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电话
林周从包里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碗,放在床头柜上。林周又从上回周颖兰带来的果篮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抄起水果刀,削皮然后切块,切好后递给李玲玉。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滞。
「林周,你动作挺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切啊?」李玲玉的声音里带着独属于少女特有的调侃。
林周摇头:「以前我在书桌前学习的时候,你就是经常给我切好苹果然后放我旁边,我只是学着你以前的动作而已。」
李玲玉吃苹果的动作顿住了,心头一颤。
恍惚间,她的心头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了。
……
「周周,别学习了,来歇会儿吧,学习是学不完的。吃点苹果,妈妈刚切好的哦。」
「不要,妈妈,现在正是抓紧时间学习,我要进入最好的初中,我要带你过上好日子。」
「你现在这么小一个,怎么想的那么远?」
「因为我是妈妈你的依靠啊!」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话?」
「电视里。」
……
男孩的声音音犹在耳,与眼前的少年身影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两段时光在此刻交汇。
李玲玉仿佛要抓住什么,但是那道灵光一闪而逝,直接过去了,没能抓住。
林周没有发现李玲玉的异样,从包里抽出自己的试卷,拿起笔做了起来。
李玲玉平复了自己的内心,那道思绪没能抓住,没能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确实有有些遗憾,但是她还有其他事情。
「林周,我有事情和你说。」李玲玉的身影变得低沉,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林周把原本锁定在试卷上的目光抬起,眼睛里满是询问之色。
李玲玉打开手机,切换到微信界面:「我有两件事情想和你说。第一个,我想给爸妈打电话……」
给外公外婆打电话?林周发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好,没问题,妈妈。」
刚醒来一天时间,李玲玉才给父母打电话,是因为她脑子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丢失了二十多年时间的迷茫以及第一时间被新奇的手机吸引了,其实也还有潜意识里不想给父母添麻烦的原因在。四十岁的李玲玉对父母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不管多困难,都是自己咬牙扛下来。但是现在林周在身边了,她有时间闲下来了,自然得考虑父母的事情了。
她想知道现在的爸爸妈妈什么样子,她们是不是老了……思念如潮水一般涌向李玲玉的心头。现在李玲玉只有十六岁的心态,会思念父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玲玉接着开口,手指摩挲着手机:「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情况……」
说话间,李玲玉用右手指着自己头上的纱布,林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情况。李玲玉还是不想让父母担心,要是让自家外公外婆看到妈妈头上缠着纱布,肯定提心吊胆。
「妈妈,你坐好,我来打吧。」林周从妈妈手里接过手机,没有犹豫,快速找到外公外婆的电话号码,然后拨打起来。
林周原本可以用微信视频电话的,林周以前教过外公外婆用微信,但是考虑到李玲玉现在的情况,林周还是决定使用号码打电话。
在手机响了几声以后,电话对面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喂?」
林周咳嗽了一下,调整好心情:「外公啊,是我,周周啊!」
「周周啊!有什么事情吗?你妈呢?」
李玲玉一听到父亲的声音,眼圈就有些红了,父亲的声音似乎比以前听起来要苍老了一些。
林周握着李玲玉的右手,安慰着她,然后回答外公的话:「外公啊,这不是好久没给您二老打电话了吗?就想着给您二老打个电话来慰问一下。我妈的话,现在在我旁边呢。」
林周把电话交给了母亲,李玲玉颤颤巍巍的接过电话,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喂,爸……」
「玲玉啊……」外公的声音很苍老,跟李玲玉印象中的那个声音虽然很像,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不一样。
「爸,身体还好吗?」李玲玉的眼圈红红的,林周看到了,立刻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拂去李玲玉眼角的泪水。
「还好,还好。」外公在对面连声说着,「你的声音怎么了,是感冒了吗?
」
「嗯,有点小感冒,问题不大。」
「注意身体啊,感觉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去看医生。」外公在对面表达对李玲玉的安慰。
「爸,妈去哪里了?」
「你妈啊,她去镇上了,家里喂鸡的饲料没有了,她去镇子上买点。」
林周在对面看着母亲的表情,眼圈红红的,他轻轻把妈妈抱在怀里,现在的她需要安慰。
如果是四十岁的李玲玉,是决计不会露出眼前这副表情的。
靠在林周怀里以后,李玲玉把头靠在林周肩头,继续跟外公通着电话。
李玲玉:「爸,我这次打电话来,就是看您怎么样,打电话来问候一下。」
「好,都好,我们没事。」外公在电话里笑着,「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
父女俩寒暄了一下后,挂断了电话。
林周一直轻轻拍击这李玲玉的后背,动作轻柔,唯恐惊扰到她。
李玲玉放下手机后,长舒一口气,轻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离开林周的怀抱:「谢谢,林周。」
「我是你儿子,不用说这些。」林周回答。
李玲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以后,目光重新汇聚:「给爸妈打完电话了,接下来该说第二件事情了。」
「是什么,妈妈,您说。」林周不管什么,只要是妈妈提的要求,他都一定会去完成。
李玲玉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界面,来到一个界面,林周看得出来,那是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似乎有一段没发出去的微信聊天信息。
「我在上面发现了这么一段,似乎是我发给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出去。」李玲玉把手机递给林周,,让林周看清上面的信息。
林周心头一跳,他从昨天就被通知母亲住院,心乱如麻,压根没去看妈妈的微信,没点开过与妈妈的微信聊天界面,自然不知道妈妈有给他发过消息。
林周又再次接过妈妈的手机,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周周,妈妈有事情和你说,妈妈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估计半年都不会回」
这段话似乎是林周上次回家以后发的,因为上次林周回家的时候,过了保送通知以后的。那时候他是和母亲聊过天的。
林周看着这段消息,眼神疑惑,妈妈从来没和他说过要出差这种事情,而且,看样子这段话似乎还没打完。
李玲玉指着这段话:「这是我刚刚翻手机的时候找到的,我还想问问你的。
」
林周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妈妈为什么要打这段话,既然打完了为什么不发出去,林周很确信,这段话绝不是妈妈在出事的时候打的,他查过妈妈出事时候的监控,那时候妈妈在过斑马线,是没有看手机的。
既然是出事之前写的,那为什么不发给他?而且,出差半年,这也太久了。
以前母亲出差三天都得和林周说一下,这么大个事情都不和林周提前说吗?
林周心头满是疑惑。
「妈妈,你先躺一下。」林周重新把手机交给李玲玉,对了李玲玉比了一个自己要出去的手势以后,走到病房外。
林周翻到了周颖兰的手机号,打了出去:「周阿姨,是我,我是林周。」
「小林啊,有什么事情吗?」周颖兰那边还是一样的嘈杂,一样的繁忙。
林周来到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站定,询问:「周阿姨,请问我妈妈在出事前,您那边是否有什么外派项目之类的,出差半年左右的。」
周颖兰沉默了一下,细细思索后说道:「有倒是有,是个外派到欧洲的,欧洲那边需要个主事的。」
「那我妈妈她当时有和您说过要申请外调过去吗?」林周的眼里闪过思索的光芒,神情凝重。
「外调,怎么可能?」周颖兰嗤笑一声,「你妈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出差一个星期的时候,都得和你天天打电话,出差半年,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
「那就怪了。」林周嘴里嘟囔一句,随后问周颖兰,「周阿姨,那个项目你们是找别人了吗?」
「嗯,当时我们找别人了,我想想,定下来的日子,好像是你妈出事前两天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周阿姨。」
林周望着电线杆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鸟儿,心中不断思索。
妈妈为什么要给他写一条留言,既然没有外派,那么那条留言为什么不删掉,还让那条留言还在手机里待了超过两天?而且既然外调的事情没定下来,那么为什么妈妈要提前说自己要出差?
林周熟悉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不会把那种没定下来的事情就拿出来宣扬的。
「对了,小林,跟你说个事情。」周颖兰在对面突然开口。
「阿姨您说。」林周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回答周颖兰。
「你妈妈那天开车去的得力集团,她的车还停在人家得力集团楼下的停车场里,那边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人去开过来。」周颖兰在对面悻悻的说着。
「好,我明白了。」林周明白了周颖兰的话,「我这边会安排人去开的,明天我就安排人开回来。」
李玲玉现在身体不行,那他就必须承担起这些责任和义务,李玲玉只需要安心养伤就行了。
林周挂断电话,怀着复杂的心情重新推开了病房的门。
此刻的李玲玉正倚靠在病床上,刷着手机,刷的还是流星花园。
「妈,我回来了。」林周走过来,继续坐到李玲玉的身旁。
「去哪里了?」李玲玉用右手拿着手机,追着剧。
林周看了一眼,妈妈看的剧确实很有年代感,这剧如果不是偶然间在网上搜到过,林周还真不知道有这剧。
一种时代的差距感扑面而来。
「刚在外面,给周阿姨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些事情。」林周抽过旁边的试卷,一边说话,一边做了起来,试卷都是公式题目,前面几乎都烂熟于心,不需要怎么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明天我还要离开一下,找个人去把您的车开过来。」林周的笔快速在试卷上扫过,就如一个又一个跃动的音符,简洁且迅速。
「找人,找谁啊?谁能给我们开车啊?」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是不能开车的,这种事情就连现在这个十六岁灵魂的她都是知道的。
「代驾。」林周头也不抬的做着,虽然李玲玉开着手机声音,但是他已经能心无旁骛了。
「代驾?现在这么厉害吗?」这个倒是出乎李玲玉的意料,她那个时候倒是没怎么听过这个词,当然,可能这东西距离她太远了。
「嗯。」林周点头,「等过几天妈妈你好一些了,我教你使用网络支付,以及一些其他事情。」
「好。」李玲玉放下手机,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那个,林周……」李玲玉的脸色比较红,似乎还有些害羞。
「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周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关切的看着母亲,对于母亲的一切她都很上心。
「林周,我想擦一下身体顺便换一下衣服可以吗?」
李玲玉的声音极轻,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蝉翼,薄得几不可闻,却又带着一股黏腻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林周的神经末梢上。空调房里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可林周却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干草,燥热得发疼。
他当然记得。母亲是爱洁净的,像一朵生在洁癖里的白莲。往日里,她每日都要独自沐浴,将那副即使在岁月中依然保养得当的躯体洗刷得如同剥壳的荔枝。而如今,病榻成了她的囚笼,汗水在她的肌肤上干涸又涌出,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封锁了她的呼吸,也封锁了她的尊严。她现在是一只折翼的鸟,哪怕只是梳理羽毛这样的小事,也需要仰仗他人的手。而这个他人,只能是林周。
脑海深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个夏天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那个夜晚,月光如水银泻地,第一次窥见母亲躯体之美的震撼,那种混合著罪恶感与惊艳的颤栗,此刻正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危险。
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那是亵渎。那是背德。
那是他的母亲。
林周强行按捺住心底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将视线从母亲略显局促的脸上移开,虽然内心早已是一片惊涛骇浪,翻涌着浑浊的泥沙,但他的动作却维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得体。他走向那只鼓囊囊的大包,手指机械地翻找着,拿出一套干净的棉质内衣和一条柔软的毛巾。指尖触碰到内衣蕾丝边缘的瞬间,像是触电般微微一缩,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握紧。
李玲玉低垂着眼帘,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蝶。她是羞耻的,这种羞耻不仅仅源于赤身裸体,更源于对自己身体失控的无力感。她在心中默念着咒语:他是儿子,是亲生儿子。但这咒语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妈妈,我背您去浴室。」林周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似乎都混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母亲身上淡淡的汗味。他蹲下身,背脊宽阔而坚实。
「好。」
李玲玉顺从地趴了上去。那两团柔软紧紧贴在林周背上的瞬间,两人都明显地僵了一下。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相互渗透、交融,像两股汇流的热泉。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那抹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那是作为一个女性,而非母亲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被剥离出来,鲜血淋漓地展示在空气中。
浴室门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声,清脆而决绝。这个狭小的空间瞬间成了一座孤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道德审判,只剩下逐渐升腾的水汽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瓷砖是冷硬的苍白,映衬得李玲玉那张通红的脸如同熟透的胭脂果,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妈妈,要我帮你脱衣服吗?」林周的声音有些暗哑,像是砂纸在心上磨过。
「嗯。」
李玲玉背过身去,长长的马尾辫垂落在一侧,露出了修长的后颈。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一截上好的羊脂玉,等待着人的把玩。
林周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触碰到了病号服的边缘。布料滑落,那片光洁白皙的背脊一点点暴露在视线中,像是剥开了一层层伪装。视线触及到那扣着的内衣肩带时,他的呼吸猛地凝滞了。指尖无意间扫过那温热滑腻的肌肤,那种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脏,炸开一朵绚烂而罪恶的烟花。
太美了。
美得近乎妖异。
那是他不曾触碰、也不敢触碰的禁地。
林周机械地转身,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地流出,腾起的热气瞬间模糊了镜面。他将毛巾浸湿、拧干,动作重得像是在跟谁较劲。
「林周,你把毛巾给我吧,我自己擦。」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细若蚊吟,却在他的耳膜上炸响。
「好。」他回身递过毛巾,视线死死地盯着浴室地面的瓷砖缝隙,那里有一点黑色的霉斑,丑陋而真实,就像他此刻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妈妈,前面你自己擦吧,等你好了以后,我帮您擦后背。」
不能再看了。再多看一眼,那座名为理智的大坝就要崩塌了。
他刚准备转身,衣角却被一只手扯住了。那力道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恳求。
「林周……裤子……能不能帮我也脱一下……」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霆,瞬间劈开了林周所有的伪装。他猛地僵住,脑海中那个夏天的画面再次重叠,那具美丽的躯体,那洁白如象牙般的双腿……
疼痛。
剧烈的疼痛从腰间传来。他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肉,把那一块皮肉拧得青紫,借着这股钻心的疼,强行将快要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好,妈妈,您站一下。」
林周扶住母亲,手指触碰到病号服裤腰的瞬间,指尖都在发烫。随着布料的滑落,那双笔直、圆润、毫无瑕疵的大腿展现在眼前,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白得晃眼。
黑色的蕾丝边缘紧紧贴合著肌肤,那种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牛奶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他闭上了眼。
不敢看。真的不敢看了。那种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害怕自己在那一瞬间化身为兽,将眼前这个女人——他的母亲,撕碎吞噬。
温热的毛巾递了过去,李玲玉接过时,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那一瞬,林周只觉得像是摸到了一块刚出炉的烙铁,烫得惊心动魄。
浴室里只剩下淅淅索索的擦洗声,那是湿毛巾摩擦过皮肤的声音,暧昧得令人窒息。
「能帮我换一下水吗?」
林周闭着眼,循声摸索过去,手掌触碰到那只手,湿润、滑腻,带着热气。
他几乎是一把夺过毛巾,逃也似地冲向水池。重新打湿,拧干,递回。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被拉扯得无限长。
「好了,林周,麻烦你帮我搓一下背好吗?」
这简直是酷刑。
林周死死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这股腥甜味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是妈妈。是亲妈。这几个字像是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他拿着热毛巾,覆盖在那片光洁的背脊上。毛巾的热度透过去,李玲玉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那颤抖顺着毛巾传到林周的手心,像是一股细小的电流,酥麻了他的半边身子。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轻柔,只能机械地移动着手掌。掌下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绸缎,让他每一次移动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意志力。
擦完,递过内衣。
「那个,妈妈,你……」
「我自己换。」李玲玉抢白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好。」
身后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夹杂着一声极轻的闷哼——那是牵扯到伤口的痛楚,但在林周听来,却染上了一层别的意味,像极了某种欢愉后的余韵。
「好了……你帮我后面扣一下吧。」
再次转身。那件黑色的内衣已经被丢在一旁,像是一团被遗弃的乌云。她换上了那件棉质的内衣,带子松垮地挂在肩头。林周颤抖着手,捏住那小小的排扣,指腹无可避免地擦过背沟那处凹陷。
扣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被锁住了。
他飞快地帮她套上病号服,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罪证。随后便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公主抱,将母亲抱离了这个充满旖旎气息的魔窟。
李玲玉缩在他怀里,脸埋得很低,露出的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后的清香,混杂着她特有的体香,直往林周的鼻孔里钻,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他的心肺。
把母亲放在床上,甚至来不及盖好被子。
「妈妈,你先在床上休息,我进一下厕所。」
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
重新回到那个浴室,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种湿热暧昧的味道,那是属于李玲玉的味道。
哗啦啦——
水流声如同瀑布般响起。
林周将洗手池灌满,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整个头颅扎进了冰冷的水中。
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五官,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但这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相比于内心那团即将把理智烧成灰烬的欲火,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在水中睁开眼,视线模糊,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白,就像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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