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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照片把他看硬了
手机在置物格里震动了几下,屏幕亮起,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扎眼。
祁望北正开车,快到祁家老宅那条僻静的林荫道了。
老爷子今晚不知抽什么风,非要他们兄弟俩都回去吃顿“家常便饭”,顺便敲打敲打最近风头太盛、又惹了麻烦的祁怀南。
“你看下。”祁望北瞥了一眼,示意祁怀南。
祁怀南正百无聊赖地划拉着自己的手机,闻言懒洋洋地探身拿过他的手机。
屏幕没锁,连着弹出来几条微信消息,备注是“连筱”。
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瞥,打算看完就丢回去,可目光落在第一张图片上时,动作却顿住了。
图片光线昏暗,像是匆忙间拍的,对焦有点虚。
但能清晰地看到一双被粗糙麻绳捆过的手腕,皮肤很白,白得晃眼,此刻上面交错着刺目的红痕,手腕纤细,不堪一折的样子。
拍摄角度似乎是无意的,或者故意往下带了带,照片底下边缘,露出了两截白生生的腿,没穿袜子,脚踝伶仃,脚趾头微微蜷着,踩在深色的、看起来脏兮兮的地板上。
地板上……似乎还有一滩未干的水渍,反着一点光。
第二张、第三张照片角度更刁钻,像是偷拍。
透过模糊的玻璃或者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缩在角落,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的嘴唇。
周围环境很乱,杂物堆积,光线晦暗。
祁怀南眯了眯眼,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桃花眼里染上点晦暗不明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那红肿的手腕和白得晃眼的腿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信息?”身边的人顺口问起。
“啧……你自己看吧。”他举起手机到他面前看。
祁望北转头看,快速略过了照片,只看见了“他出现了”那几个字,便蹙紧了眉。
车子刚好驶到老宅气派的大铁门前。祁望北却没有减速开进去的意思,反而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你自己进去。跟老爷子说我临时有紧急任务,改天再回去。”
祁怀南挑眉:“现在?为了这个连筱?”
“她现在是重要证人,处境可能有危险。”祁望北已经拿起手机,调出连筱的号码,准备回拨。
少年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行,你去英雄救美。”
祁望北没理他,车子已经重新启动,掉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祁怀南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他却觉得身上有点莫名的燥。
尼古丁没能压下那股躁动。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照片里那截印着红痕的雪白手腕,和底下那双白得晃眼、微微蜷缩的脚。
“……”
真是……见了鬼了。
—— 祁望北还是来了。
只是距离阮筱哆哆嗦嗦发完那几条信息,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她没敢洗澡,身上还穿着那套沾了灰的运动短裙,安全裤和内裤中间被利刃划开的那道口子,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她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眼皮沉得厉害,又不敢真睡,只能迷迷糊糊地眯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终于,“咚咚咚”,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阮筱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的,腿还有点软。她冲到门边,踮起脚从猫眼往外看。
确定是他才打开门锁,拉开门。
祁望北高高的身影堵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比下午更重了些。
显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与这栋破旧的出租楼格格不入。还是穿着下午那件白衬衫,只是头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祁警官,”阮筱小声抱怨,“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侧身让他进来:“……就怕他留下的指纹,干了,不好提取了……”
祁望北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目光在狭小但整洁的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路上有事耽搁了。”他声音有些低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记录本和笔,动作利落,“现在说一下具体情况。你电话里说有人闯入,还持刀威胁?”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看向阮筱,示意她开始描述。
少女乖乖点头,把事情经过,断断续续、带着后怕地讲了一遍。
“……他很早就跑了。”阮筱说完,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祁望北,“祁警官……但是他,他碰我了,还脱了手套。”
祁望北眼神倏地一凝:“摘了手套?你确定?”
“嗯……我感觉到了,他的手……直接碰到我皮肤了,凉凉的。”阮筱点点头,声音更小了。
“那个……祁警官,需要我指给你看吗?他碰过的地方……说不定,还留着点指纹……”
祁望北看着她,少女的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眼神却清澈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出于配合调查的考虑。
“指。”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少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伸出手,捏住了自己运动短裙的裙摆两侧,然后……
向上轻轻掀了起来。
腿心的布料被什么利器割开,布料向两边翻开,露出底下更私密的一层。
于是,粉白肥嫩的肉丘,中间那道细细的缝隙紧紧闭着,顶端那粒小小的肉芽,猝不及防地、毫无遮挡地……
映入了祁望北的眼底。
第15章 这样玩很有意思?
阮筱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她赌的就是这一下,赌祁望北再怎么冷静克制,到底是个男人,看到这种场面,总该有点反应吧?
只是……他这反应,是不是也太沉默了点?
时间好像过去了好久,久到阮筱举着裙摆的手腕都有点酸了,指尖也微微发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祁望北那边……似乎比平时更沉滞一点的呼吸。
他终于动了。
却只是一副毫无情绪波动的模样,垂下了眼眸:“放下。”
阮筱乖顺地立刻松手,裙摆“唰”地落下,重新遮住了那片狼藉和隐秘。
她甚至还用手仔细抚平了裙角的褶皱,然后才抬起眼:“祁警官,这样……是不是没办法收集指纹了?”
祁望北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先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刻意避开了她身体的其他部分。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果然哑了些:“以后,注意点。这种地方……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只听少女有些惶恐:“我、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可是他碰过了那里……”
“我觉得自己已经被……被弄脏了……可这是唯一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了,我只是想快点抓住他……想帮到祁警官你们……”
祁望北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蹙得更紧。
“……留在皮肤表面的指纹,非常容易因汗液、摩擦、或者时间推移而破坏、转移,提取成功的概率很低,技术难度很高。”
“尤其是……这种部位,皮肤更细腻,汗腺分布……情况复杂,即便有残留,有效提取的可行性也……”
“那……那怎么办?”阮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微微耸动,“是不是……抓不到他了?他要是再来怎么办?”
祁望北看着她。
少女坐在狭小的沙发中央,小心翼翼地抽泣着。
“你不脏。”
“受害者没有错,错的是施加伤害的人。不要用别人的罪行惩罚自己。”
这话说得端正,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过分冷硬的脸,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厚厚的冰。
阮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往前蹭了一小步,仰着脸看他:“祁警官……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脏?”
“嗯。”
“可是……我还是好害怕……”
少女吸了吸鼻子,脆弱又怯生生的模样,可下一秒吐出的话却无比大胆。
“祁警官……我、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下……我保证就一下……我实在太害怕了,屋子里好像都是那个人的味道……”
空气又静了下来。
阮筱看他半天没动静,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冰冰地站着。
她心一横,索性自己贴了上去。
两只细细的赂膊,试探着,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
祁望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个子真的很高,肩膀又宽又平,腰却窄,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硬邦邦的胸肌,还有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
阮筱把脸小心地贴上去,蹭了蹭,唔,好硬,硌得脸有点疼。
男人没推开她。
阮筱胆子大了点,胳膊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嵌进他怀里。她个子小,脸刚好埋在他胸口,眼泪糊了一小片在衬衫领口上,湿湿热热的。
“祁警官……我好怕……”她声音被闷着有些软糯,“那个人……他从后面抱着我,力气好大,我挣不开……”
她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摩挲。
男人的背好宽,隔着衬衫能摸到下面结实性感的背肌,一块一块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比段以珩那个虽然也练但更偏向精瘦的身材,好像还要更壮硕些,骨架也大,把她整个儿都罩住了。
她说着说着,小手就有点不老实,悄悄地从他腰侧往上溜,想摸摸看那硬邦邦的胸肌到底什么样。
指尖刚蹭到衬衫下缘,还没探进去—— 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别动。”
力道不轻,捏得她腕骨一疼。
“唔……”阮筱吃痛,愣愣地抬起头,看向祁望北。
男人却没在看她,深黯的目光只越过了她的头顶,落在了不远处墙角那个小小的垃圾桶里。
阮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的垃圾桶最上面,胡乱扔着一团深灰色的、布料高级的东西。
……是她今天耍小心机顺走了、后来又偷偷塞进外套口袋的那条领带。
此刻,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被人用利刃划得破破烂烂,几乎成了几块碎片,丝绸的断面毛毛糙糙,像被野兽的爪子狠狼撕扯过。
它就那么被毫不留情地丢在肮脏的垃圾桶里,和用过的纸巾、零食包装袋混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阮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是那个凶手!
他什么时候……把这条领带从她口袋里顺走的?又是什么时候,把它撕烂扔在这里的?
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可祁望北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似乎又重了一分。
他垂下眼眸,终于看向她,那眼神里一点情绪也瞧不出来。
带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薄茧指腹刮得她有点痒,却也更心慌。
“连筱。”
阮筱惊魂未定抬眼看她,两人实在近得很,却毫无暧昧可言。
“这条领带,下午被你带走了。”
“现在,”祁望北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比她高太多,即使她踮着脚抱着他,他依旧需要低头才能与她对视。
“它被人割烂了,丢在你的垃圾桶里。”
“……觉得这样玩,很有意思?”
第16章 冰山警察也硬了
几组高强度的负重训练下来,汗水浸透了黑色上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轮廓。
祁望北垂眸坐在器械旁的椅子上,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肩宽,腰却收得窄,手臂线条紧绷,血管微微隆起,是常年自律训练才能雕刻出的、充满力量感却又不过分贲张的身材。
他拿起搭在颈间的白毛巾,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呼吸是渐渐平了,可身体里那股邪火却好像越烧越旺,压都压不住,全往下腹那处涌。
丢领带。
祁怀南那戏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他自己也想不通。
怎么就……任由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身份背景成谜、还牵扯进连环命案的少女,拿走了那种贴身的私人物品?
甚至……还任由她抱了上来。
温软的身体,带着泪痕的脸,细弱的呜咽,还有那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属于异性的柔软触感和体温……
无数被理智强行按压下去的、不该有的念头和画面,此刻在运动后略显疲惫松懈的神经里蠢蠢欲动。
他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得晦暗。
大手隔着湿透的布料,没什么耐心地揉了一把那早已硬挺发烫的一团。
底下那根东西早就硬得发疼,沉甸甸地坠着,把裤裆顶起好大一个帐篷,形状狰狞。
他生的好,连那根鸡巴也生得格外争气。
又长又粗的一根,硬邦邦地挺着,紫红色的柱身上盘绕着几根狰狞的青筋。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
粉白的、微微鼓起的肉丘。两片紧紧闭着的、淡粉色的肉唇,嫩得能掐出水。
中间那道细细的缝儿,因为惊吓,或许……也因为先前被那个凶手用手指碰过、欺负过,竟然敏感地微微张开了一小点儿,顶端那粒小小的、颜色更深一点的肉芽,就那么不知羞地、怯生生地凸了出来……
祁望北垂下眼,他并非重欲之人,自律和克制几乎刻进骨子里,但此刻……
粗长的紫红色肉茎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被反复撸动,青筋盘虬。
硕大的龟头被一次次从包裹的掌心中顶出,又被迫吞没,马眼处分泌的湿液越来越多,将柱身和他整个手掌都弄得湿滑黏腻。
“嗬……!”
腰眼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精水再也憋不住,从胀到极致的马眼里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浓稠的白浊喷溅在身前的地板上。
甚至是汗湿的腹肌都沾上了些。
祁望北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射精的快感短暂而强烈,却仿佛抽走了他大半力气。
半晌,他才拿起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信息。是队里的小王发来的。
“祁队,按您吩咐,已经加派了两组人在连筱小姐住处附近巡逻,重点时段会加密。”
“另外……那个,祁队,”小王的信息似乎有点犹豫,“我走的时候,好像听见连小姐屋里……有哭声。我要不要……敲门问问?”
身下刚刚泄过的性器又硬了起来,他蹙起眉,很快回复。
“不用。按计划巡逻,注意异常。”
“收到,祁队。那个……祁队,”
“这案子牵扯到连小姐本人,您这边……需不需要暂时避嫌,换其他同事来负责前期接触?当然,只是建议哈。”
……
“不用。案子我继续跟。”
—— 出租屋内,阮筱躺在床上,刚洗完澡,一身清爽,哪还有半点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祁望北带着他调来的两个片警走了,把屋里屋外大概检查了一遍,又交代了些安全事项。
她当时还揪着他的袖口,怯生生地想解释那条领带的事。
可祁望北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得很,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说了句“我们会调查”,然后便让她锁好门,说会有同事在附近加强巡逻。
门一关,屋里就剩她一个人了。阮筱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踢掉拖鞋,把自己摔进不算柔软的床垫里,伸了个懒腰。累倒是不算累,就是装柔弱也挺费神的。
走得倒是干脆。
可明明……阮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有点飘。
刚才她扑过去抱他的时候,身体贴得那么紧,他穿得又薄,那里……明显都硬了,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鼓囊囊的一大团,尺寸还挺可观。
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身体倒挺诚实。
得快点把祁望北拿下才行。
系统给的任务,是在“死”前让他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可按照现在这进度,他除了那点该死的责任心和职业素养,对她本人简直油盐不进。
小白花那套,哭哭啼啼,示弱撒娇,好像作用不大,顶多让他皱皱眉,说几句干巴巴的安慰话。
后面还有一个男主呢。 她可没时间跟祁望北在这儿玩什么“警察保护柔弱市民”的漫长游戏,一耗耗个好几年?她等不起。
祁望北这个人……软的好像不太吃。
那……是不是得来点硬的?
第17章 认错人
悦芒娱乐这家公司,阮筱以前从没听说过,属于圈里查无此人的那种小作坊。进了公司才知道,里头的安排简直一团乱麻。
补偿性质的《星光之下》合同签好没两天,催命的通知就来了—— 立刻准备,录制第一期!
阮筱到了现场,才从其他练习生叽叽喳喳的闲聊里拼凑出真相。
这档综艺哪是什么补偿,分明是拿她们这些从《极限新星》半路折戟的人去凑数、当背景板!
人家节目早就筹备好了,核心的那百分之九十练习生,两个月前就签了约,早早开始特训,唱跳才艺早就打磨得有模有样。
而她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要扒歌、练舞、准备服装、设计舞台……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阮筱这几天还被警局的事搅得心神不宁。
录制现场后台乱糟糟的。外面舞台上音乐声、欢呼声已经震天响,轮到她们这批临时工上场还早,但气氛早就紧绷起来。
阮筱缩在化妆间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身边来来往往的练习生,大多都有自己的化妆师围着,细细地描眉画眼,调整发型,叽叽喳喳讨论着等会儿的镜头和走位。
偶尔有几道视线扫过独自一人、面前只有一面小镜子的阮筱,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看不上眼的意味。
连个化妆师都没有,能有什么背景?能有什么准备?
阮筱自己也麻木了。身上穿的是一套临时从网上买的廉价表演服,料子一般,刺绣粗糙,好在颜色是清雅的淡青,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对着镜子,手里拿着最基础的化妆品,一点点往脸上涂。
或许是多年艺人生活练就的熟练和精准,哪怕工具简陋,效果也出乎意料。
镜子里那张原本只有八分像“阮筱”的脸,在这番修饰下,眉眼神情间,竟然她自己看着都有些恍惚。
可舞台……她压根没准备什么像样的舞台。
唱歌?她五音不算全,也就KTV水平。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次为了宣传那部让她小爆的古风仙侠剧,在某个晚会上表演过的一小段古典水袖舞。
当时为了那短短两分钟,她被舞蹈老师折磨了整整半个月,肌肉记忆倒是刻下了。
可这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外面,主持人的报幕声已经传来,念到了她们这一组的名字。
前面同公司出来的几个女孩,上台还没蹦跶够一分钟,就被导师席上毫不客气地按铃叫停。
点评更是犀利,直接给了最低的F级,最好的一个也只勉强捞到个C。
舞台边巨大的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着评级分布,金字塔最顶端的A级位置,只有寥寥十五个名额。
而前面表演完的练习生,已经强势地占据了十四个A。
系统适时在她耳边响起冷冰冰的安慰:【根据资质推算,宿主本次评级最高预期为D级。请放平心态,无需过度紧张。】
阮筱拢了拢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淡青色水袖,踏上了通往主舞台的阶梯。
灯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刺眼得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席和闪烁的灯牌,无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她。
她按照习惯,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视线下意识地投向正前方的导师席——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何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演员吗?什么时候成选秀综艺的导师了?!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何为是选秀节目出道,唱跳俱佳,转型演员后流量正盛,被请来当这种偶像选秀的导师……再合理不过。
不止是何为。
她僵硬地移动视线,扫过导师席上的其他几张面孔。
都是些眼熟的、在圈内算得上二线的明星,有歌手,有舞者,还有一个以毒舌着称的综艺咖。
此刻,这几个人看向她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显然也被她这张脸……或者说,这张与某个“消失”之人颇有几分神似的脸,给弄愣了。
坐在何为旁边的一个女歌手,甚至忍不住拿起话筒,迟疑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各位导师好,我叫连筱,是悦芒娱乐的练习生。”
阮筱不敢多说,就匆匆忙忙开始了表演。
一舞终了,音乐余韵中,阮筱摆好最后的结束姿势,微微喘息着,再次向导师席鞠躬。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导师席上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那个最先开口的女歌手拿起了话筒,她看着阮筱:“连筱是吧?嗯……你的长相,挺有特点的。”
“是挺有特点。这张脸……放娱乐圈里,辨识度够高。不过刚才的表演嘛……”旁人接话,“舞蹈完成度还行,基本功看得出来练过,但没感情,像在完成任务。表情管理……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情,绷得太紧了。”
只见何为一句话没说,就慢悠悠举起了一个F级的牌子。
!
阮筱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
她就知道!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绝对是因为杀青宴上她没接他炒CP的茬,心里记恨上了!
现在看到这张有几分像“阮筱”的脸,更是把那股不爽全撒在了“连筱”这个替身身上!
最后综合评级给了个D级,但D级在这种节目里,基本就等于查无此人,后期剪辑能给她留一秒钟镜头都算导演大发慈悲。
阮筱憋着一肚子气,还得在镜头前装出失落又接受的样子,鞠躬道谢下台。
录制结束,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天地间一片迷蒙。
阮筱是倒数几组才表演完的,等她换回常服、收拾好东西出来,后台早就空荡荡的,人都走光了。
这鬼地方偏僻,这个点又下着大雨,打车软件上排队已经排到了一百多号。
她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外张望,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路边停着的几辆私家车—— 突然,一辆停在稍远些路段的黑色轿车,牢牢抓住了她的目光。 车型……很眼熟。车牌照是极其嚣张的连号:C·A88888。
祁望北的车!
距离上次在她家……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她发过几条小心翼翼的短信,他都回得简短,公事公办。
阮筱没犹豫,把随身的小挎包举过头顶,勉强挡住一点雨水,埋头就冲进了密集的雨幕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少女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脸颊不断往下淌,长睫毛也挂满了水珠,颤巍巍的。
也顾不得狼狈,抬手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祁、祁警官……”她带着哭腔,声音在雨里显得又细又颤,“雨太大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求你载我一程?就、就送到能打车的地方就行……”
车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看不清里面。但很快,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阮筱连忙凑近些,湿漉漉的小脸努力扬起,想让里面的人看清自己的可怜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人,像他,又不像他。
驾驶座上的少年,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潮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被车窗外的风吹动。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肘撑着窗沿,正侧着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少年歪着头,看着她这副狼狈又我见犹怜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哟,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啊……我哥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主动往车上扑的的花瓶。”
第18章 味道怎么这么骚
【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祁怀南。身份:祁望北弟弟,本世界第三位男主。宿主‘白月光’任务后续核心目标之一。】
阮筱:“……???”
眼前这个长相和祁望北极度相似、性格却恶劣张扬得像个小霸王的少年……
祁望北的弟弟?
所以,她专门“死”两次,换了个身体,不光要攻略那个冷冰冰的警察哥哥,还得接着攻略眼前这个一看就难缠得要命的纨绔弟弟?
【是的,宿主。】
震惊愣神之际,头顶忽然一暗。
一把纯黑色的长柄雨伞,稳稳地撑在了她上方。
阮筱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何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一手举着伞,大半伞面都倾向她这边,他自己半个肩膀却露在雨幕中。
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温和关切的眼睛,正低头看着她。
“连筱?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淋雨?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
这副模样,这副语气……和刚才在台上毫不犹豫举起F级牌子、眼神疏离的何为导师,简直判若两人。
阮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又是一愣,还没开口—— “嘀!!!”
刺耳又嚣张的汽车喇叭声猛地响起,就在咫尺之遥。
坐在奥迪驾驶座里的祁怀南,显然不爽了。
他微微眯着眼,视线扫过突然出现的何为,又落回阮筱身上,眼神又冷又躁。
“上车。”
阮筱咬了咬下唇,淋湿的头发黏在脸颊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谢何老师,不用麻烦了”
然后,在祁怀南越来越不耐烦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黑色奥迪的副驾驶。
车门“砰”地关上。
阮筱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冷得微微发抖。
祁怀南这变脸速度,她也是没想到。刚刚还一副看好戏的玩味模样,转眼就因为何为的出现,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摸不准这位太子爷的脾气,也不敢随便开口,只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偶尔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一眼。
这副湿漉漉、怯生生的模样,落在旁边开车的祁怀南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他鲜少和异性正经相处。在他眼里,女人大多一个样。
要么是冲着他祁家二少名头贴上来的拜金花瓶,要么是试图用眼泪或身体换取资源的投机者。
眼前这个,湿身、柔弱、眼神乱瞟,看着也差不多。
少女身材其实很好,平时看不出来,现在被大雨一浇,单薄的白色吊带裙紧紧贴在身上,低胸使得奶子欲露半露,顶端甚至隐隐透出两点乳晕。
裙摆黏在大腿上,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白得晃眼。
祁怀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烦躁地蹙了下眉。
“你身上什么味儿?上哪儿喷的这么艳的香水?”
“啊?”阮筱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没、没有啊……我没喷香水。”
她身上哪有什么香气?今天出门急,连护肤品都没擦多少,更别说香水了。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吧?还是超市开架货那种。
可看着祁怀南那副臭脸,她也不敢反驳,只好小声嗫嚅着:“可能……可能是沐浴露吧……就超市里买的,牛奶味的。”
“牛奶味?”祁怀南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哪个超市还卖这么骚的沐浴露?”
“真、真的没有……”阮筱有点委屈,“就是普通的十几块的沐浴露……祁、祁先生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用了……”
“谁管你用不用。”
祁怀南收回视线,盯着前方被雨刷不断刮开的模糊路面,语气依旧不好。
“离我哥远点。他那种人,不是你这种小艺人能攀得上的。别动什么歪心思。”
她眨了眨还挂着水珠的眼睫毛,声音更软了:“祁警官……他很好啊。上次我遇到坏人,是他救了我,还送我回家……他是个好警察。”
“他对谁都那副死人脸,公事公办罢了。你还真以为他对你特殊?”
“我、我没那么想……我就是很感谢他……而且,祁警官他……他看起来很可靠。”
“他眼里只有案子。你不过是他无数个需要处理的麻烦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阮筱被他说得鼻尖一酸,眼泪真要掉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小声问:“那……祁先生呢?”
“我?”少年撩起眼皮,嗓音泛哑,显然有些错愕了。
“祁先生看起来……好像也很厉害。开这么好的车,又认识祁警官……你也是警察吗?”
第19章 意外抢走恶劣小少爷的初吻
“警察?”祁怀南像是被这个词彻底逗乐了,低笑出声,“你看我像吗?”
阮筱含着泪,认真打量了他一下,浑身上下透着“老子不好惹”和“老子很有钱、你高攀不起”的气息。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动作甩落:
“不像……祁先生看起来,像是……做很大生意的人?很厉害的那种……”
祁怀南没接话,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也懒得再搭理她。
车里又陷入沉默,只有雨刷规律的刮擦声和空调的低呜。
祁怀南却觉得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更浓了,缠绕在鼻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腾出一只手,烦躁地扯松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阮筱发着呆,手机忽然在湿漉漉的包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柴犬,微信名简单直接:He。申请备注里写着:连筱吗?我是何为,方便加个好友吗?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阮筱抿了抿唇。这肯定是公司哪个领导或者节目组的人把她的联系方式推过去的。
何为……他到底想干什么?台上给她F,台下又跑来送伞加微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同意”。到底对现在的她来说,人家是导师,还是前辈。
她刚通过申请,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旁边一直沉默开车的祁怀南忽然又开了口,语气凉飕飕的:
“呵,动作挺快。刚分开就迫不及待加上微信了?怎么,真觉得他那把伞是白打的?”
少女还是细声细气地反驳:“何老师……他只是好心给我打伞……”
“呵。”
“娱乐圈里混的男人,有几个好心的?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想趁机占便宜罢了。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会上当。”
“祁先生……你、你刚才说……我长得有几分姿色?”
祁怀南:“……”
他正准备好了一肚子更刻薄的话等着堵她,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噎了一下,侧过头,对上少女那双格外清澈懵懂的眼睛。
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着少年又不说话了,阮筱自己玩起了裙摆。
祁怀南看起来对她印象极差,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现在的主要攻略目标是祁望北,但眼前这个弟弟,按照系统提示是“下一阶段”的。
在没彻底拿下祁望北之前,她不能让祁怀南对她有太多好感,否则羁绊深了,以后“死遁”换身份回来攻略他,岂不是修罗场加倍?
得让他讨厌她才行。至少,不能太感兴趣。
这么一想,她反而放松了点,继续扮演着怯懦小白花的角色,对祁怀南的警告只是乖乖点头,并不多言。
祁怀南看她这副逆来顺受、问一句答一句的木头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怎么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利落地拐进一个老式小区,停在了其中一栋楼下。
“到了。”他声音硬邦邦的,“赶紧下去。”
阮筱如蒙大赦,连忙去解安全带。可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低着头,小手在身侧摸索了半天,迟迟没下车。
祁怀南等了片刻,不见她动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侧过身,俯低过来:“笨死了,连个安全带都不会解?”
视线先落到她那双手上。刚从冷雨里进来,手指冻得微微发红,指尖是健康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嫩生生的笋尖。
手腕怎么这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易圈住。
目光无意识地往上挪了挪。
少女侧着身,那件湿透的白吊带紧贴着,胸前鼓囊囊的两团软肉被挤压着,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度,随着她解安全带的细微动作,还轻轻晃了晃,乳波荡漾。
腰看着细得一把能掐断,那处不知怎么长的……
祁怀南喉结一滚,心里有点燥,这才垂着眼皮,脑袋又往下凑近了些,想看清到底卡在哪里。
一直低着头跟安全带较劲的阮筱,大概是太着急了,猛地一抬头想跟他说话。
“祁先生,这个它……”
“唔!”
两片温软的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擦过了祁怀南凑近的嘴角。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阮筱最先反应过来,她瞪圆了眼睛,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一手就挣脱了安全带。
“你你你……”
话没说完,少女便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老旧楼道的阴影中。
祁怀南还保持着俯身凑近的姿势,僵在驾驶座上。
至于他之后什么反应,阮筱已经不感兴趣了,一口气跑上五楼,反手“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祁怀南那种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太子爷,被她这种“廉价的小艺人”不小心亲到嘴角,估计现在正在车里暴跳如雷,觉得被玷污了吧?
活该!阮筱心里恶狠狠地想。
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眼神那么不客气,还骂她脏了他的椅子。
第20章 逃跑再遇祁望北
洗完澡出来,阮筱刚擦着头发,手机就“嗡嗡”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何为发来的微信。
消息还挺长。
【连筱,今天舞台上表现得很不错,舞蹈底子很好,镜头感也很自然,只是有点紧张,多练练会更好。】
紧接着第二条就来了:【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阮筱?就是之前很火的那个女演员。特别是眼睛和侧脸,有点像。】
阮筱看着屏幕,嘴角撇了撇。果然来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回过去的话却装得懵懵懂懂:【啊?阮筱前辈吗?没有呀……我长得这么普通,怎么可能像大明星……何老师您太抬举我了。】
那边很快回复,似乎对她的“谦虚”不置可否,话题一转:【其实我觉得,以你的条件,走偶像路线有点可惜。你很特别。】
阮筱蹙起眉,感觉更奇怪了。
果然,何为接下来的话,露出了真正的意图:【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对小公司的新人来说。资源、人脉、曝光……缺一不可。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换个方式?】
【我很欣赏你。与其在节目里当个可能连镜头都没有的D级练习生,不如跟着我?】
“跟着我”三个字出现,阮筱一下就茅塞顿开了。
所以,给她打F,故意打压她,就是为了现在,抛出这根橄榄枝?让她感恩戴德地、偷偷摸摸地跟着他,当他的地下情人?
太恶心了。
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她以前只知道何为团队想炒CP,没想到他本人私下里是这种路数。
也是,顶着张流量脸,私下玩得花的人,她见得多了。
何为大概觉得她这种没背景又长得像阮筱的小练习生,是最好拿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知道你们练习生不容易,缺钱,缺机会。跟着我,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不会亏待你。】
【我很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干干净净的,又……有点特别。】
许久,这条信息才有回复。
筱筱:【……何老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资历浅薄只想好好练习,不敢高攀。】
可何为像是铁了心。接下来的几天,阮筱的麻烦就开始了。
不知他从哪儿搞到了她租住小区的地址,外卖、鲜花、包装精致的各种小礼物,开始络绎不绝地往她那个破旧的小门洞送。
东西都不算特别贵重,但架势十足,送东西的小哥一来二去都眼熟了。
连隔壁爱在楼道里晒太阳的老奶奶,都操着方言笑眯眯地调侃她:“囡囡,谈朋友啦?小伙子追得紧嘞!”
阮筱一天比一天烦躁。她不想收那些东西,可退回去更麻烦,只能堆在墙角,眼不见为净。
《星光之下》很快就要正式开机录制了,她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何为这种麻烦人物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果然某天晚上,她走到离家不远的那条略显僻静的小街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街边那棵老槐树下,倚着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黑色口罩的高大身影。
阮筱一下便认出又是何为。
他似乎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出现,立刻站直了身体,朝她走了过来。
阮筱头皮一麻,想装作没看见,低头往另一边绕。可为时已晚。
“连筱。” 何为几步就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这么巧,刚想找你聊聊。”
“……何老师。”阮筱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句,想从他旁边挤过去。
“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前辈关心后辈。” 何为伸手,虚虚拦了她一下。
他一靠近,阮筱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我……我吃过了,何老师,我得回去了。” 阮筱往后缩了缩。
“就一会儿。” 何为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都有点醉意的黏糊,“下午喝了点酒,不知怎么就……特别想看看你。看你一眼就好。”
那股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香水味,让阮筱更加不适。她皱着眉,想离他远点,侧身想走。
可这时旁边人行道上,一个行人不知怎的,脚步一歪,直直朝阮筱这边撞了过来!
“啊!” 阮筱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朝着身侧的何为倒了过去。
何为眼疾手快,或者说早有准备,立刻伸手,顺势将她的手牢牢握在了自己掌心里。
“小心。筱筱,我好像……真有点醉了,头有点晕。扶我一下,好不好?”
阮筱连忙一副惊慌又单纯的样子,使劲想把手抽回来:“何老师,您、您别这样……我扶不动您,您快松手……”
她一边挣扎,一边焦急地抬眼四处看,想找机会脱身。
视线无意中扫过不远处一个昏暗的转角。
一个黑色的、几乎融进阴影里的身影,似乎在那里一闪而过。
阮筱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眨了眨眼,再定睛仔细看去,那个转角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地面的几片落叶。
是错觉吗?
可是……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冰冷,黏腻,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再跟何为虚与委蛇,猛地用力,狠狠挣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何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拔腿就跑!
结果一顿埋头猛冲,根本没看清前面的路。
不知跑了多久—— “砰!”
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里。
撞得她眼冒金星,鼻尖发酸,差点原地摔倒。
还是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踉跄的身体。
阮筱捂着撞疼的鼻子,泪眼汪汪地抬起头。
对上祁望北那张清冷克制的脸,她脑子一懵,什么也顾不上了。
一头扎进男人怀里,细瘦的胳膊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胸肌上:
“祁警官……有、有人……跟着我……”
“那个凶手……他好像又来了……”
第21章 隔墙黑衣男,偷亲祁警官
祁望北垂着眼皮看她。
少女头发跑得乱糟糟的,小脸煞白,鼻尖红红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样子,祁望北心里不知怎的,掠过一丝极淡的庆幸。
反应快过思考,他一手就将还在微微发抖的阮筱捞到了自己身侧,用半个身体护住她:“先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可少女却软软抓住了他的手臂,力气不小。
她急切地摇头,拽着祁望北,往旁边一条更窄、堆满杂物的巷子深处退去。
这里布局乱七八糟,违章建筑和旧水管交错,光线更加昏暗。
阮筱把他推到一个堆着废弃家具、形成的小小视觉死角里,自己紧跟着贴了上去,几乎是用身体把他压在冰凉的砖墙上,细瘦的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
“别、别出声……”她踮起脚,把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又急又热,“他……他往这边来了……”
祁望北身体微微一僵。
阮筱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胸前的绵软挤压着他的胸膛,太瘦太软,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奔跑后的汗水气息,直往他鼻腔里钻。
他还是没推开她。
果然,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晚上十点多,这片破旧的城中村区域早就沉寂下来,该下班的下班,该回家的回家,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路灯因为设备老化,光线昏暗,勉强能照出人影。
何为戴着帽子,低着头,显然不想被人认出来。
他身形气质出众,走在脏乱差的巷子里,本身就扎眼,刚才已经有零星的路人好奇地打量他了。
他拐进了一条更黑的小岔路。脚下是坑洼的水泥地,旁边堆着散发着怪味的垃圾。
何为烦躁地皱紧眉,抬手用袖子捂住口鼻,心里暗骂这破地方,也骂自己一时昏头,居然为了个长得有几分像阮筱的小练习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要不是她那张脸……还有那副欲拒还迎、装纯的劲儿,有那么点意思……
他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一个没背景、没本事、在小破公司挣扎的练习生,除了那张脸和身材还能看,还有什么?
也配跟他玩若即若离那一套?
可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几乎和风融为一体,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算准了他的路线,跟了上来。
酒意熏神,但常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警觉心还是让他背脊一凉,猛地转过身—— 可一条冰冷的、粗糙的绳索,已经闪电般套上了他的脖颈!
“呃!” 何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双手立刻本能地去抓颈间的绳索,拼命挣扎,脚下乱踢。
那绳子勒得极紧,完全是下了死手的力度。
袭击者的力气大得惊人,从身后死死拽着绳索,将他往后拖。何为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脸迅速涨红发紫。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后腰一凉,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抵住了他的肾脏位置,只要再往前一寸—— “砰!”
袭击者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干扰了,勒紧的绳索力道骤松!
何为猝不及防,失去平衡,狠狠往后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火辣辣地疼。急忙朝袭击者刚才站的位置看去—— 空空如也。
只有昏暗路灯下,被风吹动的塑料垃圾袋。
“操!”他暗骂一声。
“呜——呜——呜——!!”
好几辆警车已经闪着红蓝光芒,疾驰而来,瞬间堵住了巷口。车门“砰砰”打开,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出。
“不许动!警察!”
有人迅速上前,扶起瘫软在地的何为:“何先生?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另一部分人则手持警械,朝着某个黑暗的岔路方向,疾步追去!
而隔着墙,窄小的墙角,堆着的破旧杂物里,塞了个脏兮兮的单人旧沙发。
阮筱刚才慌不择路,几乎是把祁望北给推挤到了这沙发上,他人高马大,沙发又小又塌,几乎是虚坐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少女一只膝盖跪在他腿间的沙发上,另一条腿还支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他怀里。
两个人贴得极紧,姿势暧昧得不行。
要是这时候有哪个晚归的住户不小心瞥见这角落,大概只会以为是哪对小情侣按捺不住,在这种脏乱地方寻求刺激。
阮筱仰着小脸,气息还有些不稳。
她看着祁望北近在咫尺的喉结,那里线条锋利,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
眨了眨眼,忽然凑上前,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了那处凸起。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呃……”搭在她肩背上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没预料到她会突然亲上来。
阮筱却没退开,依旧依偎着他,温热的气息吐上他的脖颈:“祁警官,你都听见了吗?”
“那个人……他不会放过何为的……”
“……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躲不掉的。下一次,那把刀,可能就真的扎进我身体里了……”
少女说着,抱着他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祁警官,你上次说我那提议是儿戏……”
“可是,你看看现在,我们真的……还有别的办法吗?”
话落许久,祁望北还是没推开她,唯有搭在她腰间的手掌,收拢了一瞬,而后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头顶。
“具体计划,明天来局里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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