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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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四男修罗场

第182章 四男修罗场
  不可能。
  不可能是段以珩吧。
  黑暗里阮筱瞪圆了眼,瞳孔在面具底下放大了一圈,睫毛差点扫到面纱的边缘。
  她脑海里一阵纷乱眩晕。
  来这场舞会之前,K曾隐晦提点过,这里汇聚各方权贵名流,表面一场别致风雅的假面盛宴,实则暗流涌动,背地里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隐秘交易。
  那些肮脏晦暗的勾当,在此依托酒杯与浮华作掩护,在光影交错间悄然进行。
  段以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可转念一想,能走到他那个高度的,谁不是半黑半白。
  不对
  不对不对。
  阮筱这才回过神来,脑袋晃了晃像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放、放开……”她哼了两声,面纱底下溢出两声软绵绵的抗议,腮帮子在他掌心里鼓了鼓,舌尖顶着被他隔着面纱摩挲过的嘴唇内侧,想把那只手挣开。
  祁怀南眯了眯眸,瞬间意识到不对,没废话就直接朝声音的方向挥了一拳。拳头划破空气的闷响很短促。
  那人反应也极快。
  抬手挡住,小臂撞小臂,骨头上磕出沉闷的一声。
  怎么就打起来了……阮筱趁机想挣脱到一旁。
  腰肢一扭,脚尖往后退了半步,眼看就要从两人中间滑出去。
  可掐着她脸的那只手忽然松了,下一秒整条手臂箍上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啊——”混乱得很。
  旁边有人被挤到了骂了一声别推,有人摸黑在喊自己同伴的名字。
  阮筱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牙关咬着嘴唇把惊呼憋回喉咙里。
  她用手去推男人,掌心撑在他胸口上使劲往外推,手指碰到他衬衣的扣子,推不动,反倒无意间往上蹭了一把
  竟把他的面具弄歪了。
  指尖勾到了面具边缘,把它往上一掀,面具斜着滑开,露出半边额头和一只眼睛。
  一瞬间,灯突然亮了。
  所有的顶灯壁灯水晶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阮筱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面纱底下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是没看清男人的样子。
  另一片区域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一个原本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胳膊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手腕上扣着明晃晃的手铐。
  暗红色的请柬还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旁边的酒杯里剩了半杯没喝完的香槟,气泡还在往上升。
  周围不知站了多少排举着枪的武警,黑压压的一片,枪口微微朝下,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声音压得低但压不住那股子震惊。
  “陈董?不是吧,今晚这局还是他组的——”
  “我就说好好的弄什么假面舞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听说他码头那批货早被盯上了,还在这儿请人跳舞,啧啧……”
  警方有人举着喇叭在喊话,声音被大厅的回音搅得嗡嗡的。
  大意是此处涉嫌非法交易,已经封锁全场,每个人需要脱下面具确认身份才能安全离开。
  瓜还没吃完,“唔——”
  面前的男人忽然抬手,动作快而准,直接探到她脑后解开了面具的系带。
  阮筱还没反应过来,黑色面具连着头纱被一起褪了下来,凉空气贴上她裸露的脸颊,睫毛在强光下拼命地颤了两下。
  被她弄歪了面具的那个男人,也已经取下了面具。
  手里还拾着那顶白色的面具,指节扣在边缘,骨节分明。
  阮筱僵硬地抬起眼,视线从他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挪——下巴,嘴唇,鼻梁,眉骨。
  果然……是段以珩。
  男人垂着眸,高大的身形在灯光底下投下一片很深的阴影。
  似乎比三年前瘦了些,下颌的棱角更利了,眼底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直到真正看清她的那双眼睛,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段以珩想过无数次,她这次会变成什么新的样子?
  或许是头发更长了,或许是眼睛小了些,或许是下巴尖了圆了,或许换了肤色换了口音换了走路的姿态。
  他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怕她在新的一具躯壳里变得面目全非,非到他面对面走过都认不出来。
  可真正的、属于他那“死”了三年的亡妻的模样出现在面前。
  她的锁骨痣,她微微嘟着的下唇,她颧骨到下颌那一截柔和的弧度,她站在光里的时候皮肤透出来的那层薄薄的白。
  三年里他拼命回想,却一次也没能完整地拼凑出来。
  那些画面像受潮了的旧照片,边角模糊了,色彩晕开了,他越是想抓住越是从指缝间溜走。
  段以珩以为他已经忘了她的样子了,他以为她再也不会这样站在他面前了。
  “……”
  “砰”一声手里的白色面具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喧嚣慢慢淡下去,他们本就在人群角落附近。身旁的人没空关心这里的纠纷,匆匆忙忙就往警察指示的方向走。
  有人摘了面具擦汗,有人举着双手往出口挪,没有人注意到舞池边上这三个人站成了一个僵持的三角形。
  片刻僵持,旁边祁怀南伸手,一把将阮筱从段以珩面前拽了回来。
  手臂箍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掰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她踉跄了半步。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桃花眼在灯光底下眯起来,嘴角挂着那副又懒又欠的笑。
  “段总,看够没有。公共场合盯着我的人瞧,不好吧。”
  他顿了顿,低头瞧了一眼怀里僵成一块小木板的阮筱,又抬起来看段以珩。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了摁,像小孩子护着自己那碗饭。
  “哦对——忘了问,段总怎么也来这种地方。谈生意啊。还是找情人?不好意思,她有主了。”
  “你们……”
  另一道声音忽然横插进来。
  “挺热闹。”
  K慢悠悠地又不知从哪踱出来,黑色衬衣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双手插在裤袋。
  嘴角挂着那抹招牌的嘲讽笑意,泪痣在灯下微微一挑。
  “都是老熟人啊。”他偏了偏头,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排队呢。那得讲个先来后到——不过不好意思,她今晚跟我一起来的。”
  不对不对……
  K已经走到她身侧,抬手把她肩头从祁怀南臂弯底下往外带了带。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主了。嗯,是有主了。不过不是你。”
  祁怀南的脸色一瞬间沉到了底。
  新仇旧恨翻涌而上,刚刚阮筱提起的当初在那次酒店里,K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事他还记着。
  三个人在酒店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那个,结果不过是拼图里的一块。
  “你他妈还有脸提。”祁怀南扯了下嘴角,笑意冷得能结冰,“当初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3p好玩吗,啊?把人当猴耍很有意思是吧。你这条疯狗,披了身人皮就敢往她身边凑。”
  “疯狗也比小狗强。”K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至少我不咬自己人。你呢,一年了,汪汪叫得挺凶,真让你护的时候,人还不是躺在别人怀里。”
  “……你他*——”
  阮筱被夹在中间,脑子懵懵的,感觉一切都是幻觉。
  一个是法律意义上的“前夫”。
  一个好像……是前男友。
  一个似乎是现任。
  她现在就是一只被三只狼围在中间的兔子,跑哪边都是死。
  唯独段以珩沉默不语。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黑睫下的眸死死地盯着她,周围的争吵像隔了一层水,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跟我走。”
  这是段以珩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
  远方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换上了警服的祁望北停在两步之外,目光从阮筱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警方办案,无关人员按指示排队离场。面具摘了,身份核实,从东门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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