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15元/月
风情万种 / 2026/01/22 14:34 / 20308 / 333 /
【小说】苍衍雷烬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6 14:13:59

第三百一十一章 崖上晨课
  惊雷崖顶的晨光,总带着一丝雷霆过后的清冽。
  接下来的几日,龙啸并未急着动身。十年未归,崖上的一草一木都让他心生眷恋。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这个对人间几乎一无所知的女子。
  清晨,龙啸带着琼梧来到崖边一处开阔的石台——这里是惊雷崖弟子晨练的场所。数十名身着雷纹劲装的年轻弟子已列队站好,或练拳脚,或修剑气,呼喝声与真气破空声交织,朝气蓬勃。
  龙啸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些陌生的面孔。琼梧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步处,天蓝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素白裙衫衬得她身形越发清瘦。她静静看着那些弟子演练,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像是在研究某种陌生的仪式。
  “今日晨课,由我暂代指点。”龙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众弟子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来,眼中满是好奇与崇敬——这位外出十年、近日方归的龙师兄,早已是崖上传奇。
  龙啸走到队列前,开始逐一纠正弟子们的招式。他的指点并不繁琐,往往三言两语,直指要害。有时他会亲自示范,狱龙斩虽未出鞘,但一招一式间雷光隐现,气势沉凝,让年轻弟子们看得目眩神迷。
  “雷霆之力,贵在迅猛,亦在收敛。”龙啸握住一名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稚嫩的弟子手腕,引导他真气运转,“你这式‘雷蛇出洞’,发力太散。记住,七分蓄,三分发,真气凝于一线,方能破敌。”
  那弟子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多谢龙师兄!”
  龙啸指导另一位师弟调整“雷步”时,掌心传来的青涩真气与那份专注笨拙的神态,骤然撞开了记忆的闸门。他仿佛瞬间回到决定参加七脉会剑的那个午后,背上压着沉重的雷陨铁,在“千雷阶”上颤抖着向上攀爬。大师兄徐巴彦站在最前方,古铜色的脸庞在雷光映照下棱角分明,喝声如雷:“步子踩实!你扛的不是石头,是你的根基!”当年那只在他即将力竭坠跌时稳稳托住后心的宽厚手掌,那份严厉之下未曾言说的守护与期盼,此刻穿越岁月,重重地落在他的心头。原来,这就是传承的重量——当你站在石阶前,看着后来者在你曾挣扎过的地方奋力前行时,所涌起的全部心情。
  琼梧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龙啸握住那弟子的手上。她注意到龙啸指尖有极细微的紫金色电芒流转,精准地引导着对方真气的走向——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耐心与温度的传授方式。
  在仙界,仙族之间也有“指点”,但那更像是某种既定程序的传输,冰冷而高效,不会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不会有这般细致的调整。
  休息间隙,几名胆子大些的师弟围了上来。
  “龙师兄,”一个圆脸少年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听说你在沧州那次,一人一刀独战神仙府三大长老,是真的吗?”
  另一个瘦高个弟子抢着道:“何止!我听说龙师兄在西北戍仙堡时,曾单骑冲阵,斩妖首级上百!”
  “还有还有,仙族下界掳走甄师姐时,龙师兄你是不是……”
  七嘴八舌,越说越离奇。
  龙啸听着这些夸张的传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传闻多有夸大。”龙啸语气温和,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坦诚,“沧州之战,我是与凌师姐、景师兄、周师兄等人并肩,更有凤凰明曦前辈相助,非一人之功。西北戍堡,每次出击皆是整队协作,从无单骑冲阵之说。”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静立的琼梧,眼神柔和了一瞬:“至于仙族下界……那日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众弟子“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恍然——原来传奇也是由一个个真实而艰难的时刻组成的。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师弟挤到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龙啸身旁那柄被粗布包裹的巨刃,忍不住伸手想摸:“龙师兄,你这刀……真大啊!”
  龙啸侧身避开,却也不恼,只是笑道:“此刀名‘狱龙斩’,确实沉重些。”
  那小师弟缩回手,挠头憨笑:“怪不得……怪不得师兄你的称号叫‘斩舰雷烬’呢!”
  “斩舰雷烬?”龙啸眉头一皱。
  “是啊!”旁边有弟子接话,“坊间都传,说龙师兄在沧州那次,曾用这柄巨刀一刀斩断了神仙府整支舰队的主舰!从那以后,就有了‘斩舰雷烬’这个称号!”
  龙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出声来。笑声爽朗,在崖顶传开,连一旁静立的琼梧都微微侧目——她很少见他这样开怀大笑。
  “谬传,真是谬传。”龙啸笑罢,耐心解释:“战场之上,胜负往往在方寸之间,哪有这般夸张的一刀定乾坤?多是众人合力、时机恰当、兼有运气,方能成事。至于‘斩舰’二字,沧州虽有大海,但当时神仙府并未出动斩舰,被好事者越传越神罢了。”
  他顿了顿,想起“雷烬”二字,正欲开口,旁边那个圆脸少年已抢先问道:“那‘雷烬’呢?龙师兄,我们都听说你丹田内的雷霆真气与众不同,运功时隐约有暗金火线缠绕,威力远胜寻常雷霆——这外号是不是因为这个?”
  其他弟子纷纷点头,眼中好奇更盛。有人小声嘀咕:“我亲眼见过师兄练功时,掌心里雷光迸出,竟带着一缕暗金色的焰纹,又漂亮又吓人……”
  龙啸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蓝紫色的电芒无声跃起,其中确实夹杂着几丝暗沉如烬的火线,使得自己的真气,整体看起来为紫金色。那是当年在磐天狱龙前辈的雷火狱中雷火炼体、九死一生留下的印记——每一次运转真气,都在提醒他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不错,‘雷烬’二字,确实与我体内这暗金火线有关。”龙啸收回手掌,语气沉了下来,“但这并非什么机缘巧合捡来的好事。”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年轻而热切的脸,声音变得郑重:“我丹田内的雷霆真气之所以产生异变,那是不得已将自己置于雷火交加的死地,以肉身承载超出极限的毁灭之力。”
  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师弟忍不住问:“那……那我们也能不能想办法让真气变异?龙师兄的雷火真气好帅好强,我也想……”
  “不可!”龙啸断然打断,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挺直脊背,声音如雷贯耳:“苍衍派雷脉所修雷霆真气,乃堂堂正道,历代祖师传承数千年,根基稳固,威力无穷。你们应知咱们师父罗真人,已是归一境强者,修行的便是最纯粹的雷霆大道,从未依赖什么变异!”
  他目光如电,逐一扫过在场每个弟子:“修行之路,最忌投机取巧。为了追求所谓‘变异’、‘特殊’,去尝试偏门左道、冒险炼体,那是自毁前程!我当年是九死一生,侥幸活下来,你们谁有把握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谁又敢说,赌输了还能重来?”
  崖顶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呼啸。
  众弟子低下了头,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那个圆脸少年率先抱拳,深深躬身:“师兄教训得是,我知错了。”
  其余弟子纷纷跟着行礼:“谨遵师兄教诲!”
  龙啸神色稍缓,语气也温和下来:“修行如登山,每一步都要踩实。你们现在根基尚浅,最要紧的是跟着师长老老实实修习雷脉正法。等将来道心稳固、修为深厚,自然明白——最纯正的雷霆,往往最不可抵挡。我们苍衍派,七脉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龙啸心中一动,看向众弟子:“对了,你们可曾听过凌逸师姐的称号?”
  “知道知道!‘白衣剑仙’!”有弟子抢答。
  “那你们可知这称号如何得来?”
  众弟子面面相觑。有人迟疑道:“不是说……凌师姐曾在北境雪原,一剑冰封三百里,诛灭无数邪祟?”
  龙啸摇头:“凌师姐剑法超绝是真,但‘一剑冰封三百里’……那是将寒冰道法修炼至归一境的大能方能做到的天地之威。凌师姐的‘白衣剑仙’,更多是因她剑法空灵如仙、气质清冷出尘,且常着一身白衣,故而得此雅称。”
  他又问:“那大师兄徐巴彦的‘破地锤’呢?”
  这下弟子们更来劲了:“听说大师兄一锤砸下,地裂山崩,能开出一条峡谷!”
  龙啸轻叹一声,神色间多了几分追忆与沉重:“大师兄的‘轰鸣’大锤确有开山裂石之威,但所谓‘一锤开峡谷’,实是谬传。真正的战斗中,锤法重在势大力沉、以力破巧,每一击都需凝聚全身真气,哪有余力连续轰击地面、开凿峡谷?”
  他目光重新扫过众弟子年轻的脸庞,语气诚恳:“诸位师弟,修行之路漫漫,最忌好高骛远、沉迷虚名。传奇听听便罢,真正的道,在日复一日的苦练,在脚踏实地的前行。望你们谨记。”
  众弟子闻言,再次肃然,抱拳齐声道:“谨遵师兄教诲!”
  琼梧静静听着这一切。她看着龙啸耐心解释的模样,看着那些年轻弟子从兴奋到恍然再到认真的神情变化,心中那层冰封的外壳下,似乎又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流淌过。
  在仙界,没有“传闻”,只有既定的“事实”。没有“夸大”,只有精确的“记录”。更没有这样围坐一堂、探讨真伪、传授经验的场景。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温度,带着鲜活的人气。
  晨课继续。
  接下来的几日,龙啸每日清晨都会来石台指点。琼梧始终跟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有时龙啸会回头看她一眼,对她笑笑;有时会走到她身边,低声解释几句人间修士修炼的常识。
  琼梧大多只是点头,偶尔会问一两个极其基础的问题——比如“真气为何要这样运转”“那个招式为何要配合步法”。她的问题往往直指本质,让龙啸不得不仔细思考后才能回答,反而让他对自身功法有了新的理解。
  这一日晨课将散时,天际一道湛蓝色剑光翩然而至。
  罗若收剑落地,冰蓝色裙衫在晨风中轻扬,娇俏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啸哥哥!甄姐姐!”
  “若儿?”龙啸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们了嘛!”罗若蹦跳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龙啸的胳膊,又探头看向琼梧,眼睛弯成月牙,“甄姐姐,这几日可好?”
  琼梧看着她亲昵的动作,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轻轻点了点头:“尚可。”
  罗若也不在意她的疏离,转向龙啸,叽叽喳喳说起碧波潭的趣事。说了半晌,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啸哥哥,我跟你说,我回去后,师父问我……要不要当长老呢!”
  龙啸挑眉:“哦?李师叔如此看重你,这是好事。”
  “我才不要呢!”罗若小嘴一撅,模样娇憨,“听说当了长老,就要放开真气限制,让自己容貌变得‘德高望重’一些——就是显老!我才不要呢,我要一辈子都漂漂亮亮的!”
  龙啸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没想到,这丫头拒绝长老之位的理由,竟是这般……女儿家心思。
  罗若见他笑,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柔和下来。她松开龙啸的胳膊,走到琼梧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琼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甄姐姐,”罗若看着她,声音轻柔却认真,“你要快些好起来。”
  琼梧静静回视她,天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微微波动。
  罗若又转头看向龙啸,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啸哥哥,你答应娶我和甄姐姐为平妻,可要说话算话。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善解人意,“甄姐姐现在这样,不急的。我们修道之人,寿命三百到一千岁呢,我今年还不到五十,日子还长。我等着甄姐姐。”
  龙啸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他伸手揉了揉罗若的发顶,低声道:“若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罗若摇摇头,笑容依旧明媚,“对了,啸哥哥,听我爹说,你们要去去望沧城,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师父那边也给了我一个师门任务,我要去北境一趟。你……要照顾好甄姐姐。”
  她说着,又看向琼梧,眨了眨眼:“甄姐姐,你也要看好啸哥哥。合欢宗那些妖女……哼,你可别让他被勾了魂去!”
  琼梧闻言,想起那日震雷殿中罗有成的“嘱托”,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
  罗若“扑哧”笑出声,龙啸则无奈扶额。
  又说了会儿话,罗若便御剑离去。湛蓝剑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龙啸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
  龙啸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狱龙斩,怀中揣着师父给的卷轴和信物。琼梧依旧是一身素白中裙,其下玄蛛丝袜,鹿皮短靴。天蓝色长发简单束起,“情愫”仙剑收在腰侧。
  临行前,陆璃特意送来几瓶疗伤丹药和静心香丸。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细细叮嘱了几句,目光在龙啸脸上停留片刻,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去。
  罗有成亲自送他们到山门。
  “万事小心。”这位素来严厉的掌脉,此刻眼中只有沉沉的嘱托,“查明真相便回,勿要恋战。”
  龙啸与琼梧躬身行礼。
  转身,迈步。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蜿蜒的山道上。
  这一次,前方不再是仙界的冰冷宫阙,而是人间江湖的迷雾与刀光。
  隐花岭的谜,大师兄的仇,合欢宗的影,都在前方等待。
  而身边,是她。
  龙啸侧头,看向身旁沉默行走的蓝发女子。
  琼梧似有所感,也转过头来。天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映着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龙啸微微一笑,轻声道:“走吧。”
  琼梧点点头。
  两人并肩,向着山下行去。
  渐行渐远,没入苍翠林海。
  惊雷崖的晨钟,在身后悠悠响起,一声,又一声。
  仿佛在送别,又仿佛在守望。
  人间路远,此去经年。
  但这一次,他们并肩而行。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7 10:30:05

第三百一十二章 市井炊烟
  望沧城坐落于中原与沧州交界,依山傍水,青灰色的城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城门口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轮轴的吱呀声、孩童嬉闹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鲜活喧腾的人间烟火气。
  上次前往沧州时,龙啸曾与甄筱乔在城外御器略过,继续南去,并无停留。
  琼梧站在城门外,天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城门楼,又低头看向脚下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这是她“回来”后,见到的第一座真正的人间城池。
  与仙界那些悬浮于云海之上、秩序井然却冰冷死寂的仙城坊市截然不同。这里的“乱”,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乱;这里的“闹”,是一种带着温度与情感的闹。
  龙啸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她观察、适应。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紧绷——这是面对陌生环境时本能的戒备,这里与仙界格格不入。
  “走吧。”待她目光从城楼收回,龙啸才轻声开口,带着她汇入进城的人流。
  他没有急于去拜访司马家,也没有直奔隐花岭的方向。反而放慢了脚步,领着琼梧沿着城内最热闹的大街缓缓而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高声揽客,酒楼二层传来说书先生醒木拍案的脆响,药铺里飘出混杂的草木苦香,铁匠铺中叮当的打铁声富有节奏地敲击着耳膜。
  琼梧的目光被这一切吸引。她的视线掠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掠过行人脸上各色的表情——焦急、欢喜、疲惫、惬意……这些鲜活的情感流露,在仙界是几乎看不见的。
  “糖画——现熬的糖画——”街角传来悠长的吆喝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坐在小凳上,面前架着一块光滑的青色石板,旁边小炉上架着一口铜锅,金黄色的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甜香随着热气袅袅飘散。
  几个孩童围在摊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老汉的手。只见他舀起一勺糖浆,手腕轻抖,糖液如金线般流淌在石板上,左勾右划,不过几个呼吸,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便跃然板上。再粘上一根竹签,用小铲轻轻一撬,晶莹剔透的糖凤凰便递到了迫不及待的孩童手中。
  琼梧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变幻出各种图案,从天蓝色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种纯粹的好奇与专注。那神情,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孩子第一次看见魔术。
  龙啸心中微动,走到摊前,对老汉道:“老人家,要一个。”
  “好嘞!”老汉抬眼看了看这对气质特殊的男女——男子挺拔如松,背后缚着用粗布包裹的巨刃,气息沉凝;女子天蓝长发,容颜绝美却眼神清冷,不似凡俗。他心中虽奇,手上却不慢,“客官要个什么花样?龙?凤?还是生肖?”
  龙啸看向琼梧,柔声问:“你喜欢哪个?”
  琼梧的目光在石板旁插着的几个成品糖画上扫过——昂首腾云的龙,展翅欲飞的凤,憨态可掬的小兔……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幅上。
  那是一只栖在枝头、回首梳羽的鸟儿,姿态灵动,羽翼细节勾勒得极其精细,甚至能看出每一片羽毛的纹路。
  “这个。”她轻声说,手指极轻微地指了指。
  “得嘞!青鸾戏枝,姑娘好眼力!”老汉朗笑一声,舀起糖浆,手腕再次舞动。
  金线流淌,勾勒,凝结。
  很快,一只同样精致剔透的青鸾糖画便做好了。龙啸付了钱,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递到琼梧手中。
  “小心,有些粘手。”他提醒道。
  琼梧低头看着手中晶莹的“青鸾”。阳光透过糖片,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她看了许久,才学着旁边孩童的样子,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
  一种纯粹的、温暖的、带着焦香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不是仙界那些灵果仙露那种清冷寡淡的“甘”,而是浓烈、直接、甚至有些粗粝的甜。
  她微微一怔,又舔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龙啸,天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以及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满足。
  “甜。”她说。
  龙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重重点头:“嗯,甜。”
  两人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一阵更加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
  “蟹黄汤包——刚出笼的蟹黄汤包——”街边一家小店门口蒸汽腾腾,掌柜的正在高声叫卖。巴掌大的小笼包皮薄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和蟹黄的橙红色泽,令人食指大动。
  龙啸想起琼梧在仙界十年,恐怕从未吃过这样的人间吃食,便又买了一份。
  他在店外支起的小桌旁坐下,示意琼梧也坐。小心地夹起一个汤包,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轻声叮嘱:“这个很烫,要先咬一个小口,把汤汁吸掉一些,再吃。”
  琼梧学着他的样子,用筷子夹起汤包——动作有些生疏,但稳当。她依言低下头,在包子顶端咬开一个极小的口。
  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出,带着蟹黄特有的浓郁香气。她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模样,竟有几分像受惊的小动物,与平日清冷平静的样子截然不同。
  龙啸忍不住低笑出声,连忙递过一杯凉茶:“慢点,吹一吹。”
  琼梧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凉意缓解了舌尖的灼热。她抬眼看了龙啸一眼,见他眼中笑意未散,自己抿了抿唇,竟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随即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汤包,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掌握了技巧。吸掉部分汤汁后,再咬下一口包子,皮薄馅嫩,蟹黄鲜香在口中爆开,混合着猪肉的醇厚,是一种复杂而丰腴的味觉体验。
  她慢慢吃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在氤氲的热气后,似乎比平时明亮了些许。
  吃完汤包,龙啸又带着她看了街边的杂耍。
  一个精瘦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沉重的石条压在胸口,另一人抡起大锤,嘿然砸下!
  “砰!”石条应声而裂,底下的汉子翻身跃起,抱拳向四周观众致意,引来一片叫好声和铜钱落地的叮当声。
  琼梧的目光落在那些碎裂的石块上,又看了看那汉子看似无恙的胸口,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汉子体内微薄的真气运转,在锤落瞬间护住了心脉,但即便如此,硬承这般重击,也是极为凶险的。
  紧接着,又有一个红衣女子上场,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她先是舞了一套剑花,引来喝彩,随即在众人屏息注视下,缓缓将剑尖送入口中。
  剑身一寸寸消失,直至吞没大半。女子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向观众颔首示意。片刻后,她缓缓将长剑抽出,剑身光亮如初,并无血迹。
  周围掌声雷动。
  琼梧静静看着,在女子吞剑至最深时,她几不可察地握紧了手指——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带着些许紧张的动作。
  龙啸察觉到了,侧头看她,轻声道:“是幻术与硬气功的结合,剑并未真的吞入腹中,只是以特殊手法藏匿了。人间市井,多有这般讨生活的技艺。”
  琼梧闻言,手指微微松开,点了点头,眼中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悟。
  夕阳西斜时,两人寻了一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入住。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龙啸气度不凡,琼梧更是容貌惊人,不敢怠慢,亲自引他们上了二楼最好的客房。房间宽敞,推开窗便能看见楼下街道和远处蜿蜒的沧水。
  龙啸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安顿好后,他来到琼梧房中。桌上已摆好了客栈准备的简单晚膳——几样清爽小菜,两碗白粥,还有一碟客栈自制的桂花糕。
  两人对坐用餐。窗外,暮色渐浓,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影。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地报着时辰。
  龙啸放下筷子,看向对面安静喝粥的琼梧,忽然开口:“仙界虽也有白日夜晚,但天气始终如一,没有变化,而这人间有昼夜交替,白日劳作,夜晚休憩。也有四季节气,春耕夏耘,秋收冬藏。还有许多节日,比如元宵赏灯,中秋团圆……”
  他声音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温暖的故事。
  琼梧抬起头,静静听着。窗外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天蓝色的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暖色。
  “仙界,”她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龙啸的话,“没有这些。”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暖黄的灯火海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比较:
  “那里的光,很均匀,也很冷。”
  她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龙啸,天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这里的灯,比仙界的青霞暖。”
  龙啸心头猛地一软,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他看着灯光下她认真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片终于开始映出人间色彩的晴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那句“这里的灯,比仙界的光暖”,一起刻进心底。
  默默记下,这是她新的偏好。
  她喜欢甜的糖画,喜欢鲜的汤包,喜欢看热闹的杂耍,喜欢……暖的灯火。
  窗外的梆子声又响了一次,夜渐深了。
  龙啸起身,温声道:“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去拜访司马家。”
  琼梧点点头。
  龙啸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她正坐在窗边,侧影映着暖黄的灯光,天蓝色的长发如瀑垂下,安静地望着窗外的人间夜色。
  那一幕,美好得让龙啸几乎屏住呼吸。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中。
  躺在床上,窗外隐约的人声、远处沧水流动的声响、还有心底那份悄然滋长的暖意,交织成一片安宁的底色。
  他知道,前路仍有迷雾,仍有凶险。
  大师兄的仇要报,合欢宗的谜要解。
  但此刻,在这座人间城池的寻常客栈里,听着市井的余音,想着隔壁那个正在慢慢感知人间温度的女子……
  他忽然觉得,这漫长而艰难的归途,似乎终于有了切实的、可触碰的暖意。
  而有些冰封,正在这最寻常的烟火气中,无声消融。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7 10:30:11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司马府邸
  翌日清晨,望沧城的街市尚未完全苏醒,薄雾如纱,轻笼着青瓦灰墙。龙啸与琼梧出了客栈,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城西一片清净的坊区。
  此处宅院连绵,高墙深院,门庭规整,与昨日所见的市井喧闹判若两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木清气与书香墨韵,显然是大族聚居之所。
  司马家的府邸并不难找——门前两尊石狮威武,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以苍劲笔法镌刻“司马”二字,隐有灵力流转,显然出自修士之手。门侧另挂一较小牌匾,上书“剑道传家”,笔意温润,透着书香世家的底蕴。
  龙啸上前叩响门环。片刻,侧门开了一道缝,一名青衣小厮探出头来,见门外站着一位气宇轩昂、背负巨刃的男子,与一位天蓝长发、容颜绝世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恭敬询问:“二位是?”
  “苍衍派弟子龙啸,携师妹甄筱乔,奉师门之命,特来拜会司马家主。”龙啸取出罗有成的亲笔信与苍衍派信物,递了过去。
  小厮接过,仔细验看,面色顿时更加恭敬:“原来是苍衍派仙师,请稍候,小人这便去通报家主!”
  不多时,朱漆大门缓缓敞开。一名年约五旬、身着赭色锦袍、面容儒雅中透着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身后跟着数名管事模样的随从。
  “龙道友,甄仙子,久仰大名!”中年男子抱拳行礼,笑容热情却又不失分寸,“在下司马勿,添为司马家当代家主。昨日便听闻二位已至望沧城,正想着何时登门拜访,不想二位今日便至,快快请进!”
  龙啸与琼梧还礼,随司马勿步入府中。
  穿过影壁,便见庭院深深,布局雅致。回廊曲折,假山玲珑,池水清浅,几尾锦鲤悠然游弋。院中植有数株古梅,虽未到花期,但枝干遒劲,显是多年老树。处处透着世家大族沉淀下来的雍容气度,却又无暴发户的浮华。
  司马勿引着二人来到正厅。厅内陈设古朴大气,紫檀桌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些古玩玉器,皆非凡品,却不显堆砌。婢女奉上香茗,茶汤清亮,香气沁人,乃是上好的“隐花灵芽”。
  分宾主落座后,司马勿率先开口:“龙道友与甄仙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昨日二位在城中,司马某本应尽地主之谊,只是恐贸然打扰,反为不美,还望海涵。”
  “司马家主客气了。”龙啸道,“我等此行,乃为查探大师兄徐巴彦遇害之事。听闻数月前,是贵府子弟在隐花岭发现线索,并送至苍衍派,此恩我惊雷崖铭记于心。”
  提到徐巴彦,司马勿脸上笑容敛去,神色转为凝重。他轻叹一声,挥手示意厅中侍立的仆从退下,只留两名心腹管事立于门侧。
  “徐少侠豪迈仗义,当年途经望沧城,曾助我司马家击退一伙流寇,救下数名族人。此恩司马家未曾忘却。”司马勿语气沉痛,“得知他可能遭害,阖府上下皆感痛心。能提供些许线索,乃分内之事,何谈恩情?”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小心打开,倒出一样物件,置于桌上。
  却是一片约拇指大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其色呈暗红,边缘有烧灼痕迹,形状奇特,似是一片花瓣,又似某种徽记的一部分。表面刻有极其细密的纹路,蜿蜒缠绵,隐约构成花朵轮廓,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此物,”司马勿指着那暗红金属片,声音压低,“是在发现徐少侠法器碎片的同一处山谷中,于岩缝内寻得。我司马家虽非炼器大宗,但世代居于望沧城,对周边势力多少有些了解。”
  他抬眼看向龙啸,一字一句道:“这纹路、这质地、这妖异的花形……若老夫所辨不差,应是合欢宗的情花碎片。”
  “情花?”龙啸眉头微蹙。
  “合欢宗门人女子众多、爱好谣言打扮,其装饰物形制如花,多以特殊金属炼制,内蕴媚术符文。”司马勿解释道,“此物出现在徐少侠遇害现场,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琼梧的目光落在那暗红花瓣上。天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龙啸能感觉到,她周身气息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那是属于“琼梧”的仙力对邪异之物的本能排斥,亦或是……属于“甄筱乔”的警觉?
  司马勿继续道:“发现此二物后,我司马家又派了几批得力子弟,暗中探查隐花岭外围。不敢深入,但亦收集到一些讯息。”
  他示意一旁管事展开一幅手绘的山势详图,指向图中被朱砂重点圈出的区域:“隐花岭深处,瘴气终年不散,地形错综复杂,天然迷阵无数。合欢宗的山门便隐匿其中,具体方位,外界无人知晓。但近年来,岭中并不太平。”
  “除了合欢宗……”司马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还有另一股势力活动。”
  “另一股势力?”龙啸追问。  “来历不明,行事狠辣。”司马勿沉声道,“约莫三、四年前开始,陆续有进山采药的村民、猎户遭遇袭击。侥幸逃生者称,袭击者并非合欢宗门人——她们多是女子,衣着妖艳,善用媚香幻术。而这些‘外域修士’,则清一色身着灰黑袍服,面容遮掩,功法诡谲阴毒,出手便是各路杀招,与合欢宗的‘采补’路数截然不同。”
  他指向地图上几处标记:“这些地方,都曾发现激烈打斗的痕迹,残留的真气波动极其紊乱,且……有合欢宗功法与那‘外域’功法的气息交织。显然,这两股势力之间,亦有冲突。”
  龙啸若有所思。大师兄遇害,现场既有合欢宗信物碎片,那“外域修士”是否也牵涉其中?抑或是大师兄恰好撞见了这两方的争斗,遭了池鱼之殃?
  司马勿见他沉吟,又道:“龙少侠,老夫知你修为高深,但隐花岭凶险非常,尤其那合欢宗……”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此宗修习邪法,专擅魅惑人心,采补元阳元阴以增修为。门中妖女行事毫无底线,不仅时常掳掠精壮男子,便是……便是年幼女童,亦不放过。”
  他说到此,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切齿痛恨:“望沧城及周边村镇,近十年间,失踪的少女不下二十人。虽无确凿证据,但种种线索皆指向隐花岭。可怜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七八岁!落入那等魔窟,下场可想而知!”
  厅中气氛陡然沉重。
  琼梧原本平静的眼眸,在听到“年幼女童”四字时,微微一动。她抬起眼,看向司马勿:“她们……抓孩子?”
  声音依旧清冷,但龙啸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波动。
  司马勿重重点头,痛心疾首:“正是!听说合欢宗有一套邪门功法,需以童女纯阴之体为‘炉鼎’,方可修炼至大成。那些孩子被掳去,怕是……”他哽住,不忍再说。
  龙啸沉默片刻,起身对司马勿郑重一礼:“多谢司马家主坦诚相告。这些讯息,至关重要。”
  司马勿连忙还礼:“龙少侠言重了。徐少侠于司马家有恩,合欢宗为祸地方,于公于私,司马家都愿倾力相助。二位若需向导、物资,抑或人手,尽管开口。”
  龙啸摇头:“查探之事,贵在隐秘。人多反易打草惊蛇。我与师妹二人足矣。”
  他将桌上两样碎片小心收起,尤其是那片暗红的情花装饰,以一方素帕单独包裹,放入怀中。
  “不知司马家主可否将这幅山势图借我一观?并标注出那些发现打斗痕迹、以及村民曾遭遇袭击的大致位置。”
  “自然可以!”司马勿当即吩咐管事取来纸笔,亲自在地图上圈点标注,并将所知细节一一说明。
  待一切交代完毕,日头已近中天。
  司马勿再三挽留二人用膳,龙啸婉言谢绝,只道:“事不宜迟,我与师妹需早做准备,明日便进山。”
  “既如此,老夫便不强留了。”司马勿亲自送二人至府门外,临别前,又取出一只小巧玉瓶,递给龙啸,“此乃我司马家秘制的‘清瘴丸’,对隐花岭中常见的毒瘴有防护之效,虽非灵丹,或可聊作辅助。此外,城中药堂的孙掌柜与我相熟,二位若需购置药材、解毒之物,可持我名帖前往,定予方便。”
  龙啸接过,诚挚道谢。
  离开司马府,回到熙攘大街,阳光正好,市声依旧。
  琼梧默默走在龙啸身侧,良久,忽然轻声开口:“那些孩子……真的会被抓去吗?”
  龙啸侧头看她。她天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街道上奔跑嬉戏的孩童,神色间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凝重。
  “若司马家主所言属实,”龙啸声音低沉,“可能性很大。”
  琼梧沉默。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似乎是很久以前,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一群小女孩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笑声如铃。其中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小身影,回眸一笑,眉眼依稀……
  那是谁?
  心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龙啸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关切地看向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琼梧缓缓放下手,摇了摇头。她抬眼看向龙啸,天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片平静的冰面之下,似乎有某种情绪在缓慢涌动。
  “我跟你去。”她说,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隐花岭。”
  龙啸看着她眼中那抹陌生的、却异常清晰的光芒,心头震动。他重重点头:“好。”
  两人不再多言。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前方,是迷雾笼罩的隐花岭,是大师兄未解的冤屈,是合欢宗诡异的山门,是可能存在的“外域修士”,还有……那些下落不明的孩童。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7 10:45:38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再战仙兵
  望沧城的轮廓在身后渐渐缩小,化为地平线上一抹淡淡的青灰色。龙啸与琼梧御器而行,掠过下方连绵的丘陵与稀疏的村落。晨风凛冽,吹动琼梧天蓝色的长发,她素白的裙裾在气流中向后飞扬,露出其下一截包裹着玄色薄丝的纤细小腿。
  龙啸侧目看向她。她正微微低头,望着下方迅速掠过的田野与炊烟,天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流动的云影与大地色彩,沉静而专注。这几日人间的行走,似乎让那双总是隔着一层冰的眼睛,渐渐染上了些许属于尘世的温度。
  忽然,龙啸心头警兆骤生!
  他猛地抬头,望向极高远的苍穹——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光,毫无征兆地扭曲、折叠!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那片天空搅乱。两人人正上方百丈处的光线却诡异地黯淡、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缓慢涡旋的彩霞!
  “嗡————”
  低沉而威严的震颤自彩霞深处传来,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觉的压迫感。青银色的光华如水流般溢出,迅速勾勒、凝聚——
  三道身披青银色仙甲、头戴覆面盔的身影,踏着实质般的流光阶梯,自彩霞中缓步而出!
  仙兵!
  与十年前青芦山驿站外那两名踏云而来的仙兵,制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盔甲纹路略有差异,气息更加凝实、冰冷。他们悬停半空,脚下流光如莲台托举,淡漠的“目光”透过盔甲眼部位置两点金色光晕,毫无情绪地锁定在琼梧身上。
  又是为了她而来!
  龙啸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紫金色的雷霆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十年前那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记忆深处——筱乔被无形之力束缚拖向高空,自己拼死阻拦却被随手一挥震飞重伤,狱龙斩悲鸣,七窍渗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云光中消失,徒留那句嘶哑的“我要带她回来”在荒野风中飘散……
  无力!绝望!刻骨之痛!
  而此刻,历史仿佛重演。
  但,他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凝真境、面对仙兵随手一击便溃败重伤的龙啸!
  “琼梧,随吾等回天。”中间那名仙兵开口,声音冰冷平板,与十年前如出一辙,“滞留凡尘,违逆天规。”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有居高临下的宣判与命令。
  琼梧(甄筱乔)抬起头,望向那三道身影。天蓝色的长发在骤然紊乱的气流中狂舞,素白中裙猎猎作响。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深层厌恶的冰冷。
  她记得这种气息。仙界的,沉寂的,不容置疑的。
  “不,”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异常清晰,“我不回去。”
  “冥顽不灵。”左侧仙兵漠然道,同样抬手,对着琼梧凌空一抓!
  十年前那熟悉的无形牵引之力再次涌现,空间仿佛化为粘稠的胶质,要将琼梧从这片天地“剥离”出去!
  然而这一次——
  “滚开!”
  龙啸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积压了十年的怒火、悲愤、守护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再无丝毫隐藏,通玄境中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嗤啦——!”
  笼罩在狱龙斩上的粗布被狂暴的雷霆真气从内部硬生生撕裂!露出其下暗沉狰狞的狱龙斩真容!刀身上紫金色的雷火纹路如同苏醒的凶兽,疯狂亮起,发出低沉而暴烈的嗡鸣!
  蓝紫色的雷霆真气混合着那缕暗金火焰,如同怒龙般缠绕他周身,将仙兵散发出的威压与那无形牵引之力强行排开!他一步踏前,将琼梧牢牢护在身后,狱龙斩横在身前,刀刃直指三名仙兵,双目之中雷火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想带她走?”龙啸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先问过我的刀!”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苍衍雷道·霹雳斩!”
  狱龙斩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紫金色雷霆刀罡,撕裂长空,并非斩向仙兵本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劈向那股笼罩琼梧的无形牵引之力!刀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雷火暴烈,带着一股“破灭万法”的霸道意志!
  “轰隆——!”
  刀罡与无形之力悍然相撞!这一次,没有像十年前那样被轻易震散!紫金色雷火与青银色仙力疯狂交织、湮灭、爆炸!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下方山林树冠压得低伏!
  龙啸身形微晃,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却一步未退!而那名出手仙兵发出的牵引之力,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断、搅碎!
  三名仙兵覆面盔下的“目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显然,这个“凡人”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蝼蚁之力,也敢阻仙?”中间仙兵声音转冷,不再留手,“格杀。”
  命令一下,三名仙兵同时动作!
  他们并未使用什么繁复仙术,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并指如剑,凌空点出!
  “咻!咻!咻!”
  三道凝练、色泽青中带银的仙力光束,如同撕裂天穹的利箭,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直射龙啸!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洞穿出三道笔直的真空轨迹,发出尖锐凄厉的啸音!每一道光束蕴含的威能,都足以轻易重创乃至击杀寻常通玄境初阶修士!
  快!狠!准!
  完全是战场杀伐的作风,没有花哨,只为灭敌!
  龙啸瞳孔骤缩,雷步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曲折的紫金色电光,于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急闪!同时狱龙斩挥出层层刀幕,护住周身要害。
  “噗!噗!”
  两道仙力光束擦着他身侧掠过,带起的锋锐气劲将他衣袖割裂,在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血痕。第三道光束则狠狠撞在狱龙斩刀身之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龙啸浑身剧震,虎口发麻,狱龙斩发出一声痛苦的铮鸣,刀身上雷火明灭不定。那仙力光束中蕴含的“沉寂”道韵,竟能侵蚀他的雷霆真气,让他真气运转都出现刹那滞涩!
  好强!这三名仙兵,单个实力或许只相当于人族通玄境初阶,但仙力精纯凝练,且蕴含着仙界特有的“镇压”、“沉寂”特性,对人间功法隐隐有克制之效!更可怕的是他们配合默契,出手便是杀招,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散兵游勇!
  不能被动挨打!
  龙啸眼神一厉,强压伤势与真气滞涩,身形再次闪烁,主动冲向左侧那名仙兵!狱龙斩高举,紫金色雷火疯狂汇聚——
  “苍衍雷道·雷龙翔天!”
  刀罡化作狰狞雷龙,张牙舞爪扑向目标!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
  那名仙兵不闪不避,只是抬起覆甲右臂,掌心青银色仙力喷涌,瞬间凝成一面光华流转的菱形光盾。
  “轰——!”
  雷龙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刺目的光华炸开,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密裂痕,仙兵身形向后飘退数丈,显然接得并不轻松。
  但另外两名仙兵的攻势已至!又是两道仙力光束,一左一右,封死了龙啸所有闪避空间!
  危急关头——
  “嗡——!”
  一声清越悠长、带着温暖情愫波动的剑吟,骤然响起!
  一直静立于龙啸身后、似乎被仙兵气息压制得难以动弹的琼梧,周身忽然荡漾开一圈柔和的、青金色与粉红色交织的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她身上那身素白中裙无声消融、褪去。
  天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自发根处泛起流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梳理,迅速向上收束、扎起,化作一束利落的高马尾,在脑后扬起飒爽的弧线,发梢流淌着天蓝色光屑。
  高束着的天蓝色长发边,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而最慑人的,是她一身的素白中裙,在青金色的仙力中,化为那属于琼梧的凌厉无双的青金仙铠战甲。
  双肩覆着星芒般的肩铠,深天青蓝寒玉色为甲面,鎏金纹路如流金般缠绕其上,肩角斜斜向外绽开,嵌着的冰蓝晶石光华流转,竟似有寒星在甲面跃动,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锋芒。胸甲贴合身形,玄色鲛绡劲装为底,鎏金线条勾勒出利落的弧度,几枚菱形寒晶嵌在甲心,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碎光,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又带着几分冷艳的凌厉。
  双臂的臂甲与肩甲一脉相承,鎏金勾出锋锐的纹路,腕间护甲收得利落,连指尖都隐在玄色软甲之中,微垂的手看似轻缓,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腰腹处的护甲收得极紧,鎏金纹路自胸甲蜿蜒而下,在腰侧垂落几片蝶翼般的青蓝甲片,甲片边缘缀着细碎的鎏金星点,随步履轻晃,似落了满身流辉,又似藏着无形的杀势。
  下身依旧以龙啸赠予的那暗金纹玄蛛丝袜为衬,鎏金纹路顺着丝腿一路延伸,膝间覆着棱角分明的青蓝腿甲,寒晶嵌在甲面,与肩甲遥相呼应,将一双修长丝腿衬得愈发笔直凌厉。足下的尖头细高跟战靴亦是同制式的青金甲胄,靴尖覆着寒玉护甲,鎏金纹路从靴尖攀至靴筒,靴跟隐在甲胄之下,踩在那大地之上上,只听得一声轻响,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一步一步,似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整副仙铠战甲青金交辉,玄色内衬衬得她身姿如剑般挺拔,明明是极尽华丽的装束,却偏带着冰渊战神般的肃杀锋锐,每一片甲胄都似淬过千年寒水,叫人望之便生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而她手中那柄粉红色的长剑——“情愫”。剑身光华流转,其上生长的绯红鲜花雕饰鲜艳欲滴,散发出温暖而坚韧的生命气息。
  此刻的琼梧,再无半点方才的素净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仙姿,却又奇异地融合了人间剑修的凌厉锋芒。她天蓝色的眼眸锁定那两道袭向龙啸的仙力光束,手腕一振,“情愫”剑尖点出两道粉红色的剑花。
  “琼梧秘式·静枝拂尘!”
  剑光轻盈如古树柔枝,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化解”与“沉寂”之意,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两道仙力光束侧面。
  “嗤!嗤!”
  粉红剑光与青银光束同时湮灭大半,残余的威力已不足以威胁龙啸。琼梧娇躯微晃,脸色白了半分,显然以她如今的境界,同时化解两道仙力约为人物通玄境的仙兵的攻击并不轻松,但她做到了!
  龙啸压力骤减,精神大振!他长啸一声,狱龙斩刀势再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转而施展“苍衍雷道·缠雷缚”,紫金色雷火化作无数细密电蛇,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向三名仙兵,干扰他们的行动与仙力运转。
  而琼梧则翩然加入战团。她身法灵动,青金色战靴踏在空中如有实质,每一次点踏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情愫”剑在她手中时而施展仙族剑法的精妙变幻,时而划出苍衍木道的生机轨迹,两种迥异的风格在她身上强行融合,虽略显生涩,却让三名习惯仙界战斗节奏的仙兵一时难以适应。
  更让龙啸心头震动的是——琼梧的剑,总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他最需要的地方。
  当他被右侧仙兵一记势大力沉的仙力掌印逼得踉跄后退时,一道粉红剑光如灵蛇般自斜刺里钻出,精准点在那掌印薄弱处,将其引偏三分。
  当他凝聚“五雷正法”雷云,需要时间锁定中间仙兵时,琼梧竟双手结印,施展“苍衍木道·青藤缠”,数道灵力藤蔓破开下方山林,缠向仙兵双脚,虽瞬间被震碎,却成功阻滞了对方一瞬,为雷霆劈落争取了宝贵时间!
  最惊险的一次,左侧仙兵趁龙啸与中间仙兵硬拼一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悄无声息地凝聚一道极其凝练的仙力细针,直射龙啸后心要害!这一击阴毒迅捷,龙啸虽察觉,却已来不及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琼梧似乎心有所感,她原本正格开前方一道仙力光束,却毫不犹豫地旋身、侧步,以一种近乎本能、流畅自然的动作,瞬间挪移至龙啸身后半步。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玉磬交击的响声!
  “情愫”剑的剑尖,在最后一刻,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枚仙力细针的针尖之上!粉红色光华与青银色仙力激烈对撞,细针偏转,“噗”地一声射入下方山岩,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琼梧挡在龙啸身后,青金色肩甲上被细针带起的锋锐气劲划出一道浅痕。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天蓝色的高马尾在能量余波中飞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龙啸,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前方仙兵。
  但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守护姿态,那精准到毫巅的格挡,那毫无犹豫的以身为盾……
  龙啸心头巨震,如同被滚烫的岩浆浇过,又似被最柔软的春风拂过。十年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无力回天。而此刻,她在他身后,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不是记忆恢复后的深情,甚至可能不是有意识的抉择。那更像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本能、跨越了十年冰封与记忆迷雾的……守护。
  “筱乔……”龙啸喉头滚动,嘶哑低唤。
  琼梧没有回应,只是手腕一震,“情愫”剑光再起,与重新调整好气息的龙啸,再次形成了并肩而立的姿态。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
  雷火暴烈,木华绵长。
  气息迥异,却在此刻,共鸣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杀!”龙啸眼中雷火炽盛到极致,将心中所有激荡情感化为滔天战意!狱龙斩发出暴烈咆哮,他不再保留,催动雷霆真气。
  “苍衍雷道·天雷牢!”,
  紫金色雷火领域轰然展开,将三名仙兵强行卷入!
  琼梧天蓝色的眼眸中青金色仙力流转,她双手握紧“情愫”,剑身上粉红光华与翠绿乙木生气交织,施展出融合后最强的一剑——“青华天岚”!
  粉红与翠绿的剑罡如同春风化雨,却蕴含着琼梧古树的沉寂厚重与乙木生机的穿透韧性,与龙啸的雷火炼狱相辅相成,形成一片毁灭与生机交织的死亡领域!
  三名仙兵终于色变!他们试图结阵抵抗,但在龙啸狂暴的雷火压制与琼梧奇诡的仙凡剑术干扰下,阵型瞬间被打乱。
  “噗嗤!”
  狱龙斩抓住破绽,一刀斩断左侧仙兵仓促凝聚的光盾,刀锋掠过其脖颈!青银色头盔滚落,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瞳孔涣散的仙族面孔,随即身躯在雷火中化为飞灰。
  中间仙兵怒吼(或许是吧,那声音依旧平板),全力催动仙力,一道粗大的青银色光柱轰向龙啸,试图逼退他救援同伴。
  然而琼梧的剑,如同跗骨之蛆,粉红剑光沿着光柱边缘逆流而上,精准地刺入其护体仙力的缝隙——“嗤!”剑尖没入胸甲,青金色仙力与草木真气瞬间侵入其体内,破坏经脉核心!
  仙兵身形僵住,眼中金色光晕急速黯淡。
  龙啸的狱龙斩已至,一刀枭首!
  最后那名仙兵见势不妙,竟不再纠缠,转身便欲化作流光遁入高空,想向上飞,逃回仙界。
  “想走?!”龙啸岂能容他逃脱?他深吸一口气,不顾丹田传来隐隐刺痛,将残余雷霆真气尽数灌注狱龙斩,对着那道逃逸流光,遥遥一斩!
  “苍衍雷道·闪电枪拳!”
  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奇快的紫金色闪电后发先至,瞬息跨越百丈距离,狠狠洞穿那仙兵后背!
  “咔嚓!”护体仙光破碎,仙兵惨叫(或许)一声,身躯在空中爆成一团青银色光雨,洒落山林。
  战斗,戛然而止。
  高空中的扭曲彩霞异相失去了仙力支撑,缓缓扭曲、弥合,最终消失不见。天空恢复晴朗,仿佛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仙凡之战从未发生。
  唯有下方山林一片狼藉,焦黑的雷击痕迹、剑气犁开的深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紊乱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的凶险。
  龙啸拄着狱龙斩,胸膛剧烈起伏。连续全力爆发,对抗仙力的沉寂,让他消耗巨大。但他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仙兵残骸消散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
  然后,他缓缓转身。
  琼梧已收剑而立。青金色仙铠光华流转,正逐渐变淡、隐去,重新显露出那身素白中裙的轮廓。天蓝色的高马尾也自行松开,长发如瀑披散肩头。履战靴最后消失,露出原本的鹿皮短靴与靴上的玄蛛丝袜。唯有“情愫”剑仍在她手中,微微颤鸣。
  她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消耗亦是不小。但她看向龙啸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在那片天蓝色的深处,似乎多了些什么……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如释重负,还有一丝迷茫。
  龙啸走到她面前,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停住,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着那双映着自己染血脸庞的眼眸。
  十年了。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被带走。
  这一次,他站在了她身前,而她,也站在了他身后。
  “这次……”龙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带回那个冰冷的地方了。”
  琼梧静静地听着,天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微微鸣动的“情愫”,又抬眼看向龙啸,目光在他染血的嘴角、紧握狱龙斩的手上停留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两个字,声音很轻,却清晰:
  “谢谢你。”
  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没有记忆复苏的迹象。只是最简单的回应,最直接的表达。
  但这两个字,落在龙啸耳中,却比世间任何仙乐都要动听。
  他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咳嗽起来。
  琼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华,轻轻按在龙啸手腕上。一股温润平和的仙力混合着乙木生机,渡入他体内,抚平着他翻腾的气血与经脉的暗伤。
  动作生疏,却认真。
  龙啸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温暖力量在体内流淌,看着眼前女子专注的侧脸,心中那堵冰封了十年的高墙,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凿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阳光正好,风过山林。
  远处,隐花岭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前路仍有凶险,谜团依旧未解。
  但至少此刻,他们并肩而立,她在他身边。
  并且,这一次,他守住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8 09:41:00

第三百一十五章 媚骨天成
  隐花岭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龙啸与琼梧并未御器飞入——在这等凶险未知之地,贸然飞行无异于将自己暴露为靶子。二人选择徒步,沿着司马家提供的山势图标注的较为安全的路线,缓步深入。
  甫一入岭,外界的光线便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了大半。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盖,仅有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厚厚的腐叶层上投下跳跃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甜腻又隐约带着腐败气息的味道——那是经年累积的瘴气与山林本身的气息混杂而成。
  “小心。”龙啸低声道,将一枚司马勿赠予的“清瘴丸”递给琼梧,“含在舌下,可抵寻常瘴毒。”
  琼梧依言接过,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散开,将那股甜腻气息带来的微眩感驱散不少。她微微点头,目光却已投向四周——这里的草木生机,与苍衍派翠竹苑那种明媚蓬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幽深、潮湿、甚至有些阴郁的茂盛。藤蔓粗如儿臂,缠绕着古木向上攀爬,叶片肥厚深绿;地面蕨类丛生,孢子囊在幽暗中隐隐泛着磷光。
  路径早已被疯长的植被掩盖,只能依稀辨认出曾有人或兽走过的痕迹。龙啸走在前面,狱龙斩并未出鞘,但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之上,雷霆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着四周每一丝异常的动静。琼梧紧随其后,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天蓝色的长发在幽暗林间成为一抹醒目的亮色,“情愫”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的绯红雕饰在暗处隐隐流动着微光。
  两人沉默前行。林中寂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嘶都极少听见,唯有脚踩腐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自己清晰的心跳与呼吸。这种寂静,带着一种粘稠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林都在沉睡,又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暗处窥伺。
  行至午后,依旧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没有残留的真气波动,甚至连野兽的踪迹都稀少得可疑。司马家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可疑地点,他们已查探了两处,除了地形险恶、瘴气更浓外,并无特别发现。
  “天色将晚,不宜再深入。”龙啸停下脚步,望了望从枝叶缝隙中透下的、已变得昏黄的天光,“寻一处地势稍高、背风干燥的地方露营。”
  他们在一条溪流旁找到了一小块相对开阔的河滩地。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带着山泉特有的凛冽。龙啸伐来些枯枝,在远离溪水、靠近岩壁的干燥处升起篝火。火光驱散了林间的幽暗与湿冷,也带来了一丝暖意与生气。
  琼梧静静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出神。火光映在她天蓝色的眼眸中,跳跃着温暖的光点。她伸出手,指尖靠近火焰,感受着那真实的、灼热的温度——这与人间的灯火、阳光一样,都是仙界所没有的。
  龙啸从背囊中取出干粮和清水,递给琼梧。又拿出两只清洗干净的野果——是途中顺手采摘的,确认无毒。
  “今夜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龙啸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就着清水咽下,“若有异动,立即示警。”
  琼梧点点头,小口吃着东西,目光却不时扫向火光外的黑暗。林间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深沉。浓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开来,将可视范围压缩到篝火光照的十丈之内。远处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悠长而凄厉,更添几分诡异。
  前半夜平安度过。
  后半夜,琼梧接替。她并未像龙啸那样盘坐调息,只是抱着膝,静静看着篝火,偶尔添一两根柴薪。她的感知远比寻常修士敏锐——并非纯粹依赖真气和仙力的外放,还源于琼梧本源对“生机”天然感应。
  她能感觉到,在浓雾与黑暗深处,有一些微弱但充满恶意的“气”在游弋,似乎在窥探,又似乎在等待。
  但她没有惊动。只要那些东西不主动踏入火光范围,她便不动。
  天际微明,篝火将熄未熄,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吞吐着最后的热量。
  龙啸从浅层入定中醒来,正要起身换下琼梧——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并非风吹落叶的脚步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两人瞬间警觉!
  龙啸一手按上狱龙斩刀柄,缓缓站起。琼梧亦无声起身,“情愫”剑已悄然出鞘半寸,粉红色的剑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人,轻快而有序。
  浓雾被拨开。
  七道身影,踏着晨露与腐叶,出现在河滩边缘,恰好站在篝火余光与浓雾的交界处。
  为首者,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她有一头罕见的、如同月光流淌般的银白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鬓边垂下几缕发丝。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头顶两侧,赫然立着一对毛茸茸、挺立的白色三角狐耳!随着她的步伐,那对狐耳机警地微微转动。而在她身后,一条蓬松柔软、同样银白、尾尖染红的狐尾,正悠闲地轻轻摆动。
  她穿着一身红黑配色的短裙服饰,撞色极具视觉冲击力。上衣是无袖红黑色立领款式,搭配红黑拼接的宽振袖;腰间是黑色宽腰封,带有金色装饰扣,收紧腰线的同时强化了飒爽感;下身是短款黑红色裙装,裙摆极短,露出其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那双腿被一层纤薄、哑光、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白色长袜袜紧紧包裹——正是“云缕鹅绒罗袜”,能清晰勾勒出她腿部每一处优美的线条与肌肤的细腻质感。足上是一双小木屐,鞋绳缀着小巧的银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清响。
  少女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肌肤赛雪,唇色却是不点而朱的莹润玫红。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炽烈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猩红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此刻,这双红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篝火旁的两人,目光先在龙啸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牢牢锁定了琼梧。
  当看到琼梧那头天蓝色的长发、清冷绝美的容颜、以及那股与这污浊山林格格不入的出尘气质时,少女猩红的眼眸瞬间亮了,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她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
  “哦呦~看这身衣服,是苍衍派的仙长仙子吧?”
  她脚步轻盈地上前几步,鹅绒白丝包裹的玉足穿着小木屐踩在湿润的河滩石子上,竟不沾尘埃。狐尾在身后悠然摆动,带来一丝妖异的风情。
  “不愧是天下第一正派呢,”她歪了歪头,狐耳随之轻轻一抖,红眸中笑意流转,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调侃,“在这荒山野岭、凶险莫测的隐花岭,还留着这么旺的篝火余烬……莫不是故意勾引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邪派’弟子,前来一叙?”
  龙啸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七人。除了为首的狐耳少女,其余六人皆是女子,衣着或艳丽或暴露,眉眼含春,气息媚惑,确与传闻中的合欢宗门人相符。但眼前这少女……
  妖族?!
  合欢宗虽是邪派,但历来收徒皆为人族,从未听闻有妖族加入!更何况是特征如此明显的狐妖!
  龙啸心中警铃大作。无论她是合欢宗弟子还是妖族,出现在隐花岭,且带着巡逻队伍,都绝非善类。他的手缓缓握紧了狱龙斩的刀柄,紫金色雷霆真气在掌心悄然凝聚。
  狐耳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与敌意。她红唇微翘,非但不惧,反而又上前一步,距离龙啸已不足三丈。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仿佛有蜜糖般的柔光漾开:
  “这位大哥~别一来就喊打喊杀的嘛~”
  她的声音更柔了,更缓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这深山老林的,能相遇也是缘分。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好~好~谈~谈~?”
  最后一个“谈”字,被她拖得极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就在这一字落下的瞬间——
  她那双猩红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
  不是寻常的明亮,而是如同两簇妖异的火焰被点燃,炽烈的红芒几乎要溢出眼眶!瞳孔深处,仿佛有粉红色的桃花漩涡在飞速旋转!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浓雾更粘稠、比瘴气更甜腻的奇异波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龙啸的目光,在那红芒亮起的刹那,便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住!
  ……那双眼睛……太美了……
  精致的、挑不出丝毫瑕疵的脸庞,莹润欲滴、仿佛邀请品尝的玫红唇瓣,还有那燃烧着火焰、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猩红眼眸……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掠过她白皙的脖颈,黑红衣襟下若隐若现的、弧度美妙的胸脯轮廓,再往下,是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两条被鹅绒白丝紧紧包裹、在晨光中泛着诱人光泽的笔直玉腿……
  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而原始的冲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丹田直冲脑际!
  什么大师兄的仇?什么正邪之分?什么调查任务?
  啊……那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这个女子,才是世间至美!若能得她青睐,与她携手,在这山林间筑一小屋,朝看云起,暮听风吟,双宿双飞,直至白首……
  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生!
  龙啸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痴迷的微笑,按在狱龙斩上的手缓缓松开,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就在这时!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是琼梧!
  她不知何时已闪身挡在了龙啸与狐耳少女之间,右手刚刚收回,天蓝色的眼眸冰冷如寒潭,直视着那狐耳少女,周身青金色仙力与乙木生气轰然爆发,将那甜腻的媚术波动强行冲散!
  脸上火辣的疼痛,如同冰水浇头!
  龙啸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方才那些旖旎荒唐的念头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惊怒!
  好险!好厉害的媚术!
  竟能在无声无息间,越过他的灵台防御,直击心神最深处的欲望与弱点!若非琼梧这一巴掌……
  龙啸怒吼一声,紫金色雷霆真气全力运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将体内残留的那丝甜腻异力彻底驱除!狱龙斩“铮”然散开粗布,雷火缠绕,刀锋直指狐耳少女:
  “妖女!竟敢施展如此邪术!”
  狐耳少女脸上的妩媚笑容微微一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她看了看满脸怒容、如临大敌的龙啸,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仙力澎湃的琼梧,忽然“咯咯”娇笑起来。
  笑声如银铃,在寂静的晨林中回荡。
  “有意思~真有意思~”她狐尾轻摇,鹅绒白丝包裹的脚尖轻轻点地,“一个心性不坚,轻易便着了道;另一个……竟能完全不受影响?”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琼梧身上,红眸微眯,仔细打量着这个天蓝长发的清冷女子,仿佛在看一件绝世艺术品: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可真特别。还有你这身气质……啧,连我看了都心动呢~”
  琼梧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情愫”剑,粉红色的剑光吞吐不定,剑尖遥指狐耳少女,天蓝色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
  河滩上,篝火余烬微红。
  七对二。
  一场冲突,似乎已不可避免。
  狐耳少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猩红的眼眸中,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狩猎者般的锐利光芒。
  她轻轻抬手。
  身后六名合欢宗女子,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上来。各色媚香开始弥漫,粉红色的雾气从她们袖中、指间悄然渗出。
  “既然谈不拢……”狐耳少女的声音依旧娇柔,却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那就只好……请二位去我们合欢宗做客了。”
  “尤其是你,蓝头发的姐姐~”
  她舔了舔莹润的唇,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娘亲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8 09:43:41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爪影迷踪
  狐耳少女话音落下的瞬间,合围之势已成。
  六名合欢宗女子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晨雾与林木间游走,带起阵阵粉红色的香风。那香气甜腻惑人,初闻只觉得心神微荡,但若细辨,便能察觉其中暗藏的、侵蚀真气运转的阴柔之力。
  龙啸屏住呼吸,雷霆真气在体内急速循环,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雷罡,将侵入鼻端的媚香尽数焚灭。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六人手中各异的仙器——左侧两人,一持金铃,一挽七彩飘带;右侧三人,分别握着一柄小巧的粉红玉锤、一双短刺、以及一柄细窄的软剑;还有一人隐在稍后的树影中,手中似乎捏着几枚银针。
  而正前方的狐耳少女,双手缓缓抬起。
  她那双冰纤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莹润。随着她五指微张,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两副造型奇特的爪套飞来,穿在她手上。
  爪套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紧密贴合着她手部的每一处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从每只爪套的指背位置,延伸出三根长约一尺、弧度优美的弧形利爪。爪尖锐利如针,泛着幽冷的寒光,爪身则刻满了细密繁复的、如同藤蔓缠绕花朵的粉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般,正缓缓明灭流动。
  “这对‘银骨’爪,可是奴家最心爱的宝贝呢~”狐耳少女嫣然一笑,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今日,便让二位好好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被鹅绒白丝包裹的双足只在河滩碎石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形便化作一道黑红与银白交织的残影,直扑琼梧!
  快!诡!刁!
  她似乎认定琼梧是两人中更具威胁、也更具“价值”的目标,一出手便是全力!
  三根暗金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取琼梧要害!爪影未至,那股阴柔缠绵却又锋锐无匹的气劲已扑面而来,更有一股无形的媚惑之力混杂其中,试图扰乱对手心神。
  琼梧天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格挡。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她身前半尺的刹那,琼梧全身仙铠已然上身,她脚下青金色战靴轻轻一旋,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与灵巧,侧身一转——这记杀招,竟被她以毫厘之差尽数避开!
  天蓝色的高马尾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情愫”剑动了。
  不是大开大阖的劈斩,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剑尖连点三下。
  “叮!叮!叮!”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线!
  粉红色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三根利爪的侧面——并非硬撼,而是借力打力,以巧劲将爪势引偏!
  狐耳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攻势被破,却丝毫不乱,腰肢一拧,黑红短裙飞扬,鹅绒白丝包裹的长腿如鞭般横扫,踢向琼梧侧腰!这一腿不仅势大力沉,更带着一股缠绵的吸扯之力,仿佛要将对手拉入怀中。
  琼梧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青光流转,一记“苍衍木道·青竹破岩”点向踢来的足踝,同时身形向后飘退。
  两人一进一退,瞬间交手数合,爪影与剑光交织,竟似不分上下。
  而另一边,龙啸也已陷入围攻。
  那六名合欢宗女子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持金铃的女子并不上前,只在外围摇动铃铛——“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带着奇异的韵律,每一声都如同小锤敲击在神魂之上,让人气血翻腾,真气运转滞涩。
  挽七彩飘带的女子则舞动长带,带影翻飞,如同灵蛇缠缚,从四面八方卷向龙啸,试图限制他的行动。那飘带看似柔软,边缘却锋利如刃,更蕴含着阴柔的侵蚀之力。
  握粉红玉锤的女子娇叱一声,锤影如山,带着呼啸风声砸向龙啸头顶;使短刺的女子则身形如鬼魅,专攻下盘;持软剑的女子剑光绵密,如雨打芭蕉,笼罩龙啸周身大穴。
  还有那隐在树影中的女子,手中银针不时悄无声息地射出,角度刁钻,专破护体真气。
  一时间,龙啸仿佛陷入了绵柔的蛛网之中。
  但他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雕虫小技!”
  龙啸低喝一声,狱龙斩猛然横扫!
  “苍衍雷道·雷动八荒!”
  紫金色的雷火刀罡呈扇形爆发,如同怒涛般向四周席卷!狂暴的雷霆之力天生克制阴柔媚功,那七彩飘带首当其冲,被刀罡绞得寸寸断裂!持带女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粉红玉锤与雷火刀罡硬撼一记,“铛”的一声巨响,锤影溃散,那女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玉锤几乎脱手。
  短刺与软剑更是不堪,被刀罡余波震得歪歪斜斜。
  唯有那金铃声依旧顽强,但龙啸已运起“冰心鉴”心法,灵台清明,铃声的影响被降至最低。
  他得势不饶人,雷步爆发,身形如电,直扑那摇铃女子——此女显然是合围阵法的核心,先破她,阵自乱!
  然而,就在他即将欺近的瞬间——
  “小心!”琼梧的清喝传来。
  龙啸心头警兆骤生,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狱龙斩回旋护体!
  “嗤啦!”
  三道暗金色的爪影,如同毒蛇出洞,从他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袭来,若非琼梧提醒,险些中招!
  是那狐耳少女!
  她竟在与琼梧激战的同时,分心偷袭龙啸!
  此刻她已撤回爪势,狐尾轻摆,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啧,反应挺快嘛~”
  琼梧的剑已紧随而至,“情愫”剑光如影随形,逼得她不得不回身应对。
  龙啸眼神一厉,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对方人数占优,且这狐耳少女实力不俗,媚术与爪法都极其难缠,若被拖入持久战,己方虽强,却也难保不出纰漏。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紫金色气旋疯狂旋转,雷霆真气奔涌如潮。
  “筱乔,护住我三息!”
  龙啸沉声喝道,同时双手握紧狱龙斩,刀身平举,无数细密的紫金色电蛇开始自刀身蔓延而出,交织缠绕,发出低沉的“噼啪”声。
  他在蓄势——准备施展大范围的强力杀招!
  琼梧闻言,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杀伤,而是转为绵密防守。“情愫”剑光化作一片粉红色的光幕,将她与龙啸周身三丈尽数笼罩,剑影重重,如同盛开的花海,将狐耳少女与其余合欢宗弟子的攻势尽数接下。
  狐耳少女见状,猩红的眼眸中厉色一闪。
  “想结束?没那么容易!”
  她娇叱一声,双手“银骨”交叉于胸前,爪尖相对,那些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媚惑波动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潮水,狠狠冲击向琼梧的剑幕!
  与此同时,她身后那条蓬松的狐尾陡然竖起,尾尖那抹黑红色光芒大盛!
  “天狐媚影·千幻爪!”
  狐耳少女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三!三道身影皆栩栩如生,气息相同,从三个不同角度扑向琼梧!每一道身影都挥出漫天爪影,虚实难辨,真假莫测!
  琼梧眼神一凝。她能感觉到,这三道身影中,只有一道蕴含真正的杀机,但幻术太过精妙,一时间竟难以分辨。若判断错误,剑幕必破,龙啸的蓄势也将被打断。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选择。
  不分辨!
  “情愫”剑光猛然收缩,从笼罩三丈缩至仅护住身周一丈,但光幕的浓度却暴涨数倍,粉红色的剑罡几乎凝成实质!
  “琼梧秘式·静树守心!”
  剑光如古树扎根,沉稳厚重,以不变应万变,将三道身影的攻势尽数挡下!
  “噗噗噗噗……”
  爪影与剑幕激烈碰撞,爆起连绵的闷响。琼梧脸色微白,娇躯轻颤,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她一步未退,剑幕稳如磐石。
  狐耳少女真身的一击被牢牢挡下,幻影溃散。她眼中终于露出惊色——这蓝发女子的防御,竟如此坚韧!
  而就在这一刻——
  龙啸蓄势已毕!
  狱龙斩刀身上,紫金色雷火已凝聚到极致,隐隐形成一条缠绕刀身的雷龙虚影,龙首怒张,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双目猛然睁开,眼中雷火喷薄!
  “苍衍雷道·雷龙翔天!”
  一刀斩出!
  不是斩向某一人,而是斩向天空!
  粗大的紫金色雷龙刀罡冲天而起,升至十丈高处,轰然炸裂!
  “轰隆隆隆——————!!!”
  无数道细密的雷霆电蛇,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溅射覆盖!每一道电蛇都蕴含着狂暴的破邪雷霆之力,笼罩范围达三十丈方圆!
  这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不好!”
  “快退!”
  合欢宗众女脸色大变,纷纷催动身法急退,各色护体光罩亮起。
  但那雷霆电蛇太过密集,速度太快!
  “啊——!”使短刺的女子最先中招,一道电蛇穿透她的护体媚光,击中肩头,顿时整个人被电得麻痹倒地。
  持软剑的女子挥剑格挡,却被连续三道电蛇击中剑身,雷霆之力顺着剑身传入体内,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软剑脱手。
  摇铃女子拼命摇动金铃,音波形成一圈圈防护,勉强挡住电蛇,但铃声已乱,她自身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使玉锤和飘带的女子靠得较近,更是狼狈,身上多处焦痕,气息萎靡。
  唯有那狐耳少女实力最强,身法也最快。她双爪舞成一片光幕,将袭向自己的电蛇尽数绞碎,同时狐尾一卷,将离她最近的两名御气境弟子护住,向后急掠。
  但即便如此,她黑红的短裙也被电蛇擦过,烧出几个焦黑的破洞,露出其下鹅绒白丝包裹的腿部肌肤,甚至丝袜上也有几处焦痕。
  一轮雷雨过后,河滩一片狼藉。
  合欢宗七人,两人倒地不起,四人带伤,唯有狐耳少女还算完好,但也气息紊乱,鬓发散乱。
  而龙啸与琼梧并肩而立,虽也消耗不小,但明显占据了绝对上风。
  狐耳少女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两人,尤其是龙啸手中那柄依旧雷光缠绕的巨刃,眼中充满了忌惮与不甘。
  她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得手。
  甚至……若对方狠下杀手,自己这边恐怕要全军覆没。
  “撤!”
  她当机立断,狐尾一卷,将倒地两人卷起,同时抛出一枚粉红色的雾弹。
  “嘭!”
  浓密的粉红色烟雾炸开,带着刺鼻的甜香,瞬间笼罩数十丈范围。
  这烟雾不仅有遮蔽视线之效,更蕴含着强烈的致幻毒素。
  龙啸挥刀驱散烟雾,待视野清晰时,前方已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几滩血迹、几片破碎的衣料、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媚香与焦糊味,证明方才那场短暂的战斗并非幻觉。
  “追吗?”琼梧轻声问,天蓝色的眼眸望向烟雾消散的密林深处。
  龙啸望着粉红色烟雾消散的方向,眼神冷冽如刀。
  “追。”龙啸沉声道,“至少抓个舌头,问清楚隐花岭内的状况,还有大师兄之事是否与她们有关。”
  琼梧微微颔首,天蓝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扬。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同时掠出,朝着合欢宗众女撤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林深雾重,但对于通玄境修士而言,追踪残留的真气波动与痕迹并非难事。龙啸将雷霆真气凝于双目,紫金色的电芒在瞳孔深处流转,视野穿透层层枝叶与雾气,牢牢锁定前方数道正在林间飞速穿行的身影。
  合欢宗众女显然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身法轻盈灵巧,在古木与藤蔓间穿梭如履平地。但她们大多带伤,速度终究受了影响。不过十余息,龙啸与琼梧已追至百丈之内。
  龙啸目光一扫,锁定其中一名落在最后的女子——正是方才使短刺、肩头被雷蛇击中后伤势不轻的御气境弟子。她身形踉跄,气息紊乱,显然已接近力竭。
  “就她了。”龙啸低喝一声,通玄境中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下,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前方奔逃的众女身形齐齐一滞,尤其是那名目标女子,更是闷哼一声,双脚如同灌铅,再难迈出半步。她惊恐回头,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
  龙啸右手探出,紫金色雷霆真气化作一只巨掌,凌空抓向那女子!
  然而,就在雷霆巨掌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
  一道黑红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女子身前!
  狐耳少女!
  她双手“银骨”爪交叉一挥,暗金色爪影撕裂空气,竟硬生生将龙啸的雷霆巨掌从中剖开!紫金色电蛇四散炸裂,在林中溅起道道焦痕。
  与此同时,她周身同样爆发出通玄境的威压——虽略显虚浮,不如龙啸那般凝实厚重,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缠绵柔韧之意,将龙啸的威压巧妙抵消大半。
  那名御气境女子只觉身上压力一轻,当即咬牙催动残余真气,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逃窜。
  “啧,跑得倒快。”狐耳少女猩红的眼眸瞥了一眼逃远的同门,随即转回视线,落在龙啸与琼梧身上。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鹅绒白丝包裹的双足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退数丈,“二位仙长,何必追着我家师妹们不放?有什么事,跟奴家说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再逃!
  龙啸眼神一厉,与琼梧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提速追去。
  接下来的追击,几乎成了猫鼠游戏。
  每当龙啸锁定一名落在后面的御气境弟子,欲出手擒拿时,狐耳少女总会如影随形般出现,或以爪法破开龙啸的攻击,或以媚术干扰琼梧的剑势,更不惜耗费真气,一次次释放威压抵消龙啸的压制,为同门创造逃跑之机。
  一连三次,皆是如此。
  这狐耳少女显然打定了主意要断后掩护。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护住那些师妹。”龙啸一边疾追,一边对身旁的琼梧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换个目标。”
  他眼中寒光一闪,目光牢牢锁定前方那道在林中飞速穿梭的黑红身影。
  “就抓你!”
  话音落,龙啸骤然加速!雷步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曲折的紫金色电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逼狐耳少女后背!
  狐耳少女似有所感,狐尾一甩,身形如飘絮般向侧方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啸一记凌空抓来的雷霆手印。但她这一避,速度终究慢了半分。
  琼梧的剑,已悄然而至。
  “情愫”剑光如灵蛇出洞,粉红色的剑罡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角度,直刺其后心要害!
  狐耳少女脸色微变,双爪回旋,在身后舞出一片暗金色的爪幕。
  “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的碰撞声炸响!爪影与剑光激烈交锋,火星四溅。
  狐耳少女虽挡下了这一剑,但身形被震得向前踉跄数步,气息更显紊乱。她头也不回,反手抛出一把粉红色的粉末——那是合欢宗特制的“迷情散”,遇风即化,化作一片甜腻的粉红雾气,试图阻隔追击。
  龙啸冷哼一声,狱龙斩横扫,雷火刀罡席卷,将粉红雾气尽数焚灭。两人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狐耳少女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鹅绒白丝包裹的小腿处,之前被雷蛇擦过的焦痕隐隐作痛,影响了她身法的灵动。她回头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两人,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击而来的龙啸与琼梧,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林深处尖声大喊:
  “娘亲——!快来救我!这两个煞星,女儿抵挡不住了——!”
  声音娇脆凄惶,带着哭腔,在山林间远远传开,激起阵阵回音。
  龙啸与琼梧同时停下,警惕地望向声音传去的方向。
  几息之间,前方浓雾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外罩淡紫色纱衣。她长发乌黑如瀑,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面容与那狐耳少女有五六分相似,眉眼温婉秀丽,只是少了那份妖异的媚态,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沉静。
  但是她头顶没有狐耳,身后也没有狐尾。
  她踏着林间湿滑的腐叶缓步走来,步履轻盈,不带丝毫烟火气。月白裙摆拂过地面,却不沾尘埃。她目光先是落在狐耳少女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与疼惜,随即转向龙啸与琼梧。
  当看到琼梧那头天蓝色的长发与清冷出尘的气质时,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二位苍衍仙师,”美妇人开口,声音温润柔和,如同山间清泉,“小女无状,冒犯了二位。可否看在她年幼不懂事的份上,手下留情?”
  说话间,她已走到狐耳少女身前,将其轻轻拉到身后。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8 09:44:16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合欢宗主
  龙啸握着狱龙斩的手微微收紧,紫金色的雷霆真气在经脉中悄然运转。面对眼前的月白裙装美妇人,他心中警钟大作——方才对方现身时,他已暗中以真气探查,那看似温和从容的气息之下,竟是深不可测的合道境修为!
  这美妇人若是全力出手,他与琼梧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可她偏偏没有直接动手,反而以礼相待,其中必有缘由。
  龙啸心思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怯意。他作为苍衍派惊雷崖弟子,天下第一正派的门人,自有其底气与尊严。
  “阁下何人?”龙啸沉声问道,狱龙斩未归鞘,刀身上的雷光不灭。
  美妇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从容:“妾身苏可,正是合欢宗当代宗主。这位——”她侧身让开些许,露出身后那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狐耳少女,“乃是小女狐小欺。方才多有失礼,还望二位海涵。”
  琼梧站在龙啸身侧,天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打量着苏可。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浩瀚如渊的真气波动,远胜自己与龙啸,却内敛得滴水不漏,若非刻意探查,几与凡人无异。这种境界上的差距,让她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龙啸点了点头,道:“苏宗主。在下苍衍派惊雷崖龙啸,这位是我的师妹,甄筱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既知身份,那龙某便直说了。一来,此番冲突,是令千金带人设伏在先,出手便是媚术邪法,若非我师妹及时警醒,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嘛!”狐小欺从苏可身后探出头来,猩红的眼眸瞪着龙啸,“明明是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坏蛋,鬼鬼祟祟潜入我们隐花岭,肯定没安好心!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剿灭我们合欢宗的!”
  “小欺。”苏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噤声,随即看向龙啸,温声道,“小女年轻气盛,行事鲁莽,妾身代她致歉。不过她所言也非全无道理——二位苍衍高徒,不告而入我隐花岭,确实容易引人误会。”
  龙啸神色不变,继续道:“二则,正邪虽不两立,但我苍衍派与贵宗虽偶有摩擦,却并无不死不休的血仇。各走各路,本也相安无事。”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但数月前,我惊雷崖大师兄徐巴彦,他的本命法器‘轰鸣’大锤碎片,被人发现在隐花岭深处,而大师兄本人……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龙啸目光如电,直视苏可:“此事,合欢宗可有说法?”
  苏可闻言,秀眉微蹙,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徐巴彦……妾身记得此人。约莫一年前,他确实曾途经隐花岭外围,还与宗内几位巡查弟子有过短暂接触。但那之后,便再未见过。”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但若说徐少侠遇害与合欢宗有关——绝非本宗所为。”
  龙啸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那片以素帕包裹的暗红色金属碎片,展开在掌心:“此物,与大师兄的法器碎片一同发现于山谷之中。据望沧城司马家主辨认,乃是贵宗特有的‘情花’饰品碎片。苏宗主,这又如何解释?”
  苏可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仔细看了片刻,忽然轻叹一声:“此物确实是合欢宗所有,但——”
  她抬眼看向龙啸,目光坦诚:“至于徐少侠究竟遭遇了什么,被何人所害,妾身亦不知晓。但近些时日,隐花岭确实不太平。除了本宗弟子外,另有一批来历不明、行事狠辣的‘外域修士’在此活动,双方已有数次冲突。”
  龙啸与琼梧对视一眼——这与司马勿所言不谋而合。
  “所以,”龙啸沉吟道,“苏宗主的意思是,大师兄之死,可能与那些‘外域修士’有关?而他们,还在刻意栽赃合欢宗?”
  苏可缓缓点头:“正是。这也是妾身方才没有直接对二位出手的原因之一——若苍衍派因徐少侠之事,真将本宗视为仇敌,大举来犯,那暗中布局之人,怕是要拍手称快了。”
  她顿了顿,温声道:“此事错综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二位既然为查探真相而来,又已与小女交手,闹出这般动静,想必那暗处之人也已察觉。若继续在山林中盲目搜寻,恐生变故。”
  苏可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如若不弃,可随妾身移步合欢宗内,暂作歇息。妾身愿将所知情况和盘托出,也好商议如何查明真相,还徐少侠一个公道。”
  这邀请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龙啸心中飞快权衡——入合欢宗山门,无异于深入虎穴。对方是合道境宗主,宗内必有诸多高手,一旦翻脸,凶险万分。
  但苏可所言不无道理。大师兄之事迷雾重重,那些“外域修士”身份不明,若真有人刻意挑拨苍衍与合欢宗的关系,自己二人继续在外盲目查探,确实容易落入圈套。
  而且……苏可若真有恶意,以她合道境的修为,在此地动手岂不更省事?何必多此一举,邀他们入宗?
  琼梧忽然轻声开口:“她没敌意。”
  天蓝色的眼眸望着苏可,琼梧的感知告诉她,这位合欢宗主方才的话语中,并无欺瞒之意——至少在她提及徐巴彦与“外域修士”时,情绪波动真实。
  龙啸看向琼梧,见她眼中清澈平静,心中一定。他再看向苏可,抱拳道:“既如此,那便叨扰苏宗主了。还请带路。”
  苏可嫣然一笑,月白裙摆轻扬:“请随我来。”
  她转身走向密林深处,狐小欺撇了撇嘴,瞪了龙啸一眼,也乖乖跟了上去。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微微抖动,尾巴在身后不情愿地摆动着。
  龙啸与琼梧并肩跟上。四人穿行在越发幽暗的林木之间,方向渐渐偏离来时的路径,朝着隐花岭更深处行去。
  回去的路上,林中雾气渐散,天光从枝叶缝隙间筛落,斑驳地铺在厚厚的腐叶上。狐小欺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那条蓬松的银白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晃,偶尔扫过垂下的藤蔓,带起簌簌声响。她似乎全然忘记了方才的冲突,猩红的眼眸滴溜溜转着,不时回头偷瞥琼梧。
  龙啸走在苏可身侧,心中疑虑未消,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宗主,恕龙某冒昧——令千金为何是这般模样?瞧着……倒似妖族。”
  狐小欺耳朵尖,闻言立刻回头,对着龙啸龇了龇牙,那双毛茸茸的狐耳机警地竖起:“对!本小姐就是大妖怪,专吃你这种满口正邪的傻大个!”
  “小欺。”苏可轻声制止,语气无奈却宠溺。她转向龙啸,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青苔,声音温润如常:“龙仙师眼力不错。小女确是半妖——她是我与一妖族男子结合所生,随父姓狐。因有一半人族血脉,故也能修习我合欢宗道法。”
  龙啸心头一震。
  十年前青芦山驿站,榕俊才曾提过:妖族与人族纵有姻缘,也极难诞育后代。唯传说中狐妖一脉天赋特殊,偶有例外。当时只当是荒唐谈资,不想今日竟亲眼得见!
  他下意识看向前方那对随着步伐轻轻抖动的狐耳,以及那条活泼摆动的尾巴——所以,传闻竟是真的?
  狐小欺见龙啸盯着自己看,又做了个鬼脸,旋即转身凑到琼梧身边。她比琼梧矮了小半个头,仰着脸,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姐姐,你的头发真好看,是天生的么?还是用了什么奇花异果染的?我也想要这个颜色!”
  琼梧垂眸看她,天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似乎不太适应这般亲昵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倾,但并未躲开。
  “天生的。”她简短答道,声音清冷。
  “哇!”狐小欺眼睛更亮了,伸手想摸,又怯怯缩回,只围着琼梧打转,“那天蓝色的眼睛呢?也是天生的?姐姐你是不是……也不是纯粹的人族呀?”
  琼梧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关于“甄筱乔”的过去,关于自己这副躯壳的来历,记忆依旧封冻在深潭之下,唯有零星的碎片偶尔浮上心头,带来细微却真实的刺痛。
  狐小欺还要再问,苏可已柔声唤她:“小欺,莫要缠着甄仙子。前头便是谷口了,你去吩咐一声,让膳房备些茶点。”
  “知道啦娘亲!”狐小欺应了一声,又对琼梧眨眨眼,这才蹦跳着往前跑去,黑红短裙在绿意盎然的林间划过一抹亮色,鹅绒白丝包裹的小腿轻盈点地,转眼便消失在曲折小径深处。
  四人继续前行。约莫一盏茶功夫后,眼前豁然开朗——
  隐花岭深处的浓雾瘴气至此竟一扫而空。
  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展现在眼前,四面环山,却无逼仄之感。谷中地势起伏平缓,溪流如银带蜿蜒而过,汇入中央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潭。潭边生着数株不知名的古树,枝干遒劲,叶片竟是罕见的七彩色泽,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花。
  漫山遍野,层层叠叠,尽是各色花卉。粉桃、雪梨、嫣红、鹅黄、浅紫、靛蓝……大如碗盏的牡丹雍容盛放,小若星子的米兰缀满枝头,藤蔓上垂挂下瀑布般的紫藤,岩缝间探出倔强的野菊。花香并不浓烈扑鼻,而是清幽馥郁,随着山风徐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谷中建筑亦别具一格。并非寻常宗门的殿宇楼阁,而是一座座依山傍水、以竹木藤萝搭建的精舍小筑。屋檐下挂着风铃,廊前种着药草,窗台上摆着盆栽,处处透着闲适的生活气息。偶有身着各色裙衫的女子穿行其间,或浇花采药,或读书对弈,或三两聚谈,低声笑语随风飘来,竟是一片祥和景象。
  这哪里像是外界传闻中那个淫邪诡秘、掳掠孩童的魔窟?
  分明是一处世外桃源。
  龙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警惕未消。他目光扫过谷中,忽然定在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
  七八个女童正在那里玩耍。最大的约莫十一二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皆穿着整洁的棉布衣裙,梳着简单的发髻。她们或追扑蝴蝶,或编着花环,或围坐在一起玩翻花绳,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叽叽喳喳的童音清脆悦耳。
  龙啸脸色一沉,握拳的手紧了紧。
  “苏宗主,”他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听闻贵宗时常劫掳女童,欲行鼎炉秘法——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苏可顺着他视线望去,神色平静:“龙仙师请看,这群孩子可有半点被强迫之意?”
  龙啸凝目细看。那些女童神情欢快,动作自然,彼此嬉笑打闹,确实不见任何恐惧或麻木之色。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不小心摔了一跤,旁边稍大的女孩连忙扶起,细心地为她拍去裙上草屑,又掏出帕子擦她眼泪,温柔哄着。其余孩子也围过来,这个递块糖,那个送朵花,不一会儿那小丫头又破涕为笑,继续玩耍。
  这般情状,确不似受制于人。
  “这些孩子,”苏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或是被父母卖作童养媳,或是为奴为婢遭主家苛待,或是将被卖入青楼,或是家中父母残暴、动辄打骂……我合欢宗弟子在外行走时,若遇这般境遇的孩子,便会问她们愿不愿随我们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望向那些嬉戏的身影:“入谷之后,她们不必再做苦工,不必担心挨饿受冻,更不会被人打骂欺辱。宗门会教她们读书识字,传授粗浅的养生功法,若有意向,也可正式拜师修行。若有一日想家了,或是有了别的去处,宗门也会赠予盘缠,送她们安然离开。”
  苏可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月白色的衣袖随着动作泛起柔和的涟漪。“我们从那些权贵、人牙子、乃至亲生父母手中带走这些孩子,在他们口中,自然便成了‘强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却并不激烈,仿佛早已看惯这般颠倒黑白的说辞,“失去了一笔买卖,或是一个可供驱使的奴婢,他们总要寻个由头,将脏水泼得越远越好。而合欢宗的名声,向来是现成的靶子。”
  “其实,”苏可转回视线,看向龙啸,“我合欢宗历代弟子,十之八九都是如此入门。至于那些不愿留下的孩子,我们从不强求——龙仙师若不信,日后可在谷中随意询问,便知真假。”
  龙啸怔住了。
  他自幼长在苍衍派,所见皆是规矩森严、等级分明的正道大宗。弟子入门需经严格考核,根骨心性缺一不可。何曾听过这等“捡孩子回来养”的收徒方式?
  而且……苏可所言,与他所知的那个“掳掠女童、修炼邪功”的合欢宗,实在相差太远。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龙啸抿紧唇,语气虽硬,心中却已动摇。
  苏可微微一笑,并不争辩:“是与不是,仙师之后可自行判断。”
  龙啸一时语塞。沉默片刻,他又想起另一桩事,眉头再度皱起:“既如此,那贵宗以采补邪法,汲取精壮男子阳元修为之事,又当如何解释?”
  这一次,苏可坦然承认,神色间毫无愧色:“我合欢宗修阴阳道,以采补之术调和龙虎、增进修为,本就是我道法之正常手段。”
  “正常手段?”龙啸几乎气笑,“损人利己,夺人根基,这也算正常?”
  “那你们名门正派呢?”苏可反问,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一出手动辄令人重伤致残,缴获对方仙器灵宝,损人道基,断人前程。相较之下,我合欢宗采补,不过取人部分修为与阳元,大多休养数月便可恢复。且近年来,妾身已严令约束门人,绝不可过度采补致人死亡——这般‘邪法’,比起正派仙师的‘斩妖除魔’,孰轻孰重?”
  她看着龙啸渐渐变化的神色,轻声道:“仙师,正邪之辨,有时并非黑白分明。我合欢宗行事,自有我们的道理与底线。若仙师愿意暂时放下成见,在谷中住上几日,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或许……会有不同的见解。”
  龙啸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琼梧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平静:“那些‘外域修士’,你们交过手?”
  苏可点头,神色凝重起来:“交过数次。他们功法诡谲,出手狠辣,且似乎……对我合欢宗格外敌视。徐少侠之事若真与他们有关,那此事便更复杂了。”
  她侧身引路:“二位远来辛苦,不如先随妾身去客舍歇息,饮杯清茶,再从长计议。”
  龙啸看向琼梧。琼梧微微颔首,天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沉静的信任。
  “……叨扰了。”龙啸终于抱拳,随苏可向谷中深处走去。
  万花谷的风温柔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孩童的笑语。
  龙啸走在花径上,心中却如这谷中错落的花色一般,纷乱复杂。
  大师兄的仇、合欢宗的谜、那些神秘的“外域修士”、眼前这与传闻截然不同的景象……
  以及,身边这个记忆冰封、却始终守护在他身侧的女子。
  前路迷雾重重。
  但至少此刻,他们走在阳光与花香之中。
  而真相,或许就藏在这片看似祥和、却暗流涌动的万花谷深处。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10:32:13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万花朝夕
  午后阳光透过七彩古树的枝叶,在万花谷中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苏可引着龙啸与琼梧来到谷地东侧一片清幽的竹楼区,此处屋舍皆以青竹搭建,廊前悬着风铃,窗下种着兰草,古朴雅致中透着与自然相融的禅意。
  “二位便暂居于此吧。”苏可推开其中一栋竹楼的门扉,室内陈设简洁,竹床竹椅,素帘薄衾,案几上摆着一套素胚茶具,墙角香炉里燃着极淡的宁神香,气息清雅不腻,“谷中少有外客,简陋之处,还望海涵。”
  龙啸拱手道谢。琼梧则静静走入屋内,天蓝色的眼眸扫过四周,最终停在窗前一盆开得正好的白色山茶上。她伸出手,指尖轻触花瓣,动作自然,仿佛这个简单的触碰能让她更真切地感受此地的“生机”。
  苏可微微一笑,并未打扰,只对龙啸温声道:“龙仙师若有疑问,可随时询问谷中弟子,或直接寻妾身。妾身还需处理些宗务,便不叨扰了。”
  她行礼告退,月白裙裾拂过门槛,身影渐行渐远。
  竹楼内一时静谧,唯有窗外风铃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孩童嬉笑声与女子的低语。
  龙啸走到琼梧身侧,低声道:“你如何看?”
  琼梧收回手,转过身,天蓝色的长发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她沉默片刻,缓缓道:“这里的气息……很干净。”
  顿了顿,她又补充:“比仙界干净。”
  龙啸心头微震。他明白她的意思——并非指灵气纯度,而是指某种更本质的“气息”。仙界虽浩瀚,却笼罩着令人窒息的“沉寂”道韵;而此地,纵然被外界斥为“邪派魔窟”,却流动着真实鲜活的生命力,花草、孩童、弟子……皆是如此。
  “走,”龙啸深吸一口气,“出去看看。”
  二人步出竹楼,沿着碎石小径随意行走。
  谷中弟子果然如苏可所言,女子居多,男子稀见,偶有几个男弟子,也多是做些力气活或专司护卫,神色平和,并无被强迫的萎靡之态。她们衣着各异,或艳丽或素雅,却皆整洁得体,眉眼间有合欢宗弟子特有的妩媚风韵。
  龙啸看到几名女弟子正在溪边浣洗衣物,笑语晏晏;另一侧药田里,几个年轻姑娘挽着袖子采摘药草,动作熟练,彼此间低声交流着药性心得;更远处的一座敞轩内,有弟子围坐,一人抚琴,几人调香,琴音清越,香气袅袅,竟有几分雅集的味道。
  这与龙啸想象中的合欢宗——终日淫靡、修炼邪功、掳掠无辜——截然不同。
  “是不是很意外?”
  一道娇脆中带着慵懒媚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龙啸回头,只见狐小欺不知何时已蹦跳着来到近前。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外罩轻纱,银白长发依旧松松束着,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在阳光下微微抖动。鹅绒白丝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小腿,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她足下趿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嗒嗒”轻响,带着几分俏皮。
  她径直凑到琼梧身边,猩红的眼眸弯成月牙,毫不掩饰对这天蓝长发女子的兴趣:“甄姐姐~我娘让我带你们逛逛,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本小姐!”
  琼梧微微侧身,与她拉开些许距离,却并未露出厌色,只是平静道:“多谢。”
  狐小欺嘻嘻一笑,又转向龙啸,眸光流转间媚意自成:“至于你嘛~看在甄姐姐的面子上,本小姐也勉为其难答你几句。”
  龙啸不理她的调侃,沉声道:“谷中这些弟子……当真都是被收留的孤儿流民?”
  “不然呢?我不能说全部,但是很多都是。”狐小欺双手背在身后,木屐踢踏着石子,狐尾在身后悠然摆动,“你以为我们都像话本里写的,专门去村里抢小孩?嗤——哪有那闲工夫。”
  她随手一指溪边浣衣的一名少女:“喏,那个穿绿裙子的,叫小禾。五年前她爹要把她卖给一个六十多的土财主当第八房小妾,价钱都谈好了。是我师姐下山采买时撞见,见她哭得可怜,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她当时怕得要死,以为我们要吃她呢!”
  狐小欺说到这儿,自己先“咯咯”笑起来,狐耳轻颤:“后来跟回谷里,有饭吃有衣穿,还能学识字修行,现在可开朗多了,上个月还自己琢磨出一种新的熏香配方呢。”
  她又指向药田里一个正小心翼翼挖取药根的圆脸姑娘:“那个叫阿箐,以前是某个小门派的外门杂役,天天起早贪黑干活,还动不动挨打。她师父……哦,现在是我们宗内的三长老,一次外出时见她被罚跪在雪地里,手都冻紫了,便问她要不要换个地方活。她当时连话都不敢说,只一个劲点头。”
  狐小欺转过脸,猩红的眸子直视龙啸,媚态稍敛,多了几分认真:“合欢宗不是什么善堂,但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这些姐妹来了,愿意留下的,便按资质传授功法;不愿修的,就学些手艺,采药制香、织布烹调,总能有口饭吃。想走的,宗门赠盘缠,绝不强留。”
  她顿了顿,唇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挑衅的媚笑:“当然啦,若是遇上些自诩正道、喊打喊杀要‘除魔卫道’的——比如之前那几个总来找麻烦的‘外域修士’——被我们打败了,那采补他们点修为,也算战利品嘛。这不过分吧?”
  龙啸皱眉,下意识反驳:“这些话或许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至于这谷中祥和景象——焉知不是演给我们看的戏?”
  狐小欺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双猩红的眼眸弯成了妩媚的月牙,狐耳欢快地抖了抖:
  “演给你看?哎呦——我的龙大仙师,你这脸可真够大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
  “我们合欢宗上下几百口人,每日要采药、制香、修炼、照顾孩子……忙得很呢!就为了骗你一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傻大个,全宗上下陪你演这么一出大戏?你是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呀?”
  她凑近半步,仰起脸,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还是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总觉得自己是天地中心,走到哪儿都该有人处心积虑地算计你们、讨好你们、演给你们看?”
  龙啸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狐小欺见状,更是得意,狐尾在身后悠然摆动,继续道:
  “再说了,我们合欢宗虽被你们称作‘邪派’,可也有自己的傲气。真要对付你们,直接动手便是,何必费这功夫演戏?我娘可是合道境,真要拿下你们两个通玄境,很难么?”
  她眨眨眼,媚态中透着狡黠:
  “哦~对了,你肯定觉得我们怕苍衍派报复,哎呀,这倒是挺怕的,但是龙大仙师啊,你这嘴硬的毛病,可得改改~心里明明已经开始动摇了,偏要摆出一副‘我绝不受邪派蛊惑’的倔样,累不累呀?”
  龙啸被她戳中心事,脸色更僵,却强自嘴硬道:“……邪就是邪,正就是正。纵然你们有些善举,也改变不了修炼媚术、采补他人的邪道本质。”
  “哟~”狐小欺拖长了音,眼波流转,“那你们正派弟子击败对手,缴了人家仙器、毁了人家道基,难道就不是‘损人根基’?区别不过是,你们让人彻底没了前程,我们只取部分,养几个月还能恢复。再说了——”
  她忽然又凑近些,几乎贴到龙啸面前,猩红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撩人的韵律:
  “合欢宗的媚术采补,可是你情我愿时效果最佳。若对方心不甘情不愿,反抗剧烈,反而事倍功半。我们才懒得费那劲呢。倒是你们正道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矩……”
  她退后半步,抱起手臂,狐尾轻摇,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诮:
  “不过是看不惯我们不拘礼法、不循他们的规矩罢了。女子可以修媚术,可以主动选择伴侣,可以活得自在——这在那些老古板眼里,便是‘伤风败俗’,便是‘邪魔外道’。可他们自己呢?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龌龊事少了?”
  龙啸沉默。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亲眼见过——沧州神仙府,口上逍遥快活,实则强取豪夺。万化宗,口上追寻万法归一,实则疯狂残忍,灭门夺典。共济派,口上互相奉献,实则夺他人精血骨髓……这些,才当真是正儿八经的邪派。
  便在此时,前方竹林小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痛呼。
  三人快步走去,只见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穿着浅粉衣裙的小弟子跌坐在地,脚踝处一片红肿,显然是扭伤了。她咬着唇,眼里噙着泪花,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她身旁蹲着另一个年纪相仿、梳着双髻的青衣少女,正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鞋袜,露出红肿的脚踝。青衣少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伤处,一边涂一边低声安慰:“忍一忍,这药膏凉凉的,一会儿就不疼了……下次走山路可要当心呀。”
  她的动作细致温柔,眼中满是关切,没有丝毫作伪。那受伤的小弟子慢慢放松下来,小声说:“谢谢师姐……”
  “同门之间,客气什么。”青衣少女笑笑,又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帕子,熟练地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自然寻常,如同任何师门中师姐照顾师妹的场景。
  龙啸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个少女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那青衣少女包扎完毕,又扶着受伤的师妹慢慢站起,柔声说:“我背你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我能走……”
  “别逞强。”
  两人低声说着,慢慢走远。
  狐小欺抱着手臂,狐尾轻摇,斜睨龙啸:“对了对了,这也是我们演给你看的,连受伤扭脚都演得这么好,你可千万别信啊龙大仙师~~~”
  龙啸哑口无言。
  他看着那两个相互扶持的纤细背影,看着她们自然流露的同门之情,心中那堵关于“正邪”的高墙,终于轰然坍塌了一角。
  原来邪派弟子,也会如此温柔地照顾受伤的同伴。
  原来她们之间,也有这般纯粹的情谊。
  原来……善恶之分,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喂,”狐小欺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啦?”
  龙啸回过神,对上她那双猩红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第一次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抱歉。”
  狐小欺一愣,随即挑眉:“歉什么?”
  “我会仔细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的。”龙啸语气诚恳。
  狐小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笑,媚眼如丝:“看你这认真的样子,真好笑呢~~~”
  她眼波流转,凑近几分,声音压低,带着撩人的气音:“既然你想好好看看,不如让我采补一点点?就一点点~保证不伤根基,还能让你……很舒服哦~”
  龙啸脸色一僵,瞬间后退两步:“自重!”
  狐小欺哈哈大笑,狐耳乱颤,尾巴甩得欢快。她挽紧琼梧的手臂,得意洋洋:“甄姐姐,你看他吓的~真好玩!”
  琼梧被她带着微微晃动,天蓝色的长发随风轻扬。她看着龙啸略显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笑得开怀的狐小欺,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轻,很快便消散,却真实存在过。
  龙啸看见了。
  他怔了怔,心中那点尴尬与无奈,忽然就被这抹浅笑抚平了。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弟子们隐约的嬉笑与琴音。
  万花谷的午后,阳光正好,花香依旧。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10:46:56

第三百一十九章 鞭影剑华
  万花谷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龙啸三人沿着溪畔小径漫步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忽然撕裂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嗖——!”
  一条通体暗红、如毒蛇般灵活的软鞭凌空抽来,鞭梢带起刺耳的尖啸,直取龙啸面门!
  龙啸反应极快,脚下雷步轻点,身形侧移半尺,那条鞭子便擦着他耳畔掠过,狠狠抽打在溪边青石上,“啪”的一声脆响,石屑飞溅,留下一道深达寸许的焦黑鞭痕——鞭上显然淬有剧毒。
  “什么人?!”
  龙啸沉喝一声,狱龙斩已在手,紫金色雷光缠绕刀身,戒备地望向鞭影来处。
  溪畔竹林深处,一道妖娆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个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美艳妇人,身着一袭深紫劲装,腰间束着黑色软革带,勾勒出丰满有致的身段。她长发高挽成髻,簪着一支赤金凤钗,眉眼间媚意横生,却又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倨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长鞭——鞭身由某种妖兽筋膜与金属细丝绞合而成,通体泛着幽幽紫芒,正是她刚才袭来的仙器。
  “柳长老?”狐小欺眉毛一挑,狐耳竖起,语气却不见多少恭敬,“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那紫衣美妇——柳红梅冷笑一声,猩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如刀,扫过龙啸与琼梧,“小欺,你年纪小不懂事,被这两个正道奸细蒙骗也就罢了。宗主仁慈,愿意以礼相待,可我柳红梅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鞭梢一抖,直指龙啸:“苍衍派惊雷崖弟子,龙啸?还有你身边这个蓝头发的女人——说!你们潜入我万花谷,究竟有何图谋?是不是与那些‘外域修士’勾结,想里应外合,灭我合欢宗满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煽动性的厉色,引得附近几名路过的合欢宗弟子纷纷驻足观望,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龙啸眉头紧皱,沉声道:“柳长老误会了。我与师妹前来,只为查明大师兄徐巴彦遇害真相。苏宗主已答应相助,何来‘奸细’一说?”
  “宗主答应?”柳红梅嗤笑一声,眼神更加凌厉,“宗主心善,总想着与正道和解。可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伪君子,什么时候真正把我们合欢宗当人看过?当年我妹妹就是被你们苍衍派一个‘除魔卫道’的弟子重伤,至今修为难复!今日既然撞到我手上——”
  她手腕一振,暗红长鞭如毒蛇昂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就别想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鞭影已至!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暗红色的鞭身骤然分裂,化作九道虚实难辨的鞭影,如一张大网笼罩而下!每一道鞭影都蕴含着通玄境的磅礴真气,更带着一股阴柔缠绵的侵蚀之力,专破护体罡气。
  与此同时,柳红梅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眸陡然亮起粉红色的光晕——媚术,发动!
  无形无质的魅惑波动如潮水般涌向龙啸与琼梧。这一次的媚术,与狐小欺那种带着几分玩闹性质的试探截然不同,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性与恶意,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龙啸早有防备,“冰心鉴”心法在经脉中流转,灵台保持清明。但他能感觉到,柳红梅的媚术远比狐小欺精纯狠辣,若非自己修为已至通玄中阶,又有十年生死磨砺出的坚韧意志,恐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挥刀迎击——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退后。”
  琼梧轻轻将龙啸向后推了半步,自己则踏前一步,挡在了他与那漫天鞭影之间。
  天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束做高马尾,青金色仙光自她体内涌现,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全身——庄严优美的仙铠再次凝聚成型。胸甲贴合,肩甲棱角分明,战裙甲叶铿锵,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被玄蛛丝袜紧紧包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银色的微光。青金色高跟战靴踏地,稳稳立在溪边青石上。
  而她手中那柄粉红色的“情愫”仙剑,此刻正发出清越的颤鸣。
  琼梧抬起手,握住剑柄。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情愫”仙剑的剑身,竟从剑锷处开始,一节节分离、断开!每断开一节,便有粉红色的光华流转连接,如同活物般自行调整角度与长度。
  转瞬之间,一柄四尺青锋,竟化作一条长约七尺、由九节剑身相连而成的——九节剑鞭!
  每一节剑身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无比,粉红色的光华在剑身上流淌,其上雕刻的绯红鲜花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华中徐徐绽放。
  琼梧手腕一抖。
  “嗡——!”  九节剑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粉红光弧,鞭梢轻点地面,发出清脆如玉石交击的鸣响。
  她抬起天蓝色的眼眸,望向柳红梅,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
  柳红梅瞳孔骤缩!
  但惊讶只是一瞬。下一刻,她的眼中便燃起熊熊战意与妒火——这蓝发女子越是出色,便越是显得合欢宗媚术与鞭法落了下乘!
  “狂妄!”
  柳红梅厉喝一声,九道鞭影骤然收束,合而为一,暗红色的长鞭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琼梧心口!这一击,狠辣刁钻,更是将媚术催动到极致,粉红色的光晕几乎凝成实质,试图扰乱琼梧心神。
  然而,琼梧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依旧一片澄澈。
  在仙界十年的静心大阵,让她对这类惑乱心神的术法有着天然的抵抗力。更何况,“情愫”剑中蕴含的情欲波动的道韵,恰与这类媚术同出一辄。
  她动了。  青金色高跟战靴轻点地面,身形如流风回雪,玄蛛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移动中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手中九节剑鞭一振——
  “唰!”
  粉红色的光华爆闪!  剑鞭并非硬撼,而是如同灵蛇般缠上了柳红梅的暗红长鞭。一节节剑身灵活地转折、缠绕、卸力,竟是以柔克柔,以鞭法对鞭法!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在溪畔炸响!
  两道人影在竹林溪石间飞速交错。柳红梅的鞭法狠辣刁钻,时而如毒蛇噬咬,时而如藤蔓缠缚,暗红色的鞭影带着侵蚀性的真气,所过之处草木枯黄,岩石留下焦黑毒痕。  而琼梧的九节剑鞭,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灵动,飘逸,却又不失锋锐。
  粉红色的剑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春藤绕树,缠绵卸力;时而如灵蛇吐信,疾刺要害;时而如流云飞瀑,横扫千军。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剑鞭上流淌的温暖光华,竟能隐隐克制柳红梅鞭上的阴毒真气,甚至反哺琼梧自身,让她越战气息越稳。
  狐小欺早已退到一旁,那双猩红的眼眸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团中央那道青金色的飒爽身影。  她看着琼梧在鞭影中翩然闪避,天蓝色的高马尾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看着她手腕轻抖,九节剑鞭便化作漫天粉红光华,美得惊心动魄;看着她玄蛛丝袜包裹的长腿在腾挪间展现出的力量与柔韧……
  “好、好帅……”狐小欺喃喃自语,狐耳激动地抖动着,尾巴不受控制地在身后快速摇摆,“甄姐姐……太厉害了!这仙铠,这剑鞭……”
  她完全忘记了立场,也忘记了柳红梅是自家长老,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琼梧那身青金色仙铠与手中绚烂的剑鞭。
  而龙啸,则紧握狱龙斩,守在战团外围。
  他没有贸然加入。一方面,他相信琼梧的实力——方才那番交手已看得出,琼梧在武技与心性上并不逊于柳红梅,甚至隐隐占据上风。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闹大”。
  这里毕竟是合欢宗腹地。柳红梅虽咄咄逼人,但终究是合欢宗长老,若真将她重伤甚至击杀,那便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届时别说查明大师兄之事,恐怕他们二人都难安然离开隐花岭。
  所以龙啸选择掠阵。
  他目光如电,紧盯着战局。紫金色雷霆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在琼梧遇险时出手救援。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关键处以威压干扰柳红梅的攻势,或以雷步封堵她的退路,逼迫她与琼梧正面对决。
  这种“只守不攻”的态度,显然激怒了柳红梅。
  “龙啸!你苍衍派弟子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柳红梅尖声厉喝,手中长鞭攻势更疾,九道鞭影再度分化,从四面八方袭向琼梧。  琼梧神色不变,九节剑鞭舞成一团粉红色的光球,将自身牢牢护住。剑鞭与长鞭激烈碰撞,溅起无数火星与能量涟漪。
  但柳红梅毕竟修为深厚,战斗经验丰富。久攻不下,她眼中厉色一闪,忽然变招!
  暗红长鞭不再追求攻击琼梧本体,而是如同活物般,贴着地面疾扫,卷起溪边无数碎石断枝,劈头盖脸砸向琼梧!与此同时,她左手捏诀,一股粉红色的浓雾自袖中喷涌而出——那是合欢宗特制的“乱神香”,能麻痹感官、侵蚀真气!
  这一下变招阴毒突然,琼梧剑鞭虽快,却也难挡这铺天盖地的“杂物攻击”与毒雾侵袭。她身形微滞,护体仙光与毒雾接触,发出“嗤嗤”的侵蚀声。
  柳红梅见状,眼中凶光大盛,长鞭如毒龙般穿过碎石缝隙,直刺琼梧咽喉!
  危急关头——
  “够了!”
  一声清冷威严的喝斥,如同春雷炸响!
  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团中央。苏可长袖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真气轰然荡开,将漫天碎石毒雾尽数扫清,更将柳红梅那致命的一鞭轻描淡写地荡开。
  柳红梅踉跄后退数步,手中长鞭无力垂落,脸色青白交错:“宗主!这两个奸细……”
  “红梅,退下。”苏可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仙师与甄仙子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擅自出手,已是失礼。”
  “可是他们……”
  “我说,退下。”苏可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柳红梅。
  四目相对。柳红梅能从宗主眼中看到清晰的警告与失望。她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瞪了龙啸与琼梧一眼,收起长鞭,躬身道:“……是,宗主。”
  说罢,她转身便走,背影僵硬,显然心中愤懑难平。
  苏可轻叹一声,转向龙啸与琼梧,敛衽一礼:“让二位受惊了。红梅性子偏激,对正道成见颇深,还望海涵。”
  龙啸收刀回礼:“苏宗主言重了。只是……贵宗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苏可神色微黯,却并未否认:“合欢宗立派数百年,门人来源复杂,理念难免有分歧。红梅主张强硬对外,与正道划清界限……这也是不少长老弟子的想法。让二位见笑了。然而……”
  她顿了顿,温声道:“苍衍派共有七脉,天下皆知,有七脉之别,想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吧。”
  龙啸失声,的确,他印象中,水脉掌脉李真人就经常和火脉掌脉刘真人争吵。
  “二位远来是客,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今日之事,妾身会妥善处理,绝不会再发生。”苏可接着说道。  琼梧此时已收起仙铠,换回素白中裙,九节剑鞭也重新合拢,化作四尺青锋归鞘。她安静地站在龙啸身侧,天蓝色的眼眸望向苏可,轻轻点了点头。
  狐小欺这时才蹦跳着凑过来,一把挽住琼梧的手臂,猩红的眼眸亮晶晶的:“甄姐姐!你那剑鞭太厉害了!能教我嘛?就教一点点~”
  琼梧被她摇得微微晃动,低头看向这个满脸崇拜的狐耳少女,沉默片刻,才轻声说:“……不行。”
  “诶——为什么嘛!”
  “因为,”琼梧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理由,“这是我的剑。”
  狐小欺嘟起嘴,狐耳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龙啸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
  风波暂息。
  但合欢宗内部的裂痕,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外域修士”……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10:51:28

第三百二十章 花谷蜜语
  晨雾散尽后的万花谷,在秋日阳光下显露出另一种明媚姿态。苏可引着龙啸与琼梧沿溪而上,穿过一片开满各色菊花的坡地,空气里浮动着清苦与甘甜交织的草木气息。
  “万花谷谷如其名,四季花事不断。”苏可走在前方,月白裙裾拂过缀着晨露的草叶,“春有桃李,夏绽荷莲,秋来菊桂,冬藏梅兰。谷中弟子多擅植花弄草,更以花入馔,以花酿酒,也算一门生计。”
  她在一处竹亭前驻足。亭中石桌上早已摆好数碟精致点心,白瓷盏里茶汤澄碧,热气袅袅。
  “这是蜜渍花糕。”苏可指着其中一碟淡粉色、形如莲瓣的点心,“取初秋木芙蓉花瓣,以晨露洗净,蜜渍三日,再混入糯米粉蒸制。清甜不腻,二位尝尝。”
  琼梧的目光落在那碟花糕上。淡粉色的糕点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其中花瓣的脉络,散发着清雅的甜香。她学着苏可的样子,用竹筷小心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软糯的糕点入口即化,蜜的甜与花的香在舌尖交织,温和而不霸道。她细细咀嚼,天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这是一种与糖画的浓烈焦甜、汤包的丰腴鲜香都不同的味道,清浅、柔润,像把整个秋天的温柔都融在了这一小块点心里。
  “如何?”苏可笑问。
  琼梧咽下糕点,认真地点了点头:“很甜。但……不腻。”
  她说着,又夹了一块。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指尖却不小心沾上了糕粉。淡粉色的粉末黏在莹白的指尖上,分外显眼。
  龙啸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素帕,低头仔细为她擦拭。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从前你吃翠竹苑的桂花糕,也总是这样。”龙啸边擦边低声道,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姚师叔总笑话你,说你虽然娴静知礼,遇到糕点,却也贪嘴。”
  琼梧任由他握着手指,天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低垂的侧脸。阳光透过竹亭的缝隙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心中某处微微一动,轻声问:
  “我以前……还喜欢吃什么?”
  龙啸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对,他在她眼中看到了难得的、近乎孩子气的好奇。
  “很多。”他松开手,将帕子折好收回怀中,声音放得又缓又柔,“你喜欢碧波潭的冰镇藕粉,夏天总要吃上一碗;喜欢惊雷崖后山野生的红莓,酸酸甜甜的,摘回来总要分我一半;还喜欢……”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还喜欢山门外天定城卖的芝麻糖饼。刚出炉的,烫手,你总要两只手倒来倒去地捧着,吹半天才敢咬一小口。嘴唇上沾了芝麻,自己还不知道。”
  琼梧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筷。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依旧是空白的,但龙啸描述时的神情——那种混杂着宠溺、怀念与淡淡酸楚的温柔——却让她心口泛起细微的暖意。
  原来“甄筱乔”,是这样一个会贪嘴、会烫到手、会沾得满嘴芝麻的女孩子。
  “那……”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喜欢吃花糕吗?”
  龙啸想了想,摇头:“不太记得。你离派前,我似乎没见你吃过类似的东西。”他看向桌上的蜜渍花糕,语气温柔,“不过现在喜欢,也很好。人间滋味万千,你还有很多时间去尝。”
  狐小欺一直趴在石桌另一侧,双手托腮,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龙啸与琼梧之间来回转动。听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甄姐姐,你怎么会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琼梧看向她,天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嗯。我现在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为什么呀?”狐小欺狐耳竖起,尾巴在身后疑惑地摆动,“受伤失忆了吗?还是被人下了咒?”
  龙啸与苏可对视一眼。苏可微微摇头,示意不必深谈。龙啸便只简单道:“说来话长。总之,她现在正在慢慢找回感觉。”
  狐小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视线又落回琼梧身上。看着她安静吃糕点的模样,看着她指尖残留的淡粉色糕粉,看着她天蓝色眼眸中那片澄澈却空茫的晴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狐小欺心头悄然滋生。
  她忽然站起身,说了句“等我一下”,便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竹亭。
  不过片刻,她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盛着金黄色的、黏稠剔透的液体,在阳光下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个,”狐小欺将琉璃瓶推到琼梧面前,猩红的眼眸亮晶晶的,“是我自己采的‘千日红’花蜜。谷里就数我采的蜜最甜,连娘亲都夸呢!”
  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那香气里不仅有花的芬芳,似乎还带着阳光、晨露与某种活泼的生命力。
  “你蘸着花糕尝尝。”狐小欺期待地看着琼梧,狐耳紧张地微微前倾。
  琼梧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龙啸。龙啸对她温和地点点头。她便用竹筷尖蘸了一点蜜,轻轻点在手中的花糕上,再次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甜味在口中炸开——不是蜜渍花糕那种清浅的甜,而是更丰沛、更热烈、带着阳光温度的甜。千日红特有的微涩后韵与蜜的甘醇完美融合,让整块花糕的味道层次变得异常丰富。
  琼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抬眼看向狐小欺,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惊叹的光芒。
  “……很甜。”她说,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刚才的,更甜。”
  狐小欺的尾巴顿时欢快地摇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对吧对吧!我就说我的蜜是最好的!”
  她凑近些,几乎要趴到石桌上,眼睛弯成月牙:“甄姐姐要是喜欢,我那儿还有好几瓶呢!秋天还有金桂蜜、野菊蜜,冬天有腊梅蜜……我都给你留着!”
  琼梧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琉璃瓶,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两个字,依旧简短,却让狐小欺高兴得狐耳直抖。她干脆在琼梧身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采蜜的趣事——哪片花丛的蜜蜂最凶,哪种花清晨的蜜最清甜,她如何与谷中的蜂后“谈判”……
  龙啸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着琼梧安静倾听的侧脸,看着她偶尔因为狐小欺夸张的描述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琉璃瓶的动作……
  十年冰封,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这些最寻常的甜蜜与笑语,融开了一道温暖的缝隙。
  苏可为他斟了一杯茶,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他的思绪:“龙仙师,请用茶。这是谷中自种的,以初雪前的嫩芽炒制,气息清冽,可解甜腻。”
  龙啸道谢接过,浅啜一口。茶汤微苦回甘,确实清爽。
  苏可也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她望着亭外摇曳的花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龙仙师,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合欢宗内,并非人人都如红梅那般偏激,但也确实……与正道积怨已久。”
  她转过视线,看向龙啸,目光恳切:“妾身希望此间调查事毕,龙仙师能向正派释放我合欢宗的善意,至少是苍衍派,不求两派化敌为友——数百年的成见,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至少……能否不再一见面便喊打喊杀?”
  苏可放下茶盏,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端庄而真诚:“合欢宗修阴阳道,采补之术确为正道所不齿。但妾身可立誓,近二十年来,宗内绝无滥杀无辜、强掳鼎炉之事。那些孩童,如你所见,皆是自愿收留。谷中弟子,也多是苦命人相聚。”
  “正道视我们为邪魔,我们又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万花谷偏安一隅,自给自足,从无侵犯他派之意。只求一份清净,一份……不被视为异类的尊严。”
  龙啸握着茶盏,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柳红梅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想起了外界那些关于合欢宗掳掠孩童、修炼邪功的传闻,也想起了方才那两个相互扶持的少女,想起了眼前这片宁静祥和的花谷,想起了苏可坦诚的话语。
  正邪之辨,善恶之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良久,他抬起眼,郑重道:“苏宗主今日所言,龙某会如实带回苍衍派。至于派中长辈如何决断……非我所能左右。但至少——”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在我这里,合欢宗并非必须剿灭的魔窟。大师兄之事,若真与贵宗无关,龙某必会查明真相,还贵宗清白。”
  苏可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她起身,对龙啸深深一礼:“如此,妾身便先行谢过。”
  狐小欺不知何时已停下了絮叨,正歪着头看龙啸。猩红的眼眸眨了眨,忽然问:“喂,傻大个,要是查出来,你徐师兄的事真的和我们无关……你以后还会来万花谷吗?”
  龙啸一愣。
  狐小欺却已转向琼梧,尾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期待:“甄姐姐,你以后常来玩好不好?我带你去采蜜,去摘果子,去看后山的萤火虫——秋天晚上可多啦,一闪一闪的,像星星掉下来了一样!”
  琼梧看着狐小欺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龙啸。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琉璃瓶。
  花蜜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亭外,秋风拂过花海,掀起层层彩浪。
  远处传来弟子们隐约的笑语,混合着叮咚的泉声。
  这是一个与仙界截然不同的世界——嘈杂,鲜活,充满温度与情感。
  而她,正在一点点重新学会品尝它的滋味。
  龙啸看着琼梧侧脸上那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心中那片荒芜了十年的冻土,仿佛终于有春草破冰而生。
  他端起茶盏,将微苦的清冽一饮而尽。
  然后,对狐小欺,也对琼梧,轻轻点了点头。
  “若有机会……会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
  阳光正好,蜜语花香。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13:39:42

(番外5)
  萧真儿的婚礼,已过去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苍衍派平静如水。各脉弟子各安其道,修炼的修炼,历练的历练。沧州异变的余波早已平息,瘴气消散殆尽,那片曾经绝望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而惊雷崖上,龙啸的日子,也过得平稳而充实。
  这一日,暮色四合。
  惊雷崖后山那座隐秘的小木屋中,兽皮榻上,两具身躯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
  凌逸侧躺在龙啸胸膛上,墨发散落,衬得那张清绝的脸愈发白皙如玉。她闭着眼,睫毛微颤,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胸口轻轻起伏着。月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几道尚未消退的淡淡红痕。
  龙啸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轻轻摩挲着她散落的发丝,目光落在木屋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上,神色平和。
  安静了许久。
  凌逸的眼睫动了动,却没有睁眼,只是轻声开口:“龙啸。”
  她很少直呼其名。平日里多是“龙师弟”,偶尔情动时会唤一声“啸儿”。
  龙啸低头看她:“嗯?”
  “最近,”凌逸的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萧师姐偶尔回碧波潭住几日。”
  龙啸不在意道:“回碧波潭看看也正常。”
  “是。”凌逸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清澈,“她说是回来看看师父和师妹们,但我看她的神情……有些不妥。”
  龙啸眉头微蹙:“不妥?”
  “闷闷不乐。”凌逸用了四个字概括,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虽依旧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罗若那丫头也私下与我说,萧师姐最近回碧波潭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一住就是三五日。”
  龙啸沉默了片刻。
  景飞师兄那性子,他是知道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婚前那些日子,为了求得萧真儿芳心,硬是装了大半年的正经。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婚后时间一长,难免故态复萌。
  而萧真儿呢?爽朗大方,护短心切,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既然嫁了景飞,便是真心实意想与他过一辈子。可若景飞那混账性子复发,以她的脾气,哪里忍得了?
  “你是想让我……”龙啸斟酌着开口。
  凌逸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与恳切:“我想请你,帮我去一趟翠竹苑,看看萧师姐。”
  龙啸一愣:“我?”
  “嗯。”
  “我和萧师姐并不熟络啊。”龙啸实话实说,“她虽然爽朗,但我与她交集不多,贸然前去,只怕唐突。”
  凌逸摇头:“但是你懂女人。”
  龙啸:“…………”
  这四个字,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凌逸神色不变,继续说道:“我性子清冷,不会说话。纵使去了,萧师姐也不会与我敞开心扉。但你不同——”
  “我怎么不同了?”龙啸苦笑。
  凌逸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能让甄师妹倾心,能让……我……”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道,“你总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龙啸默然。
  这话,倒也不算错。从小到大,他确实比旁人多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可这本事,用在萧师姐身上……合适么?
  “不合适吧。”他试图推辞,“我以什么理由去见萧师姐?总不能直接问她‘你是不是和景飞师兄吵架了’?”
  凌逸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她伸手,从榻边的衣物中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瓷小瓶,递到龙啸面前。
  “这是我珍藏的‘冰心玉露丸’,对我水脉弟子有大裨益。”她将小瓶塞进龙啸手里,“你就说,是我让你帮我带给她,感谢她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龙啸握着那只温润的小瓶,看了看凌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叹了口气:“你这是……早就想好了?”
  凌逸没有否认,只是重新躺回他胸膛上,闭上眼睛,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明日去吧。”
  “……好。”
  翌日傍晚,夜色沉沉。
  晚饭之后,龙啸与师父罗有成打过招呼,便驾着雷光,朝着翠竹苑的方向掠去。
  龙啸在苑门外落下遁光,向值守弟子通报了来意。那弟子认得他是惊雷崖龙啸的,又听闻是替凌师姐送东西给萧师姐,便客客气气地引他入内,一路穿过竹林小径,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萧真儿与景飞婚后,翠竹苑特地在苑中辟出一块清幽之地,为他们建了一座独立小院,名曰“同心居”。院墙爬满青藤,院内翠竹掩映,石径蜿蜒,正中是一座小巧的竹木楼阁,清静雅致。
  值守弟子在院门外通禀了一声,便退下了。
  龙啸站在院门外,等了片刻,才听见院内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开竹门,沿着石径走入院中。
  院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冷清一些。
  石径边的花圃里,花草虽依旧茂盛,却有些杂乱,显然有日子没打理了。院中那架秋千孤零零地挂着,无人问津。楼阁的门半敞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陈设。
  龙啸走到楼阁前,推门而入。
  一楼是会客的小厅,布置简洁雅致,竹木桌椅,青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龙啸皱了皱眉,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坐在窗前竹榻上的萧真儿。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水蓝色常服,长发随意披散着,未曾梳妆。那张往日总是明朗爽快的脸庞,此刻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幽怨。
  她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三四个酒壶,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下半壶。她手中端着一杯酒,正对着窗外的翠竹,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萧真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啸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真儿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有酒意,也有别的什么。她看了龙啸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龙师弟?”她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那笑容,勉强得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龙啸抱拳行礼:“萧师姐。凌师姐让我给你带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青瓷小瓶,放在矮几上:“这是师姐珍藏的‘冰心玉露丸’,说是对你修行有益,让我送来。”
  萧真儿看了一眼那瓶子,眼神闪了闪,却没有立刻去拿。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凌师妹有心了。”她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替我谢谢她。”
  龙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却不好直接问。他四下看了看,随口问道:“景飞师兄呢?出去了?”
  萧真儿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出去了。”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怨气,“三天两头往外跑。说是去历练,去访友,去采药……谁知道他去干什么。”
  龙啸沉默了一瞬。
  果然。
  婚前的信誓旦旦,婚后的故态复萌。景飞那性子,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而萧真儿这火爆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两人凑在一起,不闹矛盾才怪。
  “萧师姐,”龙啸斟酌着措辞,“景飞师兄他……应该不是有意冷落你。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贪玩了些,但心地不坏。”
  萧真儿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龙师弟,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我只是……”龙啸叹了口气,“不想看你们闹别扭。”
  萧真儿冷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闹别扭?我倒宁愿是闹别扭。”
  她端起酒杯,这次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小口小口地抿着,目光再次望向窗外,眼神幽怨。
  “我嫁给他,是想着他能收收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的声音飘忽,像是自言自语,“刚成亲那几个月,他确实挺好的。陪我修炼,陪我赏花,陪我去碧波潭看师父……我以为他变了。”
  她顿了顿,又灌下一口酒。
  “可日子一长,他又成了以前那个样子。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我说他两句,他就嫌我管得太多。我说我是他妻子,我不管他谁管他?他说……他说……”
  萧真儿的声音微微发颤,没有说下去。
  龙啸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萧真儿又饮尽一杯,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委屈,有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没察觉的悔意。
  “终究……是我嫁错了么?”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龙啸心头一紧。
  嫁错了。这三个字,太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他不是景飞,不是萧真儿,没有资格评判他们的婚姻,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做任何决定。
  萧真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摇了摇头,又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这些。龙师弟,你难得来一趟,坐下喝杯茶吧——不对,我这里现在只有酒。”
  她自嘲地笑了笑,从矮几下又摸出一个干净的酒杯,推到龙啸面前,然后拎起酒壶,给他也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龙啸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萧真儿那张强撑笑意的脸,心中微微一叹,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了酒杯。
  “萧师姐,我敬你。”
  萧真儿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龙啸也饮尽了杯中酒。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不是什么好酒,却正好配此刻的心境。
  一杯喝完,萧真儿又给他倒上。
  “龙师弟,”她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有些认真地在打量他,“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婚前甜言蜜语,婚后就不当回事了?”
  龙啸摇头:“也不尽然。景飞师兄他……”
  “别提他。”萧真儿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赌气,“提他我就烦。”
  龙啸苦笑,只好不提。
  两人沉默着喝了几杯。
  萧真儿的脸渐渐泛起了红晕。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中郁闷,喝得又快,此刻已有五六分醉意。那双明亮的眼眸变得有些迷离,目光在龙啸身上来回打量,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龙师弟,”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直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景飞那混蛋俊多了。”
  龙啸端酒的手微微一顿:“……萧师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萧真儿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脸,扫到他宽阔的肩膀,再到那双沉稳有力的手,“你这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不像那个混蛋,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
  她又灌下一杯酒,话语更加放肆:“你说,我当初要是没嫁给景飞,而是嫁给你……会不会不一样?”
  龙啸心头一跳。
  这话,已经是越界了。
  他本想开口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萧真儿看着龙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景飞那混蛋都能抛下她出去野着玩,她为何不能……?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种子,落在心底某处,悄悄生根。
  她端着酒杯,眼神愈发迷离,目光落在龙啸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她放下酒杯,伸出手,竟然直接探向了他的脸。
  龙啸没有躲。
  那只带着酒气与微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触感意外的温柔。
  “龙师弟,”萧真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
  龙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幽怨,有委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忽然想起凌逸昨夜的话——你懂女人。
  是的,他懂。
  萧真儿此刻,不是在发酒疯。她是在借着酒劲,做一件她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放纵自己。
  景飞可以出去野,她为何不能?
  这个念头,显然在她脑海中盘旋。
  龙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微微侧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默许。
  萧真儿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收回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啸:“龙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和除了甄师妹之外的女子……?”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龙啸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景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想起了萧真儿方才那句“终究是我嫁错了么”,想起了凌逸托他来的初衷——帮他看看萧师姐。
  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看”。
  他应该起身告辞。应该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应该保持距离,不越雷池一步。
  可是……
  他看着萧真儿那双明亮中带着委屈的眼眸,看着她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副强撑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模样
  龙啸端起酒杯,与萧真儿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萧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你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对视,毫不闪躲。
  “……尽管做。”
  萧真儿怔住了。
  她看着龙啸那双沉稳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坦然的神色,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方才的勉强与幽怨,而是一种释然的、带着几分放肆的笑。
  “龙师弟,”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他,“你这个人……很懂讨女人开心啊。”
  龙啸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酒气,混杂着萧真儿身上特有的、属于水脉修士的淡淡莲香,萦绕在鼻尖。
  萧真儿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摸他的脸,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热,带着酒意与情动的热度。
  “陪着师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醉意的呢喃,“喝几杯。”
  龙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好。”
  …………
  酒意催情,不知是从第几杯开始,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龙啸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萧真儿那双因酒意而愈发迷离的眼眸,记得她说话时带着莲香的热气扑在脸上,记得她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轻轻摩挲——然后,不知是谁先靠近的,两个人的唇便贴在了一处。
  萧真儿的唇很软,带着酒液的辛辣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的吻技不算好,甚至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与她性格相符的、毫不掩饰的炽烈。她不是在被动承受,而是在主动索取——她的手攀上龙啸的肩,指尖收紧,将他拉得更近。
  龙啸回应着她的吻,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散落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
  两个人从矮几旁起身,跌跌撞撞地穿过小厅,吻得难舍难分。萧真儿的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回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酒意的闷哼。
  从厅堂到内室,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两个人却走了很久。
  衣衫在途中便开始散落。龙啸伸手去解萧真儿衣襟的系带,那水蓝色的常服本就宽松,系带一松,便滑落肩头,露出内里月白色的抹胸和精致的锁骨。萧真儿也不示弱,她性子火辣,哪肯只让龙啸占便宜?她反手便去扯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将衣服扯的很乱,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萧师姐,你轻些——”龙啸苦笑。
  “少废话。”萧真儿喘息着,眼中满是酒意与情动的光,手上动作不停。
  待两人跌进内室的床榻时,身上已无寸缕。
  月光从窗棂洒入,落在床榻上,映出两具赤裸的身躯。
  萧真儿的身体,与她的性格一般,明朗而坦荡。肌肤不似凌逸那般冷白如雪,而是带着健康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有温度。锁骨精致,双峰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却并不瘦弱,隐约可见长期修炼锻炼出的柔韧线条。
  她的乌发散落,衬得那张因酒意和情动而泛红的脸愈发娇艳。她喘息着,胸口起伏,目光却毫不躲闪地看着上方的龙啸,眼中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也带着几分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龙啸撑在她上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向下,掠过那饱满的曲线,平坦的小腹,最后落在那双腿上
  萧真儿的腿很长。
  修长笔直,线条流畅,不似凌逸那般清冷如玉,而是带着一种健康而有力的美。大腿丰腴,小腿纤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萧真儿察觉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起,带着几分得意:“看够了没有?”
  龙啸收回目光,对上她的眼睛,低声道:“萧师姐很美。”
  “少来这套。”萧真儿嘴上这么说,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
  然后,她的目光,也开始向下移。
  从龙啸的脸,到胸膛,到腹肌,再到
  她的目光,停住了。
  萧真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直接握了上去。
  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扭捏,带着萧真儿特有的爽直。
  龙啸一怔。
  她的掌心温热,触感清晰而真实。那根龙根在她手中沉甸甸的,粗长狰狞,青筋盘虬,远未到完全勃起的状态,却已颇具规模。
  萧真儿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什,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景飞的阳物不算小,她在婚后这大半年里,也算是见识过了。可眼前这根——无论是长度还是粗度,都明显更胜一筹。
  她轻轻撸动了一下,感受着那物在掌心渐渐充血、膨胀、抬头的触感,嘴角微微一弯,抬起眼看向龙啸,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
  “龙师弟,你这本钱……颇为可观啊。”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撸动着,语气愈发随意,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怪不得,甄师妹这么喜欢你。”
  龙啸听着这话,脸上有些发热,却没有躲避,只是低声道:“萧师姐过奖了。”
  “过奖?”萧真儿笑了一声,手中又握紧了几分,“我这是实话实说。”
  她看着手中的物什已经完全勃起,昂首挺立,粗长狰狞,顶端甚至渗出了一丝晶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松开手,撑起身子,靠近龙啸。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扑在他耳边。
  萧真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几分醉意的呢喃,也带着几分清醒的、刻意的试探: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和凌师妹做了吧?”
  龙啸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真儿。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了然的、带着几分复杂意味的光。
  “萧师姐,你——”
  “我怎么知道的?”萧真儿接过他的话,嘴角一弯,“凌师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那个人,清冷、要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她有些地方……瞒不过我。”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随意:“她最近这大半年,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不是那种吃了灵丹妙药的‘好’,而是……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化开了。”
  萧真儿看着龙啸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龙啸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凌逸那夜的泪水、那夜的酒、那夜的吻,想起她跪在身前时的生涩与决绝,想起事后她靠在他怀里、说“不准告诉任何人”时的清冷与脆弱。
  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阵子了。”萧真儿重新躺回榻上,目光望向帐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没问她,她也没说。但有些事,不用说,也能看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龙啸,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这个人啊……还真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她忽然坐起身,按住龙啸的肩膀,将他推倒在榻上。
  “你等我一下。”
  萧真儿披上那件滑落在地的水蓝色常服,赤着脚走到内室角落的一个衣柜前。那衣柜是婚后新制的,檀木雕花,做工精致。她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然后取出了一套衣物,抱在怀中,回头看了龙啸一眼,唇角带着一丝神秘的、近乎促狭的笑意。
  “龙师弟,我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屏风后。
  龙啸躺在榻上,听着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惊喜?
  什么惊喜?
  他正想着,屏风后的声音停了。
  然后,一只丝足,从屏风后迈了出来。
  龙啸的呼吸,一滞。
  萧真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月光洒落,映出她周身那道身影——龙啸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袭曳地的玄色衣袍。
  衣袍的料子,是极为罕见的冰蚕玄纱,轻薄如雾,泛着幽微的银灰色光泽。广袖如云,衣摆拖过地面,随着她的步履如水般流淌,仿佛将月光也吸纳了进去。
  乌发已重新挽起,不再是方才散落的慵懒模样,而是高高束成流云垂鬓髻,仅以两支碧色玉簪斜斜簪定。簪尾的玉珠垂在鬓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衬得那张本来英气明朗的脸庞,竟多了几分妩媚与妖冶。
  玄纱之下,是一袭同色的玄缎短襦裙。
  那襦裙裁得极为贴合身形——领口微敞,呈深开襟形状,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白皙的胸脯,饱满的曲线在玄色衣料的映衬下愈发惊心动魄。腰间收得极细,侧腰缀着几星细碎的玄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冷光流转。
  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开衩高得惊人,几乎从腰侧便分开了。每一步轻移,便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以及
  龙啸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腿上。
  那是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
  玄蛛丝袜。
  他认出了那材质。那是陆璃和甄筱乔都曾穿过的、以玄蛛蛛丝织就的玄蛛丝袜——薄如蝉翼,韧而不透,袜身带着天然织就的蛛网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流光。那丝袜紧紧包裹着萧真儿修长的双腿,从脚尖到腿根,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被这玄蛛丝袜一衬,更是美得惊心动魄——那黑色与白皙肌肤形成极致的反差,薄袜之下,肌肤的光泽若隐若现,妖异得勾魂摄魄。
  袜口以玄银丝编就的缠枝纹袜带束于大腿中段,衬得那一截大腿愈发丰腴诱人。
  足下蹬着一双红底玄缎凌波履,履尖微翘,鞋头绣着几缕银纹云案,踩在青石地面上悄无声息。那红色极艳,与周身的玄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高挑,每一步轻移,都似踏在人心尖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与清冷。
  龙啸看得呆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向下,掠过那微敞的领口、纤细的腰肢,最终死死地钉在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长腿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萧真儿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缓步走近,凌波履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踩在龙啸的心尖上。她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意中有得意,有促狭,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隐秘的紧张。
  “龙师弟,”她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那里的龙啸,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喜欢么?”
  龙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萧师姐,你……”
  “我怎么会有这个?”萧真儿接过他的话,伸手抚了抚自己腿上的丝袜,指尖从大腿缓缓滑过,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之前买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随意,随意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为了讨景飞那混蛋开心买的。他倒是对这个……很喜欢。”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结果呢?我穿这身和他做,他还没撑多久就交代了。还不如不穿。”
  提起景飞,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怨气,但很快便被她压下。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那个名字。
  萧真儿又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了龙啸的身体。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莲香,扑在龙啸脸上,熏得他心神微荡。
  她微微俯身,那双明亮的眼眸近距离地看着他,眼中带着酒意的迷离,也带着几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龙师弟,”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你……能撑多久?”
  这句话,带着挑衅,也带着期待。
  龙啸看着她。
  看着她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明亮的、此刻却蒙着雾气与火焰的眼眸,看着她身上那袭玄色衣袍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看着她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美得令人窒息的修长双腿
  他伸出手,一把摸上了她的丝腿。
  掌心触及那薄如蝉翼的玄蛛丝袜时,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光滑,冰凉,却又带着她肌肤的温度,隔着薄袜传递到他的掌心。那触感太过刺激,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沉。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摩挲过那纤细的脚踝、紧实的小腿、丰腴的膝盖,最后停在她的大腿上,指尖在她袜口的缠枝纹袜带处轻轻画着圈。
  萧真儿的呼吸,微微一乱。
  龙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沉而沙哑:
  “师姐试试便知。”
  话音刚落,他猛然起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萧真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龙啸抱着她,转身,将她扔在了床榻上。
  玄色的衣袍在榻上铺开,如同夜色中盛放的花朵。萧真儿仰面躺在那里,乌发散落,衣袍凌乱,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流光,妖异而诱人。
  她看着俯身压下的龙啸,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坦荡的、炽烈的期待。
  龙啸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
  “萧师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萧真儿笑了。
  那笑容明朗而灿烂,如同春日暖阳,却带着几分酒后的放肆与情动的妩媚。
  “反悔?”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龙师弟,我萧真儿做事,从不反悔。”
  温软的唇,主动印上了他的。
  龙啸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轻吻,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酒意催发的炽烈,攻城略地。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口中,与她纠缠。萧真儿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仰起头,迎接着他的侵犯,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闷哼。
  她的手从龙啸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指尖收紧,在他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她的吻技依旧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笨拙,但那股子毫不掩饰的、主动索取的热烈,却让龙啸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两个人吻得天翻地覆,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萧真儿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那饱满的曲线隔着那层薄薄的玄纱,紧贴在龙啸胸膛上,随着她的喘息不断摩擦。
  龙啸的手也没闲着。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下,抚过那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胯臀,最终落在她的腿上——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修长笔直的大腿上。
  指尖触及那薄如蝉翼的丝质时,一股奇异的触感传来:光滑,冰凉,带着微微的弹力,却又隔着一层薄袜传递着她肌肤的温度。那触感太过刺激,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沉。
  他的手从她的小腿开始,缓缓向上摩挲。丝袜的纹理在掌心流转,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抚过紧实的腿肚,抚过丰腴的膝窝,最后停在她的大腿上——那里,是吊带式丝袜的袜口。
  他的指尖摸索到了那根细细的、弹性十足的吊带。吊带从袜口延伸向上,连接着腰间那条同色的玄缎襦裙底边。他的手指勾住吊带,轻轻一拉,那细细的带子弹在肌肤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啪”。
  萧真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龙啸松开她的唇,微微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棂洒入,映在她脸上。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晶莹。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眼中满是情动的光,迷离而炽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衬得那张英气明朗的脸多了几分妖冶的妩媚。
  “龙师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你……怎么停下了?”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沿着她的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吻了下去。他的吻又轻又密,带着灼热的气息,在她肌肤上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萧真儿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任由他的唇在那上面流连。她的手插进他的发间,指尖收紧,呼吸越来越急促。
  龙啸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萧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的灼热,“方才,是不是有人问我,能撑多久?”
  萧真儿喘息着,看着他,眼中满是迷离的水光,却还是扯出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是……是我问的。怎么,你还没开始,就想认输了?”
  龙啸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他撑起身子,跪坐在榻上,伸出手,一把抓住萧真儿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向自己!
  萧真儿惊呼一声,后背在榻上滑过,发出一声轻响。不等她反应过来,龙啸已将她双腿抬起——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被他一左一右,扛在了双肩之上。
  萧真儿的身体被折叠。
  她的玄鞋红底朝上,双腿被龙啸扛在肩上,膝盖几乎被压到了自己的脸侧。她的腰被迫抬起,臀被这极致的折叠姿势挤压得如同一颗饱满多汁的蜜桃,曲线惊人。那玄色的短襦裙早被推到了腰际,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那双吊带丝袜从袜口延伸出的细细吊带,紧贴着她的胯骨,没入襦裙深处。
  龙啸蹲在床上,双膝分开,稳稳地支撑着身体。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萧真儿。
  她仰面躺在那里,乌发散落,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喘息急促。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仰视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而是一种坦荡的、炽烈的期待,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臣服的迷离。
  她的双腿被他扛在肩上,膝盖几乎贴着自己的脸颊。这个姿势太过羞耻,太过彻底,让她的身体完全敞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龙啸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她身上。
  她的襦裙已被推至腰间,露出底下的光景。那双吊带丝袜的袜口紧贴着她大腿根部,细细的吊带延伸向上,连接着腰间一条极细的同色玄缎腰带。两腿之间正是那美丽的蜜穴。
  “龙师弟……”萧真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酒意的沙哑,“你……你倒是进来啊……”
  龙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师姐等不及了?”
  萧真儿咬着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少废话!你再磨蹭,我……”
  她的话没说完,龙啸动了。
  他没有用手,而是扭动着腰胯,让自己那根早已昂首挺立、青筋盘虬的龙根,对准了她腿间那片早已湿透的幽谷,腰身猛然下沉!
  “啊——!!!”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与满足的闷哼,从萧真儿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她仰起头,脖颈绷紧,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
  龙啸的龙根,整根没入。
  萧真儿蜜穴内那紧窒、湿热、滑腻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逼疯。她的花径紧致得惊人,媚肉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将他牢牢裹住。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停在那里,给她适应的时间。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眉心紧蹙、眼中泛着水光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萧师姐,疼么?”
  萧真儿喘息着,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怒,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满足:“你……你这混蛋……怎么这么大……”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适应那被撑满的、饱胀的、带着微微痛楚的快感。片刻后,她松开咬着的唇,看着上方的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不服输:
  “动……动啊!你不是要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么?”
  龙啸不再犹豫。
  他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每一次都是将那狰狞的阳物整根退出,再整根没入。龙根在她蜜穴内缓缓抽送,每一次深入都直抵花心,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萧真儿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她咬着唇,不肯认输般将那些羞人的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偶尔泄出一两声压抑的、破碎的闷哼。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那饱满的胸脯在玄纱之下上下起伏,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
  龙啸的动作越来越快。
  不再是之前的慢抽慢送,而是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猛烈。他蹲在床上,腰身如同打桩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向下砸去!每一次下砸,龙根都整根没入,龟头直抵花心宫口,撞得她身体一颤;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晶莹的爱液,顺着她的蜜臀淌下,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格外清晰,混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交织成淫靡的乐章。
  萧真儿的身体被这猛烈的撞击撞得不断向上耸动,却又被他扛在肩上的双腿牢牢固定住,无处可逃。她的身体被折叠得几乎对折,蜜桃般的雪臀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猛烈下砸,每一次都让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唔……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受控制。那原本死死咬着的唇,终于松开了,泄出一声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呻吟。那呻吟又轻又细,如同猫儿的呜咽,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哭泣的意味。
  龙啸的动作越来越狂野。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萧真儿,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看着她那被撞得不断晃动的胸脯,看着她那双被扛在肩上的、包裹在玄蛛丝袜里的修长玉腿
  那双腿,此刻正随着他的撞击轻轻晃动,丝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流光,妖异而诱人。他的目光落在那双腿上,落在那细细的吊带上,落在袜口勒出的微微凹陷处,呼吸越来越粗重。
  “萧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的灼热,“你的腿……真美。”
  萧真儿喘息着,迷离的眼眸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喜……喜欢么?”
  “喜欢。”龙啸说着,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小腿。
  他的唇落在丝袜包裹的小腿上,轻轻吸吮,留下一个湿润的痕迹。舌尖隔着丝袜舔舐着那紧实的肌肤,感受着那奇异的触感——冰凉的丝质,温热的肌肤,交织成一种令人疯狂的刺激。
  萧真儿的身体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更加压抑的闷哼。
  “你……你这混蛋……别舔那里……啊——!”
  她的话没说完,龙啸的龙根又是一记猛烈的下砸,撞得她整个人一颤,话语化作一声破碎的呻吟。
  龙啸直起身,龙根重新开始那猛烈的、毫不留情的抽插。
  他蹲在床上,腰身如同打桩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向下面的蜜穴砸去。每一次下砸,两个人的耻骨都狠狠撞在一起,龙根整根没入,龟头直抵花心宫口,撞得她子宫一阵酥麻;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爱液,让萧真儿的蜜穴媚肉翻卷,爱液顺着她的雪臀流淌,浸湿了身下的被褥,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萧真儿的身体被撞得彻底乱了,那饱满的胸脯跳出了玄纱,雪白的乳肉随着身体的起伏荡起阵阵乳浪。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里溢出,又轻又细,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哭泣的意味。
  “唔……唔……啊……!龙……龙师弟……你……你慢点……啊——!”
  龙啸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萧师姐,不是问我撑多久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喘息,腰身动作不停,“这才刚开始。”
  萧真儿被他这话激得又羞又恼,想回嘴,却被又一记猛烈的下砸撞得话语全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
  “你……你这……混蛋……啊……轻……轻点……唔!”
  龙啸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光、又羞又恼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
  “萧师姐,景飞师兄……能撑多久?”他忽然问。
  萧真儿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怨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他……”她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他哪有你……这么……这么……啊——!你别停……别问了……唔!”
  龙啸没有停,腰胯反而更加用力。
  “师姐,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真儿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却也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感——在这个姿势下,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谈论自己丈夫在床上的表现,这种禁忌感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花径收缩得更加厉害。
  “他……他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啊——!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唔!”
  一盏茶。
  龙啸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再问,只是加快了动作,腰身下砸得更加猛烈,龙根每一次都深入到底,撞得萧真儿花心宫口一阵痉挛。
  “唔……唔……啊——!龙……龙师弟……我……我不行了……啊——!”
  萧真儿的身子猛地绷紧!她的双腿死死夹住龙啸的脖子,脚趾在玄丝里蜷缩,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哭泣的呻吟。
  与此同时,她的花径一阵剧烈的收缩——那紧窒的媚肉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剧烈蠕动,将龙啸的龙根牢牢裹住!
  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龙啸的龟头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龙啸停下了动作,俯身,看着身下高潮过后、浑身瘫软、眼神迷离的萧真儿。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喘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迷离而慵懒,带着高潮后的餍足与疲惫。
  “萧师姐,”龙啸低声说,“这才第一次。”
  萧真儿喘息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又羞又恼的光:“你……你还没……?”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龙根。
  那龙根退出时,带出大片白浊与透明混合的爱液,顺着她雪臀淌下。龙根依旧昂首挺立,青筋盘虬,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
  萧真儿看着那根依旧狰狞的阳物,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
  她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看着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不服输,也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的光。
  “那……那你……还要不要继续?”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榻上拉了起来。
  萧真儿还没反应过来,龙啸已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臀,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抱了起来!
  萧真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侧,丝袜的冰凉触感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刺激。
  龙啸抱着她,站了起来。
  站抱位。
  萧真儿的身体悬在半空中,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龙啸的双臂和两人紧密相贴的部位。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雪乳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饱满的曲线,紧紧压在他坚实的肌肉上。
  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坚毅的下颌、以及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龙师弟……你……你要这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龙啸没有回答,只是腰身一挺。
  龙根自下而上,整根没入她体内。
  “啊——!”
  萧真儿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呻吟。这个姿势,龙根进入得比方才更深,龟头直抵花心最深处,甚至仿佛要进去子宫里面。
  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无处着力,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丝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将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龙啸开始动了。
  龙啸抱着萧真儿,腰身前后挺动,龙根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每一次挺入,都撞得她身子一颤;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爱液,顺着她的阴户流淌,滴落在地面。
  萧真儿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她搂着他的脖子,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饱满的双峰在他坚实的胸肌上不断摩擦,两粒凸起在摩擦中越来越硬,带给她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唔……唔……啊——!龙……龙师弟……你……你慢点……这个姿势……太深了……啊——!”
  龙啸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他站立抱着她,双臂和腰胯一起用力,大力抽插,龙根在她花径内狠狠征伐。每一次撞击都让萧真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萧真儿的身体彻底软了,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颠簸着、抽插着。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扑在他肌肤上,龙根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然而最要命的事情是,萧真儿的身体越软,龙啸的龙根,肏她肏的越深。
  因为她整个人都悬空在龙啸的身上,当她身子软了,使不上力气的时候,二人那淫靡的文本交合处,便成了支撑她身体重量的锚点!
  龙啸也察觉到了萧真儿身体的变化,双臂故意不那么用力托住她的臀,开始更加猛烈、更加疯狂的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交合的淫水声在寂静的木屋中格外清晰。萧真儿觉得自己无处可逃,自己的蜜穴竟然要支撑身体的重量!她只好尽可能的双腿死死夹住龙啸的腰,减轻一下自己蜜穴的压力,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玉腿紧紧缠绕着龙啸,丝袜的冰凉与他肌肤的温热交织,带给她一阵阵奇异的刺激。
  “唔……唔……啊——!要死啊……龙……龙啸……你……你…这混蛋……啊——!”显然,萧真儿才感觉到了,龙啸的双臂,故意没怎么用力。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大声,那原本压抑着的声音终于彻底释放,化作一声声带着颤抖的、近乎哭泣的呻吟。
  龙啸低头,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看着她那双氤氲着水光、迷离而慵懒的眼眸,看着她那微张的、喘息着的唇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激情舌吻。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在她唇齿间疯狂纠缠,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破碎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他脸上。她回应着他的吻,生涩而笨拙,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热烈的渴望。她的舌与他的纠缠,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继续着身下龙根的疯狂抽插进出她的蜜穴。阳物的进出与亲吻的交织,让快感愈发浓烈,两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
  萧真儿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指尖收紧,在他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不断颠簸,胸口的摩擦、唇齿的交缠、花径的抽插,三重快感同时袭来,让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不知吻了多久,龙啸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的萧真儿——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唇角还残留着两人交缠的津液。她的脸颊绯红,眼眸迷离,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玉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丝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流光,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极致的反差。
  “萧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的灼热,“舒服么?”
  萧真儿喘息着,看着他,眼中满是迷离的水光,却还是扯出一个不服输的笑容:“你……你说呢?”
  龙啸嘴角上扬,腰身又是一记猛烈的挺入。
  “啊——!你……你这混蛋……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龙根在她花径内疯狂抽插,每一次都深入到底,龟头直抵花心最深处。她的花径收缩得越来越厉害,媚肉剧烈蠕动,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将他的龙根牢牢裹住。
  萧真儿知道,自己快到了。
  “龙……龙啸……我……我又要……啊——!你……你快点……我不行了……啊——!”
  龙啸也感觉到了。
  他加快动作,抱着她的雪臀,龙根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浑身颤抖。她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受控制,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哭泣的尖叫
  “啊——!!!”
  萧真儿的身子猛地绷紧!她仰起头,脖颈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濒死般的闷哼。她的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脚趾蜷缩,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她的花径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收缩,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龙啸的龟头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那份灭顶的快感,也终于如狂潮般席卷而来,在龙啸的脊椎深处炸开。
  “萧师姐……我要射了……全部……都给你!”龙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弓起腰背,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萧真儿的雪臀,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纹丝不动地钉在自己身上。那根在她体内疯狂征伐的粗壮龙根,用尽他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不留一丝缝隙地顶到了最深处——硕大的龟头如同攻城锤,蛮横地撞开了花心那圈微微张合的嫩肉,死死地抵在了她子宫口的软肉上。
  他的身体紧紧压着她,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中,仿佛要通过这最深处的结合,在她体内最私密的地方,刻下属于自己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下一刻,龙根抵着子宫口剧烈地跳动起来。
  “唔——!!!”
  第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带着惊人的爆发力,如同火山喷发时射出的岩浆流,狠狠地、直接地喷射在了萧真儿子宫最娇嫩的内壁上!
  “啊——!!!太、太多了……好烫……!!!”萧真儿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了一声近乎虚脱的、带着哭腔的尖叫。那声音里有承受不住的惊惶,有被彻底占有的臣服,更多的,是被那滚烫激流瞬间冲垮理智的、灭顶的欢愉。
  龙啸那粗长龙根的喷射没有停止。
  一股,又一股,再一股……每一股精液都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岩浆,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巨大的冲劲,持续不断地、仿佛无穷无尽地浇灌、填充着她空旷了太久的子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小小的、温暖的子宫腔,正在被这股霸道而炽热的液体迅速灌满、撑开,每一寸内壁都被烫得微微痉挛。
  那被瞬间灌满的、充盈到几乎要溢出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过电般颤抖起来。巨大的物理冲击,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最原始、最汹涌的快感浪潮,将她的意识拍打得四分五裂。
  龙啸并没有就此罢休。
  即使在猛烈喷射的过程中,龙根自然没有一丝松动,而是紧咬着牙关,继续挺动着腰胯,进行着一种幅度极小、却力度十足的顶弄。龟头每一下短促的深顶,都将他刚射出的浓精和自己依旧硬挺的肉棒,更往里推入一分,确保那代表着生命与占有的滚烫种子,不会有一滴被挤出体外,全部都被她那贪吃的子宫颈贪婪地、一滴不剩地吞咽进去。
  萧真儿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滩被彻底揉碎、浸湿的春水,瘫在他怀中。她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帐顶,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泛着妖冶的潮红。大滴大滴的生理性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入散乱的鬓发。她的嘴唇微张,发出的是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嗬……嗬……”声,口水都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喂饱、甚至被过度浇灌后的、慵懒而餍足的媚态。
  她能感觉到,龙啸那根可恶又可爱的大家伙,还深深地埋在她体内,一跳一跳地继续释放着最后的余精。而她的小腹深处的子宫,那个孕育生命的所在,此刻正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液体撑得鼓鼓囊囊。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浓稠的生命精华,正在她体内缓缓流动、渗透,仿佛要钻进她每一个细胞深处。
  龙啸沉重的身体紧压着她,两人的心跳隔着胸腔剧烈地、几乎同频地跳动着。他的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里,粗重而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她锁骨上,惹得她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维持着这个完全结合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她体内最深处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向她——也在向自己——证明,这个女人,此刻,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不知过了多久,龙啸才满足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浊气。他微微抬起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情欲释放后的慵懒与餍足:
  “萧师姐……感觉到了吗?”
  萧真儿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彻底包裹。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滚烫的种子,在她体内最深处,找到了归宿。
  许久,萧真儿的声音,才闷闷地从他怀里响起:
  “龙师弟……”
  “嗯?”
  “……谢谢你。”
  龙啸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萧真儿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不是我的问题。”
  龙啸心头一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揽着她的手。
  萧真儿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越来越轻:“景飞那混蛋……总说我要求太多……说我让他没了兴致………”
  她没有说下去。
  龙啸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萧师姐,你很好。是景飞师兄……不懂得珍惜。”
  萧真儿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抖。
  龙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窗外,月光如水。
  夜还很长。
  …………
  碧波潭的晨雾,一如既往地氤氲如水。
  萧真儿独自坐在同心居二楼的窗边,手中端着一盏已凉透的茶,却一口未饮。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翠竹掩映的小径上,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落在何处。
  距离那一夜,已过去整整半个月。
  那夜之后,她没再找过龙啸。他也没有主动来寻她——毕竟,那夜的事,本就是个意外。一场酒后失态,一场各取所需的荒唐。
  她本该将那夜的一切,连同那些羞人的画面、那些蚀骨的快感、那些不该有的悸动,一并封存在心底,再不去想。
  可是……
  萧真儿放下茶盏,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与她修炼多年的紧实腹部并无不同。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半个月前的那夜,龙啸两次将滚烫的精元射入她花径内。第一次是在站抱位时,第二次是最后相拥而卧时,他又要了她一次。
  修道女子与男子双修,事后以真气炼化对方精元,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本是寻常之事。既能提升修为,又无后顾之忧。
  可那夜……
  萧真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那夜她心中有怨。怨景飞冷落她,怨自己嫁错了人,怨这大半年独守空房的日子。
  龙啸的精液射进来时,她感受到了那股滚烫的、强大的、蕴含着雷火之力与凤凰神性的精纯能量。她本可以运功炼化,将其化为己用。
  可她没有。
  她没有炼化。
  就那么让那些精元,留在自己体内。留在花径深处,留在子宫之中。
  当时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也许是赌气,也许是自暴自弃,也许是一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
  她想看看,那个混蛋景飞若知道她怀了别人的种,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这个念头太过恶毒,也太过荒唐。她只是想想,便觉羞愧。
  可精元,她终究没有炼化。
  十天后,她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小腹偶尔有细微的抽搐,胸口胀痛,以往每月准时的月事,也迟迟未至。
  她以为是那夜太过放纵,伤了身子,便运功内视,想查探一番。
  然后,她看到了。
  子宫之内,一团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缓缓孕育。
  那是——胎儿的雏形。
  龙啸的孩子。
  萧真儿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内视了许久,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团生命气息在她感知中越来越清晰,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怀了龙啸的孩子。
  不是景飞的。不是她丈夫的。是别的男人的。
  那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心头——堕胎、隐瞒……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抚着小腹,感受着那团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羞愧,有荒唐
  也有一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不是景飞的孩子。是龙啸的。
  那个沉稳可靠、话不多却总让人安心的男人,那个在床上将她送上一次又一次极乐的男人,那个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真正满足的男人……
  萧真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想要这个孩子。
  哪怕它见不得光,哪怕它会让她的名声毁于一旦,哪怕它会让景飞暴怒、让师父失望、让整个苍衍派震动
  她想要。
  萧真儿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中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件火红的嫁衣。
  那是她出嫁那天穿的。那天,她穿着这件嫁衣,在无数祝福的目光中,走向景飞。那天,她是全苍衍最美的新娘。
  可现在,这件嫁衣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嫁衣的袖口。那细腻的云缎、炽烈的红色、精致的绣纹……一切如新,却物是人非。
  萧真儿将嫁衣取了出来,摊在榻上。
  然后,她取来剪刀。
  锋利的剪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她握着剪刀,看着那件火红的嫁衣,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始剪。
  不是毁掉,而是——修改。
  领口原本端庄的盘扣被她剪去,改成了深开的、几乎露出整个锁骨的形状。袖口原本收紧的束带被她拆掉,改成宽松的、随着动作便会滑落的样式。腰侧的布料被她剪开几道口子,露出内里白皙的肌肤。裙摆原本及踝的长度被她剪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开衩从侧面一路开到腰际。
  她剪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刀都带着某种决绝的、仪式般的郑重。
  这不是在修改一件衣服。
  这是在埋葬过去的自己。
  修改完毕,萧真儿将剪刀放下,展开那件嫁衣。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火红的云缎上,映出一片炽烈的光。那领口深开,腰侧镂空,裙摆短得惊人,开衩高得离谱——明明还是那件嫁衣,却已截然不同。
  端庄不复存在,只剩一种近乎妖冶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萧真儿看着它,唇角微微弯起。
  然后,她从柜中取出那双玄蛛丝袜——龙啸喜欢的那双。薄如蝉翼的玄色丝袜,袜身带着天然织就的蛛网银纹,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流光。
  她坐在榻边,将丝袜缓缓穿上。
  先是右脚,脚尖探入,丝袜顺着脚背、脚踝、小腿,一路向上蔓延。黑色的丝质紧紧包裹住她白皙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袜口的缠枝纹袜带束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衬得那一截大腿愈发丰腴诱人。
  然后左脚,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妖异。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一身火红的嫁衣,领口深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胸脯。腰侧镂空,隐约可见纤细的腰肢和紧实的腹肌。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开衩高至腰际,每走一步,便露出底下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
  足下蹬着那双红底玄缎凌波履,履尖微尖,鞋头绣着银纹云案。红色极艳,与玄色的丝袜、火红的嫁衣相映,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乌发今日没有高高束起,而是散落披肩,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插着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步摇垂落的金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映衬着那张舒朗明媚的脸庞。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爽朗,只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决绝、期待、羞涩与不安的神情。
  萧真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到书案前,展开一张玉笺,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笺上,停了片刻。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了许久,她终于落笔,只写了八个字
  “同心居中有事,速来。”
  没有署名,没有客套,只有这八个字。
  她取出那只自己的玉鸽,将玉笺卷成细筒,塞入鸽腿的机关中。
  玉鸽振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窗外。
  萧真儿站在窗前,望着玉鸽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孩子,”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娘带你……见见你爹。”
  玉鸽比龙啸先到。
  龙啸正在惊雷崖静修,收到玉鸽时,眉头微蹙。
  “同心居中有事,速来。”
  八个字,笔迹是萧真儿的。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署名。只有这八个字,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他想起半个月前那夜,想起萧真儿酒后的幽怨、情动时的炽烈、以及事后埋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的肩膀。
  心头微微一沉。
  龙啸没有耽搁,驾起狱龙斩,朝翠竹苑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萧师姐说“有事”,是什么事?是那夜的事被景飞发现了?还是她……?
  他没有往下想。
  遁光在翠竹苑外落下。龙啸熟门熟路地绕过值守弟子,沿着竹林小径,来到同心居外。
  院门虚掩。
  他推开竹门,走入院中。院内的花圃依旧有些杂乱,那架秋千依旧孤零零地挂着。楼阁的门半敞着,里面没有声音。
  龙啸走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框:“萧师姐?”
  “进来。”
  萧真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龙啸推门而入。
  一楼的小厅空无一人,矮几上还摆着那天的酒壶,只是已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酒香,而是脂粉香——萧真儿平日里不施脂粉,今日却……
  “上楼。”
  萧真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龙啸拾级而上。
  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龙啸的心跳随着这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二楼的门开着。
  他走到门口同心居二楼的夕阳,将整间屋子烧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萧真儿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红色的嫁衣在暮色中像一团静静燃烧的火。她听到了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夕阳恰好勾勒出她下颌与脖颈之间那道柔韧的弧线。
  龙啸的脚步停在门口。
  她没有转身,只是垂着眼帘,轻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龙啸没有接话。
  萧真儿继续说着,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梦见你那晚把我的腿扛在肩上,那根东西顶在我的穴里里,我差点哭出来——可下面却在流水。”
  她终于转过身来。
  龙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嫁衣。
  是那件大婚之日、她穿着走向景飞的火红嫁衣——可它又不像是嫁衣了。领口被剪开,从锁骨一路开到胸骨中段,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两团饱满的软肉在衣料的边缘半遮半掩,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随时会从那片红色中跳出来。腰侧开了几道口子,镂空处能看见她紧实的腹肌和纤细的腰线,皮肤在夕阳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裙摆被剪短了——短得不像话。
  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甚至她只要稍微走动,就能看见底下那条黑色的、紧贴着腿根的玄蛛丝袜的袜口。开衩从侧面一路开到腰际,每迈一步,整条腿便从那片红色中毫无遮拦地露出来,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勾人魂魄的微光。
  她脚下踩着那双红底玄缎凌波履,鞋头的银纹云案随着她每一步轻移微微闪烁。
  乌发散落在肩,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插着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那是她出嫁时凤冠上拆下来的。金珠流苏垂在鬓边,映着她此刻薄施脂粉的脸,衬得那双明亮的眼眸愈发水润潋滟。
  她看着龙啸僵在门口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往日那个爽朗大方的笑,而是一种慵懒的、带着几分恶意的、像是猫儿看着掌中雀鸟的笑。
  “怎么?”她歪了歪头,步摇的金珠轻轻晃动,“不认识师姐了?”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萧师姐,你……”
  “萧师姐?”萧真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刻意的沙哑,“上回你把我按在榻上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她缓步向他走来。凌波履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声都像踩在某根绷紧的弦上。
  火红的裙摆在她走动间开合,那双玄丝包裹的长腿在暮色中时隐时现——黑色与红色交织,白皙的肌肤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妖异得像画里走出来的艳鬼。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真儿抬起手,指尖点在他胸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戳着,像是在弹一件乐器。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酒足饭饱后才有的、餍足的慵懒。
  “半个月没来找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是怕我缠上你?还是——我那凌师妹把你榨干了,你硬不起来了?”
  龙啸的眼皮跳了一下。
  萧真儿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忽然笑了。她收回手指,转身,背对着他,慢悠悠地走向窗边。红色的嫁衣在她身后拖出短短一截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得令人喉头发紧。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前飘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你知道景飞那混蛋,看见这身衣裳,会说什么吗?”
  龙啸没有说话。
  “他会说——‘真儿,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萧真儿学着她丈夫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粗哑,然后她自己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颤抖,“然后他会让我换掉,换上那件他喜欢的、端庄的、能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月白衫子。”
  她顿了顿,夕阳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金红。
  “然后他会跟我说,今天累了,早点睡吧。”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片落叶,“然后翻个身,背对着我,一觉到天亮。”
  龙啸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身影——那身嫁衣在暮色中红得刺目,裙摆短得不像话,丝袜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坟头的、妖艳过火的花。
  他说:“所以你今天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身衣裳的?”
  萧真儿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抱胸。这个动作让她的胸脯被挤压得更饱满,那道深开的领口几乎兜不住那两团白腻的软肉,半个乳球都露在外面,在暮色中晃得人心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然后抬眼,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龙啸脸上。
  “我是想让你看看,”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弄什么小动物,“你种在我肚子里的那块肉——和你那根大家伙比起来,哪个更让我舒服。”
  龙啸的呼吸一滞。
  萧真儿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松开双臂,一只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嫁衣的布料轻薄,她的手掌贴上去,能看见掌心的轮廓隔着衣料印在平坦的腹部上。
  “你上次射进来的精元,我故意没有炼化,半个月了。”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它在你师姐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你猜,它会像你,还是像我?”
  龙啸终于迈步,向她走去。
  萧真儿看着他从阴影中走进暮色里,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夕阳中越来越清晰,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里,终于烧起了她想要的火。
  她满意地笑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从窗框上扯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萧真儿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指尖在他后颈慢慢摩挲,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硬了?”她微微偏头,目光向下,落在他衣袍下那处鼓胀的轮廓上,然后抬起眼,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种了然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我就知道。”
  龙啸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萧师姐,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萧真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身体,那身火红的嫁衣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丝袜包裹的大腿轻轻蹭着他的腿侧,隔着衣料,那冰凉的触感像蛇一样滑过他的皮肤。
  她凑近他的耳朵,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温热:“我想——”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我想你把我按在这窗台上,从后面肏我。让整个翠竹苑的人都看着,你龙啸是怎么肏他们大师兄的妻子的。”
  龙啸的呼吸猛地一沉。
  萧真儿感觉到他揽着自己腰的手骤然收紧,收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满意地笑了,笑声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坏透了的味道。
  “怎么?”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眼中满是促狭的光,“你上次不是说‘师姐试试便知’吗?试试啊。”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嫁衣布料,他的掌心覆盖在她饱满的柔软上,能感受到那粒已经在衣物下悄然挺立的蓓蕾,隔着衣料轻轻戳着他的掌心。
  “感觉到了吗?”萧真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的沙哑,“我的乳尖,它硬了。你一进门它就硬了。”
  龙啸的手掌在她胸口慢慢收紧,揉捏着那份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萧真儿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又轻又软,像猫儿被挠了下巴时的闷哼。
  “你那天晚上,”她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胸口肆意揉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依旧带着那种慵懒的、慢条斯理的意味,“射在我里面的时候……我好快活。”
  龙啸的手微微一顿。
  萧真儿感觉到了他的停顿,轻轻笑了,抬手抚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在他的下唇上轻轻按了按。
  “至于没有炼化,我就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坦荡的、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直白,“我想看看,你的种在我肚子里,会长成什么样。”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恶意的快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的欢喜:
  “景飞那混蛋……他配不上我的肚子。”
  龙啸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薄施脂粉的、艳丽得不像话的脸,看着这双半眯着的、慵懒的、却烧着暗火的眼眸,看着这身被她亲手剪得不成样子的火红嫁衣,看着这道深开领口下那片白皙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
  他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
  萧真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龙啸抱着她,转身,将她整个人按在了窗框上。
  她的后背撞上木质的窗框,发出一声闷响。夕阳从她身后洒入,将她的轮廓镀成一团燃烧的剪影。火红的嫁衣在暮色中猎猎如旗,那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被他分开,一左一右,挂在他的腰侧。
  龙啸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萧师姐,你今天这张嘴,说了这么多——”
  他的一只手探入她裙底,指尖隔着丝袜在她腿根处缓缓摩挲,那冰凉的丝质触感和她肌肤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是不是该被堵上了?”
  萧真儿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那你堵啊。”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他的衣袍被她扯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萧真儿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古铜色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毫不掩饰的饥渴。她的指尖从他锁骨一路向下,划过胸肌、划过腹肌、划过那道深深的人鱼线,最后停在他腰间的系带上。
  “那天晚上,”她一边解他的系带,一边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挑逗,“你把我的腿扛在肩上肏我的时候,我就在想——”
  系带被她扯开。她的手指探入他衣袍内,握住了那根早已昂首挺立的龙根。
  她的掌心温热,握住的那一刻,龙啸的呼吸猛地一沉。
  萧真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根狰狞的、青筋盘虬的粗长阳物,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跳动、胀大的触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我想用这张嘴,把你的东西永远的吃下去。”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灼热的、毫不遮掩的情欲。然后她微微仰头,凑近他的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龙啸,”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直白的诱惑,“我现在不是你的萧师姐。”
  她的舌尖探入他唇间,轻轻扫过他的牙齿。
  “我是你的女人。”
  龙啸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俯身,吻住了她——那不是吻,那是撕咬。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口中,与她纠缠,如同两条交缠的蛇。萧真儿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仰起头,迎接着他的侵犯,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闷哼。
  她的手指从龙根上松开,转而攀上他的肩,指尖收紧,在他肩头留下一道道红痕。她的舌与他的舌疯狂纠缠,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漉漉的水声。
  她一边和他接吻,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嫁衣。那身火红的衣裳本就剪得支离破碎,她三两下便将它从肩上褪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嫁衣滑落到腰间,上半身只剩一件薄如蝉翼的玄色抹胸,酥胸半露,乳沟深邃得能将人的目光吞进去。
  龙啸松开她的唇,低头,一口咬在她裸露的肩头。
  “啊——”萧真儿仰起头,脖颈绷紧,发出一声既痛又快的呻吟。
  他的牙齿陷进她肩头的皮肉,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然后他伸出舌尖,舔过那道齿痕,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吻过那片白皙的胸脯,最后隔着那层薄薄的玄色抹胸,含住了那粒已经硬得发烫的蓓蕾。
  “嗯……!”萧真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头,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吸……吸它……”
  龙啸含住那粒凸起,隔着薄纱用力吸吮。唾液浸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变成半透明,底下蓓蕾的颜色若隐若现——粉嫩的、饱满的、颤巍巍的。他的舌尖抵着那粒硬挺的肉珠,时而轻舔,时而重压,时而绕着圈打转。另一只手探入她抹胸下,握住另一侧饱满的柔软,揉捏、挤压、搓弄,指缝夹住那粒同样硬挺的蓓蕾,轻轻拉扯。
  萧真儿的呼吸彻底乱了。她靠着窗框,双腿缠着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腰,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唔……嗯……龙啸……你……你吸得我好舒服……啊……对……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嗯……”
  她低下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看着他黑色的发丝在自己白皙的肌肤间蹭来蹭去,眼中满是迷离的水光。她的手插进他的发间,指尖收紧,将他的头更用力地按在自己胸口。
  “我不行了……别吸了……你……你进来……我要你进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龙啸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唾液,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他看着她的脸——那张往日爽朗大方的脸,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占据,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角泛着潮红,眼中满是迷离的水雾,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进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条斯理,“进哪里?”
  萧真儿瞪着他,那眼神又嗔又怒,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你明知故问……”
  龙啸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说。”
  萧真儿咬着唇,瞪了他片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慵懒的、妩媚的、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坦荡。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
  “进我的骚穴。”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禁忌的冲击力——这不是萧师姐会说出来的话,这是那个被情欲烧光了所有矜持的、彻底堕落的女人才会说的话。
  龙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师姐——”
  “我说了,”萧真儿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现在不是你的萧师姐。我是你的女人。你肏你的女人不需要客气。”
  她伸手,握住了他依旧暴露在外的、狰狞的龙根,手指撸动了两下,感受着它在掌心跳动的触感,然后低下头,看着它,眼中满是灼热的、毫不遮掩的饥渴。
  “这东西,”她的声音低得像呢喃,手指在龟头上轻轻画着圈,指尖沾上了顶端渗出的那丝晶莹,“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
  “每天晚上都梦见它。梦见它插在我里面,把我肏得下面一直流水。醒来以后——”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却又坦荡得令人心折的弧度,“醒来以后,骚穴里都是湿的。”
  龙啸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将她从窗框上扯下来,转身,将她扔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萧真儿仰面摔进柔软的锦被中,火红的嫁衣在她身下铺开,如同夜色中盛放的血色花朵。乌发散落,衬得那张艳丽的脸愈发妖冶。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落在榻上,丝袜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流光。
  她的抹胸在方才的纠缠中被扯得歪歪斜斜,一侧完全滑落,露出那只饱满的、颤巍巍的乳房,乳尖挺立,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粉。嫁衣堆在腰间,露出底下白皙的小腹和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双丝袜从袜口延伸出的细细吊带,紧贴着她的胯骨。
  她仰面躺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妖异的、勾魂摄魄的美。像一朵开在血泊中的花,妖艳、浓烈、堕落,却美得令人窒息。
  她看着俯身压下的龙啸,没有半分躲闪,反而抬起双手,向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献祭的姿势。
  “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角却挂着一个慵懒的、妩媚的、坏透了的笑容,“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
  龙啸俯身,压在她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坚硬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胸脯,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和体温的滚烫。
  他一手撑在她耳边,一手探入她裙底,指尖触及那片被丝袜包裹的、早已湿透的幽谷。
  “湿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弄。
  萧真儿没有脸红,反而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眼中满是坦荡的、不加掩饰的情欲。
  “不是说了吗?”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梦见你就流水。现在你本人在这儿,流得更多了,不正常吗?”
  龙啸没有再说话。他的手指拨开那层薄薄的丝袜裆部,探入她的蜜穴内。
  “嗯……”萧真儿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两根……两根手指……嗯……对……就是这样……”
  龙啸的手指在她花径内缓缓抽送,感受着那紧窒的、湿热的包裹感。媚肉层层叠叠,吸附着他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蠕动,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萧真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闭着眼,享受着那两根手指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感觉,嘴角弯着一个餍足的、慵懒的弧度。
  龙啸抽出手指。两根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拉丝的爱液,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他将手指送到萧真儿面前,那些爱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她白皙的胸脯上。
  萧真儿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它们。
  她含得很深,几乎含到指根。她的舌在他指缝间游走,将那些爱液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吞咽声。
  龙啸看着她含着自己手指的样子——她的嘴唇紧紧裹着他的手指,脸颊因含吮而微微凹陷,眼尾泛着潮红,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她吐出他的手指,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咸的。”
  然后她伸手,握住了他的龙根,将他拉向自己。
  “别玩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般的意味,“进来。”
  龙啸没有拒绝。
  他撑在她上方,一手扶着龙根,对准她腿间那片湿透的幽谷,龟头抵在花径入口处,感受着那湿热的气息包裹着顶端。
  萧真儿感觉到那滚烫的、圆钝的头部抵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呼吸猛地一乱。她咬着唇,看着上方的龙啸,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隐秘的紧张。
  “你……你进来啊……”
  龙啸看着她,腰身猛然一沉。
  “啊——!!!”
  龙根整根没入。
  萧真儿仰起头,脖颈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与满足的闷哼。花径那份被填满的、饱胀的、微微刺痛的感觉,从花径深处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让她的眼前一阵发白。
  龙啸没有立刻动作,停在她体内,让她适应。他低头看着她眉心紧蹙、眼中泛着水光的模样,低声问:“疼?”
  萧真儿喘息着,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怒,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餍足:“你……你当谁都跟你那甄师妹一样……娇气得跟什么似的……我……我受得住……你动……”
  龙啸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龙根在她蜜穴内缓缓抽送,每一次深入都直抵花心,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萧真儿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她咬着唇,不肯认输般将那些羞人的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偶尔泄出一两声压抑的、破碎的闷哼。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那対饱满的胸脯在暮色中上下起伏,晃出令人目眩的波浪。
  “嗯……嗯……唔……龙啸……你……你快点……别这么慢……啊……对……再快一点……”
  龙啸加快了速度。不再是慢抽慢送,而是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猛烈。他跪在她两腿之间,腰身如同打桩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向下砸去!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格外清晰,混着淫靡的水声,交织成令人血脉贲张的乐章。
  萧真儿的身体被这猛烈的撞击撞得不断向上耸动,胸口的乳肉剧烈晃动,乳尖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里溢出,又轻又细,却又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哭泣的意味。
  “唔……唔……啊……!龙……龙啸……你……你慢点……啊——!太深了……太深了……!”
  “不是你要我快的吗?”龙啸的声音低沉沙哑,腰身动作不停。
  “我……我说的是快点……不是……不是这么深……啊——!你……你这混蛋……顶到我那……那里面了……啊……”
  萧真儿感觉到他的龟头每一次都撞在自己最敏感的宫口上,那微微凹陷的软肉被撞得一阵酥麻,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个点向全身扩散,让她的脚趾在丝袜里蜷缩。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汗湿的颧骨,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猛……是不是……是不是吃醋了?”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加快动作,腰身下砸得更加猛烈。
  萧真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坏透了的、餍足的得意:“你……你就是吃醋了……因为我穿了嫁给景飞……的衣服……唔……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龙啸低下头,一口咬在她唇上,将她那些得意的话语全堵在喉咙里。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疯狂纠缠,萧真儿回应着他的吻,热烈而主动,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闷哼。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继续身下龙根猛烈的抽插。阳物的进出与亲吻的交织,让快感愈发浓烈,两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交缠的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下。
  不知吻了多久,龙啸才松开她的唇。
  两人喘息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萧真儿看着他——看着他汗湿的额发、深邃的眼眸、坚毅的下颌——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不知道……你这份吃醋的样子……让我想把你榨干。”
  龙啸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说话,只是撑起身子,退出她花径内。
  萧真儿感觉到那根龙根从自己体内抽出,带出一阵空虚的失落感,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你……你干什么……?”
  龙啸没有回答。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萧真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双手撑在榻上,膝盖跪在锦被中,脸埋在手臂里,臀部高高翘起。
  火红的嫁衣堆在腰间,露出底下白皙的、圆润的、饱满的臀。那双被玄蛛丝袜包裹的腿从身后看过去,愈发显得修长笔直。袜口的缠枝纹袜带束在大腿中段,在白皙的肌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龙啸跪在她身后,双手握住了她的腰。
  萧真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迷离的水雾,眼尾泛着潮红,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笑。
  “狗趴式?”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你……你要像肏母狗一样肏我?”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腰身一挺。
  龙根自后而入,整根没入。
  “啊——!”萧真儿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高亢的、带着颤抖的呻吟。
  这个姿势,龙根进入得比方才更深,龟头直抵花心最深处,甚至仿佛要顶入子宫。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不断向前耸动,胸脯在榻上摩擦,乳尖在粗糙的被褥上碾过,带起一阵又痛又快的酥麻。
  “啪!啪!啪!啪!”
  龙啸跪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腰,腰身疯狂挺动。龙根在她花径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浑身颤抖,臀肉在他的撞击下荡起阵阵肉浪。
  “啊……啊……啊……!龙啸……你……你轻点……我……我要被你……顶穿了……啊——!”
  “不是你说的吗?”龙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喘息,“要我把你按在窗台上肏,让整个翠竹苑的人都听见?”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散落的头发,将她的头向后拉起。
  萧真儿被迫仰起头,脖子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脸朝向窗外——窗户开着,暮色从外面涌进来,晚风中带着翠竹的清香。
  “叫,”龙啸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低沉得像命令,“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他们直爽大方的萧师姐,正在被人从后面肏。”
  萧真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刺激。
  她知道在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如果有人从窗外经过,一定能看见她。看见她跪趴在榻上,撅着屁股,被人从身后肏得前后摇晃的样子。看见她那张往日爽朗明媚的脸,此刻满是情欲的潮红和迷离的水光。看见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的、张开的腿,以及两人交合处那些飞溅的爱液。
  这份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暴露感,让她的身体比方才更加敏感,花径收缩得更加厉害,爱液流得更加汹涌。
  “啊——!啊——!龙啸……我……我不行了……你……你肏死我了……啊——!”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发出来,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肆无忌惮的、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回荡,从窗户飘出去,融入了暮色中的翠竹林。
  “对……对……就是这样……再用力……啊……!肏我……肏我的逼……我是你的母狗……啊——!”
  龙啸听着她这些放荡的话,血液都沸腾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腰身如同打木桩一般,一下一下狠狠地砸进她体内。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得像鼓点。爱液被他的抽插带得到处飞溅,顺着她的大腿流淌,浸湿了丝袜的袜口,滴落在榻上、被褥上、地面上。
  萧真儿的身体彻底软了,瘫软在榻上,只剩臀部还高高翘着,承受着他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呻吟,口水都从嘴角淌了下来,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唔……唔……龙啸……我……我要到了……我要到了……啊——!再深一点……再深一点……把我顶穿……啊——!”
  龙啸感觉到她的花径开始剧烈收缩——那紧窒的媚肉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剧烈蠕动,将他的龙根牢牢裹住!
  他知道她快到了。
  他加快了动作,龙根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在她宫口上,撞得那圈嫩肉微微张开,像是要将他的龟头吞进去。
  “啊——!!!到了……到了……啊——!!!”
  萧真儿的身子猛地绷紧!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哭泣的尖叫。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浑身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她的花径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收缩,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只是流淌。
  是喷射。
  “嗤——”
  一道透明的、带着微微白色的水线,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中喷射而出,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榻前的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萧真儿潮吹了。
  那爱液不是一点一点地流,而是一股一股地喷。随着她花径的每一次剧烈收缩,都有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喷射出来,洒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那画面太过淫靡,太过刺激,让龙啸的眼睛都红了。
  “我操……”龙啸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居然……”
  萧真儿瘫软在榻上,浑身颤抖着,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是第一次……啊……你别停……还在……还在流……啊……”
  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痉挛,花径一下一下地收缩,每收缩一次,就有一股爱液从体内挤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落在榻上。
  龙啸看着地上那一滩晶莹的水渍,看着她那条被爱液浸透的丝袜,看着她那因高潮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他俯身,双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抱了起来!
  萧真儿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身体已经被他翻转、抱起。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从身后抱起,双腿被他抄在臂弯里,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背靠着他的胸膛。
  她的双腿被他分开,一左一右地抄在他臂弯里,小腿悬垂,足尖的红底玄缎凌波履在暮色中轻轻晃动。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她的身体完全敞开,没有任何遮掩——火红的嫁衣裙摆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腹和那片被爱液浸透的、湿漉漉的幽谷。
  龙根还插在她体内。
  她低头,能看见自己小腹下方那根狰狞的、青筋盘虬的阳物,从自己腿间伸出,没入自己体内。爱液顺着龙根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个姿势……”萧真儿的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餍足,“你……你想干什么……”
  龙啸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是想让翠竹苑的人都看见吗?”
  他抱着她,转身,面向窗户。
  窗户开着。暮色从外面涌进来,能看见远处的翠竹林、近处的石径、院门——以及院门外,那个值守弟子模糊的身影。
  “现在,”龙啸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恶意的低沉,“只要有人抬头,就能看见你——萧师姐,被人抱着,逼里插着鸡巴,挂在天上。”
  萧真儿看着窗外那个模糊的身影,心跳猛地加速。
  不是害怕。
  是兴奋。
  这份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赤裸裸的暴露感,这份堕落的、禁忌的刺激感,让她的身体比方才更加敏感,花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你……你这混蛋……”她的声音发颤,嘴角却弯着一个餍足的、带着几分疯狂的笑,“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你不是想让别人看见吗?”龙啸说着,腰身一挺,龙根猛的插入。
  “啊——!”萧真儿的身子在他怀中猛地一颤。
  龙啸开始动了。
  他站在窗前,双手抄着她的腿弯,腰身上下挺动。龙根在她骚穴内自下而上地抽插,每一次挺入都直抵花心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爱液,顺着她的腿根流淌,滴落在地面。
  萧真儿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她的双手反搂着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肌肉,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在他怀中无力地盛开着。
  “咕叽,咕叽,咕叽——”
  交合处的淫靡水声,因为爱液过多,变得更加响亮、更加清晰。那声音在寂静的木屋中回荡,从窗户飘出去,融入了暮色。
  “啊……啊……啊……!龙啸……你……你慢点……这个姿势……太爽了……啊——!顶的……顶的我要飞起来了……!”
  萧真儿的头靠在他肩上,脸朝向天花板,喉咙里溢出一声接一声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乳峰在暮色中上下颠簸,乳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色弧线,晃得人眼花缭乱。
  龙啸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她的脸微微侧着,他能看见她绯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迷离的眼眸。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落在自己的锁骨上。她的身上那件火红嫁衣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一半挂在身上,一半滑落在地,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饱满的胸脯。丝袜被爱液浸透,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袜口的吊带在她大腿上勒出浅浅的凹痕。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妖异的、堕落的美——像一朵开在血泊中的花,妖艳、浓烈、糜烂,却美得令人窒息。
  “萧师姐,”龙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喘息,“你看窗外。”
  萧真儿勉强睁开迷离的眼,看向窗外。
  那个值守弟子还在院门外,背对着他们,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可就在这时,那个弟子忽然动了一下,像是要转身。
  萧真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别……别让他看见……”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真实的紧张,可她的花径却在这个时候剧烈收缩了一下——那份紧张,反而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感。
  龙啸的龙根自然感觉到了她骚穴的那一下收缩,嘴角微微上扬:“你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故意加快了动作,龙根在她骚穴内疯狂抽插,“啪啪啪”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木屋中格外清晰。
  “你……你这疯子……啊——!他会听见的……啊——!”萧真儿的声音被他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
  “听见了又怎样?”龙啸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低沉而危险,“让他们听听——他们萧师姐,被肏得有多爽。”
  萧真儿咬着唇,想要压抑住那些羞人的声音,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每一次龙根的挺入都撞在她花径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让她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呻吟。
  “唔……唔……啊……!龙啸……我……我不行了……你又要把我……肏到了……啊——!”
  她的花径开始剧烈收缩——那紧窒的媚肉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剧烈蠕动,死死裹住他的龙根。
  龙啸感觉到了。他加快动作,龙根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在她宫口上——那圈嫩肉终于被他撞开了一道缝,龟头前端嵌入其中,被那紧窒的、温热的子宫颈口死死箍住。
  “啊——!!!到了……我又到了……啊——!!!”
  萧真儿的身子猛地绷紧,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高亢的、近乎哭泣的尖叫。
  与此同时,她的花径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收缩——不仅是花径,连子宫颈口都在收缩,死死箍住他的龟头。
  然后
  “嗤——”
  一道透明的、带着微微白色的水线,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中喷射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直接喷出了窗外!
  那爱液在暮色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洒落在窗外的竹叶上,“哗啦”一声,惊起几只栖息的鸟雀。
  萧真儿潮吹了。
  第二次。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猛烈——不是一股一股地喷,而是一道持续的水流,从她体内喷射而出,浇在窗外的竹叶上,顺着竹叶往下流淌,滴落在泥土中。
  那画面太过淫靡、太过疯狂、太过禁忌
  她被人抱着,挂在窗前,像把尿一样敞开着身体,当着整个翠竹苑的面,潮吹了。
  萧真儿的身体瘫软在他怀中,浑身颤抖着,喘息着,嘴角挂着一个餍足的、带着几分疯狂的、近乎虚脱的笑。
  “我……我喷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喷到窗外了……”
  龙啸咬着牙,感受着她花径还在持续的、一波接一波的收缩,以及那份紧窒的、湿热的包裹感。
  “还没完。”他的声音嘶哑。
  他开始最后冲刺
  腰身疯狂挺动,龙根在她还在痉挛的花径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深深嵌入子宫颈口,龟头在子宫口处用力磨着。
  萧真儿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瘫在他怀中,任由他肏弄。她的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你……你还没……还没射……?我……我真的……真的要被你肏死了……啊——!”
  龙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咬紧牙关,腰身一挺,将龙根整根没入她体内,龟头死死抵在她子宫口
  然后,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带着惊人的爆发力,狠狠地、直接地喷射在了她的子宫颈口上。
  “唔——!!!”
  龙啸咬紧牙关,将即将冲出口的闷哼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泄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喘息。
  精液一股一股,一股比一股浓稠,一股比一股滚烫,浇灌在她的子宫口上,顺着那圈微微张开的嫩肉的缝隙,渗入她的子宫。
  萧真儿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浇灌,身子又是一阵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射……射在里面……”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意味,“全射进来……把我灌满……我要……要你的种……在我肚子里……长大……”
  龙啸的射精持续了很久。
  当最后一滴精液也注入她体内,他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他抱着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站着,把她像把尿一样抱在怀里,龙根还埋在她体内。
  两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和交错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木屋中交织。
  窗外,暮色渐深。
  远处,那个值守弟子始终没有回头。
  萧真儿瘫在他怀中,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餍足的、坏透了的笑。
  “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你的种……又进去了……”
  龙啸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
  萧真儿侧过脸,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有餍足,有疲惫,有疯狂,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深藏的温柔。
  “龙啸,”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肏我肏得最爽的男人。”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
  萧真儿将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以后……我想做的时候……你要来。”
  龙啸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萧真儿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窗外,翠竹摇曳。
  暮色四合。
  同心居中,两个人紧紧相拥,久久未分开。
  而在地上,那一滩被潮吹爱液打湿的地面,在暮色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同心居的竹影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转眼间,又是一年流光。
  这一日,同心居张灯结彩,院中摆满了酒席。翠竹苑的姐妹们来来往往,碧波潭的长辈们也到了几位,连惊雷崖都派了弟子送来贺礼。
  萧真儿的孩子,满月了。
  是个女孩。
  萧真儿给她取名——景念。
  只一个“念”字。念什么,她没有说,旁人也只当是念着苍衍派的恩情,念着师门的栽培。
  没有人知道,那个字真正的分量。
  龙啸来时,已近黄昏。
  他在院门外落下遁光,手里提着一只锦盒——里头是惊雷崖特有的雷击木雕刻的长命锁,灵力充沛,驱邪避祟。
  值守弟子没有通报,只笑着指了指院内:“景师兄,萧师姐在里头,龙师兄请进。”
  龙啸点了点头,提步而入。
  院中比想象中热闹。
  碧波潭过来的的女弟子们围坐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几位长辈在廊下饮茶,时不时朝婴儿房里张望一眼。景飞难得在家,抱着女儿在院中走来走去,脸上的笑容倒是真诚的,只是那抱孩子的姿势笨拙得很,惹得旁边几个水脉师妹直笑。
  “景飞师兄,你小心点!别把念儿摔了!”
  “摔不了摔不了!”景飞笑嘻嘻地应着,眼底却难得的认真,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粉嫩的小东西,嘴角的笑意温柔了几分。
  龙啸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叹。
  龙啸收回目光,走向廊下,将锦盒递给碧波潭的一位师叔,道了句“贺喜”。
  寒暄几句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屋内。
  他看见了她。
  萧真儿坐在内室的榻边,一袭水蓝色的衣裙,长发挽起,插着那一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襁褓中的孩子被景飞抱出去炫耀了,她难得清闲片刻,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地饮。
  她的气色很好。
  比一年前好太多。
  那张曾经苍白幽怨的脸,此刻红润饱满,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滋养过的光彩。
  她的身段也比一年前丰腴了些——做了母亲,该鼓的地方鼓,该圆的地方圆,那一袭水蓝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比少女时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目光从茶盏上抬起,穿过人群,与龙啸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就那么一瞬。
  两个人谁都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看着彼此。
  可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那一夜的酒意与放纵,有那一次“有事,速来”后的疯狂与堕落,有她穿着那件被剪得不成样子的嫁衣、站在窗前说的那些放荡的话,有他在她体内留下的、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的那团血肉。
  而这一年间,即便萧真儿身体有孕,二人也会时常云雨,女修有真气护体,即便孕期疯狂欢乐,只要真气护住子宫,也不会对胎儿有所影响。
  这一年来,萧真儿被龙啸滋养的极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真儿先移开了目光。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向门口。经过景飞身边时,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柔声说了句:“念儿该喂了,给我吧。”
  景飞笑着将孩子递给她,趁着交接的时候,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萧真儿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是妻子对丈夫应有的模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景飞的嘴唇贴上她脸颊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谁。
  她抱着孩子,转身走向内室。
  经过龙啸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顿。
  只是一顿。
  快得没有人注意到。
  但龙啸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她微微侧了侧脸,那个角度,只有他能看见她的表情。
  她背着景飞,背着满院子的宾客,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
  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形成一个圈,右手食指轻轻一送,没入这个圈中。
  插入的手势。
  动作极快,快得像无意间的抬手,可那两根手指并拢、送入、没入的动作,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然后,她抿了抿唇,舌尖从唇缝中探出一点点,在唇角轻轻一扫,随即缩回。与此同时,她的眼尾微微上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慵懒的、坏透了的、只有他才读得懂的妩媚。
  那表情在说她还没忘,还在想,还想要。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萧真儿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母亲模样,抱着女儿袅袅婷婷地走入了内室。
  龙啸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然后,他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知道,她看见了。
  因为她的背影,在走进内室门口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顿。
  那停顿里,有一个压不住的、得意的、心满意足的笑。
  龙啸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院中。
  他没有注意到,廊下的阴影里,凌逸正端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周身没有半点装饰,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清冷如霜,与满院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她将方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萧真儿那个手势。
  那个舔唇的动作。
  龙啸那个几不可见的点头。
  ——全落进了她眼里。
  凌逸端着茶盏,低头,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淡,淡得像春日池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明明是冷的,却透着冰层之下、春水开始涌动的那一丝暖意。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种了然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甚至有一丝隐秘愉悦的笑。
  她的目光从内室的方向收回,又从龙啸的背影上掠过,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茶盏上,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里,映出自己那张清绝的脸。
  “萧师姐……”她在心里默念了这三个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她想起一年前,是自己让龙啸去同心居看萧师姐的。
  是她亲手将那只青瓷小瓶塞进龙啸手里,说“你去吧”。
  那时她只是觉得萧师姐不对劲,想让龙啸去看看,去安慰安慰。她没想到,会“看”成那样。
  可她不后悔。
  因为那之后的萧师姐,变了。
  不再是那个闷闷不乐、笑意不达眼底的怨妇,而是一个容光焕发的、浑身散发着光彩的女人。
  只有凌逸知道,那精气神,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笑的更深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30 07:04:32

第三百二十一章 林间旧痕
  翌日清晨,万花谷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苏可便亲自来到了竹楼。
  见龙啸与琼梧已收拾妥当等在廊下,苏可温声道:
  “昨夜妾身思虑再三,徐少侠之事既发生在隐花岭,终究需实地查探。二位既为查明真相而来,与其在谷中空谈,不如亲往现场一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正从另一侧小径蹦跳着走来的狐小欺:
  “小女自幼在岭中长大,对地形最为熟悉。便由她带二位前往当初发现碎片的山谷。一来可避开来路不明的眼线,二来……”苏可看向龙啸,眼中坦诚,“也显我合欢宗配合调查的诚意。”
  狐小欺今日换回了她那套黑红撞色短裙,腿上仍是鹅绒白丝,脚踏小木屐。银白长发学着琼梧那样束成高马尾,那对狐耳机警地转动着,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摆动。
  “娘亲放心~”狐小欺猩红的眼眸弯起,语气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女儿保证把甄姐姐和这傻大个安安稳稳带到地方,再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龙啸微微颔:“有劳苏宗主,有劳狐姑娘。”
  琼梧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身素白中裙,天蓝色的长发简单束起。“情愫”剑悬在腰侧,剑鞘上绯红的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安静地听着安排,目光偶尔掠过远处层叠的山峦,天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三人辞别苏可,由狐小欺引路,从万花谷一条隐蔽的小径悄然出谷,再次没入隐花岭苍郁的山林。
  与昨日入谷时走的路径不同,这条小径更加曲折隐秘,几乎完全被藤蔓与灌木掩盖。狐小欺走在最前,脚步轻盈如猫,狐耳不时转动,倾听着林间的每一丝动静。她显然对这片山林熟悉至极,即便是在几乎看不见路的密林中,也能准确判断方向。
  “这边走~”她回头对二人招手,黑红色的身影在斑驳光影中灵动如狐,“这条小路只有奴家和几个采药的师姐知道,那些鬼鬼祟祟的‘外域修士’想必是不知道呢”
  龙啸跟在她身后,狱龙斩用粗布重新裹好背在背上,雷霆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保持着警觉。琼梧则走在他身侧,脚步无声,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光线也越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与淡淡的瘴气,偶尔有不知名的虫豸从脚边窸窣爬过。但狐小欺似乎全然不受影响,她甚至哼起了一支小调,调子婉转。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地势陡然下沉,出现一道狭窄的山谷裂缝。
  “便是这里了。”狐小欺停下脚步,指了指下方被藤蔓半掩的谷口,“当初司马家那些人,便是在这谷底发现的碎片。”
  龙啸凝目望去。这道山谷极为隐蔽,两侧崖壁陡峭,长满青苔与蕨类,谷口被几株巨大的古木与垂挂的藤蔓遮挡,若非有人指引,绝难发现。
  三人顺着陡峭的斜坡小心下到谷底。
  谷内光线更加昏暗,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谷底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中央有一小潭幽深的积水,潭边散落着几块嶙峋的怪石。
  龙啸的目光立刻被其中一块巨石吸引——那石面上,赫然有几道深刻的焦黑裂痕,边缘参差不齐,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暴烈的雷霆气息残留。
  “就是那块石头。”狐小欺走到巨石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焦痕,“当时那些碎片,就散落在石头周围。”
  龙啸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仔细检视石面与周围地面。他的指尖泛起紫金色的电芒,轻轻触碰焦痕——没错,这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得几乎消散,但那独特的暴烈与刚正,确确实实是苍衍雷脉的雷霆真气!
  大师兄徐巴彦的“轰鸣”大锤,主修的正是惊雷崖最正统的雷霆功法!
  龙啸的心沉了下去。他闭上眼,仿佛能看见当时的情景——大师兄手持巨锤,雷光缠绕,与敌人在此激战。锤击石面,雷霆迸溅,留下这焦黑的痕迹……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什么?
  琼梧没有立刻上前。她站在谷底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蓝色的长发在幽暗的光线中仿佛自行散发着微光。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下,虚按在地面之上。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但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生机,自她体内悄然流淌而出,如同无形的涟漪,缓缓扩散至整个谷底。
  那不是纯粹的木脉草木真气,也不是仙族的沉寂仙力,而是一种奇异的、介于二者之间的融合气息——带着琼梧古树的亘古沉淀,又蕴含着乙木道法的鲜活生机。
  谷底的草木,在这一刻仿佛被唤醒了。
  并非真的“说话”,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共鸣。那些深埋在腐叶下的草根、攀附在崖壁上的藤蔓、潭边湿泥里的苔藓、甚至不远处几株半枯的古木……它们“记忆”中的画面与感觉,化作破碎的、模糊的“信息流”,涌入琼梧的感知。
  琼梧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看”到了——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气息的轨迹。
  一方,是炽烈、刚正、暴烈的雷霆气息,与龙啸身上的同源,却更加雄厚磅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豪迈。这气息最初极盛,如同怒雷轰顶,但随后迅速衰弱,最终戛然而止。
  另一方……晦暗,冰冷,带着一种黏稠的阴森感。不像合欢宗功法那种妩媚、诱惑、如蜜糖般甜腻的气息,而是更接近……某种纯粹的“恶”,某种凌厉的黑暗。
  琼梧缓缓睁开眼。
  天蓝色的眼眸在幽暗中清澈如寒潭。她转向龙啸,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平静:
  “这里的确有过激战。一方,雷霆真气,与你同源,应当就是你大师兄。”
  龙啸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隐现:“另一方呢?是不是合欢宗的媚术真气?”
  琼梧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谷口,“另一方的气息……凌厉,冰冷,带着恶意。不像媚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
  “更像是……专门为了破坏与杀戮而存在的力量。”
  狐小欺一直蹲在巨石旁,竖着耳朵听。此刻她“唰”地站起身,杏黄色的衣摆扬起,那双猩红的眼眸亮得惊人,直直瞪向龙啸,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得意与委屈的弧度:
  “傻大个!听见没有!奴家是不是早和你说了——你冤枉我们合欢宗了!”
  她往前一步,双手抱胸,狐耳抖动了一下,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
  “我们合欢宗的功法,再怎么被你们说成‘邪术’,那也是阴阳调和、有情有欲的道!气息是暖的、软的、带着香味的!哪像甄姐姐说的——凌厉?冰冷?专门为了杀~杀~杀~?”
  狐小欺越说,眼睛眯的越紧,仿佛露出了狐狸的本相:
  “你们这些个正派仙师,一听见‘合欢宗’三个字,就想着我们是无恶不作的贱人呗!掳小孩是我们,采补害命是我们,现在杀了你师兄也是我们。”
  “娘亲心善,不想和你们计较,还让我带你们来查证。现在证据赤裸裸的在这儿——甄姐姐的感应总不会骗你吧?傻大个~那凌厉冰冷的真气,跟我们合欢宗半点关系都没有呢~”
  龙啸站在原地,沉默地听着狐小欺的控诉。
  他没有反驳。
  因为琼梧的感知,他信。那谷中残留的、与自己同源却更加磅礴的雷霆气息,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
  大师兄确实在这里战斗过,对手……不是合欢宗。
  那些关于掳掠孩童、修炼邪功的传闻,他在万花谷中亲眼所见,已动摇了七八分。如今这最后的“血仇”嫌疑,似乎也被洗清。
  龙啸缓缓抬起头,看向狐小欺,目光复杂。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躬身:
  “狐姑娘,龙某……此前多有误会,言语冒犯。抱歉。”
  这一礼,他鞠得郑重。
  狐小欺一怔。
  她设想过龙啸各种反应——嘴硬狡辩、怀疑甄姐姐的感知、甚至恼羞成怒继续指责……唯独没想过,这个一路上对她横眉冷对、开口闭口“邪派妖女”的傻大个,会这么干脆利落地道歉。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哼。”半晌,她才别过脸,手捂着嘴,“知道错了就好……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琼梧静静看着这一幕。天蓝色的眼眸在二人之间移动,最后落在龙啸低垂的侧脸上。
  她看见他紧抿的唇线,看见他眼中深沉的痛楚与释然交织,也看见他道歉时那份毫不拖泥带水的坦荡。
  心中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凌厉的气息,”琼梧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应该往西北方向去了。要追吗?”
  龙啸直起身,眼中已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追。”他斩钉截铁,“大师兄的仇,必须报。无论对方是谁。”
  狐小欺这时也回过神,她眨了眨猩红的眼眸,忽然道:“西北方向……再往前深入,就是隐花岭最危险的‘迷雾涧’了。那里瘴气终年不散,地形复杂得跟迷宫一样,连我们合欢宗的弟子都很少去。”
  她顿了顿,看向龙啸,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傻大个,娘亲让我带你们来查证,可没让我带你们去送死。迷雾涧那地方……邪门得很。你们确定要去?”
  龙啸与琼梧对视一眼。
  琼梧轻轻点了点头。
  龙啸转回视线,对狐小欺道:“去。但狐姑娘送到此处即可。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
  狐小欺狐眸一闪:“哦?莫不是龙仙师,嫌弃奴家了?”
  “并非此意。”龙啸摇头,神色诚恳,“你已帮了我们大忙。接下来的凶险,不该再将你卷入。更何况,苏宗主那里……”
  “这个就不劳您担心了。”狐小欺打断他,狐耳又竖了起来,尾巴重新开始摆动,“再说了,无本小姐带路,那地方你们两位转上三天三夜也怕难以找到出路,到时候我怕苍衍派又记到我们合欢宗的头上,哎呦呦,归一境的仙师驾到,真是吓死了。”
  她抱起手臂:
  “而且——奴家担心的是甄姐姐,至于你,本小姐不在乎。”
  说着,她凑到琼梧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猩红的眼眸弯成月牙:
  “对吧,甄~姐~姐~”
  琼梧低头看向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眼看向狐小欺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她说。
  虽然依旧简短,但那份默许的意味,清晰分明。
  狐小欺顿时笑靥如花,尾巴摇了起来。
  龙啸看着这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媚似火,此刻却并肩站在一起。他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松。
  或许……这一路,并非只有刀光剑影与沉重血仇。
  “既然如此,”龙啸最终妥协,对狐小欺抱拳,“那便再次有劳狐姑娘了。”
  狐小欺得意地哼了一声,松开琼梧,转身走向西北方向的谷口:
  “跟紧啦~迷雾涧的路,可不好走呢。”
  阳光穿过层叠的枝叶,在谷底投下破碎的光斑。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没入更加幽深的密林。
  前方,是迷雾笼罩的险地,是晦暗不明的敌人,是大师兄未雪的冤屈。
  但至少此刻,他们同行。
  而真相,或许就藏在那片终年不散的迷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