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15元/月
风情万种 / 2026/01/22 14:34 / 3499 / 96 /
【小说】苍衍雷烬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03:24:37

第七十五章 四强烽烟
  八强战尘埃落定的次日,荒岩原迎来了七脉会剑开始以来最为澄澈的一个清晨。
  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尽,天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透明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将砺剑台巨大的石质台面照得一片金灿,那些历经岁月与战斗洗礼的凿痕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深刻。
  休整?对于闯入四强的这四人而言,似乎并无必要。
  徐巴彦巨锤“轰鸣”在手,三场战斗皆稳扎稳打,气息沉雄依旧,昨夜调息之后已然精神奕奕。
  凌逸虽心境受昨日景飞那般搅扰,但修为无损,白衣如雪,寒气凛然,只是那清冷眉眼间,比往日更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冰封之意。
  吴令抱臂立于金脉观礼区最前,凝真境巅峰的气息圆融无漏,面色平静,目光悠远,仿佛眼前并非决定魁首归属的半决赛,只是一次寻常的晨间吐纳。
  龙行玄金长袍纤尘不染,背后“锋芒”静静悬立,他闭目凝神,周身流转着一股内敛却愈发纯粹的锋锐气韵,经过与龙啸一战,那剑意似乎又精纯沉淀了一分。
  这四人,无一不是状态完满,锋芒毕露。于是,抽签仪式被简化,对阵早在昨日便已明了。当土脉长老登台,直接宣布半决赛即刻开始,第一场由雷脉徐巴彦对阵水脉凌逸时,台下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只有愈发高涨的期待与议论。
  “凌师姐昨日那样子……今天还能打吗?”
  “徐师兄的巨锤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力降十会啊。”
  “我看凌师姐心思根本不在擂台上,昨日被景飞师兄那么一气……”
  窃窃私语声中,徐巴彦与凌逸已然登上中央那座最为宽阔的一号石台。
  徐巴彦身形魁梧,暗金色巨锤“轰鸣”斜指地面,锤头隐隐有紫电纹路流淌,与他沉如山岳的气势相得益彰。他看向对面的凌逸,虎目中并无轻视,反而带着一丝凝重与探究。这位“冰凝仙子”的名头与实力,他早有耳闻。
  凌逸静静立于擂台另一端,纯白衣袂在干燥的荒原风中微微拂动,她却仿佛置身冰原,周身三尺之内空气都凝滞着寒意。她甚至没有去看徐巴彦,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远方石林的某处,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中的“寒霜”剑虽已凝聚,剑尖低垂,幽蓝寒芒吞吐不定,却少了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主持长老看看二人,尤其是凌逸那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眉头微蹙,但还是朗声道:“半决赛第一场,雷脉徐巴彦,对水脉凌逸——开始!”
  “凌师妹,请。”徐巴彦抱拳一礼,声音洪亮。
  凌逸仿佛这才被惊动,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徐巴彦身上。那眼神依旧冰冷,却缺乏焦点,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回应。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手中“寒霜”剑抬起些许。
  徐巴彦不再多言,脚下重重一踏!
  “咚!”擂台微震,他魁梧的身形已如炮弹般冲出,并非极致的速度,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沉重气势!“轰鸣”巨锤掀起狂风,紫电缭绕,一式简朴无华却力贯千钧的“崩山锤”,当头砸向凌逸!
  锤未至,猛恶的劲风已压得凌逸白衣紧贴身躯,发丝向后狂舞。
  台下响起低呼。徐巴彦这开场一击,便毫无花哨,纯粹以力量碾压,正是对付凌逸这种以灵巧、寒气见长剑修的最直接方式。
  凌逸眼神微动,脚下如踏冰凌,身形向后飘退,轻盈如羽,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锤。同时,“寒霜”剑尖轻点,数道凝练的幽蓝剑气激射而出,并非攻向徐巴彦要害,而是射向他冲锋路线的地面与身前空处。
  “嗤嗤嗤——”剑气没入石台,瞬间凝结出大片冰霜,试图迟滞徐巴彦的行动。
  徐巴彦低吼一声,“轰鸣”巨锤改砸为扫,横扫千军!狂暴的雷霆锤罡将袭来的寒气与冰霜尽数震碎,脚步不停,继续迫近。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看出凌逸无心恋战,便以最强势的姿态压迫,逼她不得不认真应对。
  凌逸身法施展,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模糊的白色残影,“寒霜”剑舞动,道道凛冽剑光交织成网,或刺或削,寒气四溢。她的剑法依旧精妙,寒气依旧刺骨,每一剑的角度与时机都无可挑剔,显示着深厚的功底。
  然而,台下稍有眼力者都能看出问题。
  太“标准”了,太“规矩”了。
  凌逸的剑,缺少了那种属于她“冰凝仙子”的、一往无前的决绝寒气与灵动诡变。更像是在完成一套预设的、应对刚猛路数的防御剑招,虽守得严密,却毫无杀意,更无那种寻觅破绽、一击制胜的锐气。她仿佛一个技艺高超的匠人,在机械地重复着熟悉的工序,心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徐巴彦的巨锤则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锤,一锤重过一锤,紫电奔腾,风雷激荡,将凌逸的剑光寒气不断砸碎、迫退。他步步紧逼,压缩着凌逸的活动空间,试图逼出她的真本事。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十余招。
  凌逸始终守多攻少,白衣在锤风与雷光中飘摇,却依旧纤尘不染,显然徐巴彦并未真正触及她。她的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甚至额角都未见汗,但那眉眼间的冰封与疏离,却越来越浓,偶尔瞥向木脉观礼区方向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与烦躁。
  第四十七招,徐巴彦一记势大力沉的“雷震八荒”,巨锤裹挟着狂暴的紫电罡气,笼罩凌逸周身数丈范围!
  凌逸身形急退,险险避过锤风最盛处,“寒霜”剑划出一道圆弧,寒气凝结成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砰!”冰盾炸裂,凌逸借力向后飘飞数丈,稳稳落在擂台边缘。
  她持剑而立,看了一眼自己依旧洁白无瑕的衣袖,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气息雄浑、战意正酣的徐巴彦,以及台下无数道或期待、或疑惑、或了然的视线。
  那双冰晶般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于战斗的微光,似乎也熄灭了。
  她忽然还剑于胸,对着徐巴彦,也是对着主持长老的方向,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响起:
  “徐师兄修为精深,凌逸自愧不如。此战,我认输。”
  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她手中“寒霜”剑化作寒气消散,身形一转,白影翩然,竟直接飘下了擂台,朝着水脉驻地方向而去,步履看似从容,却带着一种不愿多留一刻的决绝。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
  这就……认输了?
  交手不过五十招,凌逸明显未尽全力,甚至连衣角都未被真正碰到,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输离场?
  徐巴彦握着“轰鸣”巨锤,看着凌逸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奈的苦笑。他摇了摇头,收起巨锤。对方明显心思不在此,强行打下去也没意思。胜之不武?或许有点,但擂台规则如此。
  主持长老也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水脉凌逸认输。雷脉徐巴彦,胜!晋级决赛!”
  台下顿时哗然!
  “果然!凌师姐根本就没想打!”
  “五十招都不到啊!这……”
  “看来传言不假,凌师姐就是冲着景飞师兄来的,现在人没‘杀’成,哪还有心思比试?”
  “徐师兄这赢得……也太轻松了吧?”
  “不过凌师姐那身法剑术,真是漂亮,就算没用心,也滴水不漏啊。”
  议论纷纷中,凌逸那道白衣身影已消失在石径尽头,将一地的猜测与喧嚣,彻底抛在身后。
  “第二场,金脉吴令,对金脉龙行——请弟子上台!”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龙行与吴令几乎同时起身,一前一后,走向擂台。
  同脉相争,师兄对师弟,凝真境巅峰对御气境初阶。这本该是一场悬念不大的比试,但因龙行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剑道天赋与那柄“锋芒”仙剑,让这场对决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吴师兄。”擂台上,龙行抱拳行礼,神色恭敬。
  吴令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龙行师弟,不必多礼。你之剑道,锋芒初露,便已惊才绝艳。今日你我同脉切磋,尽管放手施为,让师兄也看看,掌门所赐之‘锋芒’,在你手中能绽放何等光彩。”
  “谨遵师兄教诲。”龙行直起身,右手缓缓握住了背后“锋芒”的剑柄。
  当主持长老宣布开始,擂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被无形的锋锐填满。
  龙行率先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锋芒”骤然出鞘半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光线的银白寒芒撕裂空气,直刺吴令面门!依旧是那简朴到极致、却又快到极致、利到极致的直刺!剑意纯粹,一往无前!
  吴令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金芒凝聚,竟以肉指直接点向那道银白寒芒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玉磬交击的鸣响!
  指尖与剑芒侧面相触,吴令身形稳如泰山,指尖金芒流转,竟生生将那道锋锐无匹的寒芒点偏了方向!而龙行只觉剑身传来一股浑厚如山、却又凝练如钢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微麻,前冲之势不由一顿。
  凝真境巅峰的真气质量与掌控力,显露无疑!
  龙行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龙般绕行,“锋芒”终于完全出鞘!清越剑鸣响彻擂台,银白色的剑身流淌着冷冽寒光,剑势随之展开!
  不再是一味追求极致的快与利,龙行的剑法中,开始融入更为精妙的变化。刺、点、撩、抹、削……基础剑招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却又带着那股独有的“锋芒”剑意,每一剑都力求将速度、力量、角度与那份斩断一切的意志完美结合,如同编织一张无形而锋利的网,罩向吴令。
  吴令面色平静,终于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暗金色的长剑,剑身宽厚,并无特异光芒,却自有一股沉稳大气。他剑法展开,招式并不迅疾,却圆融厚重,每一剑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精准地封挡住龙行那刁钻迅疾的攻势。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银白与暗金色的剑光在擂台上纵横交错,剑气激荡,在石台上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龙行的剑,快、准、狠,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尤其是那柄“锋芒”仙剑,锋锐程度远超寻常,吴令的暗金长剑虽非凡品,却也不敢与其硬碰锋芒,多以巧劲化解。
  吴令的剑,则稳、厚、绵,如同磐石立于激流,任你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他的真气雄浑无比,剑势展开便如铜墙铁壁,更兼经验老道,总能预判龙行剑势走向,提前封堵。偶尔反击一剑,便如奇峰突起,势大力沉,逼得龙行不得不回剑防守。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过百招!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大气都不敢出。这才是真正顶尖剑修的对决!龙行将御气境初阶的实力与“锋芒”的锋锐发挥到了极致,剑法之精妙,意志之坚定,令人叹为观止。而吴令则展现了凝真境巅峰的深厚底蕴与对剑道的深刻理解,以绝对的实力稳稳掌控着战局。
  “第一百二十七招!”有弟子低声计数,神色激动。
  龙行额角已见细密汗珠,呼吸微显急促。连续高强度的抢攻,对他初入御气境的修为是不小的负担。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毫无疲态,反而在吴令那沉稳如山的压力下,剑意似乎还在不断淬炼、凝聚。
  吴令则气息悠长,面色如常,只是看向龙行的目光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龙行师弟,小心了。”吴令忽然开口,手中暗金长剑剑势一变,由守转攻!
  剑身之上,暗金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一种厚重如岳、却又无坚不摧的磅礴剑意!一剑平平递出,看似缓慢,却封死了龙行所有闪避空间,剑锋所指,正是龙行剑势转换间那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
  苍衍金道·一剑镇岳!
  龙行瞳孔微缩,感受到那如山岳压顶般的剑势与锁定,他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剑!避无可避!
  他眼中厉色一闪,将所有精气神与残余真气,尽数灌注于“锋芒”之中!
  银白剑身光华暴涨,发出尖锐嗡鸣!他没有选择硬撼那厚重如山的“镇岳剑”,而是将“锋芒”的“利”与自身的“快”催发到极致,剑尖震颤,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星,以近乎直线、却带着微妙弧度的轨迹,直刺吴令“镇岳剑”剑气最为凝实、却也可能是唯一衔接点的核心!
  以点破面!极致的锋锐,对极致的厚重!
  “嗤——!”
  刺耳的摩擦撕裂声响起!银白寒星与暗金剑罡悍然碰撞!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银白寒星终究未能完全穿透那凝实如精金的暗金剑罡,光芒黯淡,溃散开来。龙行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锋芒”哀鸣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锵”地一声斜插在擂台边缘。
  而他整个人,则被“镇岳剑”残余的磅礴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凌空翻腾数周,才勉强落地,踉跄连退七八步,直到擂台边缘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吴令收剑而立,暗金长剑归鞘。他看向龙行,微微点头:“承让了,龙行师弟。你的剑,已得‘锋芒’真意,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龙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抹去嘴角血迹,对着吴令郑重抱拳:“多谢吴师兄指点。师兄修为通玄,剑法如山,龙行受益良多,输得心服口服。”
  他语气坦然,目光清澈,并无半分落败的沮丧,只有对更强力量的认知与向往。
  台下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精彩!太精彩了!”
  “龙行师兄虽败犹荣!那可是吴令师兄啊!”
  “那最后一剑……太震撼了!”
  “吴令师兄果然厉害!”
  主持长老上前,朗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金脉吴令,胜!晋级决赛!”
  至此,七脉会剑决赛对阵,正式出炉——
  雷脉徐巴彦,对阵,金脉吴令!
  一位是雷脉大师兄,凝真境高阶,巨锤“轰鸣”刚猛无俦,雷霆之势浩荡磅礴。
  一位是金脉掌门首徒,凝真境巅峰,剑法沉稳如山,修为深不可测。
  雷与金的碰撞,刚猛与厚重的对决,大师兄与大师兄的较量!
  所有悬念,所有期待,都被推向了最终的巅峰。
  荒岩原的风,似乎也感知到了这即将到来的终极一战,变得愈发凛冽急促,卷过砺剑台,发出如同战鼓般的呜咽回响。
  龙啸站在雷脉人群中,望着台上正在调息的徐巴彦,又望向对面金脉区域气息沉浑的吴令,心中波澜起伏。
  大哥输了,但输得坦荡,输得有价值。
  而大师兄,即将代表惊雷崖,站上这最终擂台。
  胜负尚未可知,但无论如何,这届七脉会剑,注定将因这一战,而被长久铭记。
  夕阳再次将天边染红时,今日的比赛全部结束。
  但所有人的心,都已飞向了明日。
  那决定魁首归属的,最终一战。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03:39:49

第七十六章 云巅雷殛
  荒岩原的晨风,在决战日这天,带上了金属刮擦般的凛冽。砺剑台周遭的环形观礼石座,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填满,连那些嶙峋石柱的顶端,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各脉弟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焦灼与期待,呼吸都显得粘稠。
  雷脉与金脉的观礼区域,泾渭分明,却又同样静默。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最为宏伟宽阔的主擂台上。
  徐巴彦立于擂台东侧。他今日未着常规的月白蓝紫纹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贴合的暗紫色皮质武服,双臂肌肉虬结,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有电纹流淌。那柄暗金色的巨锤“轰鸣”,此刻并未负于身后,而是被他单手拄在身前,锤头轻触石面,与脚下大地隐隐呼应。他闭着眼,胸膛随着悠长的呼吸缓慢起伏,周身气息沉凝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却又带着雷霆特有的躁动不安。凝真境高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臭氧气息。
  对面,吴令抱剑而立。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月白金纹袍服,面容平和,目光温润,仿佛眼前并非决定魁首归属的决战,只是一次寻常的晨间论道。他怀抱的长剑样式古朴,剑鞘暗金,无甚纹饰,唯有剑柄处磨砺得光滑温润。凝真境巅峰的气息圆融无漏,不像徐巴彦那般外放逼人,却如深潭古井,望不见底,更觉其深不可测。虽剑名“镇岳”,周身却无半分土脉的浑厚之感,反而隐隐透出一种属于金脉的、锋锐内敛、坚不可摧的“贵金”真意。
  两人之间,十丈石台,空无一物,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力场在碰撞、挤压。
  主持今日决战的,是掌门息剑真人亲自指定的执法长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土脉宿老。他目光扫过台上二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细微嘈杂:
  “七脉会剑,终战在即。规矩无改,然望二位谨记,同门较技,印证为要,切莫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苍老却明亮的眸子在徐巴彦和吴令脸上各停一瞬,“此战,不限擂台范围。然需谨记,不得有意波及台下,不得远离砺剑台山谷十里。”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骚动。不限范围!这意味着,凝真境修士真正的力量——御器凌空,飞天遁地——将得以尽情施展!
  “徐师侄,吴师侄,”长老最后问道,“可有话言?”
  徐巴彦猛然睁开双眼,虎目之中紫电隐现,他看向吴令,声如闷雷:“吴师兄,请。”
  吴令微微颔首,怀抱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移至身侧,右手虚按剑柄,语气依旧温和:“徐师弟,请。”
  没有多余的言辞,战意已在目光交汇中攀升至顶峰。
  “七脉会剑终战——开始!”
  “咚——!!!”
  几乎是长老话音落下的同时,徐巴彦右脚重重踏在擂台之上!整个巨大的石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以他踏足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丈!他魁梧的身形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直冲吴令!
  人未至,那股混合着大地震颤与雷霆躁动的恐怖威压已如山洪倾泻!
  “来得好!”吴令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看似只轻轻一晃,却已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怀中长剑“锃”然出鞘!
  剑身并非璀璨金银,而是呈现一种古朴的暗铜色,唯有剑锋一线,流淌着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锋芒!剑名“镇岳”,此刻出鞘,无风自鸣,发出低沉浑厚却暗藏锋锐的剑吟,仿佛沉睡的金精苏醒!
  “铛——!!!”
  巨锤“轰鸣”与“镇岳”剑第一次悍然碰撞!
  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最直接的力量交锋!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炸开!刺目的紫金光芒在碰撞点爆发,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席卷,撞得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剧烈荡漾,嗡鸣不止!
  徐巴彦双臂肌肉贲张,血管如龙蛇般凸起,锤身之上紫电狂涌,死死压向那柄看似不起眼的古剑。吴令单手持剑,身形稳如磐石,剑身暗金光芒流转,一股精纯、凝练、坚不可摧的贵金真气沛然而出,竟将这开山裂石的一锤稳稳架住,脚下石台只微微下陷半寸!那并非土脉的厚重承载,而是金脉的绝对坚固!
  “轰!” 徐巴彦暴喝,左拳紫雷凝聚,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向吴令胸腹!拳风激荡,隐有风雷之声!
  吴令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凝聚,锐气内敛,不闪不避,一指精准点向徐巴彦拳锋侧面薄弱之处!
  “砰!”
  拳指相击,又是一声闷响!紫电与金芒疯狂对耗湮灭,两人身形同时一晃,各自向后滑开丈许。
  初次交锋,平分秋色!
  “痛快!”徐巴彦狂笑一声,眼中战意如火燃烧,“再来!”
  他不再保留,体内《崩山震雷诀》全力运转,凝真境高阶的雷霆真气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注入“轰鸣”巨锤!锤身暗金色泽陡然变得明亮,无数道粗大的紫色雷蛇自锤头迸发,缠绕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爆响!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沐浴雷霆的巨灵神,气势再次暴涨!
  “苍衍雷道·雷动——九霄!”
  徐巴彦怒吼,身形再次扑上,手中巨锤挥舞,不再追求单纯的沉重,而是化作了连绵不绝的雷霆风暴!每一锤挥出,都带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紫电锤罡或砸、或扫、或捣、或崩,如同狂风暴雨,将吴令周身空间尽数笼罩!锤影如山,雷光如潮!
  吴令面色沉凝,“镇岳”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势展开,不见迅疾,却带着一种属于金脉的、沉稳而精准的韵律。每一剑都如精金铸就,结构严谨,力道凝于一点一线。淡金色的剑罡锐利而坚固,精准地刺向、或格挡在那漫天锤影的力道最强点或转换间隙,发出沉闷如重锤锻铁却又暗藏金铁铮鸣的巨响,将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一一化解、卸开、甚至以巧劲引偏。
  “铛!铛!铛!轰!砰!”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碰撞声在擂台上炸响!紫金二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交织,气劲纵横四溢,将坚硬的石台地面犁得一片狼藉,碎石粉末被卷上半空,又被肆虐的能量瞬间湮灭成更细的尘埃。
  两人从擂台中央战至边缘,又从边缘杀回中央,身影交错,快得只余道道残影。徐巴彦攻势如怒海狂涛,一浪高过一浪,锤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吴令的剑势。吴令则如中流之金柱,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剑法老辣精准,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一剑反击,便如金虹贯日,直指徐巴彦锤法转换间那稍纵即逝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锤防守。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超出想象的精妙与狂暴深深震撼。这才是凝真境顶尖修士的真正实力!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气与自身真元的完美结合,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对“道”的理解与运用!
  “第一百零八招!”有弟子低声喃喃,声音带着颤抖。
  擂台上,徐巴彦久攻不下,胸中那股雷霆般的暴烈之气愈发汹涌。他猛然向后跃开数丈,拉开距离,双手握住“轰鸣”锤柄,高举过顶!
  “吴师兄!接我这一锤!”
  他周身紫电骤然向内坍缩、凝聚,尽数汇于“轰鸣”锤头!暗金色的锤体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紫色雷纹!
  苍衍雷道——雷殛·崩山!
  一锤砸落,并非砸向吴令,而是砸向身前石台!
  “轰隆——!!!”
  仿佛九天怒雷劈落大地!整个砺剑台剧烈震颤,以锤落点为中心,一道粗大的、完全由高度压缩的毁灭性雷霆之力构成紫色光柱,如同怒龙破土,贴着石台表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蜿蜒突进,所过之处,石台被犁出一道深达数尺、边缘熔融焦黑的恐怖沟壑,直扑吴令!更可怕的是,这股雷霆之力并非直线,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吸附与锁定之力,隐隐牵扯着吴令周遭空间!
  吴令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与那股锁定神魂的霸道雷意!避,已难完全避开!
  “苍衍金道·千峰——金锁!”
  他低喝一声,并非如土脉般将剑插入大地,而是将“镇岳”剑横于身前,左手并指飞速划过剑身!体内凝真境巅峰的贵金真气疯狂灌注,剑身嗡鸣,刹那间,无数道凝练、锐利、却又彼此勾连、结构严谨的淡金色剑气自剑身爆发,并非形成土墙般的壁垒,而是在他身前交织、堆叠,瞬间构筑成一面厚重无比、却又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仿佛由无数精金剑锋与锁链紧密嵌合而成的立体剑罡防御!这“金锁”之形,既有金的锋锐坚固,亦有“锁”的严谨结构,更隐隐透出镇压封锁的意志!
  雷殛光柱狠狠撞在这“千峰金锁”之上!
  “滋——轰!!!”
  无法形容的刺耳侵蚀声与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同时响起!那是雷霆的狂暴毁灭与金精的极致坚固在疯狂对耗!刺目的紫金光团吞噬了半个擂台,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擂台边缘的数层防护光幕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明灭不定,其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台下靠前的弟子惊叫着向后退去,几位长老连忙出手,加固防护。
  光芒散去,烟尘缓缓沉降。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丈、深达丈许的焦黑巨坑,坑内岩石琉璃化,冒着青烟。巨坑边缘,吴令持剑而立,身前那面“千峰金锁”剑罡已然消失,“镇岳”剑身光芒略显黯淡。他面色微白,气息稍显紊乱,脚下石台龟裂蔓延,但身形依旧挺拔如金铸。
  另一边,徐巴彦杵着巨锤,剧烈喘息,额头青筋跳动,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甚巨。但他虎目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好一个‘雷殛崩山’!”吴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徐巴彦,眼中首次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与凝重,“徐师弟的雷霆之道,刚猛暴烈至此,当真令人钦佩。”
  “吴师兄的贵金真气更是了得!坚不可摧,稳如金岳!”徐巴彦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地上打得不过瘾,吴师兄,可敢上天一战?!”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踏!
  “咔嚓!”石台再添裂痕,而他魁梧的身躯已借助反冲之力,拔地而起!同时,手中“轰鸣”巨锤脱手飞出,并非攻击,而是悬浮于他脚下,锤身紫电缭绕,托着他的身体,稳稳悬停于离地十余丈的半空!
  御器凌空!
  凝真境修士的标志!
  吴令见状,微微一笑,也不见如何作势,手中“镇岳”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脱手飞出,横于他脚下。他一步踏上剑身,暗金剑光流转,将他稳稳托起,升至与徐巴彦齐平的高度。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砺剑台上空那辽阔苍茫的天空激射而去!
  “上天了!他们上天了!”
  “真正的凝真境对决!御器之战!”
  台下瞬间沸腾!无数人仰起头,目光追逐着那两道迅速升空、在湛蓝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的身影。
  龙啸也仰头望去,心中震撼莫名。御器飞行,翱翔天际,这是真正超凡脱俗的标志。
  荒岩原上空,天风凛冽。
  徐巴彦脚踏“轰鸣”,周身紫电环绕,如同雷神行于云端。他不再局限于地面锤法,心念动处,“轰鸣”巨锤随心飞舞,或远距离轰出狂暴的雷霆光球,或近身时化作一道紫电流星猛砸猛扫。他更能引动高空稀薄的雷灵之气,挥手间招来道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闪电,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劈向吴令,声威骇人。
  吴令脚踏“镇岳”,身形在天空中灵动无比,暗金剑光忽左忽右,迅捷如电。他手中虽已无剑,但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道凝练如实质、带着金属锋锐之意的淡金色剑气便破空而出,或精准斩碎雷霆轨迹的关键节点,或交织成网拦截锤罡。他的剑意在天际更显精妙,不再仅仅追求绝对防御,淡金色的剑气时而凝练如针,穿透力极强,时而又化作一片璀璨却坚固的金色光幕,将雷霆电网隔绝在外。
  “轰隆!”一道粗大雷霆被数道交错的金色剑气斩得分崩离析,残余电光劈在下方一座石峰顶端,顿时乱石崩飞,烟尘四起。
  “嗤!”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如细针般穿透徐巴彦护体雷罡的缝隙,带走一片焦糊衣角,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两人越飞越高,战斗范围也越来越大。时而贴身近搏,拳指与锤风硬撼,爆鸣声震动云气;时而拉开距离,神通对轰,紫电金光将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他们绕着砺剑台山谷上空盘旋追逐,身影在云层间时隐时现,洒落漫天雷火与剑罡,如同神话中的仙神争斗。
  下方观战众人早已看得如痴如醉,心神俱夺。这才是修行者应有的风采!翱翔九天,执掌雷霆,御使飞剑!
  陆璃端坐于雷脉观礼区最前,素手紧握,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空中那道紫电环绕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无比,有关切,有骄傲,更有深深的忧虑。她知道徐巴彦的性子,刚极易折,如此高强度地催发雷霆真元,对身体负担极大。
  金脉那边,息剑真人负手立于观礼台边缘,仰头望天,面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对吴令沉稳表现的赞许,以及对这场精彩对决的欣赏。
  空中,激战已至白热化。
  徐巴彦久战不下,心中那股雷霆般的躁意越发难以抑制。他猛然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吴师兄!再接我最后一招!此招若不能胜,徐某甘拜下风!”
  啸声中,他双手急速结印,体内凝真境高阶的雷霆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压缩!脚下“轰鸣”巨锤嗡嗡剧震,他头顶,以雷霆真气,再凝一柄巨锤,锤头朝下,疯狂旋转起来!无数天地间的雷灵之气被引动,化作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气流,如同百川归海,汇入旋转的巨锤之中!
  锤身颜色由暗金转为炽白,再由炽白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紫近黑!锤体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个恐怖的雷电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的毁灭性能量正在孕育!
  “苍衍雷道·雷狱——天殛!”
  徐巴彦双目尽紫,七窍之中都有细微电芒溢出,显然已将此招催发至自身极限!他双掌猛地向上一推!
  那吞噬了无尽雷霆之力的巨锤,带着尾部炽白的雷光轨迹,如同一颗逆天而行的雷霆陨星,轰然撞向上方更高处的吴令!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点燃,留下久久不散的焦灼轨迹,更有一股锁定乾坤、毁灭万物的恐怖雷意,将吴令周身百丈空间尽数笼罩、凝固!
  吴令面对这仿佛天罚般的一击,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脚踏“镇岳”,身形凝立虚空,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复杂的剑印,周身那圆融沉稳的剑意陡然一变,变得无比沉重、锋锐、古老!仿佛亘古不灭的金精之魂苏醒!脚下“镇岳”剑发出一声悠长浑厚、却暗藏无尽锋锐的嗡鸣,剑身暗金光芒内敛到极致,反而散发出一种仿佛能镇封天地、无物不破的沉重质感与锐利意志。
  “苍衍金道——金流镇狱!”
  吴令将毕生修为、毕生剑道领悟,尽数灌注于这一式之中。他双手虚引,仿佛牵引着一条无形的、沉重无比却又锋锐无匹的金属长河。然后,向着下方那逆冲而来的雷霆陨星,缓缓推出。
  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沉重到让空间都微微凹陷、边缘却又闪烁着刺骨寒芒的淡金色“金属洪流”!这洪流并非水流般柔和,而是由无数极度凝练、相互勾连的锐利剑罡微粒构成,如同亿万微缩的“镇岳”剑意汇聚,带着镇压一切、贯穿一切、以绝对坚固与锋锐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迎向那毁灭雷星!
  下一瞬。
  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深紫近黑的雷霆陨星,与那沉重锋锐的淡金“剑罡洪流”,在荒岩原上空数百丈处,无声相遇。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圈圈扭曲的、混合着紫金二色、边缘却异常清晰锐利的空间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却迅疾无比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那逸散的锋锐之意切割、湮灭!光线也仿佛被斩断、扭曲!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仿佛亿万金铁同时崩碎又同时锻打在一起的——
  “铮——————!!!”
  无法形容的、尖锐与沉闷交织的恐怖巨响,并非仅仅通过空气传播,更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神魂与耳膜深处!下方砺剑台周遭,无数弟子面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耳鼻溢血,踉跄后退!
  空中,紫金二色光芒彻底爆发、绞杀!那淡金色的“剑罡洪流”与深紫色的雷霆陨星疯狂对耗、湮灭,偶尔泄露出一丝逸散的电弧或细微剑气,落在下方荒原或石林上,电弧炸开焦坑,剑气则留下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
  这场恐怖的能量湮灭持续了足足三息,那团直径超过百丈的光球才缓缓向内坍缩、黯淡。
  当光芒彻底散尽,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徐巴彦脚踏已然光芒黯淡的“轰鸣”巨锤,悬浮于空中,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身上衣袍破损多处,露出下面焦黑绽裂的皮肤,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强撑才未跌落。
  吴令脚踏同样光芒黯淡的“镇岳”,脸色亦是苍白如雪,胸口剧烈起伏,持剑印的双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一缕鲜血顺着剑身滑落。他的气息同样紊乱,内腑显然受了震荡,但眼神依旧清明坚定,比之徐巴彦那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明显好上一线。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沉默。只有高空的狂风呼啸而过。
  最终,徐巴彦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坦然而疲惫的笑容,声音沙哑断续:“吴师兄……剑道……坚不可摧……徐某……输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轰鸣”巨锤发出一声低沉哀鸣,载着他晃晃悠悠地向下降落。
  吴令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对着徐巴彦遥遥拱手,语气诚挚中带着敬意:“徐师弟雷威惊天,为兄亦是侥幸险胜。此战,受益良多。”
  他也驾驭着灵光黯淡的“镇岳”,缓缓向擂台落去。
  当两人重新落回那一片狼藉、遍布深坑与沟壑的擂台上时,主持长老早已飞身上前,迅速查看二人伤势。确认皆无性命之忧,但真元损耗巨大,内伤不轻后,长老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响彻整个砺剑台山谷,乃至荒岩原:
  “七脉会剑终战——金脉吴令,胜!”
  “本届七脉会剑魁首——金脉,吴令!”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爆发!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03:44:46

第七十七章 余波与暗流
  砺剑台上空,声浪如潮,久久不散。
  吴令与徐巴彦落地后,自有各脉擅长疗伤的长老迅速上前。丹药的清香混合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灼雷息与金铁锐气,构成一股独特的、属于巅峰对决后的余韵。
  金脉观礼区沸腾如煮,弟子们激动得面色潮红,挥舞着手臂,呼喊声震天。吴令被几位师弟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却勉力挺直脊背,朝着自家脉系的方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并无太多夺魁的狂喜,反倒像完成了一件本该完成的事情。息剑真人端坐未动,只是捋了捋长须,眼中欣慰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古井无波。
  雷脉这边,气氛则复杂得多。有憾然,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徐巴彦虽败,却战至最后一刻,将雷霆之道的刚猛暴烈展现得淋漓尽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陆璃第一时间已飞身掠至台上,素手轻按在徐巴彦后背,精纯柔和的真气渡入,稳定他紊乱的气机,喂他服下数枚香气扑鼻的丹药。她的动作迅捷而沉稳。
  胡晓、李文、王文福等雷脉弟子迅速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关切与敬意。韩方更是用力拍着胸脯,大声道:“大师兄,打得太漂亮了!那招‘雷狱天殛’,看得我头皮都麻了!虽败犹荣!绝对是虽败犹荣!”
  徐巴彦勉强笑了笑,声音嘶哑:“少拍马屁……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龙啸脸上停了停,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陆璃,“师娘,弟子无事,调息几日便好。”
  陆璃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手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正被金脉弟子簇拥着的吴令。
  龙啸站在人群稍后,静静看着这一切。大哥龙行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龙吟也从风脉那边挤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未褪的潮红。
  “二哥!太厉害了!吴师兄和大师兄最后那一下,简直像要把天捅个窟窿!” 龙吟比划着,眼中满是向往。
  龙行则看着龙啸,低声道:“看清了?”
  龙啸缓缓点头:“看清了。” 他指的不仅是那毁天灭地的招式威力,更是那种将自身道路推演到当前境界极致的“意”。徐巴彦的“雷”,是怒,是破,是毁灭中求一线生机;吴令的“金”,是稳,是固,是永恒不移中藏无尽锋锐。两条路,并无高下,只看谁走得更深,更纯粹。
  “路还长。” 龙行只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他的目光也投向台上正在接受简单治疗的吴令,以及被陆璃细心照料的徐巴彦,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土脉那位主持长老再次登台,环视四周,待声浪稍歇,才运足真气,声音传遍全场:
  “七脉会剑,至此圆满结束!魁首已定,乃金脉吴令!其余七强弟子,依次为:雷脉徐巴彦、金脉龙行、水脉凌逸、雷脉王文福、火脉秦艳、雷脉龙啸、木脉景飞!”
  他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相应的欢呼或掌声。念到雷脉独占三席时,惊叹声尤其响亮。而念到景飞时,则夹杂着不少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哄笑与议论,显然昨日他那场荒诞的认输,仍被人津津乐道。
  “按照惯例,魁首将获得宗门秘库任选一件珍宝之权,及由掌门亲自指点三日之机缘。前八强弟子,亦各有灵石、丹药、功法等赏赐,稍后会由各脉掌脉分发。”
  长老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穆:“七脉会剑,旨在砥砺后进,互通有无。望诸位弟子胜不骄,败不馁,取长补短,勤修不辍,方不负宗门栽培,师长期望!”
  “谨遵长老教诲!” 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颁奖与后续事宜,自有各脉执事安排。重伤的徐巴彦和消耗过巨的吴令被首先护送回驻地静养。其余弟子也陆续开始散去,但砺剑台周围的喧嚣并未立刻平息,关于最后那场惊天对决的细节、关于各脉的表现、关于那些惊艳或意外的胜负,仍被热烈地讨论着。
  夕阳将坠,荒岩原再次被染成一片苍凉的金红。
  龙啸随着雷脉众人返回惊雷别院。一路上,气氛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沉郁。兴奋于雷脉此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佳绩,沉郁于最终与魁首失之交臂,且大师兄伤得不轻。
  回到别院,陆璃安排众人各自休息,又亲自去查看了徐巴彦的状况,吩咐胡晓等人小心看护,这才回到正厅。厅内只剩下王文福、龙啸等少数几人。
  陆璃坐在主位,素手轻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此次会剑,我雷脉表现,远超预期。你们,都做得很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王文福、龙啸,以及在场的其他弟子:“文福沉稳老练,败于吴令,非战之罪。啸儿……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 她看向龙啸的眼神格外深邃,“临阵破境,连战连捷,闯入八强,为我惊雷崖挣足了脸面。”
  龙啸垂首:“弟子不敢当,皆赖师门栽培,师长指点,同门砥砺。”
  陆璃微微颔首,语气一转:“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经此一会,你之名,已传遍七脉。日后行事,当时时警醒,切莫骄纵,亦莫要轻易授人以柄。” 这话语重心长,带着明显的关切。
  “弟子谨记。” 龙啸应道。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需参加宗门统一的嘉勉仪式,随后便可准备返程。” 陆璃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龙啸行礼告退,走出正厅。夜色已然降临,荒岩原的星空再次清晰冷冽。他却没有立刻回房,信步走到别院外一处僻静的石崖边,望着远处黑暗中砺剑台朦胧的轮廓,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吹拂。
  今日所见,所感,太多,太烈。凝真境巅峰的力量,让他心驰神往,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与真正强者之间的鸿沟。御气境,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龙啸回头,只见龙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崖边,玄金长袍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沉静的眼眸,映着星光。
  “在想……路。” 龙啸如实道。
  龙行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望向黑暗中的砺剑台:“路在脚下,也在心中。父亲常说,无论何事,贵在专一,贵在坚持。” 他顿了顿,“你的雷霆之道,刚猛暴烈,与徐大师兄看似同源,实则不同。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意’。”
  龙啸若有所思。属于自己的意……是破灭?是守护?是迅疾?还是其他?他想起战斗时真气奔流的那种酣畅,想起面临绝境时迸发的力量,似乎有了些模糊的感应,却又抓不真切。
  “不急。” 龙行仿佛看穿他的思绪,“你还年轻,刚入御气,有的是时间摸索。此次会剑所得,回去后好生消化,必有所得。”
  “大哥,你的剑意……” 龙啸忍不住问。
  “锋锐。” 龙行回答得简洁,“斩断一切阻碍,直达目标。这是‘锋芒’赋予我的,也是我选择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兄弟二人一时无话,静静立于崖边,听着荒原的风声。远处,惊雷别院和其他脉系的驻地,零星灯火闪烁,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03:51:09

第七十八章 归崖与灵鱼
  七脉会剑尘埃落定后的第三日,惊雷崖众人踏上了归程。
  荒岩原的罡风在身后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苍衍派腹地愈发湿润温和的气流。陆璃仙器裁叶针化作的三柄碧玉飞梭与数道剑光划破云层,向着西北方向的惊雷崖疾驰。
  飞梭之上,气氛与来时迥异。
  徐巴彦因为有伤,被王文福御剑带着,双目微阖,周身气息虽仍有些虚浮,但已比决战那日平稳了许多。陆璃亲自以水木相济的疗愈灵力为他温养经脉,此刻刚刚收功,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胡晓、李文等各自御器,低声交谈,言语间仍带着几分激战后的亢奋与对最终结果的遗憾。
  龙啸也踩在陆璃的裁叶针上,他虽然已经进入御气境,然一则还没学过御器飞行,二来没有仙器,只得由陆璃协带。
  龙啸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左臂的伤口在药力与自身恢复力下已只余淡淡痕迹,御气境初阶的修为经过这几日的巩固,也已基本稳定。脑海中却仍不时闪过擂台上的一幕幕——周顿那焚尽一切的火,大哥那纯粹至极的剑,吴令那沉重锋锐的金,还有徐巴彦最后那惊天动地的“雷狱天殛”。
  力量……境界……道意……
  他握了握拳,掌心有细微的电弧跳跃。路还很长,但方向,似乎更清晰了些。
  “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前排传来韩方压低的声音。
  龙啸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天际,熟悉的、被淡紫色雷云隐隐笼罩的巍峨山影已然映入眼帘。惊雷崖。离开了不过月余,却仿佛隔了许久。
  飞梭与剑光依次降落在山门广场。早已得到传讯的留守弟子们列队相迎,看到徐巴彦被搀扶着走下,看到众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战痕与风尘,再联想到早已传回的辉煌战绩,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问候。
  “大师兄!王师兄!龙师弟!”
  “听说咱们这次八强占了三个!”
  “龙师弟越阶胜了御气境中阶,还临阵破境了!”
  “可惜最后……”
  喧嚣声中,陆璃抬手虚按,温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路奔波,且先各自回院休整。明日辰时,震雷殿集合,掌门与师父将有嘉勉。”
  众人应诺,这才逐渐散去。
  龙啸随着人流走向惊雷别院。刚踏入院门,便听到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笑声从正厅传来。
  “哈哈哈,璃儿,巴彦,你们可算回来了!”
  只见罗有成真人一身简朴的葛布长袍,袖口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渍,正大步从厅内走出。他脸上带着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沉郁之色竟淡去了不少,眼神明亮,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松弛而鲜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一尾活物——那是一条约莫三尺长、通体银白鳞片、唯有背鳍边缘泛着淡淡金芒的大鱼。鱼身犹自扭动挣扎,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更有一股精纯清冽的水灵之气散发开来,显然绝非寻常河鲜。
  “师父!”众人连忙行礼。
  罗有成摆摆手,目光先在陆璃脸上停留一瞬,看到她眼中的关切与一丝讶异,笑容更深了些。随即看向被胡晓搀扶着的徐巴彦,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伸手搭住徐巴彦脉搏,片刻后松开,点头道:“根基无碍,真元透支,经脉有些震荡,好生调养月余便可。与吴令那一战,打得好!虽败犹荣!”
  “谢师父。”徐巴彦恭敬道。
  这时,赵柯也从厅内跟了出来,他伤势早已痊愈,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闭关颇有收获。他看到罗有成手中的鱼,忍不住对陆璃笑道:“师娘,你快管管师父吧!昨天向我炫耀一天了,说他如何在清云泽蹲守三日,如何与这尾‘金边银梭’斗智斗勇,最后才以秘制灵饵将其钓上来的。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赵柯语气带着亲昵的调侃,显然罗有成此次出行归来心情极佳,连带着与弟子相处也随意了许多。
  陆璃目光落在丈夫舒展的眉宇和那尾灵鱼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欣慰,有怅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罗有成如此开怀的模样了。自四年前,丈夫眉间便仿佛锁上了什么东西,日益沉默,与她之间也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这次他执意去清云泽钓鱼,她知道,他是想离开,离开她,离开惊雷崖,离开那些让他压抑的一切。
  现在看来,这趟出行,或许真的让他喘了口气。
  “夫君这趟收获不小。”陆璃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走上前,伸出素手轻轻拂去罗有成袖口的水渍,“这尾‘金边银梭’确非凡品,清云泽的特产,蕴有精纯水灵,对滋养经脉、平和心火大有裨益。今晚便让膳房精心烹制,给大家补一补。”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语气温婉,仿佛只是寻常夫妻间的对话。
  罗有成感受着妻子指尖传来的温热,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笑容不变,将灵鱼递给旁边一位执事弟子:“拿去膳房,好生处理。”然后转向众人,“都别站着了,进厅说话。”
  众人进入正厅落座。罗有成坐了主位,陆璃陪坐一旁。
  罗有成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九名参与会剑的弟子,尤其在龙啸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是知晓某种隐秘后,强行压下烦躁、试图以师长角度公正看待的眼神。但很快,这丝复杂便被更纯粹的欣慰与期许覆盖。
  “会剑的结果,我已通过传讯知晓大概。”罗有成放下茶杯,声音沉稳,“璃儿,你再详细说说。”
  陆璃应声,将荒岩原上三十一战的过程、胜负、关键场次,尤其是雷脉弟子的表现,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她语气平静,不偏不倚,但说到徐巴彦力战吴令、龙啸临阵破境连克强敌时,眼中仍不禁流露出属于师娘与……属于女人的骄傲。
  罗有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座椅扶手。当听到龙啸以明心境巅峰修为,先后击败御气境中阶的田霖、然后是同脉韩方,又在与御气境高阶的周顿生死战中破境,最终因周顿主动认输而晋级八强时,他叩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坐在下首的龙啸。
  这个弟子……他从未小觑过。龙首养子,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心志坚毅,训练刻苦。甚至,在知晓了妻子与他的不伦关系后,罗有成也曾暗中观察,发现龙啸在修行上并未有丝毫懈怠,反而更加拼命。那份变强的渴望,做不得假。
  也许……璃儿的选择,虽有悖伦常,但某种程度上,也刺激了这孩子的成长?这个念头让罗有成心中一阵烦闷,但他立刻压下。男女之情,小道而已。修士所求,当是长生久视,是通天大道。自己这些年困于情愫,与璃儿渐行渐远,又何尝不是落了下乘?这次清云泽垂钓,静看云卷云舒,水波起伏,倒让他想通了许多。
  璃儿与他,终究是道侣,是惊雷崖的掌脉与掌脉夫人。有些事,既已发生,难以挽回,不如看开。只要不损及脉系利益,不耽误弟子前程,些许私情……罢了。
  他将这些翻滚的思绪强行按捺下去,重新聚焦于眼前。
  待陆璃说完,罗有成缓缓开口,声音在真厅内回荡:
  “此次七脉会剑,我惊雷崖,大扬威名!”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九人出战,六人晋级次轮。最终八强之中,我脉独占三席——巴彦、文福、龙啸!此等战绩,乃我惊雷崖近两百年来之最!”
  “巴彦!”他看向徐巴彦,“你为大师兄,以身作则,凝真高阶修为力战巅峰,将雷霆之道的刚猛暴烈展现无遗,最终仅以毫厘之差惜败于吴令。你打出了我惊雷崖的气势,虽败犹荣!此后,崖中一应俗务,你要多担待起来。”
  徐巴彦挣扎欲起行礼,被罗有成以眼神制止,只能抱拳沉声道:“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托!”
  “文福,”罗有成看向王文福,“你性子沉稳,剑法扎实,败,非你之过。然你于战中展现的韧性,亦为我脉中流砥柱。日后崖中弟子剑术修行,你需多费心指点。”
  “弟子遵命。”王文福躬身应道。
  接着,罗有成的目光落在了龙啸身上。厅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此次会剑中最大的“意外”。
  “龙啸。”罗有成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弟子在。”龙啸起身,垂首肃立。
  “明心境巅峰参赛,战至破境,连克强敌,闯入八强。”罗有成缓缓道,“此等战绩,堪称惊才绝艳。你可知,如今七脉之中,你的名字,已无人不晓?”
  “弟子惶恐。”龙啸道。
  “不必惶恐。”罗有成摆手,“这是你凭实力挣来的。秘境历练,千雷阶负重,雷池淬体……你的努力与付出,为师都看在眼里。此次会剑,你不仅证明了自己,更为我惊雷崖挣得了无上荣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经此一役,你已身处风口浪尖。赞赏者有之,忌惮者更有之。日后修行行事,当时时谨记‘藏锋’二字。御气境只是一个新的起点,你的路,还很长。切不可因一时之胜而骄纵,亦不可因他人之言而动摇。”
  “谨遵师父教诲。”龙啸郑重应道。他能感觉到,师父这番话,虽严厉,却并无苛责,反而透着一种深切的期许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关怀。是因为父亲龙首的关系?还是……其他?
  罗有成点了点头,又依次勉励了胡晓、李文、刘恒、陈墨、韩方、孙锐等人,对每个人的表现都给予了中肯的评价与指点。
  最后,他总结道:“会剑已毕,荣辱已成过往。诸位需将此次所得——无论是胜利的经验,还是失败的教训,亦或是观摩强者交手的心得——好好消化,融入自身修行。修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望尔等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成为我惊雷崖,乃至我苍衍派的栋梁之材!”
  “谨遵师命!”厅内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训话完毕,罗有成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显得轻松了许多:“好了,正事说完。今晚设宴,就用为师钓回来的这尾‘金边银梭’,配上窖藏的‘惊雷酿’,既是庆功,也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众人脸上也都露出笑意,厅内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龙啸随着众人退出正厅。夕阳的余晖洒在惊雷崖熟悉的殿宇廊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膳房方向已飘来诱人的香气。
  他深吸一口山中清冽的空气,混杂着雷霆余韵与草木芬芳。
  回来了。
  激烈的战斗,荣耀与伤痕,都暂时留在了荒岩原。
  但前路并未停歇。御气境只是开始,师父的叮嘱言犹在耳,体内奔流的雷霆真气也在呼唤着更广阔的天地。
  还有……那与师娘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隐秘,以及师父今日看似豁达却深藏复杂的眼神。
  一切,都如同这惊雷崖上终年不散的雷云,平静之下,暗流依旧。
  “龙师弟!”韩方的招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发什么呆?快走啊,今晚可得好好尝尝师父的宝贝鱼!听说那玩意儿大补!”
  龙啸回过神,笑了笑,抬步跟上。
  宴席之上,灵鱼鲜美,酒香醇厚。罗有成谈笑风生,讲述着清云泽的见闻与垂钓趣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外出散心、满载而归的寻常长辈。陆璃温柔布菜,偶尔与丈夫低语,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与安宁。
  龙啸坐在弟子席中,看着这一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随着这熟悉的氛围与美味的菜肴,稍稍松弛了些。
  然而,当他无意间抬眼,与主位上正举杯畅饮的罗有成目光偶然相接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沉如潭的复杂光芒。
  归崖,并非结束。
  而是另一段故事,在熟悉的雷音与云雾中,悄然铺展。
  夜渐深,宴席散去。
  惊雷崖的星空,依旧高远,依旧有隐隐的雷光,在云层深处明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03:54:45

第七十九章 暗夜潮涌
  听雷轩的灯火渐次熄灭,惊雷崖沉入浓墨般的夜色。白日里的喧嚣、庆功宴的余温,都在山间凛冽的夜风与远处低沉的滚雷声中沉淀下去,仿佛从未发生。
  龙啸盘坐在自己静室的蒲团上,闭目调息。《惊雷引气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御气境初阶的真气沉凝而活跃,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仿佛能引动空气中微不可察的雷灵之气。白日里师父罗有成的嘉勉、同门的赞叹、宴席上的喧嚣……种种画面在脑海中沉浮,最终都化为对力量的更清晰认知与渴望。
  他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与陆璃之间那悖德而危险的纽带,师父眼中深藏的复杂,自身修为快速提升背后那隐秘的“交融”……都如同蛰伏的火山,只待某个契机,便会轰然喷发。
  窗棂被极轻地叩响三下,间隔规律,带着某种默契。
  龙啸睁开眼,眸中紫电一闪而逝。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听着。叩击声没有再响起,但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成熟体香与淡淡药草清气的馥郁气息,已透过门缝悄然弥漫进来。
  来了。
  他起身,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凝神感知片刻。门外只有一道轻浅而压抑的呼吸,属于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没有其他人的气息,阵法也未被触动。
  他拉开房门。
  陆璃并未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外。她就斜倚在门框边,似乎已等待了片刻。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廊下只有远处执勤弟子巡逻时偶尔晃过的微弱晶石光芒,将她窈窕的身影勾勒得朦胧而诱惑。
  她今日未穿那身惯常的素雅裙装,也未着便于行动的劲服,而是换了一袭……近乎妖冶的装扮。
  一袭深紫色的、不知何种丝缎织就的贴身长裙,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熟透的胴体。那紫色深得近乎墨黑,却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暗哑的华光,如同午夜绽放的毒罂粟。裙子的领口开得极低,一道深深的开口,几乎延伸到肚脐上方,将两团雪白丰硕的乳球挤压出惊心动魄的沟壑,边缘半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裙身腰线收得极高,紧紧勒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更衬得下方骤然怒放的臀胯曲线饱满欲裂。裙摆则是高开叉,直抵大腿根部,随着她倚靠的姿势,一条笔直修长、裹着与长裙同色深紫玄蛛丝袜的玉腿完全暴露在外,丝袜紧敷着肌肤,泛着幽暗的光泽,足踝纤细,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她长发未绾,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背后,发间却斜斜插着一支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暗紫色晶石的乌木发簪,晶石内仿佛有细微的电光流转。脸上似乎施了薄粉,唇色嫣红如血,眉眼刻意勾勒过,比平日温婉的模样多了十分妖媚,尤其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近乎饥渴的欲念,直直锁在龙啸脸上。
  没有言语,陆璃在门开的瞬间,便像一尾滑腻的鱼,贴着门缝挤了进来,反手将房门轻轻掩上、落栓。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与浓郁的香风。
  静室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云层的稀薄月光,勉强映出些许轮廓。
  陆璃背靠着关闭的门板,胸脯微微起伏,似乎一路行来有些急促。她看着站在身前的龙啸,目光从他沉静的脸,缓缓下移,扫过他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腰腹,最后停留在那即便隔着衣物也能看出隐约轮廓的、曾经让她欲仙欲死的昂扬之处。
  她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啸儿……”她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婉或刻意娇柔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沙哑的、近乎磨砂质感的低沉,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欲终于找到了缝隙,嘶嘶地往外冒,“这些日子……想师娘的身子了么?”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反而用一种近乎折磨的缓慢速度,抬起一只裹着深紫玄蛛丝袜的脚,足尖轻轻点地,然后沿着龙啸的小腿,缓缓向上滑动。冰凉的丝袜面料摩擦过衣料,带来奇异的触感。足尖最终停在他大腿根处,隔着裤子,不轻不重地碾磨着那已然开始苏醒的硬物。
  龙啸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他低头,看着陆璃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白日里师父那看似豁达却深藏复杂的眼神,此刻都被这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熟媚肉体冲得七零八落。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腿上作乱的丝足,握在掌心。入手冰凉丝滑,足型优美,足趾蜷缩,蔻丹鲜艳。他拇指用力,按揉着她柔软的足心。
  “嗯……”陆璃鼻间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腰肢下意识地扭了扭,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同样踩上龙啸的腿,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不说话?那就是想了……”她吐气如兰,红唇贴近他的下颌,舌尖探出,舔过他凸起的喉结,“师娘可是……想你想得紧呢……荒岩原上,看你受伤,看你拼命……夜里都睡不着,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
  她的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媚,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控诉,却又充满了煽动性。说话间,她的双手也没闲着,灵活地解开了龙啸劲装的腰带,探入衣襟,直接抚上他滚烫坚实的胸膛,指尖掠过肌肉的沟壑,找到那两点硬挺,用力掐捏。
  龙啸喉结滚动,呼吸骤然粗重。他猛地松开她的脚,双手掐住她只堪一握的纤腰,用力将她提起,按在门板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乳球挤压变形的柔软触感,以及腿心处隔着薄薄丝裙与丝袜传来的、惊人的热度与湿意。
  “师娘……”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这里……不安全。”
  “怕什么?”陆璃仰着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眼中闪烁着狡黠与疯狂的光芒,“你师父……今晚喝了不少‘惊雷酿’,又刚得了我的‘精心照料’,此刻睡得正沉呢……况且,”她手指向下,隔着裤子精准地握住那已完全勃发的硕大轮廓,揉捏着,“你这屋子……师娘早前不是帮你加固过阵法么?除非通玄境的神念刻意探查,否则……”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龙啸狠狠吻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般的力度,粗暴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她的呼吸,吞噬她未尽的话语。龙啸将她死死抵在门板上,一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深紫丝裙。
  “嗤啦——!”
  丝帛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昂贵的衣料应声而裂,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月光终于得以毫无阻碍地映照出这具完全赤裸的、熟透了的胴体——除了腿上那深紫色的玄蛛丝袜,和发间那支乌木簪。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胸前那对丰硕的乳峰剧烈起伏,顶端两粒深红的乳尖早已硬挺如石,微微上翘。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一折即断,再往下,是骤然膨胀的、浑圆如满月的肥硕臀瓣,深紫色的丝袜紧紧勒进饱满的臀肉,勒出深深的沟壑,臀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丝袜开裆处,那芳草萋萋的幽谷已然泥泞不堪,晶莹的蜜液将深紫的丝袜浸染出更深暗的水痕。
  龙啸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烧过她身体的每一寸。他不再忍耐,将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按在门板上,让她双手撑住门板,腰臀高高翘起。
  那包裹在深紫丝袜中的肥臀以最淫靡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臀缝深处,那朵湿漉漉、微微翕张的蜜穴和后庭羞处一览无余。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属于陆璃的气息。
  龙啸迅速褪下自己的裤子,那根早已怒张到极致的紫红色巨物弹跳而出,青筋盘绕,硕大狰狞的龟头闪烁着水光。他没有任何前戏,甚至没有去触碰那早已湿滑的入口,只是将龟头抵在那紧窄火热的穴口,腰身猛地一挺!
  “呃啊——!”
  粗长坚硬的阳物破开层层叠叠、湿热紧致的媚肉,齐根没入!突如其来的、极致饱胀的贯穿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陆璃被顶得向前一撞,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双手死死抠住门缝。
  太深了!太满了!仿佛整个小腹都被那根滚烫的硬物贯穿、填满,顶到了最深处。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甚至能隐约听到外面巡逻弟子走过的轻微脚步声,这认知让羞耻与快感倍增。
  龙啸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双手死死掐住她丝袜包裹的腰臀,开始了凶猛的、毫不留情的冲刺!
  “啪啪啪啪——!”
  肉体猛烈碰撞的脆响在静室内炸开,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和门板细微的呻吟。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晶莹的蜜液,沿着丝袜流淌;每一次进入都尽根没入,粗硬的毛发撞击着臀瓣,囊袋拍打着湿滑的阴唇和会阴。
  “啊……哈啊……啸儿……轻点……门……门板要响了……”陆璃被撞得语无伦次,羞耻心让她试图压抑呻吟,但那灭顶的快感和被完全占有的满足感却让她的身体诚实地迎合,腰臀向后反挺,让那根巨物进得更深。
  “响?”龙啸喘息粗重,动作丝毫未缓,反而更加用力,每一次都狠狠撞上她花心最娇嫩处,“师娘刚才不是说……阵法加固了么?让他们听……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掌脉夫人……正在被她徒弟……肏得叫都叫不出来……”
  他恶劣地在她耳边低语,言辞粗俗直白,冲击着陆璃的理智。同时,他一手绕到她身前,抓住一只沉甸甸、晃荡不休的丰乳,用力揉捏抓握,指尖狠狠掐拧那硬挺的乳尖;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腿心,找到那粒早已肿胀不堪的蕊珠,指甲刮过,快速拨弄。
  “啊——!别……别说了……嗯啊!”陆璃被他前后夹击的刺激逼得快要疯掉,前方乳尖传来刺痛与快意,下方敏感点被粗暴玩弄,小穴被凶悍地贯穿顶撞,多重刺激让她防线彻底崩溃。她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里逸出高亢而破碎的呻吟浪叫,混合着门板被撞击的闷响,在阵法隔绝的静室内回荡。
  在这样极致激烈、毫无保留的交合中,龙啸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股新突破的雷霆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火山,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态奔腾起来。而与陆璃紧密结合的部位,那股熟悉的、温暖而澎湃的“交融感”再次涌现,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清晰!
  两人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充满情欲与生命能量的“场”。他刚猛暴烈的雷霆真气,与她温润柔和却深不见底的真气,在肉体最深处的纠缠中,疯狂地渗透、缠绕、融合。一个无形却真实存在的“漩涡”在两人交合处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这一次,龙啸不再只是被动感受或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将全部心神沉入那股交融之中,主动引导着自己的雷霆真气,如同凶猛的雷龙,悍然撞向那“漩涡”的核心!
  “轰——!”
  并非真实的声响,而是灵觉层面剧烈的震荡!
  那“漩涡”在龙啸主动而强势的冲击下,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爆发出更加强劲的吸力与旋转之力!一股比以往精纯数倍、温暖厚重如同大地母气般的淡金色灵力,被从那漩涡中心猛地“淬炼”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两人相连的经脉,倒灌入龙啸的丹田!
  这股灵力之磅礴精纯,远超龙啸想象!它不仅瞬间抚平了激烈交合带来的消耗,更如同最上等的补药,疯狂滋养、拓宽、加固着他的经脉,夯实着他御气境初阶的根基,甚至让那原本需要数月苦功才能稳固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提升!
  与此同时,陆璃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当龙啸的真气悍然撞入那交融漩涡时,她浑身剧震,花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收缩,死死绞住体内那根凶器。一股同样精纯、却带着凌厉雷意的气息,被那漩涡反馈了回来,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停滞多年、几乎以为再无寸进的修为壁垒,竟然……松动了一丝!
  这真实的、切身的修为增益感,比任何肉体的快感都更让她疯狂!
  “哦齁——!!”陆璃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近乎野兽般的嘶鸣。她不再顾忌任何羞耻,双手反手向后,死死抓住龙啸结实的臀部,指甲深深嵌入,腰臀以惊人的幅度和频率向后反撞,疯狂地迎合着那凶悍的冲刺,仿佛要将自己完全钉死在那根滚烫的巨物上。“啸儿!就是这样!用力!哦齁!给师娘……都给你……师娘的身体……都是你的……哦齁齁——!”
  她的浪叫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龙啸双目赤红,低吼一声,将她整个人从门板上拔起,就着插入的姿势,几步走到床边,将她狠狠摔在铺着厚实被褥的床榻上。
  床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龙啸俯身压上,双手握住她裹着深紫丝袜的脚踝,将她双腿大大分开,折向胸前,让她最淫靡湿滑的幽谷彻底暴露,然后以更加凶猛暴烈的姿态,开始了新一轮的、近乎摧毁般的征伐!
  床榻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肉体碰撞的闷响、粘腻的水声、女人高亢尖锐的哦齁浪叫、男人粗重如牛的喘息……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狂野的交响。
  陆璃的意识早已被撞得支离破碎,只剩下身体本能地迎合着那近乎暴虐的冲撞,花穴一次次被撑到极致,蜜液如泉涌,混合着两人汗水,将身下的被褥浸得一片狼藉。她双腿死死缠住龙啸的腰,深紫色的玄蛛丝袜上爱液黏黏,边缘深陷进雪白的大腿肉里。
  在又一次被顶到花心酸软痉挛、眼前发白的灭顶高潮中,陆璃感觉到体内那根巨物搏动得更加剧烈,滚烫的精液如同岩浆般激射进她颤抖的子宫深处。而与此同时,那股从交融漩涡中反馈回来的、带着雷意的精纯灵力,也达到了一个顶峰,冲刷着她的经脉,让她停滞的修为,又清晰地松动了一丝!
  “齁——————!!!”
  她拉长的、带着哭腔的尖锐哀鸣,与龙啸低沉的闷吼同时响起。
  龙啸伏在她身上,剧烈喘息,阳物深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高潮后花穴阵阵紧缩的吮吸,以及那股暖流在自己丹田内缓缓沉淀、稳固的奇异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骤雨般的欲望才稍稍平息。
  龙啸缓缓退出,带出大量混合的白浊与蜜液。陆璃瘫软在床上,如同一滩烂泥,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而奇异的笑意。
  龙啸侧身躺下,将她揽入怀中。陆璃浑身汗湿,发丝黏在脸颊,那支乌木簪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她乖顺地蜷在他胸前,指尖无力地在他胸膛画着圈。
  “啸儿……”她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餍足与一丝奇异的亢奋,“你感觉到了吗……刚才……”
  “嗯。”龙啸应了一声,手掌在她光滑汗湿的脊背上缓缓抚摸。他当然感觉到了。那不仅是肉体极致的欢愉,更是修为实实在在的精进。这悖德的“交融”,效果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显著。
  “我们……找到了。”陆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情欲的余韵,“这才是真正的‘路’!啸儿,你感觉到了吗?你的境界稳固了,甚至提升了!师娘……师娘也感觉到了瓶颈的松动!”
  她撑起些身子,更近地逼视龙啸,语气急促而兴奋:“这比任何丹药、任何苦修都有效!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突破到御气境中阶、高阶……甚至凝真!师娘也能……也能突破那困扰多年的关口!”
  龙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欲望,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力量的诱惑,他同样无法抗拒。但他比陆璃更清醒地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每一次“交融”,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将两人更紧密地绑在这辆失控的马车上。
  陆璃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小腹滑动,感受着那根巨物在她掌心再次缓缓苏醒,“啸儿……夜还长……师娘还没要够呢……”
  她翻身,跨坐到他腰间,握住那再次昂首的狰狞,对准自己依旧湿滑泥泞的入口,缓缓坐下……
  这一夜,听雷轩深处的这间静室,阵法隔绝了所有声响与窥探。只有无尽的欲望在燃烧,隐秘的“交融”在持续,修为在悖德的欢愉中悄然增长。
  窗外,惊雷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雷声滚滚,仿佛在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暗流,即将冲破一切伪装的平静。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13:33:12

第八十章 听雷问器
  翌日清晨,惊雷崖的薄雾尚未散尽,便有执事弟子前来传话,说师父罗有成召龙啸前往听雷轩。
  龙啸从打坐中睁开眼,心中微动。师父昨日庆功宴上虽谈笑风生,但今日单独召见,必有要事。他简单整理衣袍,便随着执事弟子朝听雷轩行去。
  听雷轩位于惊雷崖主峰半山腰,背倚峭壁,前临云海,是罗有成日常处理崖中事务、静修悟道之所。轩外栽种着数株百年雷击木,枝干虬结,隐有电纹,在晨光中显得古朴苍劲。
  步入轩内,只见罗有成端坐于主位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着一身素色葛袍,神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陆璃则坐在他下首的侧位上,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底绣淡紫雷纹的常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端庄温婉,只是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影,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色。见龙啸进来,她抬眸看了一眼,目光迅速垂下,专注地为罗有成斟茶,动作娴雅,仿佛昨夜那场疯狂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弟子龙啸,拜见师父、师娘。”龙啸上前,躬身行礼。
  “嗯,来了。”罗有成放下玉简,目光落在龙啸身上,仔细打量。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仿佛想透过这副年轻坚毅的躯壳,看到更深层的东西。片刻,他微微颔首,“气色不错,御气境初阶的修为,算是彻底稳固下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些。”
  “全赖师父师娘悉心栽培,同门砥砺,弟子不敢懈怠。”龙啸垂首道。
  “栽培是一方面,你自己争气,才是关键。”罗有成摆摆手,示意他在一旁的客椅坐下,直奔主题,“啸儿,你如今已是御气境修士,真气可外放,凝练护体,亦能御物飞行。按我脉惯例,弟子破入御气,师长当赐下一件合用的仙器,助其行走天下,护道修行。”
  他顿了顿,端起陆璃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唤你来,便是为此。你想要什么样的仙器?”
  仙器……龙啸心中一动。这是所有修士踏上真正修行路后,至关重要的一步。一柄与自己心意相通、属性相合的仙器,不仅是强大的助力,更是自身道路的延伸。
  罗有成见他沉吟,补充道:“天下修士,十之七八用剑。剑乃百兵之君,轻灵迅捷,变化多端,易于上手,亦能承载诸多剑意道法。你意下如何?”
  龙啸脑海中闪过大哥龙行那柄“锋芒”的绝世锐气,也闪过白一然诡谲莫测的剑影。剑,确实是大道。但他心底,却隐隐有种排斥感。三年前秘境试炼,他确实机缘巧合夺得了一柄品质不错的仙剑,之后却一直束之高阁,从未想过真正使用它。
  “回禀师父,”龙啸思索片刻,坦诚道,“弟子……不喜用剑。”
  罗有成眉毛微挑,倒也不意外:“是了,三年前秘境那柄剑,为师也记得。你既不用,想必心中不喜。那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你可有属意的?”
  刀之霸烈,枪之刚猛,戟之雄浑……龙啸在脑海中一一掠过,却都未能引动心底真正的共鸣。他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弟子……不知。”
  这个答案,让罗有成微微蹙起了眉头。修行者破入御气,寻器问道,乃是关乎未来道途的大事。若连自己喜用什么、擅长什么都模糊不清,便如盲人摸象,极易走弯路。
  这时,一直安静侍坐的陆璃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温婉如常:“啸儿,莫非你心中所向,并非兵刃之属?就如……师娘这‘裁叶针’,虽非刀剑,亦可飞针引线,织云布雨,妙用无穷。”她说着,指尖微动,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碧芒在袖口一闪而逝。
  龙啸看向陆璃,见她目光温和,带着循循善诱之意。非兵刃的仙器?针、尺、镜、印、珠、环……种类繁多,各具妙用。但他依旧摇头:“师娘,弟子也并非心向此类奇门之物。只是……心里尚无方向。”
  这话说得坦诚,却也让人无奈。罗有成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轩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山风吹过雷击木的簌簌声。
  “之前你与人交手,皆以拳法迎敌,刚猛直接。”罗有成沉吟道,“是否觉得,拳套一类的仙器,最是贴合?既能增幅拳劲,护佑拳锋,又不失你近身搏杀的本色。”
  拳套?龙啸脑海中浮现出李文师兄那双“奔腾”拳套,暗紫古朴,雷光流转,确实威猛。但他本能地觉得,那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之前用拳,是因为没有方向,只能用最直接、最无需外物的身体去战斗。拳套固然好,却像是一种……妥协?或者说,依然没有跳出“手”的范畴。
  “师父明鉴,”龙啸组织着语言,“弟子之前用拳,确是无方向之下的选择。但弟子隐隐觉得,拳套……似乎也非弟子心中所好。”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并非拳套不好,只是……弟子想要的东西,或许不单单是手上之物。”
  罗有成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些。不要剑,不要寻常兵刃,连贴合的拳套也觉得不是最终答案。这弟子的“道”,藏得有些深,也有些偏了。
  “你这……却是难了。”罗有成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龙啸,“仙器有灵,择主而侍。你心中无向,灵器何依?你缺的,非是宝物,而是一份‘机缘’。”
  机缘二字,在修行界重若千钧。有时苦苦寻觅不得,有时却又在不经意间撞个满怀。
  陆璃听到“机缘”二字,心中莫名一紧,端着茶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落在她月白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连忙放下茶壶,用帕子轻轻擦拭,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中骤然翻涌的情绪。
  罗有成并未注意陆璃的细微失态,他继续看着龙啸,语气变得郑重:“啸儿,你既已入御气境,按常理,也该走出山门,去这茫茫天下走一遭,历练一番了。”
  龙啸心神一凛。外出历练!这是每个御气境修士几乎都会经历的事情。宗门虽好,资源丰富,师长庇护,但真正的风雨、机缘、生死搏杀,大多在山门之外。唯有经风雨,见世面,与天下英杰争锋,与天地自然交感,方能真正打磨道心,明晰己道,寻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修道之人,至御气境,便可御器飞行,来去自如。大多弟子,都是在此境界外出游历,增广见闻,磨砺修为。”罗有成解释道,“当然,也并非绝对。有人喜静,愿在山中苦修直至更高境界;有人性急,未至御气便已迫不及待。但你如今情况特殊——”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你无合心意之仙器,心中又无明确方向。继续留在崖中苦修,或可稳步提升修为,却难解你这‘寻器问道’之惑。你缺的,正是这红尘历练中的‘机缘’。”
  果然!陆璃心中那根弦瞬间绷紧,指尖微微发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丈夫提了出来。让龙啸外出历练?这一去,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他这一走,自己怎么办?那刚刚找到的、能让她停滞修为松动的“交融”之路,难道就此中断?没有龙啸那特殊雷霆真气的滋养与碰撞,她还能感受到那瓶颈的松动吗?昨夜那真切无比的修为增益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已经让她食髓知味,难以割舍。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舍,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属于师娘的、应有的关切与担忧:“夫君,啸儿他刚入御气,境界初稳,此时外出,是否……太急了些?况且他尚无趁手仙器护身,江湖险恶……”
  罗有成看了妻子一眼,温声道:“璃儿,你的担忧为师明白。但玉不琢,不成器。啸儿非是温室花朵,他在会剑擂台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心志坚韧,临机应变,不逊于许多老练修士。至于仙器……”
  他转向龙啸,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为师先赐你一柄品质尚可的飞剑,虽非神兵,也足以让你掌握御器飞行之术,作为代步与基本防身之用。然后,你便出苍衍派,自行游历天下。此行的目的,并非斩妖除魔或完成什么任务,而是‘寻找’。寻找让你心有所感的‘器’,寻找让你道心明晰的‘路’。”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听雷轩的墙壁,看到了外面广阔无垠的天地:“东南炎州多火精奇矿,西北寒原有冰魄玄铁,西南莽荒古林藏有异木灵藤,东方瀚海之中亦有水府遗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在哪处遗迹古洞,哪次生死搏杀,哪场奇遇相逢中,你便能遇到属于你的那份‘机缘’。”
  龙啸听着师父的安排,心中波澜起伏。外出历练,寻找机缘!这是挑战,也是机遇。他确实感到在山中修炼,虽安稳,却少了某种打破樊笼的冲动。会剑一战,让他见识了天高地厚,也让他渴望更广阔的舞台。
  只是……他眼角余光瞥见陆璃那微微发白的手指和极力克制的侧脸,心中亦泛起一丝复杂。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那隐秘的、危险的、却又带来真实力量的“交融”,也将暂时中断。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杂念。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师父的安排,无疑是最适合他眼下境况的。
  他起身,郑重躬身行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不负师父师娘期望,外出寻得机缘,早日归来!”
  罗有成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好。稍后我便让人将那柄‘惊虹’剑取来,并传你御剑诀与一些外出需注意的事项。三日后,你便出发吧。”
  “是。”
  陆璃坐在一旁,看着龙啸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期待与坚定,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空落落的疼。
  啸儿……要走了。
  果然如此。
  今后漫漫长夜,那令人沉醉又恐惧的欢愉,那真实不虚的修为精进之感,又将由谁来给予?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的不甘与幽怨。
  听雷轩外,山风渐急,卷动着崖间的云雾,仿佛预示着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在莫测的风云中启程。
  而某些深埋于平静表象下的暗流与渴望,也因这即将到来的离别,开始悄然发酵。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13:37:52

第八十一章 夜雨别情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惊雷崖的夜色,似乎比往日更沉了几分。浓云低垂,遮蔽了星月,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湿闷。偶有远处滚雷闷响,却不见电光,只让这离别前夜,更添几分压抑。
  龙啸已将一应出行之物收拾妥当。那柄师父所赐、名为“惊虹”的飞剑,通体泛着淡淡的紫铜光泽,剑身细长,虽非神兵,却也灵光内蕴,足够他习练御剑之术与寻常防身。简单的行囊,几瓶疗伤固元的丹药,一些散碎银两,便是全部。
  他静坐室内,最后一遍运转《惊雷引气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明日卯时,便要出派。
  窗棂上,传来了与昨夜一般无二的三下轻叩。节奏未变,力道却似乎更急,更重。
  龙啸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他能感觉到门外那道气息的不稳,那馥郁体香中混杂的一丝焦灼与……哀伤。
  他走过去,拉开门。
  陆璃没有倚靠,而是直接扑了进来,撞入他怀中。力道之大,让龙啸后退了半步才稳住。她甚至没顾得上掩门,回身一脚将门踢上,落了栓,动作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今夜的她,没有穿那诱惑至极的深紫丝裙,只着一身单薄的素白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的纱袍,青丝披散,未施粉黛。月光被云层吞没,室内无灯,只有她苍白的脸和那双亮得骇人、盈满水光的眸子,在昏暗中清晰可见。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抱住龙啸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微微颤抖。那颤抖并非情欲,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师娘……”龙啸低声唤道,手掌抚上她单薄的脊背,能感觉到寝衣下肌肤的冰凉。
  “别说话……”陆璃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强忍着什么,“抱紧我……啸儿……抱紧……”
  龙啸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冰凉,与他炽热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他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她呼吸间轻微的抽噎。
  就这样相拥许久,陆璃才稍稍平静。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龙啸的脸颊,细细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四年……”她开口,声音沙哑,“从你拜入苍衍,到我身边,四年了。”她的指尖停在他唇上,“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三年,三十年……”
  龙啸沉默。四年的隐秘纠缠,欢愉与危险并存,修为的突飞猛进与道德的沉重枷锁交织。这滋味,复杂难言。
  “你要走了……”陆璃的指尖微微用力,掐进他的唇肉,带着一丝怨,一丝痛,“去找你的仙器,你的道……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眼中水光再次积聚,“留在这个冷冰冰的惊雷崖。
  这话说得凄凉,却也偏激。龙啸不知如何接口。
  陆璃看着他沉默的脸,忽然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啸儿,你告诉我……没有你,师娘这修为……还能再进一步吗?那瓶颈……是不是又要关上了?关上几十年,几百年,直到我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也是最让她恐惧的根源。昨夜的“交融”,那清晰无比的修为松动感,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尝到了一滴甘泉,旋即水源又要远去。这种得而复失的绝望,足以摧毁理智。
  龙啸无法回答。那“交融”的奥秘,连他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他只知道,与陆璃结合时,两人的真气确实会发生奇异的共鸣与淬炼,带来远超各自苦修的效果。但这是否是唯一的路?离开后,陆璃的瓶颈是否会重新锁死?他不知道。
  他的沉默,在陆璃眼中成了默认。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似乎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执念。
  “给我……”她猛地揪住龙啸的衣襟,仰着脸,泪水终于滚落,“啸儿……最后再给我一次……把你能给的……都给我……让我记住这滋味……撑到你回来……或者……”
  或者,永远沉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龙啸听懂了。这是一场预支的狂欢,一次绝望的索取,试图用极致的肉体记忆,去对抗未来漫长的空虚与可能的停滞。
  他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那冰凉躯体内传来的绝望与渴望,同样点燃了他心底的火焰。离别在即,前路未卜,这隐秘而危险的联系,或许也将暂时斩断。那么,便让这最后一次,燃烧得再猛烈些吧。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咸涩在舌尖化开。吻逐渐下移,来到她颤抖的唇,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惜的温柔,细细吮吸舔舐,仿佛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儿。
  陆璃呜咽一声,张开唇瓣,热烈地回应。这个吻缠绵而漫长,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唾液,还有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情愫。
  不知何时,两人已倒在床榻之上。素白的寝衣与纱袍被轻易褪去,露出陆璃那具在昏暗中依然白皙耀眼的胴体。没有玄蛛丝袜的束缚,没有发簪的点缀,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女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着粉红,胸前丰盈起伏,顶端嫣红挺立。
  龙啸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进入。他伏在她身上,用唇舌和双手,近乎膜拜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从光洁的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到敏感的耳廓,再到修长的脖颈。吻细细密密,落在她精致的锁骨,深陷的乳沟,最后含住一侧早已硬挺的乳尖,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啮。
  “嗯……”陆璃的身体在他身下舒展开,如同绽放的花朵。她双手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不是推拒,而是按压,让他的唇与自己贴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下去,解开他的衣带,握住那已然勃发的硬物,套弄着,感受着它在掌心脉动、胀大。
  龙啸的气息也粗重起来。他放开已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转而攻向另一侧,同时手指探向她腿心。那里早已湿热一片,蜜液汩汩,柔嫩的贝肉微微翕张,等待填充。他并拢两指,缓慢而坚定地刺入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模拟着抽插的动作,指腹刮蹭着内壁敏感的皱褶。
  “啊……啸儿……进来……我要你进来……”陆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扭动腰肢,花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手指,蜜液将他的手掌染得一片湿滑。她分开双腿,环上他的腰,用脚后跟催促地敲打他的臀。
  龙啸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晶莹的丝线。他直起身,跪在她腿间,将那怒张的巨物抵在湿漉漉的入口。但他没有立刻进入,只是用龟头磨蹭着那粒肿胀的蕊珠和周围滑腻的软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给我……求你……”陆璃仰起头,眼神迷离,带着哭腔哀求。这种濒临满足又被悬在半空的折磨,让她快要疯掉。
  龙啸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腰身同时沉下。
  “唔……”
  粗长坚硬的阳物破开层层媚肉,缓慢而坚定地挺进,直至完全没入,根部的毛发抵上她湿滑的阴阜。极致的饱胀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次,没有狂风暴雨般的冲刺。龙啸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深重的节奏律动,每一次退出都只到一半,再深深埋入,顶到最柔软的花心。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与细致,仿佛要用身体记住这具胴体的每一分紧致、每一处敏感。
  陆璃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节奏起伏。她不再发出高亢的浪叫,而是化作一声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如同受伤的幼兽,在他耳边呜咽。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留下道道红痕。
  “啸儿……记住我……”她在激情的间隙,断断续续地低语,“记住师娘的身子……记住这里……有多想你……哦……”
  龙啸以更深的撞击回应。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舔过她汗湿的鬓角。两人的身体紧密交合,汗水混合,气息交融。
  在这样缓慢而深入的缠绵中,那奇异的“交融感”再次浮现。或许是离别情绪催发,或许是两人心境使然,这一次的“漩涡”旋转得格外柔和,却更加凝实。淡金色的温润灵力与凌厉的雷霆真气不再激烈碰撞,而是如同两条相互依偎的溪流,潺潺交汇,彼此滋养,再缓缓回流。
  没有修为暴涨的猛烈,却有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春雨润物般的滋养感,渗透进两人的经脉丹田。陆璃能感觉到,那瓶颈松动的感觉并未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消失,反而在这种奇异的、带着离愁别绪的“交融”中,沉淀下来,如同种子埋入沃土,虽未立刻破土,却孕育着生机。
  这发现让她心头一颤,随即涌上更深的眷恋与不舍。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明悟也悄然升起——或许,真正的“交融”,并不仅仅依赖肉体的紧密,更在于某种精神与气息的共鸣?即便分离,只要这份“联系”仍在,是否……
  她不敢深想,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身上的男人,将所有的眷恋、不安、渴望,都化作身体最本能的迎合与索取。
  龙啸也感受到了不同。这一次的灵力回流,更加精纯平和,仿佛在抚平他连日激战与突破带来的细微暗伤,夯实着最根本的根基。他的动作不由得更加温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床榻的摇曳声规律而持久,混合着湿腻的水声与压抑的喘息呻吟。窗外,酝酿已久的山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屋瓦窗棂,掩盖了室内所有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缓慢而深入的律动终于达到顶峰,两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龙啸将滚烫的精华深深注入她战栗的子宫深处,而陆璃也在内部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收缩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绵长而深刻的高潮,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出体外。
  高潮的余韵中,两人依旧紧密相连,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悸动,倾听着窗外的雨声。
  良久,龙啸才缓缓退出,躺到她身侧,将她汗湿的身体揽入怀中。
  陆璃蜷缩在他胸前,指尖在他心口无意识地画着圈,良久,才低声问:“何时回来?”
  “不知。”龙啸答得诚实。寻器问道,机缘难测,可能数月,可能数年。
  陆璃沉默。雨声渐大,敲在心上,一片冰凉。
  “那就让师娘……”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记住今夜……。”
  龙啸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
  这一夜,再无言语。只有雨声潺潺,和两颗在悖德与渴望中沉浮的心,在离别前夜,做着无声的告别。
  寅时末,雨势稍歇。
  龙啸轻轻挪开陆璃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起身穿衣。陆璃没有睁眼,只是侧身向里,肩膀微微耸动。
  穿戴整齐,背上行囊,握住“惊虹”剑。龙啸走到床边,俯身,在她光裸的肩头落下一个轻吻。
  “师娘,保重。”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龙啸不再停留,转身拉开房门。晨光未至,雨后清冽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涌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蜷缩的、微微颤抖的背影,然后大步走入渐明的天色中。
  陆璃缓缓坐起,拉过凌乱的被褥裹住赤裸的身体,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终于无声地汹涌而下。
  窗外,惊雷崖在雨后晨雾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
  而龙啸的足迹,已踏下山道,没入苍茫云雾,走向那未知的、广阔的江湖。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4 13:41:17

第八十二章 离山初行
  晨光熹微,山雾未散。
  龙啸驾驭着那柄新得的“惊虹”剑,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惊雷崖掠出,贴着苍茫云海,向东南方向缓缓飞去。
  御剑之术,他这三日方才掌握,尚显生疏。好在“惊虹”剑性温和,灵力运转顺畅,虽不能如臂使指,却也稳稳托着他的身形,穿行于群山云雾之间。离地约莫百丈,劲风扑面,下方惊雷崖熟悉的殿宇楼阁迅速缩小,最终隐没在晨雾与雷云交织的苍青色背景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活了四年多的地方,那个承载了无数汗水、隐秘、突破与离别的地方,此刻在视野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心底一丝怅然掠过,旋即被前方茫茫云海与未知旅程带来的隐隐期待所取代。
  《惊雷引气诀》在经脉中自行流转,御气境初阶的真气与外界的稀薄灵气隐隐呼应,让他对飞行的掌控逐渐熟练。他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苍衍派山门大阵的出口飞去。
  苍衍派所在的这片巨大盆地,东西百里,南北稍窄,四周万仞峭壁环抱,天然成阵。七脉根据地势灵脉分布各处:金脉锐金峰坐落于盆地正中央,巍峨如剑,直指苍穹,乃是掌门一脉所在,亦是整个苍衍派的枢纽核心;西北方那片终年雷云隐隐、峭壁险峻之处,便是惊雷崖;西南方向地势相对平缓开阔,土石裸露,是为土脉所在的荒岩原——也是不久前七脉会剑之地;水脉碧波潭与木脉翠竹苑相邻,位于盆地东北侧,水木相生,灵气氤氲,景致最为秀美;火脉熔火谷则偏居东南,地火活跃,气温常年偏高;而风脉掠影林位于盆地正北,林木稀疏却奇诡,常年有奇异风流穿梭其间。
  龙啸此刻便是向着东南方向飞行,需先掠过盆地中央区域,再转向东南出口。下方景象飞快流逝,锐金峰的恢弘殿宇、碧波潭的粼粼水光、翠竹苑的郁郁葱葱……各脉气象不同,却都在晨光中显得静谧而庄严。偶有早起练剑或吐纳的弟子身影点缀其间,如同画卷中的细微墨点。
  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已能望见盆地东南边缘那高耸入云的天然峭壁。峭壁之上,符文隐现,灵光流转,那里便是护山大阵的一处出口,也是离山弟子通常登记查验之所。
  正当龙啸准备稍稍加速,直接前往出口时,侧前方忽然有三道颜色不一的飞光自下方某处殿宇升起,划出弧线,径直朝他这边靠拢而来。
  龙啸眉头微蹙,放缓了剑速。那三道飞光速度不快,显然并非拦截,而是示意。
  待到近前,只见是三名身着土脉月黄袍服的执事弟子,脚踏样式统一的土黄色飞梭,成品字形停在他前方十丈处。为首一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方正,气息沉稳,已有御气境中阶修为。他对着龙啸遥遥一拱手,朗声道:“前方可是惊雷崖龙啸师弟?请暂且落下,依例查验。”
  声音通过真气加持,清晰入耳。
  龙啸想起临行前师父罗有成的交代,点了点头,操控着“惊虹”剑,随着那三名执事弟子缓缓向下方一处较为平整的石台落去。
  石台位于峭壁边缘向内凹陷的一处平台上,约莫十丈见方,地面以青石板铺就,边缘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显然是一处专司出入登记的所在。此刻除了他们几人,并无其他弟子在此。
  龙啸脚踏实地,收了“惊虹”剑。那三名执事弟子也收了飞梭,为首之人上前几步,再次抱拳,态度客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龙师弟见谅。宗门规矩,凡弟子离山外出历练或执行任务,无论时限长短,皆需在此登记,查验随身携带物品,以防派内秘籍、重宝等物私自外流,或有弟子叛逃。此为常例,并非针对师弟一人。”
  “师兄客气,规矩弟子明白。”龙啸应道,同时解下背后的行囊——一个简朴的灰色布包,放在一旁石台上。师父确实提过有此一遭,他也早有准备。
  那为首的执事弟子示意了一下,身旁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弟子便上前,对龙啸微微颔首致歉,然后小心地打开了布包。
  包内物品一目了然:几套换洗衣物;数个颜色各异的玉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回气丹”、“止血散”、“清心丸”等字样,皆是外出常用的低阶丹药,其中两个白底紫纹的玉瓶尤为精致,隐隐有药香透出,显然是陆璃私下炼制的上品;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肉脯与面饼;一本以兽皮包裹、约莫半指厚的书册;还有一枚巴掌大小、温润洁白的玉蝶。
  年轻执事弟子先检查了衣物和干粮,随后拿起那几个玉瓶,一一打开嗅闻,又倒出少许丹药在掌心查看成色,确认无误。当他拿起那本兽皮书册时,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轻轻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写着《御雷真解·初篇(拓本)》字样,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惊雷崖弟子龙啸,御气境初阶可阅,不得外传”。书页材质特殊,并非普通纸张,而是某种经过处理的薄兽皮,其上墨迹隐隐有灵光流动。
  年轻弟子仔细翻看了数页,确认内容确为雷脉御气境的基础道法精要与几门常用术法,并无超出允许范围的核心秘传。他合上书册,又拿起那枚玉蝶。玉蝶入手温凉,正面刻有惊雷崖的雷云纹徽记,背面则以灵力蚀刻着数行小字,正是罗有成的笔迹:“兹有本脉弟子龙啸,修为初入御气,奉命外出历练,寻器问道。特准其携带《御雷真解·初篇》拓本一册,以资修行。此秘籍乃本脉基础,准其离山期间参详,然须严守门规,不得遗失,不得私授外人。归山之日,需交还拓本。罗有成,某年某月某日。”
  年轻弟子将玉蝶递给为首的师兄。为首的执事弟子接过,运起一丝真气注入玉蝶,玉蝶上的字迹微微发亮,一道独属于罗有成的、凝练而威严的真气印记浮现出来,确认无误。
  他点了点头,将玉蝶交还给年轻弟子放回原处,然后对龙啸正色道:“龙师弟,查验无误。这《御雷真解》虽是拓本,且仅为初篇,但终究是脉系传承,需妥善保管。”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师弟在外,务必小心。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切记,宁可毁了它,也绝不可使之落入旁人之手,更不可因之受制于人,损了自身性命与宗门颜面。”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龙啸肃然抱拳:“多谢师兄提点,龙啸谨记于心。”
  年轻弟子将物品重新归置好,系紧布包,恭敬地递还给龙啸。
  龙啸接过布包,正准备再次道谢后御剑离开,忽闻天际又传来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流光正从东北方向——大约是碧波潭水脉所在——疾速飞来,颜色一蓝一白,灵动迅捷,转眼间便已到了石台上空,盘旋一周后,轻盈落下。
  光芒散去,现出两道窈窕身影。
  一人身着水蓝色仙袍,青丝髫髫,眉眼灵动,笑靥如花,正是罗若。另一人则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衣裙,面覆寒霜,气质清冷如冰,赫然是“冰凝仙子”凌逸。
  龙啸见到二人,不禁一怔。罗若、逸师姐怎会一同出现?
  “龙师兄!”罗若脚刚一沾地,便雀跃着跑到龙啸面前,仰着脸,故作生气地娇嗔道,“好啊你!要离开宗门外出历练,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一声!若不是娘亲昨日用玉鸽传信告知于我,我岂不是要被蒙在鼓里?说!是不是根本没把我这个小师妹放在眼里?”她说着,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作势要打,眼中却满是笑意,并无半分真怒。
  龙啸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罗师妹误会了。此行仓促,师父三日前才定下,我又忙于习练御剑与收拾行装,未来得及……知会师妹。”
  “好啦好啦,算你过关!”罗若本就是玩笑,见他认真解释,立刻笑逐颜开,摆摆手,“其实是娘亲信中叮嘱我,莫要打扰你准备,待你出发时再来送行便可。我本想着今早去惊雷崖找你,结果去时你已走了,还好娘亲告诉我你大抵会从这个出口离山,我便追来啦!”
  她语速极快,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瞬间让石台上原本严肃的气氛活跃起来。旁边几位土脉执事弟子显然也认得这位掌脉千金,面上都露出和善的笑容。
  龙啸问道:“罗师妹来此是特意送行?那凌师姐……”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静立不语的凌逸。
  凌逸只是对他微微颔首,并未开口,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罗若接口道:“凌师姐嘛,是正好同路!我今早去禀告师父要外出时——哦对了,龙师兄,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是正经禀明了师父,经她老人家允许的!”她特意强调了一句,然后继续道,“结果正巧遇到凌师姐也要离山办事,师父便说,既然同路,不妨暂时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找你啦!”
  原来如此。龙啸恍然。罗若外出历练,有李真人首肯,自是正常。而凌逸师姐……想起七脉会剑时她与景飞之间那古怪的气氛,以及她昨日对阵徐巴彦时明显心不在焉、匆匆认输的表现,她此刻离山,恐怕也与某些未了之事有关。只是她性子清冷,不愿多说,龙啸自然也不会多问。
  “能与罗师妹、凌师姐同行,自是好事。”龙啸对凌逸也抱拳一礼,“只是不知凌师姐欲往何方?若是方向不同,怕耽误师姐正事。”
  凌逸终于开口,声音如其人般清冷简洁:“东南,炎州。”只说了四个字。
  东南炎州?龙啸心中一动。师父罗有成提及天下机缘时,也曾说“东南炎州多火精奇矿”。自己本也打算先去东南一带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到与雷霆之道相合的材料或机缘。没想到竟与凌逸同路。
  “巧了,”罗若拍手笑道,“龙师兄,娘亲说你初次外出,也无特定目的地,只是寻器问道,不妨先去东南炎州看看,那里颇为繁华,奇异之物也多。我嘛,反正也是游历,去何处都可。咱们正好同路!”
  三名土脉执事弟子见状,知道这几位是真要结伴离山了。为首的师兄对龙啸三人拱手笑道:“原来罗师妹、凌师侄也要外出,既有同伴,路上确实更安全些。查验已毕,三位请自便。祝三位一路顺风,早得机缘!”
  “多谢师兄!”罗若笑嘻嘻地回礼。
  龙啸和凌逸也各自行礼道谢。
  三人不再耽搁,各自运起真气。
  龙啸唤出“惊虹”剑,紫铜剑光流转;罗若脚下则出现一柄通体晶莹、如水波凝聚而成的蓝色飞剑,剑身狭长,灵性十足正是她的仙器“潋滟”;凌逸则是那柄闻名已久的“寒霜”剑,剑未出鞘,便寒气凛然,她踏足其上,冰蓝剑光托住身形,更显飘逸出尘。
  三道颜色各异的剑光再度升起,并排而立。
  龙啸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逐渐远去的苍衍派山门,那片生活了四年多的盆地,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辉。
  “走吧。”他低语一声,率先催动剑光,向着东南方那高耸的、铭刻着无数符文的峭壁出口飞去。
  罗若的蓝色剑光紧随其后,如同欢快的游鱼。凌逸的冰蓝剑光则不疾不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三道流光,划过苍衍派上空最后一片灵雾,径直投入那峭壁出口处微微荡漾的、如同水波般的阵法光幕之中。
  光幕涟漪荡漾,将三人身影吞没。
  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盆地内相对和缓的灵气与景象,而是真正浩渺无垠的天地。脚下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苍翠山脉,远处地平线模糊在淡淡的晨霭之中。天高地阔,长风浩荡,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与粗粝气息,扑面而来。
  真正的江湖,就在眼前。
  龙啸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雷霆真气的微微雀跃,目光投向东南方那片未知的天地。
  罗若在他侧后方,兴奋地左顾右盼,指着远方一处奇特的云朵大呼小叫。
  凌逸则依旧沉默,白衣在风中拂动,清冷的眸子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道剑光不再停留,略微调整方向,化作长虹,向着东南炎州的方向,破空而去。
  苍衍派的万仞峭壁,迅速成为身后一道模糊的青色剪影。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7 02:13:13

第八十三章 炎州初涉
  御剑十日。
  三道剑光自西北而来,越过最后一道绵延的山岭,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天地之间。身后是苍翠欲滴、云雾缭绕的湿润山林,而前方,目力所及之处,大地呈现出一种干燥的赭红色,植被变得稀疏低矮,多为耐旱的灌木与虬结的怪树。空气不再清凉,即便是在清晨,也弥漫着一股灼人的热意,吸入口鼻,带着沙土与淡淡硫磺的气息。
  这便是东南炎州了。
  龙啸放缓了“惊虹”剑的速度,悬停于半空,凝目远眺。罗若驾驭着“潋滟”飞到他身侧,抬手搭在眉间,啧啧称奇:“哇,这就是炎州?果然名不虚传,还没下去就觉得好热!灵气也好躁动。”
  凌逸的“寒霜”剑光停在稍后一些,她依旧沉默,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冰寒气息,将扑面而来的热浪稍稍隔绝。她那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赤红的大地,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炎州,地处苍衍派东南数千里之外,幅员辽阔,气候炎热干燥。因地脉之中蕴含丰富的地火灵脉,火行灵气异常充沛活跃,却也使得其他属性的灵气相对稀薄驳杂。此地民风与气候一般,普遍彪悍直率,散修数量远多于其他州域,大大小小的商会、兵团、独立坊市以及依托矿脉、地火而建的小门派林立,规矩远比苍衍派那样的名门大宗松散,争斗也更加频繁直接。
  其中最大的门派,当属流火盟。
  “我们先找一处落脚之地,打探些消息。”龙啸收回目光,开口道。初次踏入这陌生地域,谨慎些总是没错。
  罗若自然没有异议。凌逸微微颔首。
  三人压下剑光,朝着视线中最近的一处看起来略有规模的聚居点飞去。那是一座依托着几座赤红色岩石山丘建起的城镇,远远望去,屋舍参差,多以土石垒砌,颜色与大地相仿,显得粗犷而坚固。城镇外围隐约有简易的阵法光芒闪烁,显然具备一定的防护能力。
  在距离城镇数里之外的一处僻静山坡落下,三人收了飞剑,改为步行。这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若非紧急或彰显实力,临近他人聚居之地,步行而入以示尊重,也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走近了看,这城镇比远处观望更为热闹。城墙不高,以巨大的赤岩砌成,表面被风沙打磨得粗糙。城门敞开,并无兵丁把守,只有两名穿着随意、气息在明心境左右的修士倚在门洞阴凉处,懒洋洋地打量着进出的人流。进出者形形色色,有风尘仆仆的独行客,有吆五喝六的小型商队,也有三五成群、神色警惕的修士小队。大多数人服饰各异,佩带的兵器法宝也五花八门,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隐约的血腥气以及各种药材、矿石的混杂气息。
  龙啸三人虽衣着相对整齐,气质不凡,但并未引起太多瞩目。炎州每日来往的修士太多,奇装异服者比比皆是,只要不主动生事,便无人过多理会。
  步入城中,街道还算宽阔,以碎石铺就,两旁店铺林立。有售卖丹药符箓的“百草阁”、“灵符斋”,有收购贩卖各类矿石、妖兽材料的“赤岩坊”、“火麟轩”,更多的是挂着简陋旗幡的酒肆、茶馆和客栈,里面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的吹嘘笑骂声不绝于耳。
  罗若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对这种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颇感新鲜。凌逸则微微蹙眉,似乎不喜这等嘈杂,周身寒意更盛几分,让靠近她的人都不自觉地绕开些。
  龙啸留意着街道两旁的客栈招牌。很快,他注意到一家名为“来客居”的客栈,门面相对整洁,楼高三层,进出的修士气息也多在明心境到御气境之间,不算鱼龙混杂。
  “就这里吧。”龙啸示意了一下。
  三人走进客栈。大堂颇为宽敞,摆放着数十张粗木桌椅,此刻坐了约莫六七成客人,正在吃饭饮酒,高声谈笑。柜台后站着一位满面红光、留着短须的中年掌柜,眼神精明。
  见到龙啸三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凌逸身上那隐隐的寒气与不凡气质,掌柜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有上好的清净客房,灵食美酒也一应俱全!”
  “三间清净上房,先住三日。”龙啸言简意赅,取出一些散碎银两放在柜台上。  掌柜麻利地收起银两,笑容更盛:“好嘞!甲字六、七、八号房,正好清净相邻!小二,带三位仙师上楼!”
  一名机灵的小厮连忙上前引路。客房在三楼,果然比较安静,推开窗户,能看到城镇一角和不远处赤红色的山岩。房间陈设简单,但床褥洁净,墙上还铭刻着简单的隔音与聚灵阵法,虽然聚拢的主要是活跃的火灵之气。
  安置好行李,三人在龙啸的房间略作商议。
  “我们先在此处休整一两日,熟悉环境,顺便打听一下炎州近期有何值得注意的消息或动向。”龙啸说道,“尤其是关于炼器材料、古修遗迹或者奇异之地。”
  罗若点头:“没错没错,龙师兄你要找趁手的仙器,炎州盛产各种奇矿,说不定就有合用的!我们可以去那些大点的商会或者本地修士常去的茶楼酒肆打听。”
  凌逸静静坐着,只说了两个字:“可。”
  计议已定,三人下楼到大堂用餐,顺便听听消息。
  此时正值午时,大堂里更加热闹。龙啸三人选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些本地特色的吃食——多是些耐储存的肉干、面饼,以及一种用炎州特有赤鳞果酿造的淡红色果酒,入口微灼,后劲却带着甘甜。
  周围的谈论声嗡嗡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黑炎谷那边前两天又有两队人因为争抢一块‘地心火铜’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御气境的!”
  “哼,哪年不开打?炎州就这样,拳头大就是道理。不过听说这次‘流火盟’插手了,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管他呢!咱们这种散修,有口汤喝就不错了。对了,老李,你上次说的那个‘炎荒古墟’的消息,靠谱吗?”
  “嘘!小声点!”被称作老李的修士是个面皮焦黄的精瘦汉子,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千真万确!我有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在‘流火盟’里当差,他亲口说的,盟里几位当家已经确认了,古墟外围的‘炎煞障’这个月内就会降到最低点,是进去的最佳时机!”
  “古墟里面真有古修士洞府?还有‘赤炼元晶’矿脉?”
  “废话!不然那些大商会、本地门派能这么上心?听说不止‘赤炼元晶’,还有可能找到更罕见的‘地火灵髓’甚至‘赤阳精金’的伴生矿!不过里面危险也大,炎兽、古禁制、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荒火毒瘴’,修为不够进去就是送死……”
  “炎荒古墟”……古修士洞府……赤炼元晶……地火灵髓……
  这些词汇断断续续地飘来,龙啸、罗若、凌逸都听得清楚。罗若眼睛越来越亮,等那桌人议论稍歇,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兴奋地对龙啸道:“龙师兄!你听到了吗?‘炎荒古墟’!听起来里面有好东西!古修士洞府说不定就有遗留的仙器或者炼制法门,那些奇矿,也许就有适合你雷霆属性的变异品种!我们……我们去看看吧?”
  她本就活泼好动,对探险寻宝充满兴趣,此刻听到这等消息,哪里还按捺得住。
  龙啸心中也在权衡。“炎荒古墟”听起来确实像是一处机缘与危险并存之地。古修士洞府可能留有传承或宝物,而“赤炼元晶”、“地火灵髓”等都是顶级的火属性炼器材料,虽与雷霆属性并非完全契合,但火雷相近,或许能有意外发现,甚至可能找到经地火万年淬炼产生的变异雷属性灵材。自己此行本为寻器问道,这等地方,似乎不容错过。
  他看向凌逸。凌逸师姐同路而来,一直沉默,不知她是否另有要事。
  凌逸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清冷的眸子,淡淡道:“我欲寻线索,或在此墟中有所线索。”这便是同意前往了。
  见两人都无反对,罗若更是喜上眉梢。
  “既如此,我们便多做准备,打探清楚古墟的具体位置、入口情况以及需要注意的危险。”龙啸做出决定,“这几日,我们分头在城中打探消息,购买一些可能用到的丹药、符箓,尤其是抵御火毒、炎煞的之物。”
  计议已定,三人匆匆用完饭,便各自行动。
  龙啸去了几家看起来规模较大的材料店铺和丹药铺,除了补充一些常规的解毒丹、回气丹,特意询问并购买了几瓶“清心冰露”和“避火符”。炎州火毒炽烈,荒墟之中更有“荒火毒瘴”,这些准备必不可少。
  他也旁敲侧击地向店铺掌柜打听“炎荒古墟”的消息。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古墟位于炎州腹地一片被称为“炎荒”的巨大荒漠深处,常年被狂暴的“炎煞障”笼罩,每年只有特定时节煞气稍减,方可进入。其中确有古修遗迹与丰富矿藏,但危险重重,每年陨落其中的修士不在少数。近期确有不少修士队伍在集结准备,似乎进入时机将至。
  傍晚时分,三人在客栈房间汇合,交流所得。信息基本吻合,古墟开启在即,吸引了炎州及周边不少势力的目光。
  “我打听到,‘流火盟’、‘赤霄商会’以及本地几个以炼器著称的小门派都组织了人手,准备进入。”罗若说道,“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散修或小队伍。估计到时候入口处会很混乱。”
  “危险不仅来自古墟本身,也来自其他修士。”凌逸清冷地补充了一句。这在资源争夺激烈的炎州,几乎是必然。
  龙啸点头:“我们三人同行,需彼此照应。罗师妹,你修为尚可,但实战经验相对较少,进入后切莫离我或凌师姐太远。凌师姐,若有突发状况,还请多担待。”
  凌逸微微颔首。罗若也乖巧地应下:“知道啦,龙师兄,我会小心的!”
  夜色降临,炎州的夜晚并不凉爽,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白日的燥热。远处不知何处传来隐约的兽吼与兵刃交击声,很快又平息下去,彰显着这片土地的不羁。
  龙啸盘膝坐在自己客房的床榻上,并未立刻入睡,而是运转起《惊雷引气诀》,进行每日的功课。
  然而,功法刚一运转,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在此地修炼,与在苍衍派惊雷崖时感受截然不同。惊雷崖雷霆灵气充沛,修炼时真气奔流迅捷,带着一种畅快淋漓的爆发感。而在此处,空气中弥漫的尽是活跃而躁动的火灵之气,雷霆灵气稀薄且似乎被火灵压制,显得滞涩。
  但奇怪的是,当他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时,丹田内那原本沉凝的雷霆真气,却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隐隐变得活跃、躁动起来。并非顺畅的增长,而是一种……被环境排斥、却又试图反抗、吸纳的微妙感应。真气流转间,竟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灼热的意味,仿佛被周遭无穷的火灵之气所侵染、煅烧。
  一丝丝极细微的麻痹与灼热交织的感觉,从经脉末梢传来。
  龙啸心中凛然。这是炎州独特环境对自己功法的影响。雷霆与火焰,皆为暴烈属性,有相近之处,却也彼此冲突。在此地长久修炼,若不加以调整适应,只怕真气会逐渐被火灵侵染,失了雷霆的纯粹,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但反过来想,这或许也是一种淬炼?若能在如此环境下保持雷霆真气的纯粹与掌控,甚至汲取火灵之暴烈来煅烧、提纯自身雷霆,是否能让真气更加凝练,属性更加霸道?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流转,细细体会着那种被“煅烧”的感觉。经脉传来微微的刺痛,但尚在可承受范围。而真气在运转数个周天后,虽然总量未见增长,但那抹紫色似乎更加深邃沉凝了一丝,仿佛杂质被稍稍灼去。
  窗外,炎州的红月高悬,将赤色大地映照得一片朦胧。
  龙啸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有紫电一闪而逝,比往日似乎多了几分灼亮。
  炎荒古墟……或许不仅是寻找外物机缘之地,也可能成为锤炼自身雷霆之道的试炼场。
  他看向窗外无垠的赤色夜空,对几日后的古墟之行,除了谨慎,更多了一分隐约的期待。
  体内雷霆真气的隐隐躁动,似乎也在呼应着这片大地深处,那更加古老而狂暴的火焰力量。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7 02:23:05

第八十四章 古墟烽烟
  “炎荒古墟”位于炎州腹地深处,方圆数百里皆为赤红荒漠,常年热浪蒸腾,砂砾滚烫。当龙啸、罗若、凌逸三人御剑抵达古墟外围时,距离传闻中“炎煞障”最弱的时辰,尚有半日。
  眼前景象,远比想象中更为喧嚣混乱。
  古墟的入口并非固定门户,而是位于一片巨大盆地中央的天然地裂。地裂宽逾百丈,深不见底,边缘岩石赤红如烙铁,裂缝中不时喷涌出炽热气流,夹杂着暗红色的火星与刺鼻的硫磺气味,将上方空气扭曲成晃动的波纹。这,便是“炎煞障”的外围显化。
  此刻,地裂外围数里的赤砂地上,早已聚集了百余修士。三五成群,或坐或立,各自占据一小片区域,彼此间泾渭分明,眼神中多是警惕与打量。粗犷的呼喝声、肆无忌惮的谈笑声、兵刃偶尔碰撞的脆响、以及某些猛兽坐骑不耐的低吼,混合着灼热的风沙,构成一幅嘈杂而危险的荒野图景。
  龙啸三人寻了一处稍高的赤岩坡落下,收敛气息,观望局势。人群大致可分为几类:人数最多的是形形色色的散修与小团体,衣着兵器各异,气息驳杂,大多在明心境到御气境之间,眼神中透着对机缘的渴望与对危险的忐忑。其次是一些穿着统一服饰、明显有组织的队伍,人数十几不等,打着不同商会的旗号或小型门派的徽记,纪律稍好,占据的位置也更靠近地裂。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位于最前方几处位置的几拨人马。
  其中一队约莫三十余人,皆身着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火焰缠绕兵刃的徽记,正是炎州本土最大的势力——流火盟。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的中年大汉,背负一柄开山斧,气息沉浑,赫然是凝真境修为,顾盼之间自有威势,正是流火盟此次带队的一位教头级人物。他们周围丈许之内,无人敢轻易靠近。
  另外还有两队人马,人数相仿,一队衣饰华贵,绣着金线火焰纹,似是“赤霄商会”的人;另一队则穿着简陋皮甲,大多肤色黝黑,肌肉结实,像是常年在矿脉地火中讨生活的“矿玉门”修士。这三方,隐隐形成了此次古墟探索中最强的几股力量。
  至于像龙啸他们这般,仅有三人的小队伍,在人群中比比皆是,并不起眼。
  罗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陌生修士聚集、且气氛如此紧绷的场面,不禁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了龙啸一些,小声道:“龙师兄,好多人……感觉好乱。”
  凌逸则依旧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尤其在流火盟、赤霄商会那几处多停留了一瞬,似在评估。
  龙啸微微点头,低声道:“静观其变,莫要轻易招惹是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人虽然收敛了气息,也选了相对僻静的位置,但罗若的灵动娇俏、凌逸的清冷绝色,在周围多是粗豪汉子或风尘仆仆的女修映衬下,依然如砂砾中的明珠,颇为惹眼。
  很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从侧后方投来。
  那是五六个聚在一起的散修,衣衫凌乱,神色轻浮,修为多在明心境中后阶,为首一个疤脸汉子更是有御气境初阶的气息。他们显然将龙啸三人当成了可以拿捏的软柿子,尤其是看到罗若那带着些许紧张的好奇神色时,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淫邪之意。
  “嘿,大哥,你看那小娘子,水灵灵的,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可真是稀罕物!”一个瘦高个舔着嘴唇低笑。
  疤脸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在罗若和凌逸身上来回扫视,尤其是在凌逸那清冷如仙的容颜和窈窕身段上停留最久,眼中贪婪大盛:“何止水灵,旁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更是极品!冷冰冰的,弄起来肯定带劲!兄弟们,走,过去打个招呼!”
  这几人显然做惯了欺软怕硬的勾当,仗着人多且疤脸汉子有御气境修为,大摇大摆地朝龙啸三人所在的赤岩坡走来。
  周围不少修士注意到了这一幕,却多是冷眼旁观,或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在这炎州地界,弱者被欺凌是常态,没人会多管闲事。
  “三位朋友,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炎荒古墟?”疤脸汉子带着手下走到近前,语气轻佻,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罗若和凌逸身上逡巡,“这古墟里面可危险得很,不如跟哥哥们搭个伴?哥哥们经验丰富,保管把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尤其是这两位妹妹……”说着,竟伸出手,想要去摸罗若的脸颊。
  罗若脸色一白,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龙啸身后。龙啸眼神一冷,正要上前。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静立不语的凌逸,甚至没有转头看向那疤脸汉子,只是在他脏手即将触及罗若的前一瞬,左手衣袖似随意地轻轻一拂。
  “嘭!”
  一声闷响!
  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力猛然撞在胸口!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整个人便如同被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上,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身形向后倒飞出去,直接砸翻了身后两名同伴,又在地上翻滚了七八丈远,才勉强停住,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只能痛苦呻吟。
  他那几个同伴全都吓傻了,呆立当场,看着凌逸那依旧清冷如冰的背影,如同见鬼。他们甚至没感觉到多么强烈的真气波动,老大一个御气境初阶,就这么被随手拂飞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浪,也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凌逸。
  能如此轻描淡写、近乎随意地一击重创御气境初阶,这白衣女子的修为……至少是御气境中后阶,甚至更高!
  龙啸也略感惊讶地看向凌逸。他知道凌逸修为高深,却没想到她出手如此干脆利落,连剑都未动。
  凌逸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锥般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散修,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滚。”
  仅仅一个字,却蕴含着凝真境修士那经过高度凝练的威压与冰冷杀意。那几个散修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哪里还敢停留,连滚爬爬地扶起重伤的疤脸汉子,仓皇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这一下,周围原本存着类似心思、或打算看热闹的修士,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龙啸三人的目光变得忌惮、凝重起来。能随手拂飞御气境初阶,这白衣女子的实力,绝对不好惹。
  就在这时,前方流火盟的队伍中,那位背负开山斧的赤面教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目光在凌逸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脸上堆起笑容,竟是主动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过来。
  “方才惊扰三位了。”赤面教头在龙啸三人身前数丈处停下,抱拳拱手,声音洪亮,姿态倒是颇为客气,“在下流火盟王猛,负责此次古墟之行的外围秩序。流流散修无状,惊扰了贵客,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在龙啸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凌逸腰间那柄虽未出鞘却寒气隐隐的“寒霜”剑,以及三人虽然朴素却质地不凡、隐约带有大派风范的衣饰上停留一瞬,试探着问道:“三位气度不凡,身手了得,不知是哪派高足?可是来自……苍衍派?”
  天下第一正派——苍衍派的名头,在修道界可谓无人不知。尤其凌逸方才展露的冰寒修为与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与传闻中苍衍派水脉“冰凝仙子”的形象颇有几分吻合。
  凌逸看了王猛一眼,并未否认,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路过,入墟一探。”
  这便是承认了苍衍派弟子的身份。
  王猛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流火盟在炎州虽然称霸一方,但放在整个修道界,与苍衍派、天剑宗、破军门、观心寺这等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天下顶尖大派相比,确实只能算是一流末尾或二流顶尖的势力。面对苍衍派的核心弟子,即便是他这样的凝真境教头,也不敢托大。
  “原来是苍衍派的道友!失敬失敬!”王猛再次抱拳,语气热络却又不失分寸,“我流火盟与贵派素有往来,关系和睦。这古墟之中虽有些机缘,却也遍布凶险,三位若有所需,或遇麻烦,可随时寻我流火盟弟子,王某力所能及之处,定当相助。”
  这话说得漂亮,既是示好,也隐含了一丝结盟或至少保持友好的意图。
  凌逸依旧只是淡淡点头:“多谢。”并无多言。她性子本就清冷,不喜交际,此刻三人中她修为最高,年龄也最长(虽外貌年轻),无形中成了主事之人,但也仅止于此。
  龙啸和罗若也各自向王猛拱手还礼,并未多言。
  王猛见状,知道这几位苍衍派弟子不欲多谈,也很识趣,再次客套两句,便带着人退回了流火盟的队伍。
  经此一事,周围投向龙啸三人的目光彻底变了。好奇、探究、敬畏、羡慕、忌惮……不一而足。苍衍派弟子!难怪有如此实力和气度!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招惹。
  罗若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还好有凌师姐在。”她看向凌逸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崇拜。
  龙啸也对凌逸点头致意:“多谢凌师姐出手。”
  凌逸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喷涌着热浪的地裂入口。
  随着时间推移,地裂中喷出的热流与火星逐渐减弱,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和硫磺味也淡了一些。上方扭曲晃动的“炎煞障”波纹,颜色由暗红转为淡红,厚度似乎也在变薄。
  “炎煞障最弱的时候快到了。”有经验丰富的老修士低声道。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地裂入口。机缘固然诱人,但那入口处残留的炎煞与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也让许多人面色凝重,犹豫不决。
  流火盟的队伍在王猛的指挥下,开始整理装备,检查丹药符箓,显然准备第一个进入。
  赤霄商会和矿玉门的人马也不甘落后,纷纷行动起来。
  更多的散修和小团体则面色挣扎,既怕落后于人失了先机,又惧那入口可能潜伏的杀机。
  终于,当地裂中喷出的热流几乎微不可察,上方“炎煞障”淡薄到近乎透明时——
  “进!”王猛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流火盟三十余人,在王猛的带领下,身上纷纷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或激发避火符箓,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依然散发着残余高温的赤红地裂之中,身影迅速被下方的黑暗与热浪扭曲的光线吞没。
  有了带头的,其余人顿时按捺不住。
  “走!”
  “跟上!”
  赤霄商会、地火门的人马紧随其后,纷纷跃入。
  一些自恃实力不错或胆大的散修也一咬牙,各展手段,冲入地裂。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看着那幽深炽热的入口,脸上露出畏惧之色,脚步踌躇,最终选择了放弃,摇头叹息着退到更远处观望。
  “我们也走吧。”龙啸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对凌逸和罗若道。他体内雷霆真气隐隐加速流转,对那地裂深处传来的、混合着古老与暴烈气息的隐隐呼唤,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凌逸点头,周身冰寒气息略微内敛,但一层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光晕已笼罩全身,显然是做好了防护。
  罗若也激发了一张“避火符”,淡黄色的光罩将她护住。
  三人不再犹豫,相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向那赤红的地裂入口。
  炽热的气流瞬间包裹全身,即便有真气与符箓防护,依然能感到皮肤传来的灼痛。视线急速下降,光线迅速变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隐约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仿佛熔岩流动般的低沉轰鸣。
  上方入口的光亮迅速缩小成一个赤红的光点,随即彻底消失。
  黑暗,炽热,失重感。
  还有一股越来越清晰的、蛮荒而危险的炽烈气息,从下方无垠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炎荒古墟的探索,正式开始。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远比入口处更为复杂诡谲的地底世界,与无处不在的危机。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7 02:33:02

第八十五章 剑舞霜寒
  地裂之下的世界,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并非直坠到底的竖井,而是一段倾斜向下的、巨大而曲折的天然甬道。四周岩壁皆为暗红色,触手滚烫,壁上凝结着大片的、散发着黯淡红光的晶簇,勉强照亮前路。空气燥热得几乎能点燃呼吸,且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刺鼻的硫磺与某种腥气混合的味道。脚下的地面并不平整,多有碎石与陡坡,更深处隐隐传来汩汩的、如同沸水翻腾般的声响,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悸动。
  三人落地后,迅速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势,警惕地环顾四周。先行跃入的修士们早已分散开,前方幽暗曲折的甬道中,隐约可见零星亮起的护体灵光或照明法器,正快速向深处移动,很快便消失在拐角或岔路。没人愿意在此多做停留。
  “跟紧我,莫要走散。”凌逸清冷的声音在狭窄灼热的甬道中响起,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神稍定的寒意。她并未立刻选择方向,而是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龙啸运转《惊雷引气诀》,淡紫色的雷罡护住周身,将那无孔不入的炽热与令人心烦意乱的燥意隔绝大半,同时灵觉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蔓延。他能感觉到,这古墟之中,火行灵气浓郁到近乎狂暴,压制得其他属性的灵气近乎窒息。但更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驳杂、甚至带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矿脉或地火。
  罗若也激发了水蓝色的真气,柔和清凉的清涟真气化作一圈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三人,稍稍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闷热,也让空气清新了些许。
  片刻,凌逸睁开眼,指向左侧一条相对宽阔、但热浪更为逼人的岔道:“这边,火灵流动异常,或有线索。”她说的线索,既是可能存在的古修遗迹或珍稀矿脉,也或许与她此行隐秘的目的有关。
  三人不再犹豫,由凌逸在前,龙啸断后,罗若居中,快速而谨慎地向着那条岔道深入。
  甬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越来越高,岩壁上的红色晶簇也愈发密集,散发出的红光将通道映照得一片诡谲。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缕缕淡红色的、如同薄纱般的雾气,飘飘荡荡,看似无害,但当一缕雾气触及罗若的水蓝光晕时,竟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光晕明显黯淡了一丝!
  “是‘炎荒火煞’!”罗若低呼一声,连忙加大真气输出,稳住护体水光。这火煞是古墟深处地火与荒死气经年累月混合而成,不仅炽烈,更带有侵蚀真气、灼伤神魂的毒性,是古墟内最令人头疼的危险之一。
  前方,更多火煞雾气从岩壁缝隙、地底孔洞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渐渐汇聚成片,如同红色的潮水,向着三人涌来。视野开始变得模糊,灵觉也受到干扰,那无处不在的炽热与侵蚀感,让人心生烦躁。
  凌逸脚步不停,面对汹涌而来的火煞雾潮,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素手轻抬,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凝。”
  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以她指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寒涟漪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汹涌的红色火煞雾气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极寒壁垒,瞬间凝固、冻结,化作一片片细小的红色冰晶,簌簌落下,在地面铺开一层红白相间的碎屑。通道前方数丈,为之一清。
  寒气凛冽,甚至压过了地火的燥热,让龙啸和罗若精神一振。
  “走。”凌逸收指,率先踏入那片被暂时清空的区域。她的“寒霜”剑气,对付这等至阳火煞,确有奇效。
  然而,古墟的凶险远不止于此。就在三人穿过这片火煞雾区,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宽阔的熔岩洞穴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暴虐、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咆哮,猛然从洞穴深处炸响!声浪裹挟着炽热的气流与腥风,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对车轮大小、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眸子,在洞穴深处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伴随着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一头庞然大物冲破黑暗,现出身形。
  那赫然是一头形貌狰狞的巨兽!身高近两丈,体长逾四丈,形似蜥蜴,却披覆着赤红如烙铁、边缘泛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四条粗壮的短肢利爪深深抠入灼热的岩石地面,留下一道道熔融的痕迹。一条生满倒刺、如同火焰流星锤般的巨尾不安分地甩动着,每一次摆动都带起灼热的风压。最骇人的是其头颅,仿佛燃烧的岩石构成,巨口开合间,露出森白獠牙与流淌的岩浆般的唾液,那对暗金色兽瞳死死锁定闯入领地的三人,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从其散发的暴烈妖气与磅礴的生命力判断,这至少是一头相当于人族御气境中、后阶的化形境妖兽!在这火行主场,其战力恐怕还要再增三分!
  “是‘熔岩地蜥’!化形境妖兽!”罗若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潋滟”剑。这种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能操控地火岩浆,极难对付。
  熔岩地蜥显然将三人视作了入侵者与猎物,没有丝毫犹豫,后肢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猛扑而来!巨口张开,一道炽热粘稠、如同岩浆喷发般的赤红火柱,率先轰向为首的凌逸!
  火柱未至,恐怖的高温已让空气扭曲沸腾,洞穴四壁的岩石被映照得一片通红,仿佛要融化。
  面对这足以融化金铁的狂暴一击,凌逸终于动了。
  她没有硬接,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衣袂飘飘,恍若雪中仙踪,巧妙地避开了火柱最炽烈的中心。同时,她一直虚按在“寒霜”剑柄上的右手,终于握住了剑柄。
  “锃——!”
  清越悠长的剑鸣,仿佛能涤荡灵魂,瞬间压过了岩浆火柱的轰鸣与妖兽的咆哮!
  “寒霜”出鞘!
  并非刺目的寒光,而是一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蓝剑意,随着长剑出鞘的轨迹,在灼热的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霜痕。
  凌逸并未立刻抢攻,而是持剑而立,身姿忽然变得极其优雅而曼妙,仿佛不是在面对凶兽,而是要翩翩起舞。
  她左足轻轻点地,纤腰微折,手中“寒霜”剑划出一道圆融完美的弧线,剑尖斜指地面。与此同时,她红唇轻启,清冷而空灵的吟诵声,如同冰泉流淌,在这炽热暴虐的洞穴中清晰响起:
  “满堂花醉三千客——”
  随着诗句吟出,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内敛的冰寒剑意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轰然爆发!以她为中心,无数细小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凭空凝结,旋绕飞舞,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构成了一片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四伏的冰晶领域!洞穴内狂暴的火灵之气被强行排开、冻结,温度骤降!
  那扑击而来的熔岩地蜥,冲入这片冰晶领域的瞬间,速度竟肉眼可见地迟缓了一分,体表燃烧的火焰也黯淡了些许,暗金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怒。
  而凌逸的身形,就在这一刹那动了!
  不再是简单的飘退或突进,而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近乎舞蹈般的移动!她的步伐轻盈变幻,如同踏在无形的冰莲之上,身姿舒展柔美,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旋都带着惊心动魄的韵律感,与手中“寒霜”剑的轨迹完美契合,人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在冰晶领域中穿梭舞动的绝美幻影。
  “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二句诗吟出的刹那,所有的柔美与韵律,尽数化为一道斩破一切的绝世锋芒!
  凌逸的身影仿佛瞬间分化出数道,又似从未移动,只是手中“寒霜”剑化作一道横贯洞穴的冰蓝长虹,带着冻结万物、斩裂虚空的恐怖剑意,直斩熔岩地蜥那燃烧的头颅!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剑光所过之处,飞舞的冰晶尽数附着其上,为其增添无尽寒威!
  熔岩地蜥发出惊怒交加的狂吼,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它猛然昂首,头顶一块最为厚实、隐隐有暗金纹路的鳞片骤然亮起,汇聚起全身妖力与地火精华,试图硬撼这冰寒一剑。
  “铛——轰!!!”
  冰蓝剑虹狠狠斩在暗金鳞片之上!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只有冰火极致对撞湮灭的恐怖轰鸣!冰屑与火星疯狂炸开,混合着崩碎的鳞甲碎片!
  “嗷——!”熔岩地蜥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嚎,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蕴含的巨力与寒意劈得向后踉跄,头顶那块防御最强的鳞片已然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其头颅,暗金色的兽血混合着熔岩般的体液汩汩涌出,尚未落地便被残留的剑气冻结成诡异的红黑色冰晶。
  但它毕竟是化形境妖兽,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受此重创非但未死,反而彻底激发了凶性!它狂吼着,不顾头顶剧痛,巨尾如同燃烧的陨石,以开山裂石之势,横扫向刚刚收剑、气息微滞的凌逸!同时,张口再次喷吐,这次不再是火柱,而是无数颗拳头大小、核心炽白、边缘暗红的浓缩熔岩火球,如同暴雨般覆盖向龙啸和罗若,试图分割战场!
  “凌师姐小心!”罗若惊呼,连忙挥动“潋滟”,道道水蓝色剑气交织成网,拦截袭来的熔岩火球。水火相激,爆鸣不断,水汽蒸腾。
  龙啸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全靠凌逸。他脚下惊雷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横移数丈,避开火球最密集处,同时右拳紧握,雷霆真气疯狂压缩!
  苍衍雷道——雷殛!
  一道凝练如黑色闪电的拳罡脱手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横扫向凌逸的巨尾侧面关节处!
  “砰!”雷罡炸裂,紫电狂涌!熔岩地蜥的巨尾横扫之势猛地一滞,鳞甲焦黑破碎,关节处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虽然未能完全打断这一击,却为凌逸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凌逸眼中冰蓝光芒一闪,对龙啸的援手未置一词,但手中剑势再变!她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流云,顺着巨尾扫来的力道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尾锤最猛烈的撞击,同时“寒霜”剑再次扬起,剑尖颤动,瞬间点出数十道冰寒刺骨的剑气,如同冰棱暴雨,攒射向熔岩地蜥受创的头颅与眼眶等脆弱之处!
  熔岩地蜥怒吼连连,挥舞利爪拍碎大部分剑气,但仍有数道冰寒剑气钻入其头颅伤口,带来刺骨寒意与二次伤害,让它动作越发狂乱。
  “罗师妹,限制它行动!”龙啸低喝一声,再次抢上,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双拳雷光缭绕,施展“奔雷连打”,一道道刚猛暴烈的雷霆拳罡如同雨点般轰向熔岩地蜥的四肢关节与腹部相对柔软的鳞甲缝隙,不求重伤,只求干扰、迟滞,为凌逸创造绝杀机会!
  罗若心领神会,放弃攻击,全力运转水脉功法。“潋滟”剑凌空飞起,剑身蓝光大盛,她双手结印,娇喝道:“碧波锁!”
  一道道精纯的清涟真气自她体内涌出,化作七八条湛蓝色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水流锁链,如同灵蛇般缠向熔岩地蜥的四肢与脖颈!水链触及炽热的鳞甲,顿时“滋滋”作响,白汽弥漫,虽无法长久束缚这庞然大物,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动作灵活性,尤其是那致命巨尾的挥舞!
  三人配合虽初次实战,却出乎意料地默契。龙啸刚猛牵制,罗若灵活控场,而真正的杀招,始终是凌逸那优雅致命、吟诗舞剑的绝世锋芒!
  熔岩地蜥在三人的联手打击下,顾此失彼,怒吼连连,身上伤口不断增添,行动愈发迟缓笨拙。它暴怒之下,试图引动地火,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缝隙,赤红的岩浆开始上涌!
  “不能让它彻底引动地脉!”凌逸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显然不愿与这妖兽和狂暴的地脉之力继续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冰寒剑意再次攀升,手中“寒霜”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她身形翩然跃起,于半空中再次舒展剑舞之姿,红唇轻启,吟诵出另一段诗句,声音空灵悠远,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诗句落,剑光起!
  这一次,不再是冰晶领域,而是将全部剑意与寒气压缩于剑锋一线!“寒霜”剑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亮得无法直视、仿佛连目光都能冻结斩断的冰蓝细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熔岩地蜥疯狂挥舞的利爪间隙,自其大张的巨口中射入,而后从其后脑贯出!
  冰蓝细线在贯穿其头颅后,并未消失,而是猛地向内一缩,旋即轰然炸开!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与碎裂声从熔岩地蜥体内密集响起。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暗金色的兽瞳中生机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迅速蔓延的冰蓝霜华。从头颅开始,龟裂的纹路瞬间遍布全身,连同其体内奔涌的妖力与岩浆般的血液,一同被极致的寒意冻结、崩碎!
  “轰隆!”
  庞大的兽躯如同垮塌的冰山,轰然倒地,震得洞穴摇晃。其体表再无半点火焰与热气,只有一层厚厚的、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坚冰,将它彻底封成了一座狰狞的冰雕。地面上涌的岩浆也被残余的寒气迅速冷却,凝固成黑色的岩壳。
  洞穴内,灼热稍退,唯余刺骨寒意与弥漫的冰晶尘埃,缓缓飘落。
  战斗,在凌逸这惊艳绝伦、吟诗舞剑的两式之下,戛然而止。
  龙啸缓缓收拳,看着那瞬间被冰封毙命的化形境妖兽,心中震撼难言。他知道凌逸很强,却未曾想强到如此地步。那并非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将剑道、意境、甚至某种独特的“文道”或“舞道”完美融合后,产生的质变。优雅如舞,凌厉如诗,杀人于无形。
  罗若也收了“潋滟”剑和水链,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随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收剑归鞘、气息已恢复清冷平稳的凌逸,忍不住对龙啸小声道:“龙师兄,看到了吗?这才是凌师姐真正对敌的样子!‘剑舞’,我们师父李真人悉心教导,凌师姐可是得了真传的!”
  她语气中充满了崇拜,语速又快又急,如同倒豆子:“听师父说,凌师姐的‘剑舞’非同一般,需以特定诗句为引,诗句意境不同,剑舞威力与效果也迥异!你看刚才那‘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还有后面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师姐还有其他诗句呢,比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还有‘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哎呀,总之厉害得不得了!李师叔常说,凌师姐在‘剑舞’上的天赋,百年罕见,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龙啸听着,心中对凌逸的实力与这独特的“剑舞”之道,有了更深的认知。她在七脉会剑对阵大师兄徐巴彦时那般心不在焉,只用基础招式应付。根本不是她的真正实力。
  凌逸对罗若的“透漏”恍若未闻,她莲步轻移,走到那冰封的熔岩地蜥尸体前,素手一挥,一道冰寒剑气精准地剖开了妖兽坚硬如铁的腹部。
  并未有想象中的内脏污秽流出,因为一切都已被冻结。剑气搅动一番,从中挑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具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骸骨,看其盘坐的姿势与残留的衣物碎片,显然是多年前陨落在此的一位修士。骸骨手中,紧紧握着一卷暗红色的、非皮非帛的残破卷轴。
  凌逸隔空摄过那卷轴,拂去表面的冰屑与尘埃,缓缓展开。
  龙啸和罗若也凑上前观看。
  卷轴质地奇特,入手微温,边缘有烧灼痕迹,显然历经岁月。上面以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一副简略而古朴的地图,标注着一些扭曲的符文和地形特征。地图中心,清晰画着一个不规则的湖泊形状,旁边标注着几个古老的篆字,龙啸辨认了一下,正是——“地心熔岩湖”。
  而在湖泊图案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仿佛火焰环绕剑形的特殊标记,旁边同样有几个小字,字迹与地图其他部分略有不同,显得更加仓促凌乱,似乎是后来添加的:
  “焱池…………疑为古炼器之所……慎入……”
  残卷地图,岩浆湖,疑似古炼器之所的“焱池”……
  龙啸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炼器”二字之上。寻找仙器的机缘,似乎就在前方。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7 02:40:05

第八十六章 熔岩湖心
  残卷地图在手,目标明确。
  三人稍作调息,恢复方才激战消耗的真气。凌逸将地图仔细审视数遍,确认了方位与可能的路径,随即便不再耽搁,收起残卷,率先向洞穴深处一条更为狭窄、热力却愈发逼人的岔道行去。
  按图索骥,接下来的路途并不平静。古墟深处,火煞愈发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淡红色雾霭,缭绕充斥于每一条通道。更有潜藏于岩壁缝隙、熔岩暗河中的各类火系妖兽,被生人气息惊动,不时发动袭击。虽无再遇化形境那等强悍存在,但成群结队的“火毒蝎”、“熔岩蝠”、“炎蜥”等低阶妖物,数量众多,悍不畏死,也颇为麻烦。
  凌逸剑舞翩然,冰寒剑气所过之处,火煞冻结,妖兽殒命,为三人开辟道路。龙啸与罗若则负责两侧与后方的护卫,雷霆拳罡与水蓝剑光交织,将漏网之鱼一一清除。配合渐趋熟练,行进速度倒也不慢。
  如此在灼热、昏暗、危机四伏的地底甬道中穿行约莫两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高温与磅礴灵压的炽热气息,如同怒涛般扑面而来!
  三人脚步微顿,凝目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高逾百丈,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空间中央,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赤红——那是一片翻滚沸腾的岩浆之湖!
  湖面宽广,目测直径不下数里,暗红色的粘稠岩浆如同煮沸的巨锅,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又轰然炸裂,溅起数丈高的炽热浆流,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高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更有一股狂暴、古老、仿佛源自大地核心的火灵威压,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
  岩浆湖并非死寂,湖面上空,无数肉眼可见的、赤红或淡金色的火灵精气如同游鱼般穿梭飞舞,时而汇聚成团,时而散作流萤,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明灭不定。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岩浆暗流,如同血脉般在湖底奔涌,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轰鸣。
  而在这片恐怖岩浆湖的中心,约莫百丈之外,赫然矗立着一座孤岛。岛屿不大,通体呈暗沉的黑红色,似乎是某种极其耐热的特殊岩石构成,表面光滑,隐隐有金属光泽。岛上寸草不生,唯有一座造型古朴、低矮敦实的石殿遗迹,大半已倾颓,但主体结构尚存,散发着岁月沧桑与神秘禁制的波动。
  “地心熔岩湖……焱池……”罗若望着那湖心孤岛与残破石殿,喃喃道,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兴奋,“地图上说的就是这里了!那石殿,很可能就是古炼器之所‘焱池’!”
  龙啸目光灼灼,体内雷霆真气在这极致火灵环境刺激下,竟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传来阵阵轻微的、带着兴奋与战栗的悸动。他能感觉到,这岩浆湖中蕴含的火行力量,精纯而狂暴,远非外界可比。而那湖心石殿,虽已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他心神微动的、奇特的“器”之韵律。
  凌逸清冷的眸子扫过沸腾的湖面与湖心孤岛,目光在那石殿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颔首:“禁制犹存,且与地火相连。欲登岛,需先过这岩浆湖。”
  如何渡过这百丈岩浆湖,便成了摆在三人面前的第一个难题。
  御剑飞渡?此地火灵狂暴,上空火煞与紊乱的灵压形成天然禁空领域,寻常御器之术极难稳定,且极易引动湖中火灵暴动,凶险异常。
  踏波而行?岩浆非水,炽热粘稠,更蕴藏地火毒煞与未知凶物,绝非肉身可涉。
  “地图边缘似有备注,”龙啸回想起残卷上那些扭曲的符文,“提及‘循火脉之息,踏炎晶之径’。”
  “炎晶之径?”罗若四下张望,忽然指着靠近湖岸的某处水面,“你们看那里!”
  顺着她所指,只见靠近三人所站岩岸约莫十丈处的岩浆湖面,与别处略有不同。那里的岩浆颜色更深,近乎暗金,翻滚也较为平缓,更奇特的是,每隔数尺,便有一块桌面大小、微微凸出湖面的暗红色晶石,这些晶石排列并不完全规则,却隐隐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通往湖心孤岛的路径!
  “炎晶!”龙啸眼神一亮。这些暗红晶石,显然是经受地火万年淬炼形成的特殊矿石,质地极其坚硬且耐高温,或许正是渡过此湖的“路径”。
  “晶石为径,然火脉之息如何循?”凌逸凝视着那条炎晶路径,冷静分析,“此地火灵狂暴紊乱,所谓‘火脉之息’,当指相对稳定、可供借力的地火灵流走向。”
  她微微闭目,冰寒的神念如同无形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沸腾的岩浆湖中,避开那些狂暴的火灵乱流,感应着下方更深层、相对规律的地火脉动。片刻,她睁开眼,指向那条炎晶路径:“路径下方三丈深处,有一道稳定的炽热灵流,自西向东,贯穿湖心。踏晶石时,需顺应此灵流走向,借力而行,不可强逆,否则易引动湖中火煞反噬。”
  龙啸与罗若闻言,皆是心中一凛。这不仅是考验身法与胆量,更是对真气控制与时机把握的极致考验。一步踏错,便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岩浆深渊。
  “我先试。”凌逸言简意赅,话音未落,已飘身而起,并非御剑,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落向第一块凸出的炎晶。
  她的足尖甫一触及那暗红晶石,晶石表面骤然亮起一圈灼热的纹路,下方岩浆隐隐沸腾。但凌逸周身冰寒气息流转,将高温隔绝,身形更是顺着晶石下方那股隐晦的炽热灵流走向,微微调整姿态,足下一点,借力再次跃起,飘向第二块晶石,姿态依旧从容优雅。
  有了凌逸示范,龙啸与罗若心中稍定。二人对视一眼,龙啸道:“罗师妹,跟紧凌师姐步伐,注意感应灵流走向。”
  “嗯!”罗若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水蓝色真气护住全身,学着凌逸的样子,跃向第一块炎晶。
  龙啸紧随其后。踏上炎晶的瞬间,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量便自脚底传来,试图侵入经脉。他急忙运转雷霆真气,紫电缭绕足底,将那股热力驱散,同时灵觉全力感应着下方那股稳定的炽热灵流。那灵流如同一条暗藏于沸腾岩浆下的炽热潜龙,缓缓涌动,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他调整呼吸与真气,尝试顺应那股韵律,在跃向下一块晶石时,果然感觉轻松不少,甚至能借到一丝向前推送的力道。
  三人便如此一前两后,在这沸腾的岩浆湖上,沿着断断续续的炎晶路径,如同踏着火焰的舞者,谨慎而迅捷地向着湖心孤岛前进。
  越是靠近湖心,温度越高,火灵威压越强,下方岩浆翻滚也越发剧烈。偶尔有炽热的岩浆浪头扑打而来,需以真气或剑气及时击散。更有一些诞生于极致火灵环境中的奇异生物,如浑身燃烧的“火鳞鱼”、形如飘带却锋利如刀的“炎灵絮”,从岩浆中突然窜出袭击,皆被三人联手击退。
  百丈距离,看似不远,在这等环境下却如同天堑。足足耗费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三人才有惊无险地踏上了湖心孤岛那坚硬冰冷的暗红色岩地。
  脚踏实地,三人皆微微松了口气。回头望去,身后岩浆湖依旧沸腾咆哮,灼热气浪扑面,令人心悸。
  孤岛之上,荒凉死寂。唯有那座残破的石殿,沉默地矗立在岛屿中央。
  石殿并无匾额,门户早已坍塌,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殿墙由巨大的黑红色石块垒砌,石块表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火焰纹路与符文,大多已磨损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整个岩浆湖地火隐隐相连的禁制力量。
  “禁制核心在殿内。”凌逸感应了一下,率先向殿内走去。龙啸与罗若握紧兵器,紧随其后。
  步入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却也十分空旷。地面铺着同样的黑红石板,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殿内并无多余陈设,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约莫一人多高、通体呈暗金色的古朴丹炉。
  丹炉三足两耳,造型浑厚,炉身遍布云雷火纹,虽落满尘埃,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余温。炉盖紧闭,严丝合缝,炉身与地面连接处,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微的、流动着暗红光芒的纹路,如同根须般扎入地下,与整个岛屿、乃至岩浆湖的地火脉络相连。
  显然,这座丹炉,便是此地古禁制的核心枢纽,也是“焱池”可能遗留的关键。
  “禁制与地火丹炉一体,强行破坏恐引地火爆动。”凌逸观察片刻,清冷道,“需同时切断其与地火之联系,并压制炉内残存火灵。”
  龙啸目光扫过丹炉与地面连接的纹路,又看了看炉身隐隐流转的暗红光芒,沉声道:“我以雷霆真气,强行轰击炉地连接之处,尝试截断地火供应。凌师姐以寒霜剑气压制炉内火灵。罗师妹,你以清涟真气护住我等周身,隔绝可能泄露的高温与火毒,并随时策应。”
  这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法——以力破禁!要求三人配合必须精准无比,时机分毫不差。
  凌逸与罗若皆无异议。
  三人迅速站定方位。龙啸立于丹炉一侧,双拳之上紫电疯狂凝聚压缩,暗紫色的雷光噼啪作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凌逸立于丹炉正前方,素手按在“寒霜”剑柄之上,周身冰寒剑意开始攀升,瞳孔中泛起冰蓝之色。罗若则退开数步,立于两人侧后方,双手结印,“潋滟”剑悬浮于身前,湛蓝色的清涟真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柔和却坚韧的光罩,将三人连同丹炉部分区域笼罩其中。
  “动手!”龙啸低喝一声,酝酿到极致的右拳,裹挟着狂暴的紫黑色雷罡,如同陨星般狠狠轰向丹炉底部与地面连接的纹路核心!
  “雷殛·破法!”
  几乎在同一瞬间,凌逸拔剑!
  “寒霜”出鞘,没有吟诗,没有舞姿,唯有最纯粹、最凝练的一道冰蓝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极寒冰瀑,径直刺向丹炉炉盖正中心!
  “凝!”
  罗若亦娇叱一声,将清涟真气催发到极致,湛蓝光罩瞬间加厚,并分出数道水流般的灵力触手,缠绕向丹炉炉身,协助隔绝内外气息。
  “轰!!!滋啦——!!!”
  雷霆的爆裂轰鸣与冰火极致对撞的侵蚀声同时炸响!
  龙啸的雷罡悍然轰入那些暗红纹路,紫黑色的电蛇疯狂窜动,与地火之力激烈绞杀,试图撕裂、湮灭那坚固的连接。丹炉剧烈震颤,炉身光芒骤亮,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凌逸的冰蓝剑光精准刺中炉盖中心,极致寒意瞬间爆发,顺着炉盖缝隙疯狂向内渗透,与炉内不知封存了多少岁月的精纯火灵、以及可能残存的丹药火煞激烈对抗!炉盖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并发出“咔咔”的龟裂声。
  整个石殿都在摇晃,地面石板碎裂,灰尘簌簌而下。丹炉与地火脉络的连接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在雷霆的持续轰击下,终于开始出现断裂、黯淡的迹象。而炉内被寒霜剑气侵入,炽热的平衡被打破,发出沉闷的、如同困兽般的轰鸣。
  “再加把劲!”龙啸咬紧牙关,强行催谷丹田内所有雷霆真气,拳上雷光再盛三分!
  凌逸眸光清冷如冰,手腕微震,“寒霜”剑尖迸发出更刺骨的寒芒,剑气如潮,源源不断灌入炉中。
  罗若脸色微微发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防护与辅助,对她真气消耗极大,但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清涟真气也压榨出来。
  “咔嚓——嘣!!!”
  一声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绷断的巨响传来!
  丹炉底部与地面连接的暗红纹路,终于被龙啸的雷霆拳罡彻底轰碎、湮灭!地火供应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炉盖在内部压力与外部寒气的双重作用下,轰然炸开一道缝隙!一股精纯无比、却又混合着狂暴煞气的赤红火流,混合着冰蓝寒气,从缝隙中喷射而出,但立刻被罗若的清涟真气光罩与凌逸的后续剑气压制、消弭。
  失去了地火支撑,炉身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震动也逐渐平息。只有炉内依旧散发着高温与残余的火灵波动。
  禁制,被强行打破了。
  三人皆微微喘息,迅速服下丹药调息。方才那一下,对真气和心神的消耗都极为巨大。
  待气息稍平,龙啸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已然松动、布满冰霜裂痕的炉盖彻底掀开。
  炉内景象映入眼帘。
  并无预想中的丹药残渣或灰烬,炉膛内壁光滑,呈现一种被常年高温淬炼后的暗金色泽。炉底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液态火焰缓缓流转、表面却凝结着一层淡淡白霜的奇异晶体。
  晶体出现的瞬间,一股精纯、炽烈、却又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古老煞气的火灵波动,弥漫开来。石殿内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几度。
  “火煞凝晶!”罗若惊喜道。这正是地图上提及的、可能存在于古炼器之所的顶级火属性灵材!乃是地火精华与古炼丹、炼器时残留的灵性煞气,经漫长岁月沉淀凝练而成,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或炼制火系法宝,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龙啸目光落在那枚赤红晶体上,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火灵之力。然而,他体内雷霆真气传来的,却是一种隐隐的排斥与疏离感。火煞凝晶虽好,终究是至阳火属,与他所修的雷霆之道,属性相近却并非同源,更带有煞气,直接使用或炼器,恐难完美契合,甚至可能产生冲突。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此行目的本是寻找与自身雷霆之道相合的仙器机缘,这火煞凝晶虽珍贵,却似乎并非自己所需。
  凌逸的目光也扫过那枚晶体,清冷的脸上并无波动,仿佛那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她淡淡道:“此物于我无用。我此行,只为寻一故人线索。此地既无其他发现,这凝晶,你们处置便可。”说罢,她竟真的转身,开始在残破的石殿内仔细搜寻起来,似乎在查看墙壁上的古老纹路或角落可能遗留的痕迹。
  罗若看看那枚诱人的火煞凝晶,又看看沉默的龙啸和专注于寻找线索的凌逸,眨了眨眼睛。她修炼的虽是水属性功法,与火相克,但这等顶级灵材,即便属性不合,也有诸多妙用,或可交换所需,或可辅助参悟水火相济之道。更重要的是,她心思单纯,觉得既然凌师姐不要,龙师兄似乎也不太想要,那自己拿了,也不算贪心吧?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炉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尚带余温与寒意的“火煞凝晶”取了出来,捧在掌心。赤红晶体在她湛蓝真气的包裹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龙师兄,”罗若看向龙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凝晶虽是火属,但其中蕴藏的火灵精粹与古老煞气,未必就与我水脉功法完全无益。师父曾说,万物相生相克,极致之水或可淬炼极致之火,反之亦然……我想带回去研究研究。你若需要什么火属材料交换,或者以后找到了雷属宝物,我也可以帮忙的!”她语气真诚,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与期待。
  龙啸见她喜欢,且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心中那点微末的遗憾便也散去。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此次探索三人皆有出力,罗若获得此物,也算机缘。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罗师妹既觉有用,便收好吧。此行能顺利找到此地,破除禁制,已是不易。这凝晶,合该你得。”
  罗若闻言,顿时笑靥如花,珍而重之地将“火煞凝晶”收进一个特制的寒玉盒中,贴身放好。
  另一边,凌逸已将石殿内外粗略搜寻了一遍,除了些毫无灵气的碎石与尘埃,并未找到任何与她口中“故人线索”相关的物品。她站在一处倾颓的殿墙前,望着墙上模糊的火焰图腾,清冷的侧影在岩浆湖映照的红光中,显得有几分孤寂与……落寞?
  龙啸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动。凌逸师姐实力超群,性情清冷,却似乎背负着不为人知的隐秘与执念。这古墟“焱池”,究竟与她寻找的“故人”有何关联?
  然而,未等他细想,脚下孤岛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却持续不断的震颤。
  “不好!”凌逸蓦然转身,眸光锐利地望向沸腾的岩浆湖面,“禁制被破,地火失衡,此地恐将不稳!”
  话音未落,整个岩浆湖如同被激怒的巨兽,骤然开始疯狂翻腾!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岩浆巨浪冲天而起,湖心孤岛剧烈摇晃,边缘岩石开始崩裂滑入岩浆。空气中狂暴的火灵彻底暴走,形成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煞旋风,肆掠呼啸!
  “快走!”龙啸大喝一声,三人毫不犹豫,转身便向岛外冲去!
  来时那条炎晶路径,在暴动的岩浆中已变得模糊不清,几处关键晶石甚至被巨浪淹没。但此刻别无选择!
  凌逸一马当先,“寒霜”剑挥舞,斩开扑面的火浪与煞气,身形如电,精准地踏向记忆中晶石的位置。龙啸与罗若紧随其后,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摇晃崩裂的孤岛边缘奋力一跃,重新踏上了那条火焰与危机并存的归途。
  身后,石殿在轰鸣中彻底坍塌,湖心孤岛加速沉陷。滔天的岩浆巨浪追着三人的背影扑打而来,要将一切吞噬。
  归路,远比来路更加凶险。但三人目光坚定,将全部心神与真气,都投入这场与暴怒地火争抢时间的亡命奔逃之中。
  赤红的岩浆,映照着三道在火焰与浪尖飞跃的身影,如同绝境中不屈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