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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6/01/12 14:45 / 377 / 32 /
【小说】结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55:14

第26章 话里锋
  宴至中段,舞乐暂歇,女眷们移步轩外回廊走动消食。
  园中大雪初停。
  容暨与几位大人留在厅内饮茶交谈,许惠宁被母亲拉着到客用厢房说些私房话。内容无非是些家长里短、闺中秘事。
  许惠宁脸颊微红,含糊应着:“侯爷很好,母亲勿念”。
  “那便好。侯爷毕竟是习武之人,我总怕他心思不够细腻、对你不够温柔,委屈了你。听你这么说,娘也便放心了。也好让你哥哥放心了!”许夫人语重心长道。
  “哥哥……哥哥怎么也和您一样,总操这些多余的心。”她说着,心里也有些甜蜜,“侯爷虽然粗犷,对我却是百依百顺。你们也见过的,他在人前护我敬我,从不叫我受半分委屈。”
  恰在此时,明珠来了,缠着伯母跟她一起去逛园子,许惠宁不想去,寻了个借口,让锦书陪着她就在这里走走。
  她踱步至稍远处的梅林,冷风拂面,让她因酒意微醺的脸颊稍稍降温。红梅开得正盛,在霜雪下艳得惊心。
  “沅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极近处响起。
  许惠宁稍有停滞,缓缓转身。
  只见李峥不知何时已步出回廊,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望着她。他清隽的面容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李大人。”许惠宁后退几步,微微福了一礼。她让自己显得疏离而端庄,“此处寒风更甚,李大人还是早些回里面去为好。”
  李峥并未在意她的冷淡,轻轻叹息一声,又近了一步。
  他凝望着她身后的红梅,又看向许惠宁如雪般白皙的脸蛋,低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这里并无外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上那支点翠步摇,眼中掠过一丝痛色,“沅儿,你……过得还好么?他……待你如何?”
  这话有些逾越了,父亲母亲可以问、明珠可以问,甚至哥哥也可以问,但他一个外男,不该问。她更不该跟他在此处独处。
  锦书状似不经意地咳了一声。
  许惠宁看向李峥,攥着了斗篷下摆,抬起头,直视李峥。
  她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大人的关切,妾身心领。妾身如今已为侯夫人,一应起居,自有侯爷照料。侯爷待我甚好。”
  李峥眼中光芒一黯,苦笑一下:“甚好……那便好。”
  他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许惠宁脸上,那温润的面上裂开一丝缝隙,声音放低了道:“只是沅儿,侯府并非安宁乡……”
  他还未说完,被许惠宁忽地打断:“还请李大人唤我一声侯夫人,莫唤我小字。”
  李峥愣了下,苦涩道:“好,侯夫人。容侯如今位高权重,锋芒毕露,这泼天富贵之下,究竟是何等境地,你当真……能看清么?若有任何事……无论何事,你当记得,我在你身后。”
  许惠宁不答,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一个沉冷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本侯的夫人,自有本侯看护周全。李大人如此惦念,容暨……代内子谢过了。”
  容暨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宛如融入了周遭的一切。
  雪色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此刻正落在李峥脸上,无波无澜,沉静与他对视。
  许惠宁心中一跳,容暨听到了多少?会如何想?她几乎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而李峥在看到容暨的一刹那,眼底的情绪立刻冻结,换上了得体的面具,他向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侯爷。是在下唐突了,见雪地寒凉,唯恐夫人着凉,故多言了几句。不曾想惹得侯爷误会,是某思虑不周。”
  容暨缓步上前,无视李峥,径直走到许惠宁身边。
  许惠宁怔怔望着他,见他将他的狐裘大氅解下,罩在了自己单薄的斗篷之外。
  “寒风凛冽,怎也不多添件衣裳便在这赏梅?”容暨凑到她眼前轻声询问,没有再看李峥一眼,“该回去了。”
  她垂眸,低声道:“是,侯爷。” 然后顺从地任他护在身边,从李峥身边走过,离开了这里。
  李峥独自留在原地,望着那相携而去的背影。他拢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容暨领着许惠宁去向主人家及父母兄长辞行,而后走出国公府,扶她上了马车。
  容暨没有言语,闭目养神。
  许惠宁蜷缩在大氅内,容暨冰冷的审视将她抛入两难的境地。她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况……若真解释了,倒更像是此地无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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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11:44

第27章 诉衷情
  容暨的心也乱了。他的占有欲被轻而易举挑起,被挑战的怒意在他心底持续升腾。
  他手上沾了很多鲜血,他杀过很多人,可他不是暴虐之人。但此刻,他需要一个途径来确认。
  马车终于抵达承宣侯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寒夜里无声开启。
  容暨撩开帘子下车,这次连等许惠宁起身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把她从车内抱了下来。
  待两人都站稳,容暨没有再看身后的许惠宁,大步径直向府内走去。
  许惠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锦书上前扶着她,小心地开口:“小姐,侯爷是不是生气……”
  然而,不等她说完,刚进府门没几步的容暨倏然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停在那里,像在等待。
  可许惠宁没有跟上他,锦书看得着急,拽着她袖口,声调拐了几个弯:“小姐!”
  容暨没有等到她,他停在那里的身影,在许惠宁眼里如同一道冰冷的判决。
  沉默持续了几息。
  容暨终于重新迈步,袍袖带起的风刮过一阵凌厉。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通明的门廊深处。
  许惠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裹紧了那件他给她披上的狐裘大氅,一步一步,踏上冰冷的台阶,也进了府。
  内院寝屋内,灯火明亮如昼。
  容暨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他听见许惠宁在丫鬟服侍下解下大氅、轻轻走入的声音,可他动也不动。
  “你们都退下。”他沉声命令。
  一众丫鬟心知山雨欲来,心头一颤,飞快地低头应了声“是”,不敢有片刻停留,悄无声息地尽数退了出去。
  锦书担心地看了看小姐,见她朝自己摇了下头示意无事,只好也小心翼翼地退出,合上了房门。
  咯吱一声,门被关严。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地龙烧着,完全隔绝了外间刺骨的寒冷,可屋内却让人感受不到暖意。
  沉重的寂静弥漫开来,每一息都挤压着两人的神经。
  许惠宁上前,从后面圈住容暨的腰身,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容暨解开她握在自己小腹的手,牵住,转身低头看她,她的眼里又是跳动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他该说什么好呢?
  许惠宁紧紧握着他的手,坦荡地直视他:“侯爷,我与李峥清清白白。”
  “我没有疑你。”
  只是,他要怎么对她说,说他心里忮忌得很,愤怒得很,只要他想,他有千百种法子弄死李峥。
  没有疑吗?可许惠宁觉得他很不高兴。
  就在她惶然无措之际,容暨猛地欺身而上。
  没有半分温存的前奏,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高大的身躯蓄势已久,瞬间将许惠宁牢牢抵在了坚硬的紫檀木架上。
  “呃……”许惠宁后背撞在冰冷的木棱上,痛得哼一声。
  容暨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将那压抑了一路的、堵在心口的暗火,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
  他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钳住了她脆弱的脖颈下方,迫使她抬起脸,直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睛里。
  “侯爷……”许惠宁惊惧地唤出声。
  容暨的手猛地松开下滑,却不是抚慰,而是揪住了她胸前厚实锦袄的前襟。
  嘶啦……
  刺耳的衣帛撕裂声在许惠宁耳边炸开。
  金线断裂,精致的盘扣四处蹦开,内里的玉色兜衣和一大片骤然暴露在微凉空气中的雪腻肌肤,映着烛光,刺眼夺目。
  “容暨!”许惠宁的尖叫卡在半道,巨大羞耻与恐惧让她骤然挣扎。
  但她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容暨单手轻易制住她乱推的双手手腕,反剪在她背后冰凉坚硬的木架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向下施力。
  腰间的宫绦被解开,下身的马面裙连同里面轻薄的亵裤,被一并狠狠拽下。衣物堆叠在脚踝,将她死死困在原地。
  许惠宁浑身一凉。上半身只余残破衣料,遮掩不住的酥胸高高耸起。兜衣成了最后的遮掩。下半身则尽失屏障。
  她知道他今夜心绪不佳,这事好几日没做了,她也有些想念,于是凑上去吻了吻他唇角,同他商量:“你能不能轻些。”
  回应她的是他连番的动作。
  许惠宁反剪的手腕被他单手固定在头顶,他的另一手则带着惩戒意味,毫不留情地顺着光裸脊背而下,粗糙指腹重重握住丰盈滑腻的臀肉。
  那力道深陷进皮肉里,不痛却很深刻。
  他灼热坚实的下身太有分量,隔着薄薄的亵裤抵在她光裸的腿心。
  许惠宁任他揉着,不知何时他已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解开了她的肚兜,握住她胸前挺翘的两团软肉,拢在一起将顶端两颗一同送入了嘴里,贪婪地舔舐、啃咬、拉扯。
  口水声太淫靡,可他吸得她好舒服。
  容暨俯首,滚烫的唇持续不断地给她打上烙印。
  当她沉溺于他给的快活时,按在她臀瓣上的手猛然发力下压,同时,紧贴在她脆弱门户前的胯,裹挟着凶悍的欲望,向前狠狠一撞。
  “啊……”凄厉惨叫撕裂空气。
  毫无预兆的进入使许惠宁惊叫出声。
  他今天没有给她扩张,好在她已经湿得不行。
  容暨粗暴地直捣而入,他的坚硬撞破微开的幽径入口,狠厉地抵达最深、最柔软的地方。
  深埋、短暂停顿。确认感与占有欲交织成难以抑制的冲动,容暨只想把她按在这里,狠狠地操她。
  他后撤些许,随即开始大力抽插。许惠宁被突如其来的连连撞击带得上下颠簸,只能从嘴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更为凶狠的冲撞接踵而至。
  “呃啊……”容暨护着她的后颈不管不顾地干她,干得她开始有了痛意,“停……侯爷……痛……容暨!”她失声哀叫。
  “你那天才答应过我的!”
  他毫不留情地插她,每一下都深埋狠贯,听她这么控诉,忽然恢复了理智似的,渐渐缓了下来,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又把你弄痛了?”
  许惠宁没有答,容暨抱住她,蹭她的肩膀,吻她的锁骨,眼底深沉晦暗,声音却没有几分底气:“如果现在让你选,你嫁李峥还是我?”
  许惠宁抱住他的头,去亲他的发顶:“没有如果,容暨,没有如果。”
  否定如果,就是在抗拒如果。
  她也怕面对那样的如果吗?她是不是会选李峥?这样说,是不是怕他听了她的选择,生气、难过?
  容暨彻底沮丧了,他颓然地松开她,想要抽身而出。
  许惠宁却抱住他不肯放,温柔地抚摸他的背、他的颈:“我们没有选择。可是如果现在真的有人能给我选择的机会,我选你。你可听清?”
  容暨抬头怔然看她,眼底已是一片通红:“是吗,你不选李峥?你们青梅竹马,情深意重。”
  “青梅竹马是真,情深意重是假。我虽是闺阁女子,却也不傻,我知他对我有男女之情;可我却一向敬他如兄长,从未有过半分情思,”许惠宁看着容暨,字字真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意,却管不了他怎么想。难道你要如此霸道,将这错归于我?”
  “没有!不是!沅儿……是这样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容暨的心震颤着,说出的话几乎乱了章法,“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倾心于你,看不得你同旁的男子走得太近,尤其是那男子还堂而皇之地对你表意!你可知他次次都在挑衅于我?”
  他重重抱紧了她:“他难道不知,你是我容暨明媒正娶的妻?”
  许惠宁听他唤自己沅儿,听他说喜欢自己、倾心于自己,她的一颗心也骤然软了,像从云端坠落,飘飘忽忽地,落不到实处。
  她同样回抱他,用了很大一部分力气,想让他感受到她同等的心意,也郑重告诉他:“我也喜欢你,我也倾心于你,我喜欢的男子是容暨,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夫君。”
  容暨狠狠吻住她。
  他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夺取她的呼吸,和她交换口津。舌与舌纠缠着,确认着,追逐、勾缠。
  容暨的手臂向后抄入她膝弯,稍一发力,将她托举抱起,让她两腿圈绕着自己的腰身,下半身恢复了动作,不复先前的暴戾,一下一下深深地碾磨。
  身体骤然失重,许惠宁短促惊呼:“啊……”
  她本能地圈住他的腰稳住身形,这正好让他们密不可分地嵌合,娇小的身躯被完全掌控在他坚实的臂弯之中。
  双腿悬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只能依附,攀住他像攀住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容暨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透的而后:“抱好,抱紧我。”
  紧接着,他富有力量的腰胯重重地向上顶撞。
  “啊啊……容暨,好深……”
  他稳稳抱住她的身体,手臂承托着她全部的重量。
  容暨腰臀发力,沉稳而凶狠地向上贯入。
  “呃啊……”每一下撞击都让许惠宁脚趾蜷缩,但她又是实实在在地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在他的身体里,温热的,坚硬的,这很奇妙。
  察觉到她快要到顶,容暨向上送腰的放慢了一些,顶端精准地研磨起来。
  终于,许惠宁被抛上失控的浪尖,窒息般仰头,搂紧他,在他臂弯中痉挛、融化。
  她高潮时,内里的软肉绞着他,容暨抱着她在屋里走动,每一下都让他能进到一个更深的地方。
  这样的姿势使许惠宁高出他一截,她伸出双臂搂住他脖颈,身体还在发着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同他深吻,同时感受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贯穿自己。
  好舒服……前所未有的充盈,前所未有的满足。
  “夫君……”
  容暨本就到了最后的关头,正加速冲撞着,听她唤这声夫君,没几下就射了出来,尽数送到了她的深处。
  两人都剧烈喘着,他将她抱到妆台上坐着休息,而他没急着抽身,堵住了饱胀的精液和她实在太多的水儿,就这么趴在他肩头平复高潮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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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17:46

第28章 镜前欢
  “……重死了你……” 许惠宁声音闷在容暨汗湿的颈窝里,情潮未褪,还有些沙哑。
  容暨侧头,下巴蹭着她松乱馨香的鬓发,低笑出声,那震动清晰地传导给她。
  “我刚才一直抱着你也没嫌重。”他说话的气息拂过许惠宁的耳廓,热烘烘的痒意又惹得她一阵轻颤。她不答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
  “累么?”过了片刻,他问,手臂仍稳稳地环着她的腰背,防止她坐不稳从妆台滑落。
  许惠宁轻轻摇头,又点头,细碎的发丝扫过他锁骨:“好累……腿软。” 她说完,使了力去挤他:“好胀,你出去。”
  容暨挺了挺腰,还深埋其中的那物便在温热紧窒里滑动了一下。水声黏腻,他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容暨!”她惊喘,像被烫到,双臂用力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牢。
  “你做什么!快……快出去啊……”
  甬道里的水液因这突如其来的磨蹭又要失控地涌出来,与他先前灌入的东西混在一起,越发泥泞不堪。
  “自己说的胀。我挪一挪当好了吧。”容暨说话又开始气人了,许惠宁没什么力气地捶他。
  他的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落在了面前的铜镜上。
  平日里,许惠宁坐在这儿对镜贴花黄,而此刻……镜面清晰地映照着两人此时的姿态。
  容暨低头去看,她因为被这样打开抱着坐着的缘故,那微微翕动的腿心门户大开,清晰地露出他与她依然紧密相连的私密处。
  她的花瓣肿得嫣红,内里被撑得满满当当,一丝乳白混着晶亮的液体正从那无法闭合的缝隙边,沿着他依然挺立的根部缓缓流出。
  这画面所带来的感官体验,远胜身下娇躯的任何一声嘤咛。
  容暨退出,把许惠宁翻过身,让她双手撑着妆台,而他手臂横在她小腹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使她抬起头来。
  许惠宁顺从地跟随着他的力道,可当那无法言说的画面闯入眼帘时,她只觉全部的羞耻心都轰然涌进了大脑。
  “……啊!我不要看!”她失声惊叫,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你也不准看!求你……”
  容暨轻易地制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强硬地按住她扭动的腰肢。“为什么不看?很好看。”
  “不要,不好看,你怎么不嫌羞人!”她声音里又带上哭腔了。
  “才不是。”容暨打断她的自弃,温声安抚:“惠宁,你要接受这样的自己。裸着身子的你很美,有欲望的你很美,颤抖的你很美,更重要的是,我们一同做的这件事,也很美。没什么好羞的,我们是夫妻。你睁眼,看看。”
  许惠宁眼皮抖动着,还是在他的引诱下睁开了眼。
  容暨侧过头,张嘴含住了她圆润莹白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舌尖舔过。
  看着镜中相叠的他们,奇怪,许惠宁该感到羞耻的,可比羞耻更先冲击她心底的堤坝的,是一种奇异的幸福感。
  “看着我。”
  他们在镜中对视。
  她看到自己满面潮红,长发凌乱黏在汗湿的颈侧,而他,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自身后全然地拢住她,眼眸深不见底。
  “看到了吗?”容暨的唇还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如同呓语:“你和我,我们……”
  容暨从后面重新进入了她。
  这镜子太小,无法看见全貌。他把她带到了橱柜旁的立镜前,让她撑着镜面:“扶好了。”
  容暨按着许惠宁的腰,掌着她后颈,慢慢后撤。
  就在那最粗大的前端即将彻底脱离温暖泉眼之时,容暨的动作突然停止,悬停在仅仅被含着一个头部的位置。
  “啊……”许惠宁发出一声短促的、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喘息。
  “告诉我,”容暨的声音响在她耳后,带,“你想要它出去,还是进来?”
  许惠宁咬唇颤抖着,视线无助地在镜子里跟他勾缠。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话。”他催促,微微顶开她无力的双腿,压低了她的腰。
  “……进来……”她终于肯承认自己的欲望。
  “进来哪里?”他却不放过她,那根埋在入口的硬物轻微地左右晃动了一下,搅起了她难以言喻的渴求。“讲出来”
  “进我身体,给我……”许惠宁闭上眼,彻底放弃抵抗。
  容暨猛地沉腰,深深贯入,下身捣在她最娇嫩的花心。
  “啊……”
  许惠宁因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而上身弓起,脑袋无助地向后仰去,靠在容暨宽阔的肩膀。
  起初的不适感渐渐被碾碎一切的极致快意淹没。她被顶得站不稳,他拉住她保持身型。
  “嗯、嗯……”
  许惠宁的一对乳在乱跳,晃动着,荡漾着,垂坠感使她有些发疼,她本能地向后拉过容暨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胸乳上。
  容暨随即开始用力地揉搓,捏扁,又放开,再捏扁。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镜子里的她,捞起她右腿腿弯,更方便他进出。
  “睁眼,沅儿。”他喘着粗气引导她,腰间不忘发力,“看我怎么操你,你又是怎么被我操的。”
  许惠宁睁开了眼,从镜子里看他在自己身后一下一下地撞,一下一下地顶,又看进他欲火中烧的一双眼,哑声唤:“夫君……嗯……”
  “你也很喜欢。”
  他开始加快速度。
  “不要、太快了……啊!我受不住了……”
  容暨并拢两指放入她嘴巴,用同身下的一样的频率在她檀口内进进出出,再混着她的口津搅动,搅得她的呻吟模糊不清。
  他肆无忌惮地撞着,抽出手指,将她的唾液擦在她的侧腰:“唤我。”
  “容暨……”
  他降下速度,慢慢地磨:“再唤!”
  “看着我!”容暨钳住她的下巴,使快要虚脱的她再次看向镜中自己濒临极限的表情,“我是谁?谁在操你?”
  “……容……容暨……” 她的思绪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
  “不对,”他猛地一个深捣,“重说!”
  这一下太深太狠了,许惠宁尖叫着,脸被顶到向前贴在了镜面,她涣散了,口中断断续续地喊:
  “夫君、夫君……”
  她胸前的雪乳被镜面挤压变形,脸也被挤着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只能不断地哼叫。
  “嗯嗯……夫君,我好累了……你要好了吗……”
  “很快。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沅儿……”
  几十下后,在温热潮涌的冲刷和致命的吸吮下,容暨终于抵着她内壁的软肉餍足地射了出来。
  寂静的房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交缠在空气里。
  良久,容暨箍在她腰腹的手臂微微松了些力,将她转过身来,那滑腻的连接终于彻底分开了。
  粘稠的白浊随着他下体的退出,沿着她她兀自颤抖的腿心,滴落在地。
  容暨把她拥在怀里吻,吻她的唇,她的鼻,她的耳垂,吻她洇湿的汗,吻她咸咸的泪。
  “感觉怎么样?”
  “好累,抱我去休息……先给我擦身子……”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17:58

第29章 诚以待
  连着几日的雪终于停了。
  前几日婉云给她递了帖子,许惠宁今日正是去赴她的约。
  刘婉云是许惠宁的手帕交,已嫁作人妇两年,夫君是翰林院一位编修,姓柳,家世不算高,却门风清正。
  马车驶过最热闹的街口,许惠宁掀开车帘,远远便瞧见刘婉云立在一家布料庄子的招牌旁。
  婉云穿着一身藕荷色锦缎袄裙,外罩一件银鼠皮比甲,发髻梳得光滑,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已全然是温婉持重的少妇模样,眉眼间褪去了闺阁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柔润的光泽。
  “沅儿!”刘婉云也瞧见了侯府的马车,脸上登时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车刚停稳,她便伸手扶许惠宁下车,触手冰凉,“手这样冷!快随我进铺子里暖暖。”
  “不妨事,吹了点风。”许惠宁笑着回握她的手,两人相携步入店内。
  铺子里要温暖许多,各色绫罗绸缎叫人应接不暇。刘婉云熟稔地挑拣着几匹时新的软烟罗,与掌柜低声交谈,说是给婆母和妯娌们选的。
  许惠宁在一旁看着,她成婚不过数月,侯府诸事自有老练的江嬷嬷和春兰操持,容暨虽名义上把中馈交给她,却从未让她费心这些庶务,此刻看着刘婉云,竟生出几分羡慕的感觉。
  “想什么呢?”刘婉云付了定银,转身挽住许惠宁的胳膊,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瞧你,魂都飞了。可是你家侯爷又给你气受了?”她语带调侃,眼神却关切。
  许惠宁脸一热,嗔道:“哪有,他待我极好。怎么你们谁见了我,都要担心侯爷欺负我?他并非莽夫!”
  刘婉云笑得狡黠:“这是护短呢?”
  “才不是,我说的是实话。”
  刘婉云惯爱跟她逗趣,笑道:“好啦,知道你们燕尔新婚、蜜里调油了!走,去醉仙楼,我定了临窗的雅间,咱们好好说说话,尝尝他们的新菜。”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雕梁画栋,宾客盈门。
  她们被殷勤地引上二楼临街的雅间听雪斋。轩内布置清雅,燃着上好的炭火,暖意融融。
  推开雕花木窗,楼下街市喧嚣,贩夫走卒吆喝着,车马粼粼,孩童嬉闹。
  跑堂手脚麻利地布上热茶和精巧的点心。
  刘婉云执壶,为许惠宁斟了一杯滚烫的热茶:“这是我家夫君从南边带回来的新茶,忘记叫什么名儿了,说是秋后初晒的嫩芽,尝尝怎么样。”
  茶汤澄澈碧绿,香气清幽。许惠宁捧起瓷杯,几口热茶下肚,身体里的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
  “婉云,”许惠宁放下茶杯,看着对面好友温润含笑的脸,斟酌几番,轻声问道,“你与柳编修成婚两年,可曾有过……有过难以言说、心中憋闷的时候?”
  刘婉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许惠宁,一起长大的好友,她的心思,她只看她的眼神也能猜出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声音温柔,明明也只比许惠宁早成婚两年,却好像过来人一般:“沅儿,你我自小一起长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瞧你这模样,我便猜着几分了。夫妻之间,哪有一路坦途、毫无芥蒂的?便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少不得磕磕绊绊。当然了,相敬如宾可没什么意思。”
  刘婉云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记得我刚嫁过去头一年吗?那时我刚及笄没多久,孩子似的,又仗着几分才情,心气儿高得很。有一回,我夫君书房里伺候笔墨的一个丫头,生得颇有几分颜色,说话也伶俐。我见他偶尔与那丫头多言几句,心中便像扎了根刺,疑神疑鬼,总觉得他待那丫头不同。那阵子,我面上不显,心里却憋着一股无名火,对他说话也夹枪带棒,冷言冷语。他起初不明所以,后来大约也察觉了我的冷淡,书房不常去了,回房也沉默寡言。那半个月,明明同处一屋檐下,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屋子里生着炭火都暖不起来,冷得人心里发慌。”
  许惠宁听得入神,虽没经历过同样的,她却好像能感同身受。
  容暨大步离去,背影消失在门廊深处的那夜,屋内那烧得极旺的地龙,也未能驱散她心底渗出的寒意。
  “后来呢?”许惠宁托腮,追问。
  刘婉云收回目光,唇边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后来?后来我实在憋不住了!那日他休沐,在书房临帖,我端了碗莲子羹进去,放下碗却不走,就杵在那儿看着他写。他抬头看我,眼神装的全是疑惑,笨得跟什么似的。我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那叫绿梅的丫头比我好?她懂你的字,懂你的画,说话也讨你喜欢。’”刘婉云模仿着当时的语气,面上却是带笑的,“他当时愣住了,随即放下笔,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眉头皱得死紧,‘婉云,你胡思乱想些什么?绿梅是母亲指来伺候笔墨的,规矩本分,我不过当她是个下人,何曾有过半分他想?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会拿她与你相比?’”
  “他拉着我的手,眼神极认真。”刘婉云眼中泛起柔光,“他说:‘婉云,我们是夫妻,是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人。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不快,定要告诉我。莫要自己闷在心里,胡乱揣测。你不说,我如何知晓?猜来猜去,只会平添误会,冷了彼此的心。这世间,最伤人的不是刀剑,是夫妻间的猜忌和沉默。’”
  “坦诚相待,彼此信任。”刘婉云看着许惠宁,一字一句,“这八个字,是他那日对我说的,也是这两年来,我深深刻在心里的道理。自那以后,我若心中有事,必寻个时机与他说明白。他亦是如此。纵有分歧,说开了,心结也就解了。沅儿,”她倾身向前,握住许惠宁微凉的手,“你家侯爷,位高权重,性情……听闻是刚毅果决。这样的男子,心思或许要深沉些,但绝非不通情理。你心中若有疑虑,有委屈,与其自己辗转反侧,不如寻个机会,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藏着掖着,只会让那根刺越扎越深,最终伤人伤己。”
  坦诚相待,彼此信任……许惠宁想说,心中有疑虑、有揣测的不是她,而是容暨。
  但那些那夜都已经说开了,应该没事了吧?
  不过,她确还有事瞒着他就是了。
  她真的信任他吗?信任他能接纳她全部的心意、信任他能包容她所有的不坦诚?
  “我知道,婉云。”许惠宁张了张嘴,喉头有些发紧,“你不知道他……他有时……”他有时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怕她喜欢别的男子,甚至怕她抛下他而去选择别人。
  每当那个时候,他总会很凶悍,让她在极致的快慰中,也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不过这些话,对再亲的密友她也说不出口。
  刘婉云不会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也领会错了她的意思。
  她轻轻拍了拍许惠宁的手背,声音更柔:“沅儿,怕什么?他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仇敌。再刚强的男子,面对自己心爱的妻子,心也是软的。你只需记住,坦诚,并非指责,而是将你的心,你的感受,原原本本地捧给他看。让他知道你在意什么,害怕什么,渴望什么。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懂你,敬你,护你,爱你。”
  许惠宁点点头,跑堂适时地送上了招牌的白玉羹。
  这白玉羹用冬日新采的嫩笋尖、银耳和鸽蛋,以火腿高汤煨炖,汤色浓白,点缀着几点碧绿的豌豆苗,故名。
  “来,尝尝这羹,暖暖胃。”刘婉云舀了一小碗递给她。
  许惠宁接过,小口饮着。
  两人不再谈方才的话题,转而聊起京中趣闻、时兴的衣裙首饰,气氛也松快了些。
  饭毕,结了账,两人相携下楼,沿着热闹的东市慢慢闲逛。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34:15

第30章 宝华楼
  雪后初晴,空气清冽,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悬挂着各式招牌旗子。
  走了一截路,刘婉云忽地凑到许惠宁耳朵旁,捂住嘴小小声说了句什么,许惠宁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东望望,西看看,小声喝她:“婉云!这是大街上,你说什么浑话,不正经!”
  “先前忘了问嘛……快说说、快说说!”
  许惠宁忍着害羞,同她小声道:“还行、还行的……”
  “什么叫还行?他那物尺寸如何?他一回能要你多久?你们一月几回呀?”刘婉云成婚两年,早已不羞这些事,相反,她可是乐在其中。
  尺寸……很是骇人;一回,能要她半个晚上;一月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这些许惠宁可没脸跟婉云说,再亲的好友也不行。
  她含糊其辞:“就是不错的意思。”
  刘婉云看得可开:“你羞个什么劲儿,我家那位,一晚上缠着我好几回,几乎是日日都来……不过,我也很快活呢。”
  许惠宁捶她,不要听她继续说,拉着婉云去买糖葫芦揭开这话题。行至一家门面颇为气派的首饰铺前,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宝华楼”。
  刘婉云笑道:“进去瞧瞧?听说他家新来了一批江南的匠人,手艺极精巧。”
  宝华楼内,暗香浮动。檀木的多宝格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色珠翠首饰,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无不精致华美。
  掌柜的是个四十许的精明妇人,见二人衣着不凡,气度娴雅,尤其是许惠宁身上那件难得的火狐裘,更显身份贵重,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迎了上来:“两位夫人安好!快请里面看座,喝杯热茶暖暖。小店新到了好些上等货色,正与配二位夫人相配!”
  刘婉云显然常来,笑着摆摆手:“不必拘礼,我们随意看看。”
  她目光流连于一支赤金累丝嵌珠的簪子,其上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鸽血红宝石,华丽得很。她拿起来细看:“这支倒是不错。”
  说着,递到许惠宁眼前:“怎么样?”
  “好看呀,但是太艳了,不适合我。却很适合你,你生得大气。”
  女孩子最经不起别人夸,一夸就决定要买下。
  “那这支我要了!好好地包起来。”刘婉云爽快地对着掌柜扬了扬手中的簪子。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迭声应着正要引她们去看其他珍品,忽闻铺子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及年轻女子尖细的声音:“掌柜的呢?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众人抬眼间,一个身披绯红织金锦缎斗篷的华服少女已踏入店内。
  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目生得小巧,雪白的脸颊上此刻却酝着薄怒的红晕,身后跟了两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首饰匣子。
  少女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中年妇人掌柜身上,也不顾店内还有别的女客,径直几步上前,将匣子往掌柜面前的柜台上重重一搁。
  “孟掌柜,你可看仔细了!”少女抬着下巴,那支步摇被她用玉指捏起,在掌柜眼前晃来晃去,“我前些日子送到你这儿来修的步摇!您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保管修得同从前一般无二。如今修是修好了,”她语速快,声量也高,“可你自己瞧!和从前能是一个样么?”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恭敬接过那支步摇细看:“呦,三姑娘!怠慢怠慢。您这步摇……”
  许惠宁和刘婉云的目光亦被吸引过去。
  那步摇确实精美异常,她们自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那三姑娘柳眉倒竖:“事到如今还装不知道是么?”
  她指着步摇:“你看这珠子!我原先那颗可是我父亲得的从波斯来的贡珠,虽算不得稀世,可珠子浑圆,光泽饱满,里头细瞧还有细细的纹路。我失手把这步摇掉在地上摔着了,珠子虽然有磕碰,你们却告诉我无大碍,可以修好。谁曾想呢,你们便寻了这颗顶替!乍看尺寸形状一样,可这珠子是什么成色?半分温润也无!和我原来的那颗,差之千里!” 她越说越气,声音带了几分尖锐,“你们宝华楼,就是这样敷衍客人的?说好了原样修复,以旧补旧,如今倒好,拿个冒牌玩意儿糊弄我!”
  “我本来的那颗呢?还我!”
  掌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隐隐见汗:“三姑娘您息怒!这事确实是我们的不是。这……也是店里老师傅修的时候才发现珠子内里已经碎裂,再无法复原。遂……遂想着找颗一模一样的珠子来代替,可是,一模一样的珠子哪有那么好找……便是寻个相似的,也需要机缘……店里一时寻不到年份、光泽、大小都合得上……”
  “机缘?”少女气冲冲打断她,“我的好东西等你的机缘耗了去?那我这步摇岂不是就此毁了?”
  “不敢不敢,三姑娘您容小老儿再寻摸寻摸?或是在其他老客那里打听打听……”掌柜的连忙作揖求告。
  那边两人怎么吵的许惠宁已然听不进去了。她只突然想到,那支李峥赠予她的素玉簪子,也是修过的……
  是啊,她从前如何没想到,既已修过,如何能做到百分百复原。是以,那簪子如今定是有所不同了。怪道姨母临终前嘴里一直喃喃簪子、簪子。
  刘婉云见她怔怔的,眼神空空,轻轻碰了碰她:“沅儿?怎么了?”
  许惠宁猛地回过神来:“哦、哦……没事,我们回吧,婉云。”
  这里吵得心烦,刘婉云也不想待了,着人将她买的簪子包好,挽着许惠宁走了。
  临近傍晚,两人也有些乏了,便依依告别,各回各府。
  分别时,刘婉云还千叮咛万嘱咐叫许惠宁记住她今日所说的那些话。
  许惠宁红着脸应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50:27

第31章 素玉簪
  许惠宁靠在马车柔软的引枕上,车轮碾过路面的碌碌声不停扰着她。
  簪子的来历其实很寻常,确如明珠那日在归宁宴上所说。
  那时李峥新得了一块好玉,兴冲冲地说要给她制一件上好的首饰。
  没想到他真的请动了京城一位早已赋闲不出山的老匠人,为她制成了簪子。
  玉质温润剔透,其上缠枝纹流畅婉约,但凡爱美的女子,都会心中欢喜。
  许惠宁感念李峥的这份用心,很是戴过一阵。
  后来一次闺阁小聚上,她起身时裙裾绊了矮几,踉跄之下发髻散乱,簪子便甩脱出去,生生在地砖上摔成了两截,还磕掉一小角。
  美玉破碎,在场的人都惋惜不已。
  李峥的母亲,也即李夫人沈慧,是母亲的好友,她唤一声姨母,轻轻地拾起断簪,用手绢包好,温言安慰:
  “孩子,莫心慌。姨母认识位手艺奇绝的老师傅,损坏的首饰到他手里都能妙手回春。只不过他人不在城内,姨母差人替你拿去央他试试。”
  许惠宁心下稍安,宽心地把簪子托付给了沈慧,嘴里谢道:“太好了!那便谢过姨母。”
  大约半月后,修缮一新的簪子由沈慧派贴身的妈妈送回。
  打开木匣,许惠宁几乎惊呆。
  断裂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
  莲蕊处小小的豁口,被巧妙地镶嵌了一颗米粒大小、润白莹洁的小珍珠替代,非但不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精巧韵味,簪子竟比原来还要灵动雅致几分。
  后来沈慧看她戴着这簪子,眼中含笑:“瞧,姨母没哄你吧?这老师傅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不过呀,”她的笑容缓了缓,郑重起来,“手艺再绝,也是要花大功夫的。你可要仔细些,好好保管,万莫再磕碰到,若是再坏了,便是大罗神仙怕也难修回原样。”
  许惠宁连声道记住了。
  后来,沈慧病榻缠绵日久,已是油尽灯枯。
  那日午后,许惠宁前去李府看望,李峥当时侍奉左右,沈慧却叫他出去,她要单独和许惠宁说说话。
  李峥以为母亲把许惠宁当做未来儿媳妇,当她有事嘱咐,便退下了,留姨甥两人在房内叙话。
  屋内药气浓郁,沈慧的脸庞因连日来的病痛,已然瘦得凹陷,肤色蜡黄灰败,整个人看起来枯槁极了。
  但看见许惠宁走近,她灰蒙蒙的眼底还是费力地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许惠宁坐到床边的杌子上,握住了沈慧那只瘦到骨节突出的手。
  那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却在碰到她的一瞬间,费力地回握了她一下。
  “沅儿……”沈慧的声音又哑又涩,几乎只剩下气音。
  “姨母,我在呢。”许惠宁尽量放柔了声音,克制着,心底却酸楚难当。
  她看着这位昔日温婉美丽的妇人、对她极好的姨母病重至此,心痛如刀剜。
  “好…孩子……”沈慧的唇微微颤抖着,眼角有浑浊的泪慢慢渗出。
  许惠宁终是抑制不住流了泪,埋在沈慧手心,嚎啕大哭。
  “别哭……沅儿……人、人终有这一遭,”沈慧停了很久,讲话要耗费她太多力气,“姨母只是、只是先你们而去,别哭……别难过……我、会在、那边看着你们,我们……总会再见的……”
  “姨母!你不要走……”许惠宁哭得哀痛,抽噎着,“母亲前几日还说要与你一同去京郊的庄子里避暑,你快点好起来……”
  “姨母……去不了了……好孩子,你跟宜珍一起去,好好陪你母亲……”沈慧她费力地喘着,胸腔里呼哧作响,“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沈慧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有些涣散。
  许惠宁哽咽着,用力地点头:“姨母放心,惠宁省得……省得的……”
  沈慧见许惠宁如此,眼中的泪也落得更急了些,嘴唇嚅动得厉害,却一个字也连贯不起来。
  “峥儿、峥儿……”
  许惠宁以为他要唤李峥进来,起身准备叫人,沈慧却虚虚抬手按住她,摇摇头。
  沈慧视线几乎快要失焦,努力地看着许惠宁头顶的那支素玉簪子,那是峥儿送她的,可是峥儿……
  “峥……儿……”
  “簪……簪子……”
  许惠宁哭得更凶:“欸、欸……姨母,惠宁好好地戴着呢……谢谢你帮我把它修好……姨母……”
  “簪子……”沈慧的嘴唇费力地翕张着,残破的音节从喉咙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有、有……”
  许惠宁能感受到,姨母握着她的手渐渐地松了。
  “姨母!”许惠宁起身扑到姨母怀里,那里已经没有起伏。她失声痛哭。
  “姨母……!”
  “母亲!”几乎是同时,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峥慌乱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床榻上已然失去生息的母亲。
  巨大的惊骇和悲痛让他瞬间软了身体,跪倒在地。
  守在门外的婢女婆子们也呼啦啦涌了进来,屋内立时被悲泣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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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9:58:19

第32章 寻故旧
  回到侯府,暮色已沉沉压下。
  一些模糊的念头在脑中反复撕扯,许惠宁挥退其他侍女,只留了锦书,径直走向内室。
  “锦书,点上灯,亮些。”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锦书忙应声,多点了几盏烛台。
  许惠宁深吸一口气,拉开梳妆台角落雕花的紫檀木暗匣。
  匣子打开,那精致的素玉缠枝簪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温润的玉质在烛火下流转着莹光,莲蕊处那颗微小的珍珠如今再看仍会觉得美丽。
  许惠宁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凑到最亮的光线下,一寸一寸地检视着那被修复的断裂处及珍珠镶嵌之处。
  光滑流畅,天衣无缝。指尖抚过时,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凸起或凹陷。
  什么也看不出来。
  姨母临终时未尽的话语,难道真的只是将死之人的谵语吗?
  “小姐?”锦书看着许惠宁紧抿的唇,终究没忍住,踌躇地开口,“您……您又把李大人送的这簪子拿出来做什么?”她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叫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好?上次归宁时明珠小姐多嘴提的那一茬,奴婢瞧着侯爷就有些不畅快……”
  许惠宁回过神来,将簪子攥在掌心。
  “谁说因为他送的我才记一辈子?”许惠宁音调飘飘然,将那簪子啪地一声重新放进木匣盖上,“我的心意我清楚得很,你别再担心了……”
  锦书不再多言,只焦虑地看着她。
  许惠宁胸脯起伏了几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姨母应该是有话说的,她的遗言必有缘故……这簪子一定有问题,只是她看不出。
  “锦书,叫临策来。”
  锦书不解,见临策干什么?
  许惠宁又道:“勿惊动了旁人,尤其是要想法子避着侯爷,别让他知道。快去快回!”
  锦书心知事关重大,不敢迟疑,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临策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声音是一贯的恭谨:“夫人,属下临策奉命前来。”
  “进来说话。”许惠宁坐直了身体。
  临策推门进来行礼,许惠宁不等他开口询问或迟疑,目光紧紧锁住他:“临策,有件事,我必须得要弄清楚……”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我现在要你去江州寻一名叫柳絮的丫鬟,不过她现在可能不叫这名了,她姓瞿……你找到她,把她带到京城来。就说是惠宁小姐寻她,她会随你来的。侯爷那边……暂且不用让他知晓,也无需惊动外院。”
  许惠宁心知临策忠心事主,若让他瞒着容暨,恐他不愿,便解释道:“我是容暨的夫人,是侯府的女主人,你只需记住,我绝不会做于侯爷不利的事。今夜就启程,速速去吧!”
  闻此,临策抬头:“夫人……属下敢问夫人,当真决意如此?此去费时,我能借口告假几天,却不好离开太久,到时侯爷知道了……”
  许惠宁迎着他问询的目光:“无妨……我也非是要一直这般瞒着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若知道,也无碍!我知你是他信任之人,是以,你亦是我信任之人,我托付此任于你,是信你能妥善办成。”
  “是。属下明白了。”临策再无迟疑,肃然拱手,“属下即刻启程,必尽全力,将那人给您带回!”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外的暮色之中。
  室内重新只剩下许惠宁和锦书。锦书看着许惠宁微皱的眉,上前道:“小姐,喝口热茶吧。”
  许惠宁接过,抿了一口。
  “小姐何故要寻瞿妈妈?李夫人过世后,瞿妈妈便不在李府服侍了,这么多年了……”
  锦书是许惠宁全然信任的人,是以她全部告诉她:“今日宝华楼那一出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姨母临终前又曾反复提及簪子……我疑心这簪子恐有蹊跷,恰当年是瞿妈妈带着簪子去找人帮我修的,不知是否能从她那处获知些什么。”
  “可是为何要瞒着侯爷?”
  许惠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我不知那簪子是否真有蹊跷,更不知若它真藏着什么秘密,是好是坏,是否会对侯爷不利……”
  锦书有些忧虑:“若侯爷知道了……”
  许惠宁抚了抚额:“没事,我本也不想瞒着他,只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不欲让他知道太多。若是他知道了,便当做我提前告知他了吧。”
  白日里婉云才叮嘱她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彼此信任,可她却……许惠宁不再想,去书房寻容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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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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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20:01:09

第33章 半缘君
  天完全黑了,廊下灯的光晕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朦胧。通往书房的回廊寂静无声,只有主仆二人轻缓的脚步声。
  书房门扉紧闭。
  走近时,里面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猜测容暨许是有事与人商议,许惠宁不欲窥听,转身欲走。
  可这时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捕捉到熟悉的字眼:
  “……李霄那边……连日来……动作倒是不小……”
  姨父?
  完整的句子是无法分辨的,只能拼凑出一些片段:
  “树大根深,确实棘手,但他底下那些人……”
  “……你所虑不无道理,尤其那个位置……”
  “正是如此!他父子二人的心思……怕是不止于此……”
  父子二人,谁?是说的姨父与李峥吗?
  随后书房里的交谈声渐渐止了,许惠宁有些疑,但听得实在不完全,想要深究也无从下手。
  锦书跟着许惠宁自然也听到了些内容,脸色微变,茫然地看向自家小姐。
  正当此时,一位奉茶的丫鬟捧着红木托盘从左侧的回廊过了来,见到许惠宁,踱步到她面前福身行礼:“夫人。”
  许是里边已经止了交谈的原因,这声夫人叫里面人听了去,随后门就从内间打开了。
  是容暨,他自然地揽过许惠宁的手把她牵了进去。奉茶的丫鬟把茶盏放下后就退下了。
  书房内,一男子从书案后站起身。明亮的烛光下,他着一身深青色直裰。男子身量高大,面容沉静,周身看起来很有力,气质却是儒雅的。
  看见许惠宁进来,他唇角自然地牵起一个友好的微笑,此人正是朱正延。
  容暨许惠宁二人成婚时,朱正延因在涿州办差,并未出席,因此许惠宁不认得他。
  见他气度不凡,显然是侯府的贵客,许惠宁作为女主人自不能失礼。她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望向容暨,声音温柔:“这位是……?”
  “你来得正好。”容暨牵着她,引了引,语气温煦,“这位是我自幼时起的好友,朱正延,现在神机营任职。”随即又对朱正延道:“这便是内子惠宁。”
  朱正延含笑一揖,温声道:“朱某见过夫人。久闻许氏女温婉聪慧,端庄贤淑,今日得见,果然清姿秀逸,鉴明好福气。”
  “朱大人谬赞,妾身不敢当。”许惠宁谦卑还礼,举止得宜。
  今日之事既已言毕,夫妻二人又如胶似漆,朱正延不欲久留,朝二人道:“家中还有事,我这便走了。”
  又朝容暨抬了抬下巴:“改日再聚。”
  许惠宁却还要留人:“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
  朱正延还没开口,容暨倒先替他回绝了:“夫人不必留他。”
  “是。改日若赋闲,拄杖无时夜叩门!”朱正延笑道,“到时还请侯夫人备上好酒好菜。告辞。”
  待朱正延走后,容暨把许惠宁拉到书桌前坐下,他刚刚就已察觉到她略微发白的脸色,“这么晚了,怎么忽然过来?脸色瞧着倒不大好?可是有何事?”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让许惠宁心底泛起熨帖的暖意。
  许惠宁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两颊,是有些冰凉,她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
  又接着道:“今日同婉云在外面逛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想来问问你,晚膳可用了不曾?”
  “我先前已用过了。你还没用?对不起,我以为你要在外用过才回……”
  许惠宁确实没用,可她这会儿全无胃口,便没对他讲实话:“我是在外边跟婉云用过了才回的。醉仙楼的招牌果然有点东西,你若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可好?”
  “好。”
  许惠宁视线已经转到了他书案上的字画,她凑近了看,看到了他的落款,很是惊喜:“这些都是你作的?”
  容暨不明白她何故如此惊讶,点点头:“是。”
  许惠宁打趣道:“不曾想侯爷还写得一手好字。”
  “难道我在你心中,真是一草莽?”
  许惠宁确实一直认为他是胸无点墨才疏学浅的武夫,想逗他一番,也真的实话实说了:“曾这么以为。今日得见,倒叫我刮目相看了。”
  不给他生气的机会,许惠宁抚着面上那幅字上的落款,一字一顿地念:“鉴、明。这是你的字吗?方才就听朱大人如此唤你。我还是头一回知道。”
  容暨:“是。”
  许惠宁:“真好听。”
  “夫人可以如此唤我。”
  “鉴明~”
  “嗯。”
  “容暨~”
  “嗯。”
  “夫君!”
  “正是在下。”
  许惠宁被他惹得笑了出来,嗔着打他,又问他:“你倒是总唤我沅儿,那你可知,我的‘沅’,是哪个‘沅’?”
  “让我猜猜。不外乎是‘人间好月长圆’的‘圆’;‘治家有贤媛’的‘媛’;‘半缘修道半缘君’的‘缘’?”
  许惠宁一一否决:“都不是呢。”
  “那沅儿告诉我,是哪个‘沅’?”
  许惠宁执起狼毫,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出来。
  “是‘沅有芷兮澧有兰’的‘沅’。”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