多正好是他知道的最近一次针对回鹘人的大规模征伐活动。当时从兰州到安西一代,成为了反复被战争双方拉锯争夺的地盘。像卡玛村这种能在战火中生存下来的村子,其实已经是少数。
  大军铁蹄过处,寸草不生的村子随处可见。张宿戈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依然在边境见到过不少被战火和匪寇摧毁的错落。那些断壁残垣,让他从内心深处就反战。无论动机如何,他就是就对战争这个东西充满了排斥。所以对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来说,倘若有谁能帮他们拜托战乱之苦,那被奉为神明也是必然的。
  「这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村里只是叫他将军。将军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师父,说将来会有人手持一本叫《金玉诀》的书来见我们。能从这本书中找到我们的人,是我们要等待的天人。到时候,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对方。」说罢,穆阿勒对自己面前的玉碟恭敬地做了三个揖,然后双手送给张宿戈道:「物归正主,幸不辱命。」
  张宿戈立即恭敬的接过那个玉碟仔细看了看,却见上面都是一些毫无线索的错乱图案,知道穆阿勒师徒守护这个几十年,肯定中间有更加重要的东西。于是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更懂玉器的鱼夫人。然后对穆阿勒也恭敬地作了个揖说道:
  「大师和师尊,都是忠义守信之人,晚辈佩服。」
  「阿弥陀佛。」穆阿勒此时心愿得了后,沾满了汗水脸上一片惨白,就像是油尽灯枯了一样说道:「既然心愿已了,那两位贵客这就请回吧。今晚会有大风雪,还要早些安息才是。倘若两位在村里没有地方投诉,可以去找一个叫阿耶娜的姑娘。她是我的外甥女,也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
  「阿耶娜?」张宿戈努力在自己的脑子里,搜出来了这个名字。那天在路过卡玛村的时候,他们就见过这个叫阿耶娜的女子,当时,这个主动热情的少女,确实给张宿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当时少女多看了他几眼,周青青还为此吃了一顿醋。此时有鱼夫人在,张宿戈自然会更加谨慎。
  不过穆阿勒,倒是给了张宿戈一个不得不再去见见少女的理由。
  「刚才贵客说要问将军的事情,可以去问问我的这个外甥女。她虽然不识字,但是最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说不定,她能解答你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宿戈告别了祭坛后,见鱼夫人此时也是神情落寞,想要安慰一下女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失去了自己守候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老人命不久矣。」鱼夫人说道:「一旦人没有了精神寄托,就很容易垮。我给你说个往事把,当初我的师父,在师门覆灭之后虽然大受打击,但却一直是在努力的活着。加入六扇门,教授各种弟子,努力查找灭我门派的幽兰社的下落。她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碌,虽然仇恨是可怕的毒药,但是却成为了我师父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师父突然传信给我说想见我,而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脸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跟……」女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祭坛,接着说道:「她看起来就像此时的穆阿勒的一样。」
  「执念是可怕的,但有的时候,执念不一定是坏事。失去了支撑,人就老得很快。」张宿戈说道:「只是有时候,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执念是错的的时候,会很痛苦。」
  「是啊,」鱼夫人说道:「我们师门几代人替别人守着秘密,到后来,得到的是什么。不瞒你说,其实这趟回兰州的时候我很犹豫,我师父在临终之前告诉我,我的师门从成立到覆灭都是一场骗局。所以她要我把事情忘掉,也不要给师门报仇。」
  「但你还是苦苦找了那些凶手二十年时间。」张宿戈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心中再次泛起怜爱之意。其实他在江南那个案子里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就是因为对女人这种执着的特殊情愫。只是这一点,他从没跟女人说过,他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师门一直有歉意。就像他自己对六扇门一样。
  「所以现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女人苦笑着看着张宿戈说道:「你不准笑话我,我是真的有点害怕。我怕真的再继续查下去后,我连对师门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其实,关于我师门的事情,你师父知道不少,但是我从来闷油问过他。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我都不会来西域。」
  「我知道,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张宿戈知道此时女人心中的彷徨,扶着女人的双臂,突然在她的朱唇上轻了上去。这是他觉得,缓和女人神经最有效的方式。而果然,在他的亲吻之后,女人的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会对一个老女人如此上心。」
  「那谁叫你风韵犹存呢,而且还这么矜持,一点多的甜头都不给我,俗话说得好,老……」张宿戈此时心情大佳,本身想揶揄鱼夫人几句,但一想起女人的较真性格,硬生生地吧那句「老娘败火」的下三滥词语咽了回去。
  不过显然,女人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张宿戈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来了那个玉碟,递给了张宿戈。张宿戈以为是女人要他一起参详,于是又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却还是看不出,这个东西的玄机在哪里。
  然而当他回头看着鱼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女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表情。
  「你……不会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所在了吧?」
  「那当然,」女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刚才我说起师门的事情,是凭空而谈么。我告诉你把,这个东西,我师门也有,我们管这个,叫九宫盘。」说着,女人把这个玉碟放到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从张宿戈的那里要来了他的随身短刃。女人装作想要拆解玉碟,却在张宿戈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刀把在玉碟上重重的砸了一下。短刀是纯铁所制,而以她的功李,这一击下去,那个玉碟自然是应声而碎。
  「你这是?」张宿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女人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而果然,他立即从残片发现,虽然鱼夫人是用刀柄把玉碟砸碎的,但那些断裂处却大多都十分整齐光滑。显然,这玉碟并不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其实是用很多碎片切割后组装而成。
  「这是我们师门也会的一种记录信息的加密方式,将所用的信息图案绘制在纸上后,用九宫八卦的方法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后再打散重组,得到一个新的图案。
  接着,用酸在玉石上切割出一些暗纹。由于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裂纹极细,很容易就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尤其是等到其他的图案也雕刻好后,如果不识得此物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说罢,鱼夫人拿起了一块玉石,放在阳光下给张宿戈看到:「你看这里,这个就是用酸切割的痕迹。而且雕刻完成后,这些裂缝还会用树胶来填充,所以就算是老玉匠来看,也只会以为这个是不过只是玉石自己的纹理结构。」
  「但是这个方法,不怕有人在不小心摔碎的过程中让秘密曝光吗?」张宿戈知道,这些藏着秘密的东西,往往人们拿着就会视为珍宝,不会像鱼夫人这样去敲打。但是毕竟这东西在长年累月的保存之中,很难保证不会有掉落的风险。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夫人知道张宿戈的意思,拿着她敲击的地方那块玉石残片给张宿戈说道:「九宫图的酸性切割方式精妙之处在于,只有在匠人留下的焦点之处,用硬物重击,才能把这玉碟切割开。而倘若是其他地方受力,就只会破损或者断裂。而这种敲击方式,对敲击着的寸劲也要求极高。」
  「所以,当今世上,只有你能破解这个秘密了。」张宿戈问道。
  「不,这个方法也不是我们独创,」鱼夫人说道:「告诉你,这是后周皇家的玉器匠人发明的方式。」
  「哦?柴荣?」张宿戈说道:「不会,这个跟幽兰社又有什么关系吧。」
  「不好说,不过这个方式他们发明之后,也传入了本朝的宫廷。我们师门应该也是从宫廷玉匠那里继承过来。所以也可能是本朝的工匠所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时,这个方法民间是没有条件的,所以其中秘密,肯定和皇家有关。」鱼夫人把那些玉碟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不过你先别乐观,重组这个东西才是个大麻烦。我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用的是九宫法打散,但是九宫之法那么多种变化,如果一个一个尝试,那没有一年的时间组合不出来的,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有效的思路。」
  「但就算是今天这一步,也是一大进步,要知道,倘若没有你的这个本事,就算我们拿到。这东西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张宿戈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却隐隐有一层担忧。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并不是莫千山已经事先知道了什么线索,让才选择跟他们合作。
  不过眼下,比起琢磨莫千山,显然重组这个玉碟确实是当务之急。所以当二人回到驻地吃过晚饭之后,鱼夫人就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和上次研究《金玉诀》
  一样。此时,她找来了阮湘蕾给自己当助手,虽然她不懂任何机簧之术,但是有些事情,女人就是天生要比那些男人粗大的指头管用。更何况,昆仑派休息的是道家功夫,对九宫八卦的东西也有深究。
  「要破解者九宫之法,核心要找出宫门所在。然后用反九宫的方式,来进行重组。」鱼夫人拿出那块自己敲击点的残片,那里应该就是宫门所在。
  「可是,反九宫的排列有九九八十一种之多,我们用哪一种。」阮湘蕾问道。
  「不用尝试八十一中,先把相邻的那一种找到。」鱼夫人说:「虽然反九宫组合多,但总数上还是必须要符合九宫之理。这个宫门所在的周围这一圈正好八块,我们先把这一块复原出来。注意,不必理会那些玉石的切割之处,我们要关注的是图案逻辑。」说罢,她示意阮湘蕾,用双手将她选出来的几块残片先暂时固定住。然后自己开始一边尝试,一边做着记录。
  「九宫阴阳之说中,一切都是相生相克。既然着玉碟是要击碎才能找到秘密,那便是相克之法。」说罢,鱼夫人找到了一块看起来和中宫所在的那个残片完全不能吻合的碎玉放了一起。
  而这两块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一放在一起,就连阮湘蕾都看出,这上面的图案实际上好像有点逻辑在里面。
  却说此时,鱼夫人在房间里面忙碌着,张宿戈也没有闲下来。在跟钱三把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后,叫上了钱三跟自己一起去找土司说的那个叫阿耶娜的女孩。
  但是钱三显然上次都发现,这个女孩对张宿戈有点特别的意思,于是假称自己肚子不舒服,把这事儿留给了张宿戈自己去搞。
  他想的没错,当少女得悉,那个自己觉得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大哥哥回来了,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张宿戈都还没有出门,她就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啊,姑娘,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张宿戈担心少女对他的主动被鱼夫人撞见,于是把少女叫了出去,找了一个地方后,才将今天穆阿勒跟他说的关于将军的问题问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哥哥你是关心人家才把我叫出来呢。」少女虽然嘴里在闹别扭,其实却笑嘻嘻地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将军庙啊,其实不是庙啦,就是一个小佛像。」说罢,少女带着张宿戈,来到了他们借宿的人家房子后面并不太远的一个小神龛,对着石像恭敬地拜了拜才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将军。」
  张宿戈见状,也跟着拜了拜。不管是处于对对方风俗的尊重,还是对这个汉军前辈的敬佩,他这两下也是十分虔诚。等自己拜完之后才凑上去看了看,果然是一个典型的汉军打扮的石刻,雕刻得还颇为威武。
  「村里的老人所描述的将军,是一个十分英勇的人。他的部队据说人人都会飞?会飞到天上,从天而降斩下敌人的头颅。老人说,当时村里要被屠杀,是将军带着他们的亲兵从天而降杀跑了敌人。我阿叔的师尊,当时就是被他们从敌人的手中救下来的。」
  「会飞?」张宿戈看了看周围的峭壁,这种地方如果是能从对方头顶发起攻击,那肯定会有一种如同天神降临的感觉。只是军队不像他们六扇门,人人都会轻功。军人如果要从山顶发起突袭,多半要使用类似羽翼一类工具。能驾驭羽翼的部队很少,有了这个细节,要调查这只部队的身份就会简单许多。
  「刚才你问我,知不知道将军叫什么。其实,我也一直想知道将军的名字,好以后有机会找你们中土人问问,将军还有没有后人在。」阿耶娜说道:「可是村里的老人都说,将军是被你们汉人的皇帝杀的。为了保护将军的后人,所以我们不能说他的名字的。」
  「哦?」少女这样一说,张宿戈心里反而更加开心。一般来说,皇帝要杀功臣,都会想法先给他罗织一个罪名。回去查一下在五十年前,有哪个将军是因为叛变,或者渎职之类的罪名诛杀,就应该能找出这人的背景。
  「你们村里,还有什么跟将军有关的东西吗?」
  「嗯……我们这里没有了,不过就在这里往东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大的将军庙,遇到好日子,他们都会去那里拜将军。」少女见张宿戈一直在问各种关于将军问题,于是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啊?难道你也是为了查将军的事情吗?」
  「算是吧,」张宿戈不像跟少女说得太细,只说是在此西行的时候有过一些关于将军的见闻,所以回来拜访一下。
  「哦,」少女听了张宿戈的话,露出了一副有些失落的表情。她显然对将军的兴趣,没有对张宿戈的兴趣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看我而回来的。」
  吐蕃人民风开放,男女之间表达爱意都是十分随意开放的。张宿戈也知道,阿耶娜上一次就对自己频频示好,本来以他的性格,为了更好和少女交流,他定然也会迎合一下对方。只不过此时,他一看到其他的女人,心中就总会想着鱼夫人,所以没有回应少女,只是笑了笑说道:「入夜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明天大哥哥是不是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阿耶娜看着张宿戈突然说道:「哥哥,要不我们好一回吧。」
  少女的这话,让张宿戈差点喷出来。说真的,就算在金玉楼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他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少女。而且这阿耶娜年纪还不到二八,却生得是十分俊俏,一双眼睛生的比中土的女人要深邃,而久在寒冷之地生活的人,往往体态也是十分丰腴。倘若真能抓着她两根大麻花辫子跟她欢好一度,那自然是每个男人都控制不了的诱惑。尤其是像这种在驿路边上的野花,不用有任何道德上的顾虑。
  但张宿戈却对这个少女并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这一朵路边的野花,最好是让她自己开在那里好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对少女说道:「你还小,你以后会有很多更喜欢你的大哥哥的。」
  「可是,我只喜欢大哥哥,」阿耶娜见张宿戈有些拒绝她的意思,语气一下急了说道:「而且,我也不小了。」说着,少女快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把衣服往两边一拉。两个浑圆的乳房立即就像是兔子一样跳出来了在张宿戈面前。
  「我不是说你这个小啊,」张宿戈哑然失笑。少女充满青春气息的乳房确实很诱人,尤其是此时在雪夜的泛光之下,有着一种女人在青春时期才有的诱惑。
  但他却还是走上前去,伸手替少女把衣服拉上,并没有触碰少女一下道:「你的哥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姐吗?」阿耶娜早看出张宿戈和她关系不一样,却不死心说道:「可是,她比你大好多。」
  「你不懂,」张宿戈笑了笑说道:「你哥哥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后来被师父收留,在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长大。但是年纪越大,那样的生活越让我不安。我喜欢自由,更害怕无知。这种心情你懂吗?」
  少女摇了摇头。
  「但是她懂,她很懂这个想法,也很懂我。」张宿戈笑了笑说道:「年龄,不重要,她虽然比我大很多,但是她并不老。我其实挺幸运的,在这个年龄遇到了她,刚刚好。」
  张宿戈又替少女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就像是个哥哥一样。毫无杂念的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
  但是张宿戈此时却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暗处。此时有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一切。而这双眼睛,此时已经被泪水充盈,几乎让女人的视线也模糊了。
  虽然周围的气温十分寒冷,但女人脸上的那个面具上,女人的泪水却是火热的,甚至弄得一向优雅的女人,此时有些失态。
  却说张宿戈回到住处之后,遇到了阮湘蕾,却没有见到鱼夫人。阮湘蕾告诉张宿戈,重组玉碟的进展比预期顺利。虽然此时两人有些心智衰竭,不过进度已经完成一半了。而经过了今天的奔波,张宿戈也觉得有些疲惫了,于是回到自己房里想要休息一下再去找鱼夫人。
  说起来,莫千山的那个线人乔人屠还真是个不错的侍从,虽然是借宿,还保证了每个人的房间都是尽量最好的。尤其是自己房间里那一大桶的一直烧着的热水,让他甚至还能好好泡个澡。
  在这种山乡里面泡澡,当然没有很好的条件。不过有这个大木桶,已经让张宿戈觉得很舒服了。都说温饱思淫欲,男人一边然热水按摩着自己的神经,一边思绪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阿耶娜美好的双乳,鱼夫人娇艳的红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心里不断闪回。而一般在这种时候,男人都会做一件事。
  在自己青春萌发之后的日子里,每次遇到刺激,他都会做这个事情。他管这个,叫传统「手艺」。
  他当然不会告诉过鱼夫人,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女人自渎。但是有一个事情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种事情,女人也干过。就在张宿戈在木桶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身后的油灯却突然一下熄灭了。而面对这个变化,张宿戈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他已经从身后飘来的淡淡幽香,直到是谁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周围陷入黑暗之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鱼夫人一句温柔的话:「不准回头。」
  女人此时很害羞,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她知道,张宿戈第一次经历这种的时候,肯定也会冲动。但是她还是固执的要求男人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然后自己,慢慢地用脚试了试水温,接着也钻进了男人的木桶。
  一下子,木桶的水被两人的身体挤压得溅出去了许多,但是两人都没有因为这个有些狼狈的场景而尴尬,因为张宿戈意识到,女人此时也是浑身赤裸,从身后动情的抱着男人。
  女人火热而丰腴的胴体,此时不着丝缕。异性胴体的吸引力让张宿戈一下整个人都兴奋得有些发抖。他从没想过,女人会这么快就对她赤身相见。即使有过最近的几番温存,那也不过只是隔着衣服的亲热。他以为自己和女人之间还会拉扯很久,却没想到,此时女人直接跳过了很多步骤。
  其实张宿戈不知道,让女人走出这一步的,正是他刚才给阿耶娜说的那一番话。女人是孤独的,也是要强的。但同时,她也是敏感的,自卑的。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相信张宿戈对自己的情感,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张宿戈真正需要的人。
  但是,当她看到张宿戈刚才的行为的时候,一切的顾虑烟消云散。女人此时动情地用从身后抱着男人,而很快,她会让张宿戈体会到一个点,就是她这金玉楼的大当家,可不是白来的。虽然没有过男人,但是女人对风月的了解当张宿戈十个师父都够了。
  于是,女人一只手环在张苏的胸前,挑逗着男人的乳首,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张宿戈早已经坚硬无比的下身,像他那样开始套弄起来。而这个,不过只是女人对张宿戈的刺激之一,真正让男人欲望失控的,是女人在他耳边的那种动情呢喃。
  「不要去吃那些不值钱的小野狗的肉,我比她们好多了。我的奶比她们的要大,我的腰也比她们的要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女人大胆而动情的情话,就像是春药一样刺激着张宿戈的神经,他舒服躺在女人的怀里,一边捏着女人结实的双腿,一边不老实地将手伸到身后,悄悄地钻到了女人的两腿中间,在那边温暖而潮湿的地方抚摸了起来。
  「讨厌,」女人一声娇嗔后,银牙张开咬住了男人的肩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在他的动作下,张宿戈只觉得欲望难忍。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当然明白。
  漆黑的房间,寒冷的空气。但卡玛村这个小屋的被窝里,两个初尝禁果的男女,却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张宿戈的热吻已经亲遍了鱼夫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她那微微冒着香汗的腋下,都被男人痴迷的舔舐了几回。
  所以,当男人的吻重新回到女人的红唇之上的时候,女人已经顺从的分开了自己的双腿。用自己的下身,去迎合着男人。
  但是很快鱼夫人就发现,张宿戈并没有进入他身体的意思。她都把自己下身送到男人的肉棒前面,男人却反而躲开了。女人想要问问张宿戈原因,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应该是第一次吧。」张宿戈已经从女人的身体反应,看出来了这一点。
  而鱼夫人并没有否认,这四十年的生涯中,张宿戈是第一个真正看上她,也让她动了心的男人。所以至今为止,她也还是个云英处子。
  「虽然我是个浪子哥儿,但是你的第一次,对你来说是宝贵的。」张宿戈说道:「我的想法不是说因为我们现在讲究礼法,这个才重要。而是经历第一次,会是一个很复杂的感觉,如今你我前途未补不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感觉。」
  说罢,男人伸手在女人的玉乳上捏起来。鱼夫人的玉乳真的是人间极品,四十岁的年纪了,还没有一点松弛,不光是又大又圆,而且手感甚至比起很多豆蔻年华的少女还要好。一般来说,女人的双乳如果柔软,就必然会下垂。但女人的双乳,却像是天然形成的杰作一样,柔软的同时却依然挺拔,以至于第一次抚摸之后,他就再也松不开手了。
  「其实,你能让我这样,我就已经很舒服了。」张宿戈还在一边喃喃不休地说着自己充满了情欲挑逗的直白的情话。却没有发现,女人此时又流泪了。或许是开心,或许是感动。鱼夫人此时大胆的将自己的面具也摘了下去,让自己的眼泪放肆地流到了男人的手臂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等到了那个只敢在梦中幻想的人的出现。
  「那,我用别的方式帮你舒服吧。」鱼夫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张宿戈说道:「你先躺平了。」
  而这时,张宿戈当然立即照办。金玉楼的楼主,于风月之道上岂是寻常女子。
  就算没有实战过,就算只是用自己的双手,都能给他足够的快感。所以当女人的分开他的双腿,然后一左一右将男人的双腿抱在腋下的时候,张宿戈才意识到,今晚会享受到什么样的服务。
  是的,女人要给他乳交,这是一种十分难体验到的性爱方式。不光对女人的胸部大小有很高的要求,对柔软程度也有很高的要求,这样才不会让男人产生一种不过只是在被两块肉夹着的感觉。
  几滴晶莹的唾液,准确的滴在了张宿戈的肉棒之上,然后就是一团雪腻感觉的不断包裹。此时张宿戈觉得自己的下体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一样,在从各个角度被女人火热的肌肤按摩着。而这种感觉,是他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女人深邃的乳沟,成了张宿戈最迷恋的温柔乡。
  此时,外面山村每日理性的锅庄声隐隐还在传来,那种敲击皮鼓的声音,就像是女人如同曼妙舞姿的性爱姿势的节拍器系一样。女人捧着自己的双乳,就像是在踩踏着那种节奏一样,快速而夸张的运动者。
  其实这个动作,对体能消耗也挺大,尤其是此时鱼夫人还躲在被窝里,有些憋闷的环境,让她也觉得身上的汗水有点难受。但此时张宿戈的呻吟声和不断扭动的胯部,让她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武功,就好像是为了做这个一样。尤其是感受到张宿戈的身体,反应更加激烈时候,女人干脆将被子掀开,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揉动着自己的双乳。此时女人同样也已经动情,那两粒坚挺的乳首,也被她自己用双指用力的揉捏着。
  依稀点点月光,让张宿戈在这无比性感的一幕中,就要达到欲顶点。就就在此时,鱼夫人突然一个弯腰,伸出舌头,在张宿戈那已经开始不断分泌晶莹体液的马眼上轻轻一扫。而就是这个动作,让张宿戈的欲望一下迸发,男人突然一把按住了鱼夫人的头,想要尝试让她更接近自己。而此时女人当然明白男人的意思,于是轻启檀口,一口含住了男人火热的肉棒,接着,男人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第一次将自己的阳精射入了女人的嘴里。
  「呸,臭死了。」漱了几遍口的女人虽然嘴里在抱怨,但其实却仔细的用毛巾给张宿戈把下身清理了感觉。一般来说,妓女打扫战场用沐浴,小妾打扫战场用水洗,只有真正爱着你的女人,才会用湿润的毛巾给你一点点擦拭,而且擦拭之前还会用自己的手掌,试毛巾的温度。
  「如果等这次案件完了,我们能有个好结果的时候,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张宿戈的话,让鱼夫人吓了一跳,她也没想过这句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过很快,女人就回国了神来,温柔的说了一句好,然后依偎在了张宿戈的怀里,只是又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女人觉得,张宿戈说这句话着实有些好笑。因为一般情况来说,这句话应该是自己先说才合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25 10:09:51

第三十八章 风云突变
  寒冷的山村,因为昨晚的激情而显得多了一种家一样的温暖,对张宿戈来说,这个感觉只有多年前的六扇门才会有。当张宿戈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鱼夫人已经在自己房间里又忙着复原玉碟有一阵子了。此时的女人很平静专注,但当张宿戈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是压抑不住一种幸福的笑意。就像是新婚的媳妇一样,虽然没有说话,只觉得一阵甜蜜。
  只不过阮湘蕾的突然ton到来,让两人之间本来期待的再次温存变成了泡影。
  「额……我是不是应该晚点再来。」女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笑着说道。
  「不,我正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鱼夫人见阮湘蕾似乎有点误会,于是又急忙指着那对玉碟说道:「只是最后几步还要试试,反九宫的方法,最后几步变化有点多。」说着,把自己刚才的研究成果告诉了阮湘蕾。
  这还是张宿戈头一次见二人复原玉碟,方法果然十分复杂。此时两个女人都是双手齐用,这对她们的二十根手指的控制力要求很高。如果没有阮湘蕾,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肯定会被鱼夫人骂上好多回。
  「还是不行,反九宫似乎行不通」二人的尝试又一次失败之后,头脑清明的阮湘蕾,突然脑中一个善念而过,想了想说道:「其实所谓正反相加,阴阳相对。有时候,也不那么绝对。九宫的变化,正反是相互依存的,正则反之,反则正之。或许,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说着,阮湘蕾拿起最后的几块,试着用正九宫的方式组合了上去,而这一下,连外行的张宿戈都意识到,这个方式奏效了对了。那些图案的逻辑关系,好像一下就清晰了。
  「好像有谱,等我把图案记录下来。」鱼夫人立马拿起笔纸快速地记录下来的玉碟的图案,光是语言之中的兴奋就表明,此时这个图案,她已经看懂了。
  「这是飞星图,前朝军队的一种地图记录方法。」鱼夫人招呼二人靠近道:
  「你们来看,这上面的线条表示的是山脊,折角是山峰,而这些点,则表示是重要物品。比如囤积的物品,或者是敌人的位置,都是用这个来标记。是一种在行军过程中的简易标记方法,在本朝被六合图代替了。」
  「既然是标记的地图,那能否把这个飞星图,转为我们能看懂的常规地图?
  」
  「我正有此意。」鱼夫人说道:「一般来说,飞星图需要知道是大致什么地貌才能重绘准确。不过这个飞星图弄得十分细致,所以复原出来的地图就算有所偏差,也相距不太大。但至于能不能就靠着地图看出来具体的位置,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说罢,鱼夫人在白纸上先是画出来了一条蜿蜒的河流,然后又是几个山峰,而被这两个夹住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大的空地。而在飞星图中虽然没有标记清楚,但早已经把西北各地的地图装在内心的张宿戈,已经有了答案了。
  「看起来,我们运气不错。」张宿戈对还没看出所以得二女说道:「这地方应该是凉州城,看结构有点像。你看,这里是凉州城南边的那条河,我记得叫涵河。而这几个山,也是凉州城周围的著名的凉郊五峰。」
  「哦?就在凉州?」阮湘蕾惊讶地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地图上标记的这些点位这么多,而且里面说不定还有各种机关,我们这些人要找出线索,人手是绝对不够的啊。」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去连连给张宿戈二人使眼色。乔人屠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偷听机会,此时他定然就在某个地方偷偷听着几人的谈话。
  虽然事关胡长清的安危,但这种事情上她却异常的冷静。甚至刚才自己说出飞星图秘密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应该用字写出来才稳妥。
  不过明知阮湘蕾所说的话是何意思的张宿戈,却反而一脸轻松,丝毫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他只是说,要保证胡长清的安全,自己和莫千山的合作就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就算躲着乔人屠,也没有意义。所以他把鱼夫人标记的飞星图,准备简单誊写一份交给乔人屠,只是,在誊写的过程中,他使了一个花招。
  张宿戈握着笔,对着鱼夫人稍微动了,像是在活动并不常写字手腕。但实际上,却悄悄给女人比划了一招剑招,一招清水小筑的入门级别的剑法。
  这个剑招很简单,但名字却有名堂,叫「四娘引线」,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看到张宿戈的这个动作之后,鱼夫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想法,眼神中的肯定一闪而过。
  「这里取道去凉州,其实也不远,就大概二百里的距离,我们要不过去看看吧。」鱼夫人说道:「至于那条就是这像是跗骨之蛆的乔人屠,估计也不敢乱来什么。」女人像是知道乔人屠在暗中偷听,故意借机骂了这人一句。别人不说,她自己可知道,昨晚自己和张宿戈欢好的时候,这个混蛋也没少在一旁听墙根。
  「这样,我们先入关,我设法联系一下兰州方面,在凉州给我们增派一些人手。」张宿戈一边说完收拾着东西,一边给忍不住被几人的拖沓弄得饥肠辘辘的钱三开门。一种江湖高手之中混入这样一个衙门差人,确实会显得很突兀。
  但是,倘若你因此而小看钱三这个人,那你就会吃大亏了。钱三这个人的本事,恐怕就算是和他一起经历过了生死的阮湘蕾,也不清楚。
  当初张宿戈和钱三厮混到一起,除了狐朋狗友的臭味相投之外,还因为一个点,这个人对于做事的机敏,是他在公门中见到的别无他人的那种。钱三不是六扇门那种神捕,但是他却有一个六扇门很多人都没有的本身。就是这个人,甚至比丐帮哑巴陈那些人,还要懂得如何在人群中隐匿行踪。
  乔人屠是高手不假,但却始终只有一双眼睛。就算以他顶级的眼力和轻功,能同时盯住张宿戈,鱼夫人和阮湘蕾,甚至还有多的经历关注着哑巴陈那几个丐帮弟子。但钱三这样一个看起来就是混日子的衙门公差,他是真没办法太关注。
  于是,也就是昨天晚上,当张宿戈去找阿耶娜的时候,钱三竟然借着这个机会,让一个猎户带他下了一趟山。山脚底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去处,却有朝廷的驿站。在从勒叶城出发之后,张宿戈就让他给兰州方面传信,把之前在连云坡要兰州调查的回信,发到这里来。而自己这一行到达的时间,竟然非常准确。当钱三来到驿站的时候,兰州的信鸽正好也就到了一个时辰不大。
  所以,此时在钱三的贴身衣兜里面,已经拿到了宋莫言的亲笔回信。上面用六扇门的密文,写着一长串会让张宿戈想象不到的情报,以及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而所有的这些情报之中,和张宿戈关系最大一条,是长虹镖局方面,养了这么久的鱼,宋莫言准备收网了。
  张宿戈看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向兜得住表情的他,脸上都忍不住多了一丝坏笑。而他的这种笑意,不用说,鱼夫人和钱三都懂什么意思。兰州方面,有人要倒霉了。
  世人皆以为六扇门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的元凶巨恶。却不知道,实际上六扇门才是玩布局的高手。当初韩一飞,自己,还有林碗儿,三路人马在兰州方面现身如果是宋莫言手中这盘棋的开始的话。那实际上长虹镖局,就是一盘宋莫言已经在下了很久的暗棋。这段时间随着他的离开,镖局重归沉寂很久。这并非是李长瑞的死被人遗忘,而是宋莫言故意在让一个人多一点行动。
  一个看似心机深远,但其实一直在他们的暗中控制之下的人。
  「温总管,我们很久不见了。」当宋莫言带着聂真和兰州府一众高级衙役再次来到长虹镖局的时候,温八方的脸色一下变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怕见到宋莫言,一种是那些以为已经逃到了天涯海角,却发现宋莫言如影随形跟在身后的犯案元凶。而另外一种,就是自认为自己聪明,曾经算计过宋莫言的人。
  温八方算计过宋莫言,那是在江南大通钱庄的的案子,也就是张宿戈和鱼夫人相识的那个案子里。为了维护长虹镖局和大通钱庄的合作关系,他当时摆过宋莫言一道,偷偷放走了几个他感觉六扇门会觉得不重要,事实上却跟他们镖局有莫大干系的人。不光如此,还偷偷做了一堆假账,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把这个事情抹平了。
  在此后,当温八方打听到宋莫言的真实身份的时,一直可是对这个事情追悔莫及。尤其是随着张宿戈的到来,让他更觉得是宋莫言要秋后算账的信号。长虹镖局实力再强,在六扇门面前也只是一群江湖草莽而已。
  因此,在慌乱之下,他又走了一步臭棋。莫千山跟他所说的那个调虎离山的计划在周青青的鼓动之下一说,他就真的答应了。而当宋莫言找上他的时候,他立即意识到,西北的镖队肯定遇到了事情了。
  有时候,当一个人过分在意某个东西之后,他就会着相。其实论对镖局的感情,他甚至比李长瑞还要深,但往往这种感情,会成为他的弱点。几次关键上的决策,他都因为过于在意镖局的利益而被别人算计。
  「我们简单一点吧。」宋莫言让温八方单独把他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这个房间曾经张宿戈也喜欢在这里思考。而如今,也成了宋莫言对温八方摊牌的地点,「回鹘人那边的事情,现在可以如实告诉我了吧。那个跟你们做生意的花剌勒,是不是就是莫千山的人?」
  「是,」温八方并不知道莫千山和六扇门的总总恩怨,以为这人身上有案子在被宋莫言调查,于是立即把实情说了出来道:「其实当初莫千山指点我家兄做昆山玉的生意的时候,就把这条线搭好了。这些年,这个花剌勒一直在替我们罗织各种玉石材料。」
  「就只是这个买卖吗?」宋莫言笑了笑说道:「那灵石散呢?」
  「我真的不知道。」温八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其实我都是我家兄要出事的时候,我才直到他服用灵石散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还是大嫂发现的。」
  对方的甩锅言辞,宋莫言当然有所预料。自己知道灵石散的问题上,严淑贞和李长瑞有过争执,这时候这个狐狸一样的人,就又把对方推出来当挡箭牌。
  「灵石散的事情,我先不跟你说了。不过是到如今,有个事情倒是没必要再瞒着你了。只是这个事情说出来,可能你会有些中伤。」宋莫言说道:「你们长虹镖局为什么要和六扇门搭上线,其中的原因,恐怕你是如今世上唯一之情之人吧?」
  宋莫言的话,对温八方犹如一道惊雷,让温八方的头脑一片空白。在许多年前,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过,要从李长瑞和他之间选一个人来,完成一个对镖局来说极为重要的任务。最后经过几番斟酌,老父选的是李长瑞,这些年,温八方一直对当年那个秘耿耿于怀。虽然不知道最后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和六扇门有关,并且认为,此后李长瑞接任镖局的原因,就是和这个任务有关。
  「其实当初,你父亲是推荐了两个人来当六扇门的线人,一个是你,你就是你兄长。而且,他希望通过这个事情,来选出他的接班人。」宋莫言的话,证实了温八方心中多年的猜测。
  对年迈的上一任镖局当家来说,长虹镖局的继承人问题关系着的可不光是他们一门的兴衰。作为长期与六扇门有私下来往的门派,当然懂得自己这些江湖门派,无论如何红极一时,都不过只是江山的一个小角落。只有六扇门这样的皇家门派,才是真正能保证长虹镖局能够长期存活下去的关键。因此,选择一个能继续维系好跟六扇门关系的人,才是其中关键。
  嫡出的长子李长瑞心性聪颖且做事不拘一格,温八方思维全面且对镖局绝对尽心,本来不对等的出身关系,也因为和昆仑派的纠纷而让李长瑞失去了这个又是。
  所以在当时,选择继承人的问题,最终变成了蒲心兰的决策。在当六扇门的考察中,温八方各方面都十分出色,但是只有一点,在他心中镖局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而这个点,和六扇门的需要,和长虹镖局的选择,其实都是背道而驰的。他们需要能看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无条件投靠六扇门的人,而李长瑞,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此后的时间里,李长瑞成了六扇门真正意义上在西北的头号线人。而温八方,却一直被隐瞒在鼓里,当李长瑞的影子。
  「这个决策,对你来说确实残酷。宋莫言知道这些内容对温八方说出来算是一记重拳。被自己的父亲算计,然后瞒在鼓里很多年,却一直尽心尽力地替家族经营着长虹镖局的大大小小生意,他的一生,至少也是一个辛苦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听完这番话的温八方,眼神中的沮丧和失落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一片坦然地说道。
  「不,家父这样选择是对的。」温八方说道:「他选的不是我,选的是你们。」
  「温总管是明白人。」宋莫言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温八方,这个人的思变能力,确实厉害。当初其实选谁,对老当家或许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选择权,他们要交给六扇门。
  「当久了别人的影子,我自己就不会生活在阳光之下。」温八方唏嘘道,「
  可是,家兄都出事了这么久,为什么宋大人现在才把此事说出来?而且,你们派来的张宿戈,似乎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李当家出事之前,曾经跟我来过一份密报。他怀疑长虹镖局也有幽兰社的人了。」
  「谁?」温八方立即紧张。
  「秦凯,李当家最信任的人。」
  「又是一个死无对证。」温八方叹了口气说道:「大人应该知道,秦凯也被人杀了的事情吧。」
  「嗯,宿戈跟我报告过。不过这个事情不重要。因为不会是他。」宋莫言肯定的说道,「李当家既然已经怀疑他,自然不会被他胁迫。能够让李当家以那种方式自杀的人,不会是一个他已经开始怀疑的人。」
  「那大人的意思是...」温八方反而更进展道,「这个人还活着,而且,现在还在镖局?」
  而这一次,宋莫言没有回答对方,他甚至都不需要回答,只需要一个表情,就能告诉温八方答案。他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是,他需要做一个局,把那个人连自己带幕后的人一起挖出来。这个事情,必须要在玲珑赛会之前完成,因为此时宋莫言已经得到了绝密小心,一个多月之后的玲珑赛会,会出大事。
  童六,这个用各种身份潜藏利爪多年,自负才智过人,却没有意识到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在他的头顶慢慢开始收拢。
  却说此时,在长虹镖局内,童六确实也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了。越是离最后收网的时候越近,他就越不能漏任何马脚。所以就连她那个不安分的媳妇儿也好奇,为什么这人最近陪她的时间多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都在等一个消息,回鹘人那边组织培养的人手,是否还受他们的控制,是否有哗变的风险。这个消息,将决定他们关键行动是否能完成。本身,这一帮回鹘人在他们的支配之下,已经言听计从很多年了,但是那是建立在他们被汉军和辽军双重压迫之下。
  但最近几年,宋辽和解,回鹘人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内部也兹生了分化。其中的夺路一部,已经背着他们干过很多次见不得人的买卖了。尤其是前段时间那次八盘峡之战,回鹘人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突然对韩一飞发起了攻击,这件事情险些影响到他在西北的布局。
  所以上次见龙甲卫统领的时候,他才专门让对方却查一下,那一只神秘的回鹘人部队,是哪一只。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这些回鹘人不过是芥癣之痒。但明明龙甲卫已经把整个西北严密监视起来,这些回鹘人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这到底是因为有上面的人的直接命令做掩护,还是这些回鹘人已经反水。他必须要有个答案。
  「你来镖局多久了。」严淑贞今天破例在没有通过暗号联络的情况下,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让他卑微的像条狗的女人,今天看上去也是心事重重。
  勒叶城等几处的消息传来,上峰直接像他们传达了压力。组织的计划是势在必行,在此之前,任何一个可能对行动有威胁的人,都要被拔出。
  本应习惯组织这种做派的严淑贞,此时却异常的觉得沮丧,甚至沮丧到只有折腾一下童六,才能让她稍微安心。
  「十七年了。」
  「比我多七年,十七年,生个娃都能娶妻了。」严淑贞说道:「这两天我有点心绪不宁,尤其是在听说镖队出事之后,我就没有睡好过。」
  「要不要我再给你物色一个郎中?」男人知道,严淑贞因为肝上的问题,有长期的衰弱症。此前她都是在王陀先生那里调理,但最近王陀先生药庐被韩一飞等人波及而消失,她就没有过新的郎中。
  「算了,最近马上要行动了,低调点好,万一来个嘴巴不严的,也麻烦。」
  严淑贞说道:「我有个事情,你帮我去办一下吧。」说着,女人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封信,给了童六说道:「这个,你想法给我父亲送去吧,我知道,这个是不合组织规矩的,但是有些话此时不说,也没时间说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信你可以先看下,我没有封口。」
  「不用了,反正是直接送给门主的,就算有问题,也是他去判断。」童六转过身,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口封住了,然后才把信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后,童六看严淑贞没有更多的话,于是就准备告辞了。他知道女人不喜欢别人在她的房间多呆,以往他只要露出一点想要逗留一会儿的心思,就会被女人呵斥。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严淑贞却叫住了童六,而且,接下来说的话,才让童六一下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把你袍子解开,然后躺下,不过,不准躺我床上。」自从上次奖励童六在自己面前自读之后,女人就从未给个童六任何甜头。此时,面对女人再次的命令,童六立马兴奋地在女人面前躺了下去。而女人,则跟上次一样,已经拉过来一个椅子坐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慢慢脱掉了自己的鞋袜。
  每个女人,都有她身上的曼妙之处,就像鱼夫人的双乳、周青青的腰肢、郑银玉的后庭、裕儿的樱唇一样,严淑贞的那一对三寸金莲,也是世间难得的极品。只是女人身上的每一样妙处,都有同样性癖的人才能体会。像张宿戈那样迷恋鱼夫人的双乳的男人好找,但是懂得把自己的双足当成至宝的,也只有这个童六。
  今天让童六没想到的是,脱去了鞋袜严淑贞,竟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用几乎是践踏的方式来给他满足感。今天的女人异常的温柔,双脚轻轻地拢在男人腥臭的下体上,竟就像是双手并用一样,给男人套弄着下体。
  此时的童六,就像是一条被繁殖性欲折腾疯了的狗一样,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双手早已经不知足的抚摸起来严淑贞纤细的小腿,而这一次,女人也没有阻碍他。
  「你可不可以,」女人小声的说道:「帮我亲一下她。」说罢,女人将自己的一条金莲,竟然就直接放到了童六的嘴边。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竟然顾不得女人的双足是否感觉,真的就捧着女人的脚,不光是贪婪的亲吻,甚至像是婴儿吮吸手指一样,一根根的仔细用嘴唇清理这严淑贞的脚趾。
  一种异样的快感,让女人得到了许久没有的满足。干涸多年的情欲,只有这个变态的男人才会懂。女人的脚趾,就像是塞入童六嘴里的糖果一样,被他的舌头不断舔吸着。这种感觉,虽然有时候会让严淑贞觉得像是蚂蟥在爬一样,但实际上,却让女人的呼吸也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急促。甚至已经许久没有感觉的小腹,此时也升起来了一股暖意。
  这是感官的刺激,还是内心的尊卑感得到了满足?女人说不出。但是今天的严淑贞,确实给了童六前所未有的便利。当男人捧着她的双足,用力的用脚心摩擦起自己已经几近失控的下体的时候。女人竟然破天荒地让童六把阳精喷洒在她的脚上。甚至在那之后,女人竟然将沾满了男人腥臭的阳精的脚趾,塞入了他的嘴里,让他接着吮吸那种恶臭。
  只有这种视人伦为无物的人,才能满足自己,还有自己背后那个人的野心。
  女人其实比谁都珍惜童六,却也比任何人都作践童六。
  心满意足的童六,等女人传回袜子后才意识到,刚才说不定自己再多做一点,女人应该也会同意。不过对他来说,把严淑贞衣服扒光,说不定只能看到一具干瘦而老去的女人身体。与其交合,不如这把来的享受。所以当他从严淑贞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快乐的漂浮着,如果不是担心袍服上腥臭的气味被别人味道,他定然要找个阳光明媚的地方躺着再回忆一番。
  不过眼下,跟换衣服相比,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从怀里拿出来了严淑贞的信封,刚才当着女人的面封上口子的事情,不过只是他做给严淑贞看的一个戏而已。实际上在粘封口的时候,他故意留了一个角。而有这个角,就足够他把信纸抽出来了。
  他这么多疑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替人送这种信而一点都不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写给门主的书信中,严淑贞竟然对对方提出,事情完结之后,就离开北境脱离组织的事情。
  童六知道,一旦进入组织,要想再脱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死。即使严淑贞对门主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也很难摆脱这个规矩的限制。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到什么?
  激情过后的男人,突然醋意大发。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一直在回避的事实。自己在严淑贞的心中,真的取代不了李长瑞。李长瑞的死,就像是把严淑贞的灵魂也抽走了一样,或许此时,只有组织的最后那个任务,能让严淑贞还愿意呆在镖局。即使,对于他的死,女人看上去是冷漠的。自己也永远达不到那个地位。
  童六妒火中烧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所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他只是好奇,难道说为了自由,严淑贞就真的打算连命都不要了?
  或许长期在长虹镖局的生活,像是坐牢的女人却是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之后,童六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让女人痛苦,却更不想让女人离开他。他的脑子本就灵光,而此时有了女人的甜头后,似乎就更好使,他马上想到了一个计划。只需要把最近的事情稍作修改,就能达到目的。
  倘若真的做到吗,到那时候,说不定这个梦寐以求的仙子,就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童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立即也给上峰写了一封信。而信中,他报告了一个事情,铁血大牢的秘密,他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组织一直在查,却不知道这东西一直被他死死的拿捏在手里,当成了自己和组织谈判的筹码,。
  「白月王,你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算不过我的。」童六看着自己的这封密信,心中充满了兴奋的感觉。
  童六如何知道白月王的所在,以及他为什么知道白月王的信息。其实很容易相同,从始至终,大家都没有怀疑过大壶春的朱二爷,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六扇门这个在兰州内最重要的眼线,其实也是童六的眼线。
  这个童六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江湖上如此厉害的朱二爷还能甘心当他的棋子。没有人知道。但是此时铁血大牢里的白月王,却也好像是感应到了有人在算计他一样,破天荒地找狱卒叫来了阔别几日的郑银玉。
  而这个时候,郑银玉也正好在想他。
  其实这几天封锁铁血大牢之后,除了等到林碗儿的消息,郑银玉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想如何替白月王摆脱着牢狱之灾。虽然他们已经互相道过永别,而且他们道别的方式还特别的刻骨铭心。但此时,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却还是发现彼此都无法摆脱对对方的情感。虽然此时不敢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但是有些事情,其实有一个眼神就够了。
  白月王以玉雕有消息未有,指明要汇报给郑银玉。
  「叫我什么事情。」女人的声音不会被门外听清楚,所以她的说话可以很温柔。
  「你们这几天,是什么理由,能够一直在这里耗着?」白月王并不知道林碗儿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才问了问。虽然行动有保密的要求,对林碗儿的计划郑银玉一个字都没跟白月王说过。但是此时行动已经算暂时结束,于是女人想了想,把这几天的关键事情跟白月王说了说,同时,也有一个关键事情,她也想和白月王再确认一下。
  郑银玉发现,李鬼手竟然有过探访铁血大牢的记录。铁血大牢是天牢,寻常人就算是至亲也不能探监,除非你持有朝廷的批文。而李鬼手的批文,竟然还是兵部批下的。
  「铁血大牢虽然是军人在管理,但是归刑部节制。所以兵部的批文,一般来说不像刑部那样简单,需要写明探监的时间和各种理由。而那一次探监,是在一年零九个月前。也就是你给我说,李杨告诉你铁血大牢有灵石散的事情之前一个月。」
  「也就是说,他也在查这个事情?」白月王有过揣测,虽然自己没有把李鬼手带进幽兰社,但从他的种种过往事迹来看,他应该也是在和幽兰社纠缠。
  「可能是的,而且,他为什么能弄到兵部的凭信?」
  「完全不知道,」白月王说道:「而且就说现在,我也有种不好的感觉,你们这两天,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些炼制灵石散的残留痕迹了。」
  「是的,就是今天的事情。」女人没有对白月王隐瞒,今天他们从那个已经结冰的水道里面,找到了一些灵石散残渣的事情。
  「但是这事有古怪,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找到线索,对方不会这么无动于衷。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铁血大牢可能是一个诱饵?」
  「诱饵?」女人的表情微变。
  「刚才,我只是在想一个事情。你们六扇门的人分布这么广,还各个做事隐秘。但最近,就算我都知道,你们有一大群人都在围绕着铁血大牢做文章。这样的话,原本潜藏在冰面之下的你们,就都冒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事情,其实是一出引蛇出洞,要把六扇门的人全部引出来?」郑银玉经白月王这么一说,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六扇门办案,之所以很多时候要秘密进行。关键就是不能被自己的对手,猜出自己的路数。而如今的铁血大牢,却把宋莫言都惊动了。今天早上,她得到了宋莫言的密信。在安排好兰州那边之后,他也会赶到铁血大牢跟她汇合。而此时的铁血大牢,就像是一锅滚烫的铁水,让冰面下面的他们一个个都浮出水面。
  失踪多日的林碗儿,已经露脸。潜藏利爪的宋莫言,也要露出水面。对方似乎在利用铁血大牢这一张看似是他们死穴的王牌,想要钓出整个六扇门在西北的布局。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当白月王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当郑银玉顺着这个想法想到了更多的危险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进行调整了。
  因为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六扇门人的声音,跟曹性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还有十分威严的声音。这个声音是谁,郑银玉听不出来,但是当他看到对方身上,那一件御赐锦袍和身后亲兵的白银盔甲后。郑银玉立即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一股足以制衡六扇门和西北幽兰社各个堂口之外的力量,也是一股之前的计划中,完完全全被他们忽视的生力军。
  镇北大将军苏传芳,此时突然现身铁血大牢。
  「你是六扇门郑捕头吧?」这个掌握着如今西北最精锐的统帅,对郑银玉说话的态度,就像是行军帐前大将军在发将领一样。吃了几天郑银玉冷态度,已经快要到崩溃边缘的铁血大牢军士们,此时就像是像是来了救星一样。
  然而,再次让这些军士没有想到的是,确认完了郑银玉的身份之后,竟然立即把她叫到了一个密室,然后跟她说了一个她丝毫没有想到的事情。
  苏传芳,竟然是来找六扇门的?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27 02:11:09

第三十九章 王陀先生有些悸动,碗儿呢?
  “苏将军,你的意思是,碗儿如今正在跟昆仑派的人混在一起?”苏传芳的第一番话,就让郑银玉吃了一大惊。根据龙甲卫的情报显示,两天前他们跟踪昆仑派何五七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林碗儿竟然和这帮人混在一起。而且,身边还有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和她们交往甚密。
  这肯定就是王陀先生了。
  凉州方面六扇门的情报站,此时虽然还在运转,却效率极其低下。连续两天都没有林碗儿的任何消息,说明他们的情报能力已经远远落后龙甲卫了。
  “郑捕头,有个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不管你们六扇门在办什么案子,对龙甲卫来说,边境的安宁是我们要负责的第一要务。我知道,这何五七跟回鹘人之间一直有勾勾搭搭的,以前他们只是搞些江湖上的小动作,我装作没看到。但是倘若回鹘人最近在西北的这些事情和六扇门有牵扯的话,这个恐怕是我们两边都不想看到的。”
  郑银玉要查铁血大牢,这事儿孙传芳本来不想管。铁血大牢的军士虽然也算是他下面的兵,但实际上的管理者却是兵部。但接连发生林碗儿被捕后越狱,以及她又和何五七勾搭在一起,孙传芳立即赶到了危机。其实他已经赶到凉州一整天了,此时才现身,自然也有背后的原因。
  “不知道大人此时有没有什么什么消息跟我们共享一下。”面对郑银玉的问题,苏传芳却并没有买账。他不是看不起六扇门的出身,而是本朝的规矩,他很多事情不能跟郑银玉聊。
  “这个事情,如果你们要过问,那就让你们宋大人自己来见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六扇门要调查什么,我不过问,你们自己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这段时间我会在铁血大牢旁边的军营驻守。而同样,这段时间,郑捕头你们也不能离开这里。”
  郑银玉搞不懂苏传芳什么意思,不过对方又补充说道。
  “我们准备最近抓捕何五七,倘若在这个过程之中,对六扇门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不希望这些事情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苏传芳的话一说,郑银玉立即明白为什么苏传芳要把她也扣在铁血大牢,并且还要宋莫言来见他。要抓捕何五七,对如今刘禅部门办案进度有何影响且先不说,他这么一动,整个西北的局势都会因此而搅动起来。
  这种情况下,控制住自己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要以自己为质,断绝六扇门各方联络的同时,让宋莫言必须要来直面于他。而第二点,也是最让此时郑银玉心惊的一点。对方的谈话中已经把林碗儿列为高位人选,既然这样,他们的行动中倘若有什么闪失,那自然不用负言之不预的责任。
  军方要拿人,可不像他们六扇门这样手下有分寸。到时候龙甲卫的长枪劲弩的攻击之下,林碗儿能否保证自己的安全都是困难。想到这里,郑银玉师真替林碗儿紧张了。精锐军队的突袭,可不是药庐那些回鹘人能比的。现在她只希望,这个事情能尽量晚一点,哪怕让林碗儿有一点反应的机会。
  然而事实上,苏传芳将此事告诉郑银玉的时候,龙甲卫的行动就已经开始。
  此时在凉州城里为了灵石散的事情忙碌了两天的林碗儿,终于迎来了成功的时刻。王陀先生早期的经验,加上她从铁血大牢的典狱队长那活得的成品,再加上何五七那里提供的一些关于灵石散的药性,让他们终于复制出来了那种针对江湖高手而开发的灵石散。
  然而,就在她还在盘算,如何利用这种药物来套出何五七的话的时候,少女突然意识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正在朝着自己逼近。门外传来的那些声音,是一群行动极为有素之人,正在集结。而等她急忙拿起自己的短剑的时候,院门已经从外面被人推开,然后,那些本应该死守着院门的何五七的手下,正颤巍巍的一步步地退进院落。而能然这些死士如此畏惧的,只有天下闻名的龙甲卫的铁甲军。
  援军到来,林碗儿本来应该感到开心。但是很快,少女就差距到其中不对的地方,这些龙甲卫,似乎并不是来抓捕何五七的,他们更像是进攻,一种军队会用的有素质的胁迫式进攻。一排排的长枪阵,正在将何五七的手下不断压迫着收缩,但是,他们却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或投降的机会。他们所做的,像是在等到何五七的手下忍不住先向他们动手。
  而果然,何五七手下有一个人沉不住气,在何五七的喝止声中,不知天高地厚地朝对方攻击而去。而这一下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对方就在等他们的反抗,而这就有了接下来,对他们展开无差别击杀的理由。
  而此时,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林婉儿,急忙将王陀先生拉回了房间,就在她前退回房间的时候。带着疾风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房间的每一处开放角落。
  跟那日在王陀先生的药庐遇袭相比,此时王陀先生才领略到,真正军队的弓箭有多可怕。上百只羽箭从墙外射进来,不光是覆盖之处毫无缝隙,而且精准地将房门前两丈距离覆盖。而那里的,都是何五七手下地位较低的弟子。这样的弓箭攻击不光一轮消耗了他们半数人力,还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各个套一通道。。
  “跟我来,”正当林碗儿想要对外面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何五七突然出现在她和王陀先生的身边说道:“这些龙甲卫是下的死手,院子有个地道,我给你们开门,你们快自己逃走。”言下之意,竟然是自己要替二人抵挡,让二人好逃走。
  何五七的反应,这下比龙甲卫的袭击还要让林碗儿意外。但此时,形势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时候。何五七一声哨响,立即有一名弟子拿起一旁的铁杵在一面墙上一砸。那个墙上有机关,里面竟然是一个暗室。而暗室里面,出现了一个地道。
  “你们快走,至于别的问题,我这里能给你解释一半。”何五七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塞进了林碗儿的手里。然后,突然看了看王陀先生,说了一番让林碗儿几乎呆在原地的话:“先生,上面把我们卖了。你快走,这里我替你们挡着,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六扇门吧。”
  而这时,王陀先生却反而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眼神中,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感情,竟然似乎是在和何五七做诀别一样。林碗儿体会不出来王陀先生此时在想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王陀先生对现在的局面是一种即愤怒,又无奈的神情。
  “快走吧,我死不了。”何五七说道:“百年基业,岂能因为我们这些不肖子弟毁于一旦。记住,幽兰社的未来在你我心里,而非在他们的算盘里。”说罢,何五七把二人用力一推,推进了地道。然后从外面,关上了密道的门。
  “走。”此时王陀先生,也像是变了一个人,语气中不再是以前那种温良的郎中,而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这个密道不过两尺见方的地道里,两人只能匍匐前进,整个路上,林碗儿都觉得这个人是懵的,难道这一切,都是何五七和王陀先生的计策?
  王陀先生到底是谁?少女的心中,此时最想知道的问题是这个。没错,在发生刚才的事情之前,她还对男人一片情谊。但是,少女所倾心的,只是那个单纯而睿智的西北名医,而不是什么幽兰社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我瞒着了你。”无暇解释的王陀先生,只能一边爬行一边说道,“但现在我们必须先甩脱龙甲卫,然后我才能跟你说。希望何五七他们,自己吉人天相吧。”
  林碗儿此时最想不到的是,听上去何五七虽然服务于幽兰社,却好像正在做着一些和他们六扇门目标类似的事情似的。而当她知道,何五七和宋莫言之间,像是某种默契一样,彼此都在理解对方的节奏的时候,少女恐怕会更惊掉下巴。
  二人钻出地道的位置,是在一个之前院落墙后的一个废弃的枯井里。而此时两人还不能作停留,找了个商队混在其中,进入了凉州北面的大山里。
  但是此时,尚且不知道林碗儿已经脱线的宋莫言,心也一直是悬着的。在郑银玉的传书中,得知林碗儿再次失踪的之后,他立即起身赶往铁血大牢。朝中的安危,社稷的稳定,千钧重担,竟然就压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龙甲卫内部可能发生了祸乱,这才是朝廷如此操切西北这一档子事情的根本原因。一个昆山玉,一个李长瑞自杀,竟然会让他几乎调集六扇门全部主力人手,甚至朝廷还特批了天子禁军前来增援,只有事关整个朝局,才会有如此安排。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天子钦点的镇北大将军苏传芳,还是他的上级燕王冯绘,都是朝廷的绝对柱石级人物。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皇上的位置并不是绝对稳当。而从前朝开始,燕王就一直是保皇派的绝对核心人物。倘若他跟皇上之间出什么问题,那本身平衡的朝局体系会立即一边倒的崩塌。所以在表面上,皇帝必须要让大家看到,他对西北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而这个事情,他也不能交给兵部去办,想来想去,也就是六扇门还有办法来个暗度陈仓。
  因此这一次案子一开始,六扇门才会假借调查昆山玉,然后慢慢在西北找寻回鹘人的线索,这个事情,甚至连韩一飞这些直系下属面前,宋莫言都是直到对方二返兰州准备收网的时候,他才有所暗室。宋莫言也算朝廷要员,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在关注,所以这个期间,他甚至不惜以身涉嫌,好让别人相信,他真的只是在处理一个江湖案件。
  所以被何五七抓,只是他的计划而已。实际上以他的武功和机变,别说门派凋零的昆仑派了,就算武林之首的少林或者丐帮亲至,也奈何不了他。他之所以装作被俘,是因为他此前意识到,六扇门的情报网,也出了大问题。
  西北道,有一条几乎是他自己亲自经营的情报线,前一阵子出了问题。他们和六扇门之间联络遭到了破坏,而一切的苗头,都指向了何五七。为了查清楚这个事情,他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他要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让他们看到自己落入昆仑派的手里,以此来找寻线索。其中有何考虑,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大人,前面的镇子我们要歇息么,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再有一天能到凉州了。”身边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宋莫言的思绪。
  “好,此时紧急,今晚我们多赶一点路,再下一个镇店再休息。”宋莫言看了看那个人道:“你身上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吧。”
  “早就没事了,全盛状态。”那个身型魁梧的人,此时倘若有认识他的人,定然会十分惊讶。因为在几日之前,还有消息,说黑挞接到了密令,带着手下离开了龙甲卫。但此时,他竟然是陪伴在宋莫言身边,而且还在给他当向导。
  西北的局势,已经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却说此时,凉州郊外有名“五峰”之一的熔灵峰山麓的一个秘密的山洞里,摆脱了各种眼线的王陀先生,终于开始给林碗儿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今天的故事会很长,而这个有一口温泉眼的洞穴,环境甚为舒适,正好可以当他讲述幽兰社最高机密的地方。
  而这个漫长的故事,他竟然是从先皇继位的那一场纷争讲起的。原来当初燕王冯绘之所以能够镇压住那些企图谋朝串位的势力,靠的竟然是幽兰社提供给他们的情报。
  “在太宗皇帝继位之后,为了安抚那些揣测他的继位是杀兄弑君的臣子,他曾经写下过一份誓书。而这份誓书,一共有两份,副本留在太宗自己手上,而原件交给了太祖皇帝的太子,以缄百官之口。”王陀先生一边用随身的火折子生火,一边把他知道的关于幽兰社的起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碗儿。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的事,自己所说的这个誓书的秘密,同时也藏在了张宿戈的那本《金玉诀》之中,而且差不多已经快被张宿戈跟鱼夫人两人破解其中机密了。
  “但是随着后面太子暴毙,这份誓书却下落不明,而谣言也就是从当时而起的。朝廷之中,一直有人说太子是被太宗皇帝所迫害的说话,而事情的起因,就是太宗皇帝发现太子利用那份誓书做了很多逾矩的事情。然而,不管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点可以明确,就是在太子死前,似乎对这个事情已经有了预感,于是将他手中的誓书分成了两份,交给了两个亲信带出了太子东宫。而其中一个,就是幽兰社的第一任门主柴世迹。”
  “原来如此,”当王陀先生讲到那份誓书的时候,林碗儿就已经大致猜到,幽兰社之所以一直死而不僵,就是因为手里有这么一件可以威胁朝廷的东西。
  “对不起,碗儿,这个事情我骗了你,从头到尾我都在瞒着你。”王陀先生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他本身可以选择继续对少女隐瞒,或者是隐瞒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但是如今,他选择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林碗儿,除了因为幽兰社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有所隐瞒之外,他也不想再对朝夕相处的人,什么都是演戏。
  “幽兰社存在已经很久,但是如今的幽兰社,已经不是当初的幽兰社了。在曾经,第一任门主创立幽兰社的时候,除了保管那份誓书以及照顾好那些可能会被太宗皇帝清洗的旧臣子嗣之外,幽兰社还有一个目标,就是要协助太祖皇帝后人,以和平的方式夺回皇位。所以在当时,幽兰社其实并非一个经常作奸犯科的门派,这个,前几日何五七跟你说过。”
  “当时时间久了,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已经是百年时间,没有人会对一个极为困难的目标一直有信念的。”林碗儿知道,如今幽兰社的内乱除了权利和金钱的腐化之外,他们那个遥遥无期的目标,也是让人逐渐忘记初衷的原因。
  “其实幽兰社曾经救过一次朝廷,你想不到吧。”王陀先生说道:“那是在先皇继位的时候,朝廷又是妖风四起。而在当时,大辽,西夏,吐蕃,都是虎视眈眈。如果皇宫之中再出现什么乱子,毁掉的可是本朝的百年基业。所以在当时,社中老门主力排众议,选择和燕王冯绘进行了一次合作。”
  “听上去,你们的老门主是一个识得大体的人。”林碗儿说道:“但是我想,这个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尤其是和从此之后一生富贵的冯绘相比,幽兰社依然还在朝廷的通缉榜上。这种结果,不光导致社里多名元老出走自立门户,甚至在那之后,还有人几次向老门主进行个人报复。如果不是老门主的本事过人,加上此后冯绘确实做到了对他的诸多保护,估计老门主要善终都不行。”
  “所以实际之上,你们和燕王之间,一直是有合作的?”林碗儿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六扇门调查了幽兰社这么多年,却没有查到他们和燕王之间有任何瓜葛。
  “只能说,只有一部分人,和燕王有牵连吧。”王陀先生说道:“其实,你不用特别照顾我的情绪,合作这个词大可不必,我们怎么能和燕王合作。不过就是当时还愿意留在社里的兄弟们,要依靠燕王的实力来活着。而其他的出走的门人,也曾先后有过一些动作,比如江西孙家。”
  “我原以为,只是孙家和幽兰社有关系,没想到,他们和昆仑派的连襟之情,竟然本身就是同门。”
  “实际上,昆仑派一直是幽兰社的骨干力量,只不过只有历任门主和几个极少数的要员是社里人。每一带昆仑派的掌门选举,其实都要经过组织的多重考察。因为他们掌握着组织最重要的秘密,就是那份太宗皇帝的誓书的下落。在当时,虽然老门主为了天下安定,把那份誓书交给了冯绘。但处于安全的考虑,他只交出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派人藏匿了起来。这个藏匿点的信息,就由当时老门主首先的左右二使共同保管。当时的右使,就是何五七的师父,昆仑派前任掌门戚少白。”
  “那莫千山呢?他应该就是左使吧。”
  “不,莫千山虽然地位也很高,但是并非左使,左使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是谁我都不知道。而且,幽兰社的组织十分隐秘,何五七是我的上峰,而此时的门主是谁,我也一无所知。”
  “那说说你们此时的内乱吧,”林碗儿说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莫千山有问题的?”
  “从我们发现,他在私炼一种叫天魔舞的禁术开始。这种天魔舞,是一种会摄人心魄的武功,而实际上这个功夫本身如何并不关键,关键的是,其实这种功夫会跟一种奇毒配合使用。”
  “就是他们要你炼制的那种灵石散。”
  “是,虽然不知道莫千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何五七一直怀疑,如今西北之地越来越混乱的局势,就跟这个事情有关。因此,他才又找到了燕王。也是那一次,燕王才要何五七,设法按照社中的古籍来尝试把他们炼制的灵石散也炼制出来。”王陀先生说道:“所以实际之上,我炼制灵石散的这个事情,是燕王的决策而非来自组织的命令,这个是何五七昨天才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林碗儿点点头说道:“所以,如今铁血大牢里面的那些事情,燕王自己也未必知道。”
  “是,而且他还是等我在八盘峡遇袭之后,把你告诉我要调查铁血大牢的事情汇报上去了,上峰才有所警觉。”王陀先生说道:“对不起,碗儿。我前面说我骗了你,其实从你们来药庐,然后我被袭击的时候。我就设下了一个计策,我只有不漏声色地落入你们六扇门的手里,才能一方面通过你们的消息渠道,了解如今西北之地到底乱在哪里。而同样也只有这个方法,能确保如果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所以...在八盘峡渡口袭击我们的那帮黑衣人,其实是你们的人?”林碗儿听王陀先生说到这里,立即明白了那日为什么那帮黑衣人的袭击看上去十分草率:“其实当时应该是听了你的命令,要迷惑我们,让你落入六扇门的事情看得更自然一点。”
  邓火公那几个草寇,竟然当时是在配合王陀先生演双簧。
  “对不起...”这是王陀先生第三次跟林碗儿道歉,但林碗儿却说道:“面对未知敌人的突然袭击,而且还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能够如此快速的决策。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像我隐藏了你的实力。”
  “我哪有什么实力好隐藏的,”王陀先生说道:“我也是不得意,才能兵行险着。你当时带我去八盘峡市集之后,我趁你不注意,用手势通知我们的人对我们进行袭击,当时我只是试探性的想要将你我二人,和六扇门切割开。因为我不敢确定,面对你们六扇门的所有人,我会不会露出马脚。”
  “所以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呗。”林碗儿一声轻哼,露出一丝不悦,但其实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出来她的不悦是假装出来的。实际上,此时少女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的露出一丝笑意了。
  “不,是我深思熟路的结果。你医术好,能够替我解毒。我虽然是演的戏,身上中的毒却是真的,我当然当时也可以自己解毒,但是总不如由你出手,把事情做的真。”王陀先生说道:“只是没想到,柳乘风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但却又阴差阳错地造成了一个更好的结果。碗儿...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当然能理解。”林碗儿的回答,有些出乎王陀先生的意料。而同时,她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加掩饰了。那就像她以前每次计划完成的时候,才会有的花儿一样的笑意。
  当看到这个笑意的时候,王陀先生突然明白了,他在把林碗儿当棋子的同时,对方也是在把他当棋子。
  六扇门的人,那里有他以为的那么好利用吧。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林碗儿看了看王陀先生,然后道:“其实我的故事很简单,在来药庐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一份密报,说西北有人在尝试改良灵石散,我来西北,也就是调查此事。而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的你猜是谁。”
  “谁?”王陀先生惊讶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却想不到任何线索。
  “昆仑双剑两兄弟。”当少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王陀先生都惊呆了。
  “昆仑双剑是你们的人?”王陀先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都是。”
  “可是,他们的伤...”王陀先生本来想说,柳乘云的伤,明明是林碗儿造成的,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把后面半句吞回去了。他低估了六扇门人的信念,林碗儿为了接近案件的真相,都感冒着生命危险大冬天的跳进黄河。那柳承风、柳承云两兄弟,做出什么极端行为,那也是自然的事情。
  “你们,你们真是一群疯子。”王陀先生的话既像责问,却又像是称赞。从这段时间跟林碗儿的接触以来,他就深入领略过这六扇门的人,为了破案能够有多么舍身忘死。八盘峡渡口的那一场袭击中,如果说那些黑衣人被授意袭击自己时,还不过只是演演。那柳乘风的袭击,可是实实在在的重手,以至于连自己到现在,都没去想过,其实少女在跟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难怪,幽兰社历史上几次出手失败的案例中,都是有你们六扇门的身影。”王陀先生说道:“那接下来,要干什么事情,你就吩咐吧。如今的我,就是你手里的犯人。哎,天下之大,却哪里不是你们六扇门算盘上的珠子呢?”
  “不,六扇门不是算盘,我们也是珠子。真正的算盘,是我们共处,也共同维护的本朝江山。“林碗儿顿了顿,突然宛然说道,”还有,就是我们依然是朋友,最好的那种朋友。”
  林碗儿并没有因为真相被挑破而对王陀先生的态度有所转变,她好像还是和前几日那个春心萌发的少女一样。只不过此时,当两人之间的身份互相被道出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又多了一种和特别的关系。一种好像在阴差阳错中,把两人变成了同袍伙伴之间的羁绊。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何五七留下的书信是什么了。”林碗儿拿出来了何五七的书信,见王陀先生不知道在想什么,确实试探性地想要尝试着坐在她身边,于是少女干脆地招呼道:“坐过来呗,火这么小。”
  “先生,可能这是第一次我不必顾及你我身份给你写信,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了。你我虽然在组织中为上下级,但是实际上已经和兄弟没有区别。如今的幽兰社,已非当年之奋进之辈。曾经幽兰社虽然有所妄念,但却始终把国土的安全稳定放在第一位。以至于多少次行动的最后失败,虽然有所遗憾,却更能坚定人心。然而此时,幽兰社已经变了,我们不在关注国家的利益,也不在顾及百姓的福祉。这一切,为兄是痛心疾首,为弟你也是义愤填膺。只不过因为多年的情感眷念,让我们不敢走出这一步。”
  “但是最近,我意识到我们必须要有所作为了,虽然我是组织和燕王方面的联络人,但是我感觉,莫千山也在和燕王保持联系。莫千山虽然与我们是同为幽兰社,但自成一派已经多年,我担心他会另有所图。但此时,恐怕为兄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查探,后面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和林姑娘了。在兰州以南的十里崖破庙附近,潜伏着一群回鹘人死士,他们是早年老门主的患难之交,对我们绝对忠诚。你去那里之后,用社中三花切口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会帮你进一步搞清楚莫千山背后的动机。”
  “事关重大,这次行动不光是关系到社中存亡,更关系到国之根本。往二位全力以赴,此时,何某或身陷囹圄,或已赴黄泉,但无论身处为何,我当为两位祈福,再拜。”
  看着最后的何五七绝笔的落款,王陀先生和林碗儿都沉默了。尤其是王陀先生,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清高的世外高人,实际上林碗儿也知道,他内心是一个很单纯,也很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身疾易治,但心病难除。能治疗患者心病的顶级大夫,往往都有很强的情绪带入能力,才能很好的和患者交流。
  所以或许在王陀先生的眼里,何五七就是他的病人吧。只是,这是一个可能他来不及医治好的病人。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等你为了欺骗我的事情道歉,但是刚才当你说出三遍对不起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并不需要这个。”林碗儿说道:“其实你我都是一样,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那种。但是在你身上,我找到了一种我没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医术,也不是你的专注,而是一种让我很钦佩的勇气。你没有武功,却总是能做出很多江湖高手都做不了的决定。”
  少女相信,虽然潜入铁血大牢的事情很可能会有何五七从中的协助,但最后实施者毕竟是王陀先生一个人,那种勇气和能力,不是别人所以为的他这种人应该有的。
  王陀先生看着林碗儿,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这时,手中的火把因为快要燃尽飞溅出来的,突然烫得林碗儿一激灵,也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还好刚才出城的时候买了干粮带上,不然今晚还要挨饿。”简单的互表衷肠之后,少女忽然感受到一阵饥饿。而行囊里的几个烧饼,成为了她们今晚过夜的口粮。
  一通篝火之下,少女的脸颊异常的红润。林碗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等待着那个行军壶里的水烧开。林碗儿问了王陀先生很多关于幽兰社的往事,也跟他聊了很多彼此个人的往事。虽然有很多内容,他们在前几天都说过。但是此时经过劫难之后再说起,二人之间的保留就更少了。
  “所以,铁血大牢里面,有一个前太医院的人,叫李杨,这人也是你师父认识的是吧。”林碗儿想起李鬼手,还有一个从太医院出来的师父,不知道和王陀先生是否认识。
  “嗯,而且他算得上是我的师兄。”王陀先生说道:“我们师门中的师兄弟分布很广,干什么的都有。像我专供金针和炼丹,也有专攻创伤的,后来去了军队,也有专攻尸体特征的,后来还去当了仵作。话说,兰州府里面都还有我一个资质很不错的尸体,他在那里当仵作,不过虽然如此,他对各种丹药的了解也是很深。倘若有他在,我们这次的炼药可能还会简单点。”
  “这倒是好办,我们去兰州,正好还有一个事情可以解决一下。”就在刚才,二人已经商量好,虽然铁血大牢的事情果然重要,但是二人既然已经潜入暗里,就先不着急现身。还是一边通过六扇门的情报点和宋莫言取得联系,一边尽快赶回兰州去找到那群回鹘人。
  而更重要的是,,先前林碗儿委托石和尚和薛少英二人在兰州附近找一个地方起个炼药炉,现在估计已经好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六扇门的人做事总是很波折。”
  “破案,不就是在各种南辕北辙中找线索吗?这是你跟我说道”王陀先生说完,看了看林碗儿。此时被篝火烤红了脸的少女,十分的迷人。充满清楚气息的一双大眼睛,也在看着他,就像前几天晚上在客栈里,少女给他送上香吻的时候,一模一样。
  “碗儿,我...”王陀先生忽然觉得气血上涌,声音有些沙哑地想说一句话,但是那后面半句,却像是被骨头卡在咽喉之处一样说不出口。
  但无声胜有声,少女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那日的分别时,两人拥吻的感觉再次萦绕在了心头。林碗儿已经预感到,男人想要再来一次。如果换了往日,即使是跟他一样在荒郊独处,少女也会有所矜持。但经历过这两天的生与死,少女其实知道,如果再这样犹豫下去,等下次危险来临的时候,或许那日的亲吻就真的成了最后的一次了。
  林碗儿当然不愿意这样,她其实此时虽然内心对前途充满勇气,但同时也是充满了紧张和些许恐惧。比起往日自己一个人的出生入死,她不愿意真的看到王陀先生掉入危险的那一天。但是,当他们从凉州逃出来,并接受了何五七最后的请求之后,危险,就成了不可避免的结果。
  少女鼓起勇气,在王陀先生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过身来,温顺地倘若了他的怀里。此时温暖的洞穴中,两个长期习惯了孤独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情话虽然生涩,却成了抚慰彼此内心不安最好的灵药。
  只是在这个时候,男人的手,终于开始像每个男人,开始不老实地在少女身上,开始自己鬼鬼祟祟的行动。和那日给林碗儿按摩一样,王陀先生的手一开始只是在少女的非敏感部位若无其事地游弋着。然后,就是一点一点的试探,只不过那日少女是面朝床榻趴着,还能用枕头遮挡自己的羞赧。但此时,林碗儿躺在王陀先生的怀里,虽然任由他的动作一点一点越轨,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自己的表情。只能勉强闭上眼睛,来一个掩耳盗铃。
  但是此时,少女紧张而起伏的胸膛,却暴露在了男人眼前。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但是少女青春的曲线依然充满诱惑。男人很想做出那一步,而少女也知道男人想要干什么。于是,这温暖的温泉洞穴里面,只剩下了极细的水声,零星的火星爆裂的噼啪声,还有就是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碗儿,我...我可不可以摸一下。”王陀先生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嗯。”少女的回应很简单,而且声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