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制造怪物的神谕与恶犬的狂欢
孙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江城的景色一览无余。虽然官方已经宣布「秩序恢复」，但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这座城市依旧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街道上车流稀疏，远处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名的爆炸声。
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王天一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试管。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的肌肤上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在游走，那是基因完美进化后的标志。
在他的对面，吴越和袁小雨正恭敬地站着。
吴越穿着一身笔挺的安保部制服，原本那股子街头混混的痞气已经被一种沉稳的杀气所取代。而袁小雨则是一身职业OL装，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怀里抱着文件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学校里被欺负时的怯懦？现在的她，是这栋大楼里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小雨姐」的权力核心。
「天哥，按照您的吩咐，城北那边我们已经把口子松开了。」
吴越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得像是在面对一位君王。
「赵龙那个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他以为我们是怕了官方的军队，这两天正在疯狂地吞并周围的小地盘，甚至还派人来试探过我们在老城区的几个据点。」
「让他吞。」
王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从容。
「吃得越多，到时候死得越难看。」
这时候，办公室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曾经的校长，现在的首席科学家李学明。
此时的李学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到王天一面前，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
「王……王总！成功了！数据简直完美！」
李学明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上面是一组组跳动的红色数据和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生物切片图。
「这是这是根据您提供的深海基因片段，结合之前的」暴君「病毒改良后的第三代试剂。」
李学明指着屏幕上一张被放大的细胞吞噬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的感染性比之前强了十倍！而且最妙的是，它不再是那种无脑的破坏，而是会定向诱导生物体产生」捕食「的本能。注射了这种药剂的人，会在十分钟内发生剧烈的肉体变异，痛觉神经会被彻底切断，力量和速度会暴增三倍以上，变成只知道杀戮和进食的……怪物。」
说到「怪物」两个字时，李学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而且，这玩意儿还有一个特性——不可逆。除非有您的」源血「作为中和剂，否则这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吴越和袁小雨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寒意。
他们虽然也接受了改造，但那是为了进化。而李学明手里这东西，纯粹就是为了制造灾难。
「很好。」
王天一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手里那支蓝色的试管举起，透过灯光欣赏着那里面如同梦幻般流动的液体。
「老李，你这次立了大功。回头去财务那领赏，具体的数目，你自己填。」
「谢王总！谢王总！」李学明激动得点头哈腰，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活像是个在皇帝面前讨赏的老太监。
王天一收回目光，看向一直欲言又止的袁小雨。
「怎么？有话要说？」
袁小雨身子一颤，连忙上前一步。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天哥，是关于高进那边的。」
「高进那小子最近在城北闹得挺凶。他招了一批不要命的愣头青，昨晚还在无夜酒吧搞了个什么」入职仪式「，把那个宏思琪给……给办了。」
说到这儿，袁小雨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在如今的孙氏集团，这种事根本算不上新闻。
「现在高进那边的气势很盛，他托人带话过来，问能不能让总部这边给点支援。那个肖明远和赵龙毕竟在城北经营多年，手里有枪，人也多。高进想问问，是不是能让吴越哥带队过去，直接把赵龙的场子给扫了？」
「扫场子？」
王天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年轻暴君的裁决。
「高进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变异成功了，也有股子狠劲。但他还是太年轻，格局太小。」
王天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现在是什么时候？官方刚刚宣布秩序恢复，军队就在城外驻扎。这个时候搞大规模的帮派火拼？那是找死。」
「枪声一响，官方就有理由介入。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这块地盘都会被查封。我们要的是什么？」
王天一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们要的不是几个破酒吧，不是那点保护费。孙氏集团不缺产业，不缺钱。」
「我们要的，是规矩。」
「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新世界里，谁才是真正的神。」
王天一走到李学明面前，从那个特制的冷藏箱里取出了三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金属注射器。那液体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散发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既然高进想打，那就让他打。」
王天一将注射器递到袁小雨面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小雨，你跑一趟。」
「带着这些东西，还有老李刚才说的使用方法，去见高进。」
袁小雨看着那三支仿佛在蠕动的药剂，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
「告诉高进，这就是总部给他的支援。」
「让他把这些东西，想办法送给赵龙或者肖明远的人。不管是注射进去，还是骗他们吞下去，总之，我要看到结果。」
王天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袁小雨那精致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温柔。
「不需要他冲锋陷阵，也不需要他去拼命。只要把这颗种子种下去，然后转身离开，在一旁看戏就好。」
「能不能拿下城北，就看他这场戏，演得够不够精彩了。」
……
半小时后，城北，无夜酒吧。
虽然是大白天，但酒吧里依旧灯火通明。昨晚那场荒唐的「狂欢」似乎并没有影响这里的营业，反而因为高进那支「狼群」的入驻，让这里多了一股令人敬畏的肃杀之气。
一辆挂着孙氏集团通行证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袁小雨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她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气场全开。
门口那几个原本正在抽烟打屁的小混混，一看到这辆车和那个标志性的车牌，立马吓得把烟头一扔，站得笔直。
「小雨姐！」
「小雨姐好！」
袁小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了酒吧。
最里面的豪华包厢内。
高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一块生肉上比划着。
经过基因改造后，他对生肉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望。
听到门响，高进抬起头。当看到袁小雨时，他那张嚣张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嫂子吗！」
高进这一声「嫂子」叫得极其顺口。虽然袁小雨是吴越的女人，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吴越是王天一的兄弟，那袁小雨自然也是半个主母。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天哥有什么指示？」
高进搓着手，眼神却一直往袁小雨手里的箱子上瞟。他知道，总部来人，肯定是有好东西。
袁小雨摘下墨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和野性的男人。她将手提箱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跳动。
「咔哒。」
箱子弹开。
白色的冷气瞬间溢出，露出了里面静静躺着的三支暗红色注射器，以及几瓶蓝色的辅助药剂。
高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变异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红色的液体里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极其暴虐的能量。那东西就像是活的，正在玻璃管里缓缓蠕动，对他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是……」高进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上的骨刺都在隐隐作痛。
「这是天哥给你的」支援「。」
袁小雨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宣读一道圣旨。
「天哥说了，现在不适合搞大动静的火拼。官方盯着呢，谁先开枪谁就得死。」
「但是……」
袁小雨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支红色的药剂。
「这东西，叫」神赐「。其实就是李校长最新研发的失败品。」
「天哥的意思是，既然赵龙和肖明远那么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点刺激的。你不用去跟他们硬碰硬，只要想办法把这东西……」
袁小雨做了一个注射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送进他们那几个核心骨干的身体里。」
「不管是骗他们喝下去，还是找机会扎进去。只要进了血管，十分钟后，他们就会变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到时候，赵龙的场子里出了怪物，死了人，你说官方会怎么做？周围的老百姓会怎么想？」
高进听着这番话，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毒。
真特么毒啊！
这哪里是支援？这简直就是核武器！
如果在赵龙的老巢里突然爆发出这种生化危机，那赵龙就算有十条命也解释不清楚。到时候不用孙氏集团动手，官方的军队就会先把赵龙给灭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
高进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天哥这一手借刀杀人，简直绝了！我正愁怎么对付肖明远那个缩头乌龟呢，他躲在他的」梦魇「酒吧里不出来，手里还有枪。现在好了，有了这玩意儿…
…」
高进伸手拿起一支注射器，看着里面那暗红色的液体，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
「我就让他那个」梦魇「，变成真正的噩梦！」
袁小雨看着高进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天哥的话，事情做完就撤，不要恋战。在一旁看戏就好，别把自己卷进去。」
「放心吧嫂子！」
高进小心翼翼地合上箱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这种脏活，我有最合适的人选。」
……
十分钟后。
两个年轻的身影被叫进了包厢。
正是王迅和李杰。
经过了一夜的「洗礼」，这两个曾经的职校生此时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眼圈发黑，脚步虚浮，明显是纵欲过度的后遗症。但他们的眼神却变了。
那是一种尝过了血腥味、打破了底线后的眼神。贪婪，冷漠，还带着一丝对权力的极度渴望。
「进哥！」
两人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高进，立刻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那种恭敬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钱、女人、地位，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昨晚玩得怎么样？」
高进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回味无穷的淫笑。
「爽！太爽了进哥！」王迅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那是真极品啊……要不是怕弄死她，我们哥俩都不想出来了。」
「行了，爽完了就得干活。」
高进脸色一板，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将那个银色的手提箱推到两人面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有个露脸的机会给你们。」
「这里面，是总部送来的」好东西「。」
高进压低了声音，那种阴森的语调让包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今晚，你们两个带几个人，乔装打扮一下，去一趟肖明远的」梦魇「酒吧。」
「不用带刀，也不用带棍子。就带这个。」
高进拿起一支注射器，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想办法混进去。肖明远手底下那几个看场子的头目，平时不是最喜欢欺负新人吗？你们就装成去投靠的小弟，或者是去送货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下药也好，偷袭也罢。把这东西，给我弄进那几个头目的身体里。」
「只要扎进去了，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立刻撤退，跑得越远越好。剩下的……」
高进咧嘴一笑，露出了恶魔般的獠牙。
「就不用你们管了。」
王迅和李杰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险。
「进……进哥，这是啥啊？」李杰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问道，「毒药？
」
「比毒药更劲爆。」
高进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可是能让咱们一战成名的宝贝。只要这事儿办成了，城北这块地盘，以后就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怎么样？敢不敢干？」
听到「一战成名」和「地盘」这几个字，王迅和李杰眼中的恐惧瞬间被兴奋所取代。
那是恶狼闻到了血腥味后的本能反应。
对于他们这种刚刚踏入黑暗世界、急于上位的小人物来说，没有什么比「立功」更具有诱惑力了。哪怕是去送死，只要能换来那个往上爬的机会，他们也愿意赌一把。
「干！」
王迅猛地一咬牙，一把抓起那支注射器，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进哥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不就是扎针吗？我们在学校体检的时候也没少见！」
「好！」
高进大笑一声，那种运筹帷幄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看着这两个激动得浑身颤抖、既害怕又兴奋的新收的小弟……
在这个疯狂的世道，疯子往往活得最好。
「去吧。」
高进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两头出笼的恶犬。
「让今晚的城北，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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