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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消停点吧
不知从何时起,姚乐意对方柏溪的话语逐渐形成了“选择性接收”的模式,捡能听的听。毕竟这人一天到晚净耍贫嘴,要是每句话都往心里去较劲,非得累死不可。
这不,他又涎着脸问“逗你是正经事?”,姚乐意眼皮子往上一撩,伸手就把人往沙发上一按:“躺下歇会吧,少在这儿贫嘴!”
转身往屋里走,拖鞋踢踏踢踏响着。路过门口时,弯腰拨弄了下蔫巴巴的多肉,随口问:“昨晚又熬夜拼无人机了?”
方柏溪歪在沙发里,调整着姿势,指尖卷着沙发靠垫上的流苏转圈圈:“总得把银河迭进纸飞机里,哄小姑娘开心啊。”目光扫过她发顶翘着的呆毛,拖长了调子补一句:“要是嫌不够,明天给她迭个太阳系?”
姚乐意回头扫了眼沙发上瘫成“大字型”的方柏溪,看他翘着腿玩手机,就知道又要听他“满嘴跑火车”了。
这人整天把“无人机能载人”“赛车能开上天台”这种胡话挂在嘴上,可奇怪的是,她听着这些没边的瞎侃,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猜疑竟慢慢消停了。他说话越离谱,她越觉得舒坦,原本绷紧的神经,也一点点松弛下来。
有点物极必反那意思。
她指尖戳了戳多肉蔫软的叶片,干燥土面裂开细缝——该换个大盆了。
指尖压在塑料花盆边缘,留下淡淡凹痕。土层贫瘠,根须在盆底挤成一团,怪不得叶片总蔫蔫的。
人大概也如此——困在狭小天地里紧绷着神经,若挪到敞亮处,换种活法,心或许能像舒展的根系般松快些。
她想起方耀文下午问她要不要出国读书,说会全力支持,让她自己拿主意。他是头一个察觉她因没考上心仪学校而消沉的人,可转念又觉得,他或许只是顺道帮方柏溪挑留学项目。毕竟那家伙的英文水平,连看菜单都费劲。
她瞥了眼还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讲“无人机种菜”的方柏溪,忽然觉得这话像说给自己听的。
“得了吧,就你这套路,小姑娘指不定嫌你油呢。”她忍不住嘀咕,心里却盼着方柏溪赶紧找个正经女朋友。
倒不是真操心他的终身大事,而是想从何晓慧那“温柔陷阱”里解脱出来。这姑娘表面看着软乎乎像棉花糖,实则话里藏刀跟千层饼似的,每次打交道都得防着她话里的弯弯绕绕。
比如—— 何晓慧攥着方柏溪的旧赛车手套,指尖在磨薄的羊皮指缝间打转:“柏溪哥哥说这手套陪他赢过三场山路赛呢——”
她把手套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睫毛忽闪着望向姚乐意,“乐意姐帮他补课时,有没有闻到上面的汽油味呀?我昨天抱着手套写作业,闻着都觉得心跳好快呢。”
——用沾着机油味的手套当“定情信物”,把课后辅导曲解成“贴身相处”,小姑娘眼底藏着狡黠的试探。
姚乐意盯着那截露出半截食指的手套指尖…方柏溪那家伙,上星期还把这双旧手套丢进洗衣篮嫌碍眼呢…他就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聚餐时,何晓慧忽然举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方柏溪的消息“少喝奶茶,喝热牛奶”。她托腮晃了晃手机:“你们看!柏溪哥哥居然记得我乳糖不耐呢。”指尖划过屏幕时故意放柔声音,“明明他自己总熬夜喝咖啡改图纸...乐意姐每天和他一起,能不能劝劝他呀?”
——用一条乳糖不耐的提醒,把自己包装成被男神放在心尖的人,又顺手将姚乐意推成“对他生活不闻不问”的局外人。
方柏溪自己就是乳糖不耐受,冰箱里还囤着半箱乳糖酶片,这家伙自己喝牛奶都要偷偷兑药。
何晓慧抱着一箱青柠味能量饮料挤到方柏溪身边:“柏溪哥哥,你上次说喜欢的口味我跑了三家便利店才找到!”
她仰头灌了一口,“乐意姐平时总给你带黑咖啡吧?那么苦兮兮的,哪有青柠味清爽呀。”
——用冰镇饮料的甜腻水汽,对比黑咖啡的苦涩,明里“贴心投其所好”,暗里把姚乐意的关心贬成“不解风情”。
方柏溪挑眉扫了眼纸箱上的促销标签,顺手抽出一罐塞进姚乐意手里:“苦就苦呗,有人肯带就不错了,你管得着么?”
雨天,何晓慧将方柏溪的赛车夹克随意搭在肩头,指尖摩挲着衣襟上的金属徽章:“呀,忘记把柏溪哥哥的外套还他了——”
她歪头看向姚乐意,雨水顺着发梢滑过泛红的脸颊,“他说这件防水超好,上次暴雨跑山都穿着呢。乐意姐淋湿了吧?要不先披着?反正他肯定不介意的。”
——潮湿的布料裹着若有似无的机油味,明明是件没洗过的外套,偏要做出“共享秘密”的姿态。
姚乐意盯着她肩头蹭到的泥点,后退半步避开递来的衣角:“不了,我怕过敏——你要不先穿着?毕竟这么‘宝贝’的衣服,淋湿了多可惜。”
何晓慧忽然指着方柏溪手腕上的红绳惊呼:“呀,这不是我去年送你的平安绳吗?”
她指尖在红绳上方虚晃一圈,“跑夜山路那次,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呢…乐意姐见过他戴这个吗?他说戴着就像我在旁边陪着一样。”
——红绳上“开光加持”的金饰晃得人眼晕,偏要把批量买的兄弟团同款说成“独家信物”。
姚乐意盯着方柏溪耳尖瞬间浮起的薄红,想起上周在他兄弟堆里看见的同款红绳,笑着戳了戳他手腕:“原来这是‘专属信物’啊?我记得徐虎那根断了还找你哭诉来着?”
……
要说方柏溪和何晓慧—— 一个是嘴里跑着赛博朋克小火车的混不吝,一个是把话折成九曲桥的软刺玫瑰,偏生凑一起像齿轮卡进锁孔,竟透着股诡异的契合感。
她扯掉蔫黄的叶片,土粒簌簌落进掌心:“许是互补?一个负责没正形,一个负责千层套路……”话音渐低,指尖忽然被刺扎了下——这盆多肉什么时候长出了尖刺?
方柏溪凑过来戳了戳多肉的尖刺,指尖被扎得一缩:“哟,刺儿还挺倔——”他忽然把花盆往姚乐意怀里一塞,挑眉笑出虎牙,“要不你负责套路它长直溜,我负责没正形逗你笑?保证比这盆歪瓜裂枣顺眼多了。”
姚乐意垂眸拨弄着仅存的多肉叶片,指尖轻轻拍开他晃过来的膝盖:“消停点吧。
063、胜负欲
“方柏溪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的话,何晓慧应该是很合适的啊?
方柏溪眉尾猛地扬起。
有动静! “怎么,突然关心起你哥哥了?”
“不能关心?”
叶尖在灯光下透出半透明的绿。
“当然能。”方柏溪卷着领带逼近,阴影覆上她后颈,“那我今儿约你时,怎么左一个‘要给多肉翻盆’,右一个‘得给绿萝剪根’?”
他屈指敲了敲花架边缘,青瓷盆里的小番茄晃了晃,“难不成这些绿植,比我这大活人还招你待见?”
“我今天——”她顿了顿,指尖掐断那片叶子,“确实有事。”
约绯闻男友,呵呵。
“说说看,你和你家小男友进展到哪步了?”
“男友?”姚乐意指尖顿在多肉叶尖,忽然反应过来,“哦,你说成禹啊。”
方柏溪指尖碾着袖口纽扣的动作骤停。
真有男朋友了?
喉间泛起涩意,笑着转话题:“徐虎那事儿你听说了吗?”
“噢,听说了。”
她正想和他聊这个事,方柏溪究竟有没有和徐虎沟通过何晓慧的事?
她今晚去了趟便利店撞见徐虎抱着整箱啤酒罐结账,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见她进来,他直接扛着塑料袋往冰柜旁一靠,扯着她絮絮叨叨聊了一个小时。楼下没聊完又打来半小时电话。她的嘴皮子就差磨破,才勉强劝下那箱“自杀式”的酒精量。
说来也巧,她回C市后结识的朋友,竟全是方柏溪的兄弟团成员。果然物以类聚——这群人个个家底殷实,读书成绩平平,早早被家族规划好继承家业的路径,只要此生不捅大娄子,后半辈子便能顺风顺水、安逸无忧。
方柏溪和他们有一点不同:父亲方耀文铁了心要他上大学。
这成了她最近最头疼的事。
方耀文让她给方柏溪补数理化,盯着复读考学;母亲姚北北却让她劝服方耀文,送方柏溪去体校。头一回遇上父母意见针尖对麦芒,她一时竟不知该往哪边劝。
“追了三年,说要生日那天最后一搏。”他摸出根烟又放下,“要我说,早该撤了。”
她指尖碾过叶尖,想起徐虎掰着手指,细数为追何晓慧写过的九十九封邮件——每封末尾都画着笨拙的笑脸,绕遍半个城市寻来的限量蛋糕——奶油上还凝着未化的霜。
“万一成了呢?”
徐虎说起何晓慧时,眼里跳动的光像簇小火苗,没声没响地燎到了她心尖上。
“人总得有个哪怕撞破头也要够到的执念,才算没白活吧。”
方柏溪嗤笑一声:“执念?不过是被人攥在手心揉圆搓扁的玩意儿。等他撞了南墙就知道,止损比死磕体面多了。”
姚乐意忽然站起来,目光掠过他指间反复摩挲的打火机:“所以你从来不肯赌一把?”
空气静了两秒。
他侧头看她:“赌输了要赔上半条命的事——”喉结动了动,“我没那胆子。”
“那你怎么不试试和何晓慧在一起?她明明那么喜欢你。”
姚乐意脑海中闪过今晚的场景:徐虎捏着啤酒罐,指腹将铝皮碾出细密的褶皱,琥珀色液体在罐身映出晃动的光影。
“别总躲在我后边当缩头乌龟。”他忽然灌了口酒,“兄弟妻不可欺?方柏溪那小子什么时候把这话当回事了?”泡沫顺着他指缝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方柏溪偏头睨向姚乐意:“喜欢就一定要凑成一对?路边野狗冲我摇尾巴,我还得弯腰当铲屎官不成?”
经过花架时,指尖点过月季花枝,粉白花瓣应声坠入掌心。他拇指碾着花瓣打转,柔腻触感让眉梢扬起戏谑:“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指缝骤然收紧,花瓣在指缝间碎成几缕,“我可不想尝一嘴涩味儿。”
姚乐意手腕翻转,喷壶口精准抵上他虎口,“松开我的花。”
想起徐虎那句“不碰南墙不回头”,她歪头盯着他指尖摇摇欲坠的粉瓣,喷壶柄“啪”地敲上他指节:“连瓜藤都没碰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瓜涩?”
喷壶在掌心转了个圈,水珠顺着壶嘴砸在他腕骨上,“说不定有人就好这口生涩脆甜呢。”
方柏溪被凉水激得肩头一缩,甩着手腕挑眉看她,“没碰过瓜藤,还闻不出瓜香?”
指尖碾烂花瓣的瞬间,趁她惊呼声将碎瓣往她衣领里塞,凉丝丝的触感擦过她锁骨时,指腹故意蹭过她皮肤。
喷壶被抽走的瞬间,他指尖抵着她额头轻轻往后推:“替别人尝生瓜前,”喉结在她目光里滚了滚,“先尝尝自己手里的,嗯?”
姚乐意侧身旋开两步,连日来在何晓慧那儿受的冤枉气直往上涌。余光瞥见方柏溪唇角扬起的坏笑时,指尖已狠狠攥紧花盆里的几颗小番茄。
“方柏溪!欠收拾是不是?”
手腕翻转间,鲜红果实划破空气,“啪”地撞在他肩头爆成汁液,溅得白衬衫上星星点点。
“收拾我?”
他垂眸用指尖抹开白衬衫上的番茄汁,抬眼逼近,浓烈的酸甜气息涌来。
她盯着他慢悠悠扯下领带的动作,喉结在解开的领口处滚动,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猛地往后退,抓起水槽边的抹布砸过去,却被他笑着侧身躲开。
“谁要收拾你!”
话音未落,指尖忽然被他轻轻钳住,沾着番茄汁的指腹慢悠悠蹭过她鼻尖。
他手腕翻转扣住她作乱的手,按在粗粝的陶土盆沿上。她后腰抵着盆边发疼,仰头撞上他微垂的目光。
“先说好是你先动的手。”
“我没兴趣收拾你,你滚开。”
她瞪着他指腹上的番茄汁,伸手推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握住指尖轻轻一拽,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耳尖都红了,还说没兴趣?”
方柏溪歪头看她,指尖还沾着番茄汁的红,在她眼前晃了晃,“脸红心跳的,比生瓜还甜。”
姚乐意猛地别过脸,抬手要拍开那只晃眼的手,却被他指尖蹭过掌心,酥痒感顺着神经蹿上后颈。
“谁、谁脸红了!”她梗着脖子反驳,却在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喉间突然发紧。
水槽里没关紧的水龙头滴答作响,混着她过快的心跳声。
番茄砸在他白衬衫上,像朵炸开的红花,此刻正随着他呼吸轻轻起伏。
“松手!”
她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指腹擦过她掌心的汗,凑近她耳边:“乐意,你闻见没有?”
“什么?”
她下意识抬头,鼻尖几乎撞上他下巴。方柏溪低笑一声,松开她手腕,却用指节挑起她下巴,让她看向手上被捏碎的番茄。
红汁混着籽,在手里洇成小片暧昧的痕迹。
“生瓜的味道。”
他指尖碾过那抹红,抬眼看她。
“不过……”他忽然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抛给她,“有人偏要尝。”
姚乐意捏着糖纸发怔,听见他吹着口哨转身,白衬衫后襟还沾着番茄渍。
糖在舌尖化开,是她讨厌的草莓味。
她咬碎糖块时,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里,她忽然意识到:方柏溪这颗“生瓜”,她好像真的有点想捏碎。
很好,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064、烦
——梦里倒映出童年最憋闷的片段。
八岁的姚乐意蔫蔫地揪着衣角,听姚北北说方柏溪不是故意推她,心里涩涩的。她捏着裙角蹭了蹭鞋面,最终抿着唇朝那个低头踢石子的男孩走去,那句“对不起”卡却在喉间,像含着颗化不开的硬糖。
等到不耐烦,男孩跑走了。
姚北北轻轻推了推她,她垂眸摇摇头。
“乐意,来家里和哥哥玩好不好?”方耀文轻声笑道,“叔叔给你留了草莓蛋糕。”
“我在看书。”
“看完书随时来,蛋糕不会跑。”
方柏溪低笑了下,挂断前隐约有男孩嗤笑的声音从背景里漏出来。
姚北北叹了口气,伸手想替她理乱的发尾,却被她侧身避开。
风掀起书页哗啦啦响,她盯着绘本上歪头微笑的小熊,突然把书扣在膝盖上。
到了老宅门口。
方柏溪混在男孩堆里玩玻璃球,树底穿芭蕾鞋的小女孩托腮坐着。
前方虚晃的白光漫着未知,欢笑声裹着草莓蛋糕的甜,凝成黏腻的雾。
她却傻愣着,目光胶在地上的小熊玩偶上。
穿越光源的一瞬间,姚乐意乍然惊醒。
睁眼片刻,她在现实与梦境间恍惚徘徊。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门,看了好久,门外终于没声了。
这时候手机“叮咚”响起来,不停地进来信息,不用想也知道是方柏溪。
……
姚乐意泡在浴缸里,指尖刚触到浴盐罐猛地顿住——罐底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水味,与方柏溪今晚俯身时掠过鼻尖的气息分毫不差。
这味道像根细针突然扎进神经,她猝然想起五天前何晓慧在办公室崩溃时,递来的离婚协议上还沾着同一款冷冽香调。
而今晚方柏溪和合作伙伴刘一阁开山顶音乐派对,可刘一阁出轨的黑裙女人,偏偏是何晓慧。
想来也有些戏剧,上次雨天,徐虎刚约她谈离婚官司,转头何晓慧就哭哭啼啼来求她帮忙办离婚。夫妻俩一前一后撞在同一天,活像演双簧。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撞上方柏溪在雨里堵人,演了场独角戏。
同款香水,不同场合,却像被看不见的线串成诡异的环。
她盯着浴盐罐发愣,心里突然冒起个念头——他们这伙人,该不会是串通好了吧?
……
刚才在车库,方柏溪手掌握住她的腰窝下压,她猝不及防,撑着椅背被他摆成翘起屁股的姿势,几乎立刻湿了。
这是人类本能的反应?
姚乐意伸手捞过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划过,停在“贺成禹”的名字上。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这才听见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喂”。
“成禹,”她盯着浴缸边缘凝着的水珠,喉咙突然发紧,“怎么才算……喜欢上一个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轻笑声:“乐意,你这问题突然得像有人拿枪指着你逼婚。”
“认真的。”她蜷起脚趾碾了碾浴缸底的防滑垫,“就……如果只是想跟一个人睡觉,算喜欢吗?”
“噗——”贺成禹呛到的声音清晰传来,“你今晚喝了多少?想跟谁睡觉?”
“别打岔!”她耳尖发烫,“假设……假设是身体本能反应呢?比如……”
“比如被他摸腰就湿了?”贺成禹突然压低声音,“姚大律师,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她猛地坐直:“你——”
“好好好,不开玩笑。”他清了清嗓子,“弗洛伊德说性本能是一切驱动力,但柏拉图觉得爱要超脱肉体……”
“说人话!”
“想跟他睡觉就是喜欢,简单粗暴。”他顿了顿,“不过乐意,你分得清‘想睡’和‘想一直睡’吗?”
浴缸里的水晃了晃,她盯着水面碎掉的灯光,想起方柏溪指尖碾过皮肤时的温度。
贺成禹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像隔着层毛玻璃:“要是睡完就想跑,那叫冲动;要是睡醒了还想抱他,那才叫爱。”
“可我……”她咬着唇,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电话电流声。
“自己想清楚,”贺成禹突然轻笑,“不过大晚上跟男闺蜜讨论这个,你存心让我失眠?”
“谁让你是我唯一能问的人!”
“得了吧,”他叹气,“下次再聊这种话题,麻烦先给我打个预防针——我怕自己忍不住对你有非分之想。”
“滚!”她挂了电话,手机“砰”地砸在浴巾上。
远处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忽然想起当年,贺成禹替她赶走“骚扰者”后,也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乐意,你值得被认真喜欢。”
浴缸的水彻底凉了,她打了个寒颤,抓起手机给贺成禹发消息:“如果是想睡,又怕睡了会输呢?”
屏幕很快亮起:“感情里最蠢的事,就是算输赢。”
她就不应该发信息继续纠结,一堆方柏溪的“黄色”信息涌出。
情感不能太计较输赢。
姚乐意的脑子里马上就浮现了答案,如果不赢,那我这么多年不就是死犟吗?不,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固执的人。
可人一边犟嘴,又会一边怀疑自己。想找更多论点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她还是点开了搜索框。
情感中“输赢”的定义因人而异,关键看你如何看待:
-以掌控感论:过度计较付出易消耗感情,忽略需求。
“我就没跟方柏溪计较过。都是我在忍他。”
-以成长论:磨合中学会理解包容,是“赢”了成熟。
“那我确实成熟了不少。”
-以关系本质论:感情是合作而非对抗,“双赢”需共感爱与温暖。
“不对抗,不就不能赢了?”
总结:少算输赢,多问“是否值得”,感情才能轻松长久。
这是什么神经答案,这还不如直接问她想不想跟方柏溪睡觉。就算没有男女感情,在这个屋檐下,她跟方柏溪的感情也能轻松长久。
……
姚乐意浸入水中,窒息感从四面八方的水波里漫上来,每一下心跳都清晰可闻。
想跟他睡觉就是喜欢。
她不自觉蜷起脚趾,脚下仿佛还有他的热度,闭上眼却是他极力忍耐的模样,望过来的眼神里淬着火,薄唇紧抿着,这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就是成年人才有的那种性感。
手按了按自己的心房,仿佛这样就能压住猛烈的跳动。
热水突然变得灼人。她猛地坐起,水珠顺着锁骨滚进浴缸,惊破水面倒映的天花板灯。
可喜欢就是想跟他一起睡觉?这么草率地确认感情,那早干嘛去了?
姚乐意的脑子裂开了一条缝。一边是生理吸引,靠激素催动,可能来得快去得快;一边是感情上的爱,得互相理解、担责任,还得花时间处出来。
…撕扯衣服的动作粗暴而蛮横,想躲又躲不掉…在后缩的过程里,耐心温柔的前戏…身体好久没做了,却有大量的水液流出来…饱胀感来得太过突然…手指进去捅开之后,干净利落地抽出,而后又是整根没入…到处按压敏感处…小腹上有隐约的抽搐感…那根青筋盘虬,形状上翘的阴茎在腿缝来回厮磨…淅淅沥沥尿了出来…被那种剧烈的快感冲昏了脑袋,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潮吹先来,还是失禁先到…
不得不说,这份游刃有余的掌控力堪称完美,严丝合缝嵌进她对性的预期里。
乱七八糟的想法悄悄钻出来,长了触角似的挠得人哪里都痒。
这种感觉就是欲望觉醒吗?
……
好烦啊。
为什么就是甩不掉方柏溪?
要是甩掉了,就不用烦了嘛。
她觉得自己就像头笨犀牛,那家伙简直是附在她身上的寄生虫,黏在生活旮旯里专挑软处叮咬。被碰的皮肤发烫,偏又像厚皮下挠不着的痒,躲不开、挣不脱。
上次已经用醉酒当借口搪塞过去了,这次该找什么理由来解释呢?
手机屏幕上剧烈震动,姚乐意正想摔手机,看清来人,一下子愣住了。
065、被拒!
天时地利人和,姚乐意刚想撤,又好奇,仔细留意着动静,忍了好一阵,才慢慢靠近。
才触碰到一秒,男人突然翻身,吓得姚乐意倒吸一口凉气。
见男人眉头微微皱起来,又用手指轻轻推了他小腿一下。
听到很轻的一声,在忍耐着什么。
难受了?
谁叫你喝那么多。
又等了会,见男人彻底安静了,她才扶起性器,用手指比量下尺寸。
“我就单纯研究下而已,别误会,我对你可没别的想法。”
手指正圈住性器量围度,本来隆起鼓鼓的一包,渐渐软了下来,蔫蔫地趴着,像只打盹的猫尾巴。姚乐意触到一股白浆,“唔,好恶心。”
她随手一甩,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顺便用纸巾擦了擦他的阴茎。
“唔。”
下身忽而被粗糙带颗粒感的触感笼住,上下擦拭,方柏溪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弹了一下。
猫尾巴轻轻晃了晃。
原本只是随便丈量一下,姚乐意这下真起了一些认真观摩的念头。
下方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虽不大却足以扰得人逐渐清醒。
原本只是口渴得厉害,却感觉到性器在肿胀,方柏溪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
迷迷糊糊睁眼瞥了一眼,本以为是醉意上头在做梦,他下意识闭眼,生怕惊跑了这场幻梦。
歇了片刻再睁眼,难以置信地再闭眼。
眼前一片迷蒙,脑袋混混沌沌的,耳畔却清晰传来响动,随着胯间痒意渐渐蔓延,他终于敢确信,眼前所见竟真是姚乐意。
无数次的想象居然成真了。
恍恍惚惚,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姚乐意时不时盯着方柏溪的动静,指尖捏起他的物件细细摩挲,时而轻揉,时而翻转打量。
…才软下来的东西又开始硬了…
性器比自己想的还要快立起来,非常可耻的是,接下来会怎样,他居然在期待。
我要不要睁眼告诉她:我醒了?
随着女人手心的力度越发加重,尾椎炸开酥麻震颤,麻痒攀向后颈时,方柏溪偏头将闷哼碾进枕头。
神经愈发兴奋,下身挑逗引发的快感席卷而来,令他无暇思考。
男人性器蹭着她的手心,长长的一根,伴随着近似于本能的顶撞动作。
睡着也会自己动?有可能吗?
她转头时往方柏溪方向看了眼,猛地眨了下眼,凑近后发现他仍闭着眼。
快感突然戛然而止。
为什么要停下来?被察觉了?
出于机警,姚乐意俯身凑近看了眼闭眼的方柏溪,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片刻,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多疑。
“要更硬些。”她轻声说着。
刚准备转身,腰间忽然被一股蛮力攥紧,骇得她指尖骤然蜷起,整个人被猛地拽入一具灼热的胸膛下,重重压在了松软的床褥间。
接着男人的头埋在她肩头处,“让我射出来。”
“……”这是在梦游?还是清醒了?
下一秒,有只手握住她的手按在那帐篷处。
姚乐意视线往下,看到两只交迭的手被一上一下的按在肿大的性器上,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微妙。
方柏溪按着女人的手在上面轻揉,头靠在女人肩侧,伸出嫣红的舌头不停舔着她的锁骨,又顺过去吮吸她的耳廓。
他吮吸得用力,耳朵、唇舌……连番失手,暧昧的咂磨,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几重刺激下,姚乐意开始颤抖,感觉全身被电流通过,脑子懵的一下。
从唇舌滑落脖颈,来回啃滑过漂亮的锁骨,含住顶端嫩红的樱桃,跟吃奶的孩子似的,贪婪不知羞…
现在也没心思琢磨,姚乐意这反应对不对劲,眼里心里就剩下了那档子事,今儿他得办了姚乐意,就现在,那还顾得想后面的事……
温热的掌心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大概是有一只手握着她的,极大地缓解了姚乐意的紧张。她只感觉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物体。指尖被他带动时,又不小心摸到一丝粘液,正想缩手,又被紧紧按回去。
他被摸得很爽,一只手本能地来回抚摸着女人的全身,爆发的性欲让方柏溪全身心沉浸在女人的手上,另一只手就这么将就着带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动着。
她感觉奇怪,明明被玩弄的人是他,指腹粗粝,偶尔抚过腰间皮肤,她觉得自己心里产生丝丝痒意。
两唇相贴,气息交缠间,顺应了本能。
“好开心。”方柏溪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唇角扬起的弧度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这声感叹几乎是从心尖上蹦出来的。
唇落在她通红的脸蛋上,他手上用力,眼神意味不明:“乐意?”
姚乐意有些疑惑,脑袋里混混沌沌,是他醉了,还是自己醉了,不停想抽出手,可腿心开始又热又痒,手只能机械地被他捏着来回套弄。
“不够硬。”听到方柏溪的话,姚乐意按压了一下阴茎质地判断着硬度。
方柏溪被她的话气笑了,捏着她的脸,唇就狠狠往下咬在她唇上。
“啊。”
姚乐意的唇被猛地咬住,刺痛让她下意识后撤,却被锋利的牙齿扯得唇肉发疼,手上不由得跟着用了力。
却爽得方柏溪头皮发麻,贴着她的唇含糊着:“轻点,宝贝。”
她紧抿唇角绷住下颚,急促的呼吸扑打在他肩胛骨上,分明是抗拒的姿态。
方柏溪误读了这份僵硬,偏头再次将唇压下来,伸出舌头来回描绘着她唇型,来回舔舐,随后舌头顶开她的齿关,撬开她的唇,舌头探入她口中,勾着湿滑小巧的舌尖吮吸。
两根舌头又热又燥,舌尖互相卷着的那刻,方柏溪发出舒爽的喟叹声,“嗯~”
姚乐意被他的声音吓得一瑟缩,另一只手推他。唇舌交缠间,他察觉她在拒绝,舌头不断地躲避,却又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
他已成功深入她的腹地,将她占为己有。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缠吻间情动得厉害,手上速度也快了起来。
但这种仅停留在唇舌的亲密,对方柏溪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把手臂横亘在姚乐意的腰肢后,逼得她不由自主地贴合他,迎合他霸道入侵的深吻。
他抱得她晕头转向,唇舌都由他掌控,她被吻得神魂颠倒,那种熟悉却从未被填满过的酥麻感复又涌上来,她用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后颈。
女人娇俏的臀在他手里被亵玩,两个奶子被他轮流来回吃着,这样的柔软的触感,让方柏溪的性器越来越大。
他兴奋得抽出手,性器抵着女人的穴间捣弄,一下一下,又重又深,渐渐顶开穴肉。
她的呼吸也随着肉棒的顶弄一深一浅,肚脐缩了缩,可底下没有水。姚乐意飞快出手,捏住他的胳膊一扭,翻身直接把他按在床上,膝盖还顶着他腰,手掰着他的胳膊向后弯起,将他按压在床。
“痛,松手,你松手啊!胳膊要折了,要折了……”
姚乐意膝盖顶着他的腰,手指掐着他的脖子:“装醉?”
太尴尬了,一天两回被压,方柏溪选择原地装死。
肉棒经过她的套弄开始勃起,姚乐意松了手,凑近看,肉棒上虬结的经络就这样映现出来。
装死ing……
屏息良久后,方柏溪骤然睁眼,打算摊牌,只见女人正执笔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素描速写。
???
姚乐意迅速勾勒完构图,因久未动笔,抬手不适地活动着手腕。
他已经在临近快感迸发的边缘,以为姚乐意是想和他再续前缘,谁知她接下来的动作真是让人震惊。
姚乐意拧亮台灯,凑近些细看,觉得他性器上的青筋没画到位,自然地凑上前,顺便摆了摆位置。
被她手动了动,他的临界点就被触碰到了,方柏溪全身都紧绷起来,胯下瞬时胀得难受。
快要射了。
难道是酒意让人……快?
快感被她攥在手里,方柏溪翻过侧着的身子,将已经淬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要射。”
闻言,他紧抿着唇,双手用力抓住床单,局势尚未明朗,他也不想贸然行动,他想要射向姚乐意那。
可他快崩溃了,颤抖着想要射精。
这个迸发的状态就是最美的。
“不要射,等等我。”
姚乐意的笔触越来越快。
“噗——”顶端倏忽就射出了浊白的精液。
一股,两股,三股—— 这样猝不及防的剧烈射精,他闻到了精液的味道,知道自己这次射了很多,那些白色的粘稠物或许正缓慢流下来。
方柏溪红着眼瞥向下方,这一幕令他瞬间窒息,随后抬眸看向女人。
好在躲得及时。
姚乐意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向男人,冷不丁撞上他的目光,呼吸猛地一停,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紧。
因为紧张,指甲盖都泛出一点白色来。
在安静里,两人的呼吸沉重。
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着办”。
姚乐意挑眉回过去“你想怎么样?”
对视一秒。
两秒。
方柏溪喉结滚动一下,终于败下阵来。
再开口,他的嗓音艰涩低哑。
“你这样做不对。”
“我不是帮了你吗?”
他在和她对视着:想吗?
姚乐意取了纸巾,擦干净他溅到她手上浊白液体:“洗洗睡吧。”
066、掌控
台风天,姚乐意窝在办公椅上,往玻璃窗外看了一眼。
狂风卷着竹浪扑向窗玻璃,青碧的叶片在暴雨中拧成湿漉漉的箭簇,簌簌敲打玻璃的声响。
姚乐意恍惚看见方柏溪白衬衫的衣角掠过竹影,他指间未燃的香烟在闪电里明明灭灭,转眼又被惊雷碾成齑粉。
竹叶在风里折出脆弱的弧度,却始终不肯折断。
电脑上,时间跳转到九点整。
姚乐意把最后一封邮件点了发送后,就关掉电脑收拾桌面,准备回房。
今天风很大,伴随着雨,走廊却很安静。
方柏溪好几日都没出现过,姚乐意还有些不自在,路过他房间,经常神经兮兮地往他房门口看。
她没想到这次骂了两句方柏溪,他居然就安分了,早知道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好声好气同他讲话,早该一了百了,断得干干净净。
因为有风,鼻尖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烟味。
不知从何时起,方柏溪成了老烟枪。
她与他这些年断断续续同在一个屋檐下,渐渐察觉这人表面呱噪,内里却像裹着层迷雾。嬉笑怒骂皆成符号,真实想法永远沉在深潭之下。连并肩坐在沙发上时,都能感到某种无形的隔阂。
烟灰簌簌落下,他指间的烟明明灭灭,映着侧脸忽明忽暗的轮廓。
她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话到嘴边却咽回去。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那些缠绕在尼古丁里的情绪。
房门锁芯转动的“咔嚓”声骤然响起,姚乐意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里,记忆悄然飘到姚乐意第一次撞见方柏溪偷抽烟的时候。
那时方耀文做二手车生意时租了许多仓库,家里也常塞满车辆,他与方柏溪父子俩各有专属车库。她为找方耀文给的车,误闯方柏溪的车库,如今回想,竟是贸然踏入了方柏溪的私人领地。
风卷着若有似无的烟味,轻轻悠悠地飘了过来。
彼时方耀文管方柏溪极严,抽烟这事是明令禁止的。而她时常闻到方柏溪身上若隐若现的烟味,却从未当面见他抽过。
她猜抽烟是他隐秘的情绪出口,像月光下的影子,越想藏越在暗处疯长。
长久以来,她对方柏溪的感情蒙着层薄雾,却清楚唯有抓住他表象下的软肋,才能在这段微妙的关系里锚定一处支点,构建起属于自己的掌控感。
那时她终于找到车子,却发现放车钥匙的架子上没有她要的那把,于是拨通方柏溪的电话索要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许久才传来对方的声音:“从车库拐出来,往竹林这边走。”
“在哪?”
“角落。”
不知怎么地,她竟凭着这模糊的指引,一连拐了几个弯,在她抬头的瞬间,就鬼使神差地寻到了他。
方柏溪一身笔挺西装站在竹林下,指间夹着烟,星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烟身随着指节轻颤抖落烟灰,竹影在西装上织出破碎的纹路,少爷的矜贵气质扑面而来,目光却灼灼地凝着她。
姚乐意一脸平静:“钥匙给我。”
他夹着一根烟,向她迈过来,“行,给你。”
半个多月前花室里的场景仍清晰如昨。或许是刻意回避,又或是某种默契,两人渐渐少了碰面。她随母亲回了玉泉镇,方柏溪则留在C市跟着方耀文。此刻姚乐意扯了扯嘴角,声音生硬地开口:“最近好吗?”
方柏溪将烟头按在地上,碾灭时火星溅起又迅速湮灭,鞋尖蹭过青石板的纹路。
“非常好呢。你呢?”
良久,头顶一声沙哑的,“嗯。”
姚乐意望着低头沉默的方柏溪,指尖不自在地绞着裙角,竹林风声掠过耳际,竟比他眼底的静更深邃几分。
方柏溪突然拽住她的手,将她抵在竹林边的高墙上,双臂箍住她的腰,以近乎禁锢的姿势俯身盯着她。
西装面料蹭过她的裙摆,带着烟草味的呼吸拂过耳尖,身后竹叶沙沙作响。
姚乐意别着头,不看他。
他就去截她的视线,偏偏要她看他。
姚乐意就躲,一眼也不肯看他。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
方柏溪忽然将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脖子蹭了蹭,呼吸横过她脸颊,“想接吻?”
姚乐意侧脸撞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挣扎却被攥得更紧。她往后扯动手臂,将他按在背上的手拽开:“松开我,好好说话。”
方柏溪斜看她,“我说了呀。”
她哼笑一声:“怎么,不去找你喜欢的姑娘?方少身边不是总有小姑娘追着跑么?”
姚乐意心里腾地冒起火来:这种事不是互相喜欢的人才会做吗?
又耍她?
还是玩她?
那些日子见不到他,她浑身透着输家的狼狈,那日被噎住的不只是草莓糖,还有她没处安放的胜负欲。
“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所以呢?”
方柏溪淬着冰碴的冷笑剜过来,喉间滚出压抑的爆喝:“你他妈晾着老子。”
姚乐意登时怒了:“你再大声一句。”
空气瞬间凝固,竹叶的沙沙声都变得刺耳。
姚乐意瞪着他泛红的眼尾,后槽牙抵着腮帮发疼;方柏溪胸腔剧烈起伏,西装纽扣几乎要挣开束缚。
两人僵持着,像两团即将相撞的野火,却在火星溅起的刹那,被各自眼底的怔忪浇熄了半分。
“对不起。”
空空荡荡的竹林里,忽然响起他压抑的嗓音。
“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姚乐意指尖一颤,忽然想起今日是方柏溪生母的忌日。她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环住他绷紧的后背。
他西装下的肩胛骨硌得手心生疼,可就像摸到了冰层下面滚烫的岩浆,那种发烫的震动顺着指尖一下子窜遍了全身。
风穿过竹林的呜咽里,她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和他埋在她颈间时,那声极轻极轻的颤抖。
这夜,似乎显得特别绵长。
方柏溪掐住她的细腰,掌心顺着腰线往上摩挲至后背,闭眼覆上她的唇。
两唇相贴,眼前一片模糊,唯有唇角传来的疼痛格外清晰。
两唇相贴,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头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处角落,诱着她伸出舌尖和他的一起纠缠,卷着她的舌头又吸又舔。
姚乐意呼吸不畅,双手轻推着他的胸膛,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空气里是羞人的啧啧声和口水搅动声。
再度对视时,两人眼底都漫上薄红。
姚乐意盯着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手指绞着裙角;方柏溪别开脸时耳尖红得要滴血,西装袖扣在暮色里磕到墙面,发出细碎的轻响。
竹林的风忽然变得黏糊糊的,把刚才抱在一起的温度,全烘成了嗓子眼儿里堵着的、说不出口的别扭。
姚乐意低眸,猜不出自己的心思。
烟头在两人脚边画出暗红的圆圈,方柏溪又闭上眼过来吻她。
尼古丁的气息混着少年清冽的呼吸漫过来时,姚乐意指尖下意识想去熄灭那支再燃起星火的烟,却被他再次按在灰白墙上,掌心再次碾过薄衫下突起的蝴蝶骨。
直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后,姚乐意靠在他肩头大口喘气,平复呼吸。
方柏溪轻抚着姚乐意柔顺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哄小朋友一样。
“还要找我的弱点吗?”他低笑的声音擦过耳际,带着尼古丁的沙哑。
姚乐意在恍惚中攥紧他后颈的碎发,感受着他因吃痛而加深的吻。
067、失控
姚乐意能有如今这么烦,确确实实有一半“责任”来自于方耀文。
她原本计划是学校一放假先回老宅探望一下父母,再去度个假的,却在未放假时突接方耀文介绍的离婚案件委托。
既然陈晓雯的这个案件的牵线人是方耀文,她就不可能不接。
而这个离婚案背后,其实最困难的是她当事人陈晓雯和刘一阁的利益绑定太深了。
夫妻之间的感情可能早已消失殆尽,但利益数字确确实实肉眼可见,让两人破败不堪的婚姻还能一补再补。
感情这东西或许能撑起心动的瞬间,但长期捆绑的利益链就像无形的枷锁,让人哪怕撕破脸也得先算清账。
毕竟比起“爱不爱”,“该不该”有时候更让人窒息。
方耀文的一通电话,她不得不三两下套上外套就往方耀文的书房赶。
可现在看到方耀文,姚乐意心里有点慌,毕竟刚被他撞见车库里的那场乱子。她摸不准方耀文会怎么“收拾”自己。这些年方耀文帮方柏溪打发了太多女朋友,其中好多还是她亲手帮忙处理的。
大家都说犀牛和犀牛鸟是互相依存的好例子——小鸟停在犀牛身上吃虫子,同时也靠犀牛获得生存的好处。如果把她比作犀牛,方耀文就像那只飞过来的犀牛鸟。他既然帮她啄了方柏溪这只“小虫”,那她便不好辜负他这只“大鸟”。
况且作为继父,方耀文对姚乐意非常好,给了她很多信任和关心,还在教育上砸了不少资源。她觉得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方耀文撑着。平时方耀文就像她心里的靠山,可今晚这事儿,她觉得对不起方耀文的期待,有点亏心。
她会收到支票吗?还是割裂父女情分… 记得第一回进方耀文书房,是十七岁那年。
“乐意,”方耀文合上报税单,眼镜滑到鼻梁中段,露出那双总含着笑的眼睛,“B大是你真正想去读的吗?”他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资料,剑桥招生办的信封边角翘起,“你该去更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第三层——那里摆着个玻璃罩,里面是她十二岁得奖的素描本,封皮被擦得发亮,却永远停留在第一页空白。
“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话出口时,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颤音,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明知冰层下藏着暗礁。
“没事,你有需要随时跟叔说。”
姚乐意见着方耀文自然想起了姚北北,两人同岁,却性子如此不同。
姚北北是个美术老师,像长不大的同辈人,温柔活泼、乐天派;方耀文则如先人般沉默、令人仰止,给她和方柏溪的爱厚重——对儿子严格,却秉持“女孩要富养”宠着她。
东亚家庭中的父亲似乎绝大多数都是这种模板,只是家里稍稍有些不一样。
父母关系很好,他们几乎不吵架。
直到她在某个晚上,如今晚一样无意中路过书房,听到姚北北和方耀文吵架。
那天书房里传来轻而频促的响动,像冰层下困着一头撞向月光的鲸。
她不可能听不出妈妈的声音,那声音十几年来始终柔软清脆。从前租房空间小,两人的房间紧挨着她的,方便照顾年幼的她。
几乎是立马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一下子就脸红了。毕竟夜深人静,动静穿过门缝、墙体的缝隙,连空气都似成了传声筒,将书房里模糊低沉的响动,一点点送进她耳朵里。
她本想离开,醉酒的方柏溪却箍着她偷听。从断续音节里,她拼凑出方耀文和姚北北这些年一直想追生小孩,却因姚北北当年流产后再未怀上。
姚乐意回忆着之前的那次被迫偷听,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叮咚”的消息提示声又传来,荧幕亮起,看到上面显示:
F:天气好闷,我睡不着。
F:我现在生理疼痛。
F:什么时候兑现“下次吧。”
F:你如果暂时不想做,可以像上次那样拒绝我,我不介意先浅浅接个吻。
接吻……
他还好意思提!就不信她再扇他一巴吗?
还有, 他之前那些女朋友简直白谈了。
吻技简直差爆了。
雨天……
哎。
她始终觉得犀牛鸟能对犀牛的信任,更多来自于她身上有这只“寄生虫”。
如果说当年和方柏溪接吻是一个失控的开始,那么在车库被方耀文知道他俩的关系……
大概是一种失控的情绪在流动。
这种失控感像瓶中摇晃的水银,抓不住任何形状,却在每一次颠簸中折射出刺眼的光。
如果没有方耀文,没准当时的氛围下,自己半推半就,就来一波了。
毕竟她的性欲不是那么容易被调动。如果他当时开回的不是方宅,而是她家,没准……随后又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
当时方柏溪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想跟着进她房间。
她也不是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很难忍。
可比起方柏溪,她更在意方耀文对她的看法。
况且那时她早已没了兴致,心底的涟漪也渐渐平复——人总要顺着心意走,不是吗?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下次吧。”
068、睡莲
墙上的挂钟敲过一点。
姚乐意敲门后听到方耀文唤她进来。
刚跨进书房,她便看见方耀文盯着莫奈的《睡莲》,心知他又思念柏阿姨。
“方叔,您又想起柏阿姨了吗?”
方耀文指尖轻轻抚过眼前这幅假画。“嗯。我想起莫奈晚年说的,‘我画睡莲时,总感到她在注视着我’。人上了年纪,总爱回想从前的事。”
“方叔,柏阿姨知道您把柏溪培养得这么好,肯定特别欣慰。”
“乐意丫头,也就你和北北这些年总哄着我开心。我那儿子什么德行,当爹的心里能没数吗?”
方耀文在沙发上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茶,没等姚乐意反应便递来一份文件:“先看看这个,坐下聊聊。”
姚乐意看着便签本上的信托架构图,面露震惊:“方叔,您突然要找财产管理人?是生意上出了状况吗?您不妨直说。”
这些年她毕业后,方耀文确实常就此类事务咨询她,完全没注意到方耀文在文件里暗藏的“婚姻条款”。
方耀文望着窗外的冻雨:“生意倒没出岔子,是我自己想提前做打算。人上了年纪,总得把身后事摆到明面上。你跟着我经手过柏溪的信托,又懂法律,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姚乐意握着茶杯的手收紧,茶水在杯口晃出涟漪。她盯着那份架构图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喉咙动了动才找回声音:“可……柏溪的信托一直是您亲自盯着,怎么突然……”话没说完,她忽然想起方才摸到的画框内侧刻痕——那年柏阿姨忌日,方耀文喝多了曾指着书房说“这里每样东西都该有个明白人接手”。
“柏溪那孩子,总该找个能管得住他的人。”方耀文忽然放下钢笔,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垂落的发丝,“乐意,叔叔只信你。”
姚乐意失笑,笔尖在“受益人权利”一栏画了个圈:“柏溪,他在饭店经营上有自己一套。”
想起雨天那夜方柏溪醉醺醺把她堵在书房外,说“宝贝你身上的香味比卷宗香”的混账话,耳尖微微发烫,却迅速用职业语气掩盖,“不过管理信托需要责任心,柏溪若肯安定下来……”
“安定下来的前提,是有人让他甘心安定。”方耀文打断她,手指敲了敲文件里“管理人婚姻状况”的条款,措辞隐晦得像层雾,“比如你这样,既懂法律又懂他的脾气——毕竟你,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比外人强得多。”
姚乐意却误解了重点,以为继父在担心继母与继子的信任问题:“我和柏溪的相处模式,您还不清楚?他把我当移动法律热线,上个月还让我帮他审饭店的合伙协议。”
工作上的事可以聊,私事免谈。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抽出半份《股东合作协议》,“您看,他连‘竞业禁止条款’都要标红加粗,生怕合伙人拐跑他的厨师。”
方耀文望着她眼中跳动的专业光芒,忽然惊觉这个继女早已不是当年躲在他身后翻法律词典的小女孩。可她眼底那份清亮,还和多年前仰着脸说“人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时一模一样。
她的西装剪裁利落,腕间戴着象征职业的钢链表,连说话时习惯性比划的手势,都像在法庭上拆解证据链。
可他知道,在她条理分明的思维里,“婚姻”与“财产管理”仍是两个独立的法律模块,从未想过有人会将它们编织成同一个圈套。
“律师总爱把感情拆解成条款。”他忽然轻笑,伸手合上她面前的文件夹,指腹有意无意掠过“若与继承人结婚”的条款,“但有些事,条款之外的人情更重要。比如你母亲嫁给我时,没要一分彩礼——她图的是什么?”
姚乐意怔住。作为婚姻律师,她太习惯从财产协议角度分析婚姻,但此刻想起母亲姚北北总说“老方爱喝我炖的汤”,想起继父偷偷给她交下的那些年学费,当年还送她出国读书,忽然有些哽咽:“图的是二十年的互相照应。”
“所以我也想给柏溪找个能‘互相照应’的人。”方耀文的声音轻下来,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没有戒指,却有常年翻卷宗磨出的薄茧。“你帮他管账,他帮你拎公文包,这不比外人牢靠?”
姚乐意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双关,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托付:“我当然会帮柏溪,就像您当年帮我付学费一样。”
她认真地翻开新的一页便签,“不过更稳妥的方式,是在信托合同里加入激励条款,比如柏溪每完成一个项目——”
“傻孩子。”方耀文突然打断,第一次用父亲般的语气,“有些‘条款’不用写在纸上。”
他站起身,西装袖口的祖母绿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微光,“去叫柏溪过来。”
姚乐意点点头,抱着文件起身时,裙摆不经意扫过方耀文刚签署的文件。
她没留意到,“管理人资格”一栏里,除了“法律职业资格证”,还多了行铅笔小字:“方柏溪未婚妻优先”。
忽然想起车库那事,她回头轻声问:“叔叔,我和柏溪……”
方耀文语气温和看着她:“按你心里想的做,叔叔都支持。”
“对了,我和你妈商量着搬回老宅住。方宅这边,你就和柏溪好好过日子。”
“方叔,我跟你们一道回去。”
069、乘胜追击
一开门,姚乐意见到是方柏溪,她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从方耀文的书房那里出来,方柏溪的直觉告诉他,此时不乘胜追击,将错失良机。
方柏溪挑眉看向抱臂盯着他的姚乐意,推开她走了进来,故意拖长声音:“乐意宝贝~做人要讲诚信哦。”
这人总爱捡方耀文和姚北北喊她的亲昵称呼来调侃。姚乐意顿时语塞。
“现在快两点了。”
“不晚。”
“……”
“明天?”
“不行。”
“……”
厚重窗帘将房间封得密不透光,姚乐意拧亮床前的落地灯,暖橘色光晕如水般漫开。
他毫无顾忌地瘫在床铺上,她气得面色涨红,咬牙质问:“脏不脏啊?洗过澡没?”边说边伸手去拽,奈何对方稳如磐石,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分毫。
光线掠过床铺,方柏溪无意识地偏头躲开,碎发顺着额头滑落,恰好遮住微蹙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青黑阴影。“我不脏。”
光线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一道阴影,姚乐意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脸上。
方柏溪生得一副出众五官:高挺鼻梁、削薄唇线、流畅下颌线,搭配弧度完美的额头,堪称造物主的偏爱。
白天他习惯梳大背头,露出整张脸,利落帅气难免引人瞩目。洗完澡后,刘海自然垂落,在眉眼间添了几分随性,倒更显慵懒迷人。
做炮友,这张脸倒是可以。
速战速决?
姚乐意有些妥协。
“不脏,也要洗澡。”
“你闻闻?”
话音未落,方柏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扣住姚乐意的腕子。不等她挣扎,一股力道将她拽入怀中,两人鼻尖几乎相撞。
姚乐意跌进那双骤然放大的瞳孔里,睫毛轻颤。
温热呼吸裹挟着雪松与皂角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隐约的薄荷凉感,彻底取代了记忆里烟与酒的呛涩。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柏溪的指尖已将她的衣摆撩了上去。
下一瞬姚乐意身上一凉,她身上的睡裙就被脱落了。
方柏溪没有犹豫地吻上去,先是她的唇瓣,而后渐渐往下。趁着人有些迷乱,使了点劲,将人重重压在身下。
“呜……方柏溪……”姚乐意被他亲得仰起上身,腰被他死死地握住。
当他的火热裹上来时,姚乐意热得脑子发胀,手指已经蜷起来,陷进了床铺里。
见方柏溪一副拿捏她的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又不太爽。
心里不舒服,她就想搞事情。
姚乐意将方柏溪猛地一推,轻叉开腿,跨坐到他腿上,两条腿屈膝跪着。
方柏溪顺势躺下,“宝贝,你那里好软,好像果冻。”
“闭嘴。”
腿心的蕾丝小裤慢悠悠抵上男人怒涨的胯间,体内像有一团火在烧,浑身上下都很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虽然理智是清醒的,跟她说这样不可以,但是姚乐意有些迫切地想知道方柏溪只是碰巧激起她的高潮,还是……
她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肉体的吸引从来不比灵魂的共鸣逊色,不妨先试着接纳这份本能的悸动。
指尖攥紧床单又缓缓松开,忐忑与释然在胸腔里反复拉锯,最终轻轻闭上眼。
就当是给彼此一个开始的契机。
方柏溪知道姚乐意可能是有些紧张,撑起身子半坐起来,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拢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指腹一下又一下抚过她的后背,无声安抚着这份不安。
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你自己动一动。”
他俯身下来,赤裸的身体贴得非常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过于滚烫的体温。姚乐意看着方柏溪,最终妥协,声音很轻地说了声“嗯”,她现在没什么经验,先听老司机的话。
一靠近,两个人的鼻息就开始缠绕。
姚乐意想是不是先做个前戏,“方柏溪,我…嗯…要不…嗯…”
羞耻心让她说不下去。
方柏溪贴着她脖颈,俯低姿态,“宝贝,要不你搂着我,前后动。”
姚乐意紧张地搂着方柏溪,腿心开始来回轻轻磨蹭,渐渐有了些痒,小穴涌起些许渴望。
方柏溪胯间硬物跳了跳。大掌难耐地搓揉着她浑圆鼓胀的翘臀,想起上回她在上面,慢得人差点窒息,沙哑开口,“乐意宝贝,我不建议你在上面。”
她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喘气,“别吵。”骑在他阴茎上的感觉很奇妙,男人东西又大又硬,配合着她把握的节奏,升出一股酥麻感。
对,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慢了些,但他莫名有些舒服,舒服到想把她捅穿。他喉头滚动,欲将心底话尽数泄露。可目光触及她的一举一动,最终选择闭嘴。
就是女人慢条斯理的架势,着实让人着急,忍不住一下一下顶她腿心磋磨,将她黑色的蕾丝内裤夹进臀缝里。
全身被抚摸,男人的性器被她含在底下,硕大的龟头顶得她腿心发麻,腿缝里渐渐陷入大半布料,姚乐意不舒服地挣扎。
身下的帐篷一点点变得越硬,方柏溪发狠地揉女人被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的胸乳。
男人隔着轻薄的蕾丝玩弄她柔软的乳肉,里面的乳头被摩擦得充血变硬,隔着蕾丝布料抵着男人的手掌,在他手里弹出酥麻的快感,底下分泌出的湿润让姚乐意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呻吟。
见女人嫩滑的肌肤在自己大掌的反复搓揉下泛起薄红。方柏溪在她耳边的呼吸声也变得急促、粗重。
帐篷撑得高,后面的布料就紧了,箍得他臀肌紧绷,呼出的鼻息越来越重,方柏溪单手抬起她的臀,把自己身上碍事的内裤脱了下来。
他那根硬物不知道在何时拉开了拉链,从裤缝里弹了出来,压在穴缝上碾磨着。
“哈啊…”她抱着他溢出一丝爱液,在男人的顶弄下,快感冒上来,果然身体没毛病,那之前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见女人眼睛有些失神,泛着水雾,方柏溪的喉咙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吞咽,“姚乐意。”
“嗯?”姚乐意坐在他大腿上,他的手掌游移在她身上任何一处紧致滑嫩的肌肤上,酥麻的快感瞬间遍布全身。
被人抚摸的快感不亚于直接插入,姚乐意还在享受,结果下一秒整个人被人抬起,方柏溪突然压着她沉腰没入,狠狠向上顶了顶,开始抽插起来。
“啊……痛……呜方柏溪慢点……”
姚乐意被插得直晃,底下痛得她“啊啊”乱叫。想过会疼,但没想到这么疼。硬物插入的一瞬间,下体仿佛要被他撕成两半。
方柏溪低头揉按她颤动不止的乳尖,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慢不了。”
“方柏溪……”她的手腕被扣紧,男人身上的力道重得像是想把她操死在床上,“快停下。”
穴口被塞得满满当当,阴茎插进去后,穴肉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似推似吸地咬他。
这样怎么慢?怎么停?
“太快了……啊……痛、痛…慢点……”
不知道是他肉棒太硬还是自己的穴口太干,明明一阵酥麻感从尾椎攀升到头皮,又快要高潮了,但男人粗暴的抽插,她疼得直打抖。
“方柏溪……呜……我要疯掉了……”铺天盖地的刺激瞬间漫过全身,姚乐意几乎失去意识,只能本能地抓着床铺。
“求求你,不要……嗯……不要这样……啊啊……啊……”
因为这些叫床声,他还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快感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击打着肉穴。
方柏溪被她吸得尾椎酥麻,闷哼声响起,也想知道她的感受,“乐意宝贝,我的肉棒操得你舒不舒服?”
姚乐意被他突如其来的荤话冲昏了头脑,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忍不住长叫一声后陷入了失声的状态,小腹止不住地抖,小穴磨着肉棒一股一股地喷了好多水。
妈呀,床弄脏了。
小穴含着肉棒止不住地痉挛颤抖,他没有射在里面的意思,退了出来。见她垂头不言语,方柏溪觉得很满足,指尖捏着她的下颌抬起,在颤抖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姚乐意猛地偏过脑袋,发丝随之凌乱地甩向一侧,脖颈绷成倔强的弧线,躲开那灼热的注视。
他故意咬着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裹着调笑溢出:“躲什么?倒是说说,感觉如何?”
好久没做的小穴根本遭不住他这么操弄,方柏溪听到她喊停,却把她翻过来,压着她持续输出,龟头次次碾在最敏感的地方,她痛得龇牙咧嘴的。
“不说,我就默认你也很舒服了。”
身上已经出了点汗,可他还没射出来,夜灯下的她皮肤潮红。他揉着滑腻腻的软腰,想再来一次。
姚乐意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懒得理他。
见她连耳尖都是红通通的,方柏溪吻了下她后颈,她缩得更厉害。他又舔了舔她耳垂,又吻她哭得全是泪痕的脸颊,勃起的大鸡巴顶开了穴缝,又在往里钻,“那再做一次,好不好?”
缓过神的姚乐意,喉咙里像是卡着碎玻璃,嘶哑的“滚开”硬生生挤出来。
她颤抖着发力一推,膝盖发软地跌坐在床,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070、信任?
方柏溪眉峰蹙成紧绷的弧线,指尖几次悬在姚乐意肩头又仓皇收回。
“滚!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姚乐意疼得眼眶发红,冲方柏溪吼出这句话。她实在没力气应付别的,只想把眼前这人推开。
方柏溪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终于沙哑着开口:“姚乐意,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人推开的样子,真的很伤人。”
姚乐意浑身一震:“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是渣男,别随便给我贴标签!”方柏溪突然暴喝,涨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转身狠狠撞开房门,震得门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可没几分钟,他又折返回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姚乐意,每次都这样!有什么事你永远藏在心里,打从一开始,你就没信过我!”
“……”
姚乐意盯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几分复杂。
走廊的光线在门框处切割出明暗交界线,仿佛将某种情绪也一并关在了门里。
她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脸庞后缓缓合上眼睛。
落地灯的光昏黄柔和,在鼓起来又凹下去的被单上慢慢移动。
其实说起来,吵架这件事对于姚乐意和方柏溪并不少见。
他俩要是吵了架,最好的办法就是这种“冷处理+自然过渡”的和好模式,先各过各的,分开一段时间。等再见面的时候,一开始会特别尴尬,说话做事都不自在。但神奇的是,两个人谁都不提当初为啥吵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和好了。
不过他说的那句“她从来没信过他”,确确实实戳穿了她的心事。
山顶派对的喧闹还在耳边响着,她忍不住觉得有些事好像又要重演……
当时—— 姚乐意刚要追上那抹黑裙,方柏溪偏要扯着她去看戏,说要带她去瞧瞧他和刘一阁,骨子里有什么不同。
山道越深,夜色越浓。
她第三次试图抽回手腕,想回车上,却被方柏溪掌心轻轻按住手背,让她耐心点。
“车上看不清真相。”他晃了晃手电筒,“乐意,你怕黑?”
“我不怕。”她仰头看他,偏偏山风掀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红绳屏蔽器,与刘一阁车内的同款。后半句哽在喉间——但我怕你。
方柏溪忽然低笑,退后两步,“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姚乐意的后背抵上潮湿的崖壁,“我没怕,我信你,继续走。”
嘴上说着信任,实际上她确实没相信过方柏溪。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微型摄像头的边缘。狡兔三窟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生存本能,若非方才方柏溪退开时露出的屏蔽器红绳与刘一阁车内同款,她几乎要忘了自己西装纽扣里还嵌着枚针孔摄像头。
“你笑什么?”
“笑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敢跟我来这种地方。”
“现在能说了?”姚乐意眉头一皱。
他忽然抬眸,“你怕的到底是我,还是怕自己会信我?”
“什么意思?”
“没事,跟我来。”
越是说着“没事”,她怎么觉得就是有事呢?
方柏溪隔着半步距离,朝姚乐意抬了抬下巴。她刚要开口,他俯身逼近,指尖轻轻按上她的唇瓣:“嘘,等会儿就知道了。别着急。”
姚乐意的掌心反复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跟上了方柏溪的脚步。
夜色中,两人的脚步声在山道间轻轻回荡。没走多远,她忽然怔住,这里不就是刚才那块岩石那里?
“方柏溪,你做了什么事?”
等她摸到口袋里的摄像头,脑袋里“嗡”地一下全想通了。方柏溪之前说带她去弄清楚事情真相,一路上躲躲藏藏的样子,根本不是临时决定的。很有可能从她一坐进他车里,就掉进他设的局了 “三年前山道翻车事故后,管理方在十八处急弯装了热成像监控。但岩石区是例外。你看看这些岩石的角度是不是算得太巧了?”
他转身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深崖边缘。“岩石刚好能挡住主路方向所有探头的视野。更有意思的是,上个月,十八处监控盲区的岩石区,都被人偷装了信号屏蔽器。”
他的指尖碾过她腕骨,“姚乐意,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为某些事,留了条退路?”
监控盲区、上月新装的信号屏蔽器、角度精准避开探头的地形……
姚乐意的思绪突然被拽回上周二的午后。何晓慧身着掐腰黑裙立在酒店旋转门前:“乐意,我听说方少当年为你冲进暴风雪,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让男人把心拴在自己身上……”说着,对方指尖紧扣她手腕往“安全通道”带,沿途竟全是监控死角。
“……何晓慧跟我说要咨询离婚官司,说有徐虎转移财产的证据。”
姚乐意盯着方柏溪指间转动的屏蔽器,她该相信方柏溪的话吗?那日何晓慧递来的牛皮纸袋封口处,那枚烫金的虎头蜡印,分明是徐虎公司的专属标志。
“证据?”方柏溪低笑一声,“乐意,你以为阿虎这种人会把把柄放在情妇床上?”
徐虎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怜巴巴和懦弱,当年的徐虎特地偶遇她来“哭惨”,让她帮着解决方柏溪和何晓慧的这对“野鸳鸯”……
他拽过她手腕按在警示牌上,“何晓慧给刘一阁买的人寿保险——受益人写着就是她自己。”
何晓慧意图骗保、转移财产的念头让姚乐意浑身血液骤冷。
方柏溪的目光牢牢钉在她骤变的神色上,她才后知后觉,原来时隔多年对方接近她、哭诉“求助”,甚至故意引她走监控盲区的通道,极大可能是为了将她卷入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利用她作为“目击证人”伪造“意外”假象。
她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拿我当替罪羊。从何晓慧开始接近我时,你就知道。”
“我不但知道,”他挑眉,“还在何晓慧偷情的套间装了针孔摄像头,在她香水瓶里嵌了GPS。还知道上周她约你去酒店,是故意引你走那条通道。还知道他们想让你当证明她‘意外’坠崖时,正和刘一阁在一起。”
姚乐意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偷拍的画面,竟只是何晓慧与刘一阁自导自演的戏码。
“看这青苔。”方柏溪敲了敲岩石缝隙。
她摸了摸潮湿的石壁:“做什么用?”
“抓奸。”
他忽然摸出支录音笔,红色指示灯在阴影里明灭,“当然也是让某些人——”指节叩了叩录音笔,“把吞进去的利益,连本带利吐出来。”
姚乐意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时候算计好的?”
方柏溪指节扣住她后颈,将人往阴影里按得更低:“别紧张——我只是帮你们。”
“我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本以为方柏溪只是偶然入局,却没想到他早已设好棋盘。
姚乐意仰头回望,故意敛去眼底锋芒:“我不过是个律师。”
方柏溪嗤笑:“装傻时别眨眼,你虽没接何晓慧的案子,但接了刘一阁老婆的,不是吗?”
她心中一凛,想起陈晓雯塞来的U盘——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此刻正与刘一阁车内的屏蔽器、何晓慧身上的香奈儿五号,在脑海里织成蛛网。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
“你在监视我?”
“对追求者多些了解不算过分。”他指尖掠过她耳垂,“比如,你接陈晓雯的委托,是想揪出刘一阁转移财产的证据,对吗?”
她瞳孔微缩,却听他继续道:“所以我借阿虎捉奸的局,让你‘意外’卷入何晓慧的陷阱——”他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用你的‘目击’引蛇出洞,再用这些证据,让刘一阁和何晓慧的利益链彻底暴露。”
“诱饵?”她冷笑,“方柏溪,你早就算准了我会配合。”
“不,你是中枢。”他忽然将她推至岩石凹陷处,自己背抵深崖替她挡风,“没有你的委托线索,这张网根本织不起来。乐意,我们从来都是共谋。”
“……”
姚乐意喉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从何质问。若没有当年假扮方柏溪的什么毛线未婚妻,她或许根本不会卷入这场漩涡。
她指尖勾住他领带猛地拽近:“方柏溪,徐虎知道你‘帮’他抓奸吗?”
徐虎和方柏溪从前铁得穿一条裤子,没想到方柏溪背着徐虎,偷偷给了他好多追何晓慧的机会。什么制造偶遇、帮忙送礼物,全是方柏溪在背后捣鼓。可徐虎心里早有追何晓慧的打算,方柏溪这么一插手,全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徐虎火冒三丈,觉得方柏溪就是瞎操心,多管闲事,一怒之下直接跟方柏溪绝交,从此两兄弟形同陌路,再也不来往了。
“他当然不知道。就像你不知到——”指节敲了敲岩石缝隙,“我在这埋的除了屏蔽器,还有二十个微型摄像头。”
“乐意,你猜何晓慧待会和刘一阁来这,是补口红,还是装新屏蔽器?”
四目相对时,山风卷起她额前碎发。
姚乐意与方柏溪对视片刻,目光又不自觉扫向山道监控分布。
他指尖勾起她下颌,“怕了?”
“岩石后三十米的探头,早改成了星空延时模式。”他指腹摩挲她掌心纹路,将一枚小巧的屏蔽器塞进她口袋,“从带你过来时,这里就只剩我们的‘盲区’。”
姚乐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从踏入岩石区开始,自己的每分反应都在他算盘中。“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低笑一声:“我只知道有人想拿你当棋子,就得先过我这张网。”
“你的网?”她听见自己发颤的声线,“方柏溪,你到底要织多大的网?”
方柏溪凝视着她,眼底藏着笃定的筹码,他知道她无法拒绝。
“等会何晓慧扑进刘一阁怀里时,你要假装被我强迫冲出来——”
“做梦。”姚乐意偏头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压下,嘴唇重重碾上她的。舌尖撬开她紧咬的牙关时,她攥紧他后颈的手指在发抖。黑暗中,他的体温透过衬衫灼烧她的皮肤,当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她浑身骤然绷紧,惊呼被他吞进喉咙里。
“想不想拿到你当事人要的证据?”
他的声音混着喘息,指尖扯开她衬衫第一颗纽扣。姚乐意抬手要打,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潮湿的石壁上,舌尖一路舔过她锁骨,碾出一片战栗的红痕。她挣扎着发出呜咽,拳头捶在他肩膀上,换来的却是他更深的侵略。
直到她眼眶泛起水光,他才猛然退开,跪坐在碎石上急促喘息。
“记住,等会要哭出来。”他低头咬住她耳垂,指尖蹭过她红肿的唇瓣,“要让他们相信,你刚被我……”
远处传来刘一阁的笑声,何晓慧的娇嗔……
方柏溪的指腹碾过她颤抖的睫毛,眼底翻涌的暗潮让她读不懂:“选哪边?是陪我演戏,还是看着陈晓雯被榨干最后一分财产?”
姚乐意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发紧:“你保证……只演戏?”
071、威胁
小时候的方柏溪最喜欢对她做的事就是威胁,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觉得他只要一威胁,她就会妥协。
最严重的一次威胁就是他在她底线上蹦迪。
楼道上,方柏溪一把抽走姚乐意手里的钥匙,在她惊呼时抛向空中。
“叫声哥哥,我开车送你。”
“谁要你送!”
姚乐意踮脚去够钥匙。
哎,找个人收了他吧! 说实话,方柏溪很幼稚,在外面演就算了,在家也要演吗?这几天陪他玩这些“你逗我,我偏要”的烂游戏,她还挺茫然,几时是尽头。
方柏溪挑眉看向姚乐意:“姚乐意,怎么,看见我就挪不动脚了?”
姚乐意眼皮一直在跳,并不想理方柏溪。
见姚乐意往楼下走,方柏溪起身去追。
“我送你。”
“我有人送。”
“谁?”
方柏溪紧盯着姚乐意的神情,明明下周才是她们母女俩上山的日子,姚乐意为何要说谎,现在一约她,她就有事,要不就说忙,像在下意识地躲他。
或是,活动没有新鲜感了?
他记得她见到赛车时,两眼放光;听音乐时,很是陶醉……
会不会,并不是真的不愿意跟他出门?
“姚乐意?”
“嗯。”
“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关你什么事。”
“噢。那钥匙,我没收了。”
姚乐意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方耀文的镀金打火机。上周看见方柏溪在车库偷偷抽烟时,她跟着记下了位置。
“再闹,我就告诉方叔叔,你把他限量版雪茄藏在钢琴里。”
方柏溪突然觉得无趣,钥匙扔进姚乐意的掌心。“现在都学会威胁了?”
“嗯。对你有用就行。”
“是吗?”
“嗯。”
“你最近在学车吧。”
姚乐意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方柏溪不明白姚乐意为什么不愿意让他教她。见她不耐烦,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姚乐意不明白方柏溪为何执着于教她学车。方耀文早已为她报了驾校,她不过是尚未到考试年龄,且驾驶技能已熟练掌握,届时直接参考即可。
这些天,她拿方耀文的跑车过过手瘾时,方柏溪的骚扰无处不在—— “想学车,叫一声哥哥,我教你啊。”
“谁要你教,你顾好自己吧。”
姚乐意最近烦死方柏溪反复让喊“哥哥”的无赖行为,那挑眉带笑的模样就差把“逗你玩”写在脸上。
按理讲,等姚北北和方耀文结婚,喊方柏溪一声哥也没啥,但他成天拿这事儿逗她,递东西、开门、打球都要喊,烦得她想怼人,时时刻刻想跟他反其道而行之。
就比如前几日,姚乐意揣上钥匙到车库,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很好……
姚乐意在车上,摆弄了一会,也搜索了一下视频教学……
不知道方柏溪本来躲在了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逼近驾驶座车窗,把手套扔在她手上,掉落在腿上。
“熄火三次,倒车时差点撞上墙。姚乐意,你不会,我教你啊。”
姚乐意也没想到跑车会比其他普通车麻烦一些,但看了一眼方柏溪,她这时候只想下车。“不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
方柏溪指节叩了叩车身,“就这技术,配得上它?”
姚乐意反呛:“怎么配不上?这是我的车,撞了也是我的事,你少管!”
姚乐意最厌恶别人用这种质疑的口吻跟她说话,兴许她对质疑的抵触源于高考失利的创伤记忆。那场失利可能让她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将外界的质疑与内心的自我批评绑定,形成“被质疑=我不够好”的条件反射。
方柏溪的口吻触发了她的心理防御机制,既是对过去挫败感的抗拒,也是对自我价值的本能维护。
她害怕再次被否定,更害怕重蹈自我怀疑的覆辙,因此将他人的质疑视为攻击,下意识用对抗保护内心尚未愈合的伤口。
那种从骨子里漫上来的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令她窒息,她一分钟也不想跟方柏溪讨论这个话题。
方柏溪斜倚着墙,目光牢牢锁住姚乐意:“你碰的那辆车,是我的。”
她攥紧书包带:“方柏溪,我现在头晕得厉害,你最好闭嘴。”
隔日,姚乐意将赠与合同拍在方柏溪面前时,他正在擦发方耀文送她的那辆银灰色跑车。
少年戴着黑色皮手套,瞄了一眼那份合同,“法律系高材生?”
方柏溪用抹布擦着手,忽然笑出虎牙,“那你知不知道,无证驾驶要判多久?”
“关你什么事?”
“除了这句话,没其他话说了?”
姚乐意攥紧合同纸:“方叔叔已经签字了,这辆车属于我。”
“属于你?”
姚乐意咬牙摸出车钥匙:“明天就去考驾照。”她骗他,但输人不输阵,要硬气。
“来不及了。”他忽然夺过钥匙抛进引擎盖,机油弄脏了她指尖,“现在跟我去山道,我教你山路漂移。”
“我不去!”她后退半步撞上车门,却被他用胳膊圈住。“我有事做。”
方柏溪的手套抹过她唇瓣,沾了点润唇膏的草莓味。“怕了?”
“法律系才女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敢和我赌?”
赌什么?
赌你三个月内拿不到驾照。”
他忽然摘了手套,“输了就喊我哥哥,赢了车钥匙还你,附赠私人教练。”
闻言,姚乐意抬头,这个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自己在占便宜,但为啥总觉得哪里不对路?
她忽然想起法律上的“紧急避险”,“先说好,出了事算你的。”
方柏溪挑眉的瞬间,她猛地推开他钻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里,他不慌不忙坐进副驾,从储物格摸出本伪造的临时驾照甩在她腿上。
“早替你备好了,姚律师。”
山石打在挡风玻璃上时,她看见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耳尖。
方柏溪的指尖敲了敲转速表,雪松味混着皮革香涌来:“记住,遇到急弯就踩油门——”
忽然按住她手往下压,“像这样。”
跑车在雪道上甩出半弧,姚乐意尖叫着闭眼,却被他攥住下巴转过脸。
“睁眼。”
指腹擦过她眼角泪珠,“清楚,是谁在带你飞。”
可没想到后来这个黑历史竟然成为他时常拿出来威胁她的重要证据。
072、难堪
那时,方耀文为拓展海外业务,长驻东南亚。姚北北随行协助,随着二人离去,空荡的房子里只剩姚乐意与方柏溪,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方柏溪总变着法儿约她出门。
自从上次两人过多的肢体接触,姚乐意自然铁了心要拒绝。
被拒多了,他倒也消停,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那阵子天热得像蒸笼,姚乐意还真以为他安分下来,只是怕热不想折腾。
她闲来无事,总爱往花室跑,后来才发现,方柏溪也常去那儿晃悠。
起初两人坐在沙发上还各占一头,也不知从哪天起,距离越凑越近。
等她反应过来,方柏溪已经把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不经意间就圈住了她的肩膀。“总干坐着没意思,换点新鲜事儿做?”
花室里的冷气开的很大,姚乐意甚至打了个冷颤。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先回房了。”
这几日,她都是强装镇定,敌不动我不动罢了,如今这么明显的说辞,她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方柏溪“咔嗒”按下遥控器暂停,电视里的画面定格,他斜倚在沙发上似笑非笑:“连陪哥哥看会儿电视都不乐意?
他主动说破,还躲着倒显得她真有事! 她嘴巴张张合合又想找借口,喉咙里打转的借口像走马灯似的闪了一圈又一圈。可这半个月来,牙疼、头疼、要洗澡、赶稿子……能用的理由早被她说了个遍。
此刻愣是憋不出新花样。
姚乐意只得强装镇定:“哪有!你别乱说!”手指不自觉抠着沙发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方才摆弄花草留下的泥土,被方柏溪盯着的后背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方柏溪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最近躲我躲得这么明显,是怕见到我?”
姚乐意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却带着颤:“胡说八道!我、我干嘛要怕你?”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神却不敢和他对视,慌乱地往别处瞟。
“那你是讨厌亲嘴?”方柏溪轻飘飘一句话,像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姚乐意的脸“腾”地烧起来,偏偏这时又想起他之前那句“还在找我弱点?”
妈呀,这浑蛋果然知道她写计划书整他的事儿!
前阵子,徐虎跟姚乐意倒苦水,说被方柏溪当“冤大头”耍了。姚乐意一听就来气,拍着胸脯要替他出气,天天翻方柏溪社交账号、打听他生活习惯,连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记在小本本上,就盼着哪天能一招制敌。
谁知道才刚开了个头,方柏溪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这点小心思全戳破了。
这些日子冷静下来,姚乐意自己都觉得离谱——平时她压根不是爱记仇的性子,怎么一碰上这混球,就跟被点了炮仗似的,满脑子都是怎么挖坑埋了他?
就像偷藏零食被抓个正着,姚乐意这会儿浑身不自在。以前方柏溪动手动脚,她起码还能理直气壮骂回去,可现在计划被看穿,那些收集弱点、写计划书的“小动作”全成了把柄。她咬着嘴唇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冒火: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
打不过,还不能躲吗?!可她刚这么想,鼻尖就萦绕着温热的气息,一抬头,差点撞上对方的脸。
方柏溪的瞳孔里映着她发烫的侧脸,姚乐意下意识去推他的脸,想把他推开,可根本推不动。急得她眼眶发红。
“哭什么呀?”方柏溪的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节却故意压着她发颤的下唇,拇指还摩挲着她腮边的梨涡,“多亲几次,自然就适应了。
“适应个鬼!谁因为亲嘴哭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姚乐意气得声音都破了音,明明是难堪,这混蛋怎么就揪着亲嘴不放!一时之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见女孩鼻子哭得通红,方柏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眼泪都滴我衣服上了,得赔点别的。比如……再亲我一下?”
姚乐意抬眼瞪他:“做梦!”
刚想抬手推开他,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方柏溪鼻尖动了动,盯着姚乐意颈间晃了晃。“你身上咋这么香?”
他早闻见那股若有似无的玫瑰味儿了,起先以为是花室里的花,今儿凑近才发现是从她身上飘来的,混着体温暖融融的,勾得他指尖直发痒。
他像贪嘴的幼兽般埋首汲取那缕若有似无的甜香。“喷香水了?还是……抹了香香的润肤乳?”
方柏溪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热乎乎的呼吸喷得她脖子一缩。她伸手推他肩膀,耳尖红得要滴血:“少拿香味当借口往我这儿凑!”
他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用指腹摩挲她发烫的耳垂:“明明是你自己香得勾人,怎么倒怪我?”
腰腹被攥得生疼,姚乐意本能地往后仰,却“咚”地撞进沙发缝里。
方柏溪指尖下的腰肢软得像团棉花糖,害得他喉结滚了滚。
她红着眼瞪他:“你、你离我两米远!”
他挑眉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两米?那我现在算犯规么?”
接连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锁骨,像羽毛扫过细腻的瓷器,惹得她肩头猛地一颤。那处肌肤本就敏感,被他的呼吸烫得她脊椎泛起一阵酥软。她僵着脖子往后仰,却被他扣在腰上的手死死按住。
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温柔?
073、作茧自缚
方柏溪一会儿闻闻这闻闻那,一会儿动手动脚,离得近还不说话。
姚乐意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有话直接说。少在这儿故弄玄虚。”她硬撑着与他对视,脊背绷得笔直。
方柏溪眉毛一挑,她咋这么问,难不成猜到我想干啥了?
但再一看,姚乐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方柏溪不紧不慢地凑近,“聊聊天,别紧张。”
“……”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紧绷的下颌,像是逗弄受惊的小动物。
她一侧开脸,又被他的指尖扳回来,被迫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方柏溪用指腹摩挲女孩的脸颊,心里反复琢磨准备要干的这件事对自己是好是坏。
姚乐意实在太漂亮了,哪怕皱着眉头,眼睛还是水汪汪的,特别勾人。
哪哪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劲儿,简直就像是老天爷专门花心思、照着他喜欢的样子生出来的。
做他女朋友,确实不亏。
可他爸知道他干出这种出格的事儿,会不会发火?会不会狠狠教训他?
姚乐意也不吭声,脑子不停地转,拼命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不惹上麻烦。
要是方柏溪做比接吻更过分的事,到时候闹到方耀文那去,方耀文会不会觉得是她在勾引他儿子,她妈妈……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紧张得不得了。
时间在对峙的间隙里流过,终于有一方动了。
方柏溪松开捏着脸颊的手,“我就亲亲,别紧张。”话一说完,她就被他封住了唇。
他怎么还不说他真正的意图?
他好像压根没打算计较什么。
难道又是自己多心了?
她慌得连忙扭头躲闪,可他像黏人的牛皮糖,紧紧追着她的侧脸。她往左偏,他就往右堵,没两下就把她逼得没了退路。
他的嘴唇终于贴上她的,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似的轻啄,啄得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在搞什么名堂???
见她不抗拒他的亲近,方柏溪才在刚才亲的地方又咬又吸。
姚乐意感觉到疼意,蹬着腿想要挣脱却敌不过他的攻城略地。于是她狠狠咬了他一口。
这一下,原本轻飘飘的亲吻瞬间变得火热。
“你…我…”话语也挤不出完整。
她抬手推他,却还是不动,那种危险来临的感觉,让姚乐意心里直发毛,想喘口气都难,只能胡乱地大口吸气。
两人滚烫的呼吸,在两人口舌纠缠间又乱成一团。
她的身躯止不住轻颤,狼狈地侧过身,试图将自己的脆弱藏进阴影里。
他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脊背,试探性地伸出手,却被她条件反射般躲开。
再次靠近,换来的仍是抗拒。
耐心耗尽,他猛地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眸色转深,用手轻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见她还在挣扎他开口,“放松点,乐意,你是喜欢同我亲吻的。”
“我不喜欢。”
“你喜欢。”
她想逃又被他揪了回来。
下一秒,方柏溪的手心从她衣衫下摆探进去,姚乐意浑身一颤,伸手过去阻止,未来得及,就被一只大手隔着轻薄的内衣覆住柔软。
“你干什么?”
“慌什么?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这一刻,她只觉嗓子被堵着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来,被他彻底整懵了。
曲起的腿重重压在她膝盖上,半个身子覆盖在她胸前,她才惊觉自己已被压在沙发上。
方柏溪盯着她看了几秒,“就摸摸,不要紧张。”
姚乐意拼命摇头,全身使劲儿推搡着挣扎。
他虎口掐住她下巴,明晃晃地警告:“那以后都得让我亲嘴?”
“滚开,别碰我!”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们紧密相连的唇上,他却不肯停下。
他凝着她替她拭泪,指尖刚触到她脸颊,她就扭头,赌气似的还是不让他碰。
见她还在挣扎,手换了方向,捏了捏她的软腰,顺着光滑的肌肤曲线摸到她侧乳,隔着轻薄的内衣细细揉弄。
她在他掌心的摩挲下蜷起身子,咬牙闷声道:“再闹...我就去告诉方叔!”
“我爸还盼着有人管我呢。”他轻笑,指尖仍在作乱,“反正我会负责,你要不稀罕……那就更省事儿了。”
她扣住那只乱动的手,反被一只更大的手捏住五指。
“负责任了不起吗?你这种是……犯法的。”
“你不也犯法了吗,我跟你一样。”
姚乐意浑身一激灵,猛地撑起身子:“方柏溪!你敢碰我,我现在就报警!法治社会还容不得你这种衣冠禽兽动手动脚!”
方柏溪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乐意,长本事了,但你最好想清楚,和我对着干,有没有这个本钱。”
手掌开始不满足隔着整齐的衣物作乱,指尖钻进内衣缝隙。
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柔软,指腹摩挲的力度却莫名起了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姚乐意呼吸变得又急又乱,“你再敢乱来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巴掌已挥向对方脸颊,却在半空被他稳稳扣住手腕。
方柏溪指尖摩挲她腕骨,笑意漫进眼底,“乐意,脾气这么大。不如咱们好好聊聊?”
她猛地抽回手,“没什么好聊的。”
“那晚你投入得很,现在怎么装矜持了?”
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混着他低沉的嗓音,密密麻麻爬满神经末梢。
“怎么,刚刚还伶牙俐齿,这会儿倒耳根发烫了?”
她脖颈涨红,伸手去推他胸膛:“方柏溪!你还要不要脸?别血口喷人!”
“既然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加深印象。”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底下那只手开始大摇大摆地扯她的衣衫。也只一秒,滚烫的手探进内衣里,覆在一团柔软上。手仿佛不受控制般,将少女的乳肉当作温软面团,轻轻按压、反复揉搓。
好软,好喜欢。
乳房揉出浅浅褶皱,轻轻缓缓地贴合着他的掌心,肆意描摹着柔软的弧度。
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漏出,姚乐意猛地咬住下唇。
还是身体反应靠谱。察觉到她不受控的战栗,方柏溪眸色更深,指尖无意识使了劲。
刹那间涌来陌生的情潮涌到四肢百骸,让她呼吸急促起来。姚乐意慌乱抬眸,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芒,炽热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溺毙。“这是你的聊聊?”
方柏溪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嗯。”
软胸已经被揉弄得挣开大半衣料,白花花的乳肉和粉嫩的乳尖若隐若现。
他嘴角微动,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的手拽进掌心。
十指交错反握的力度越收越紧,掌心相贴的温度很快漫开,烫得她指尖发麻。
方柏溪哑着声音问,“我想看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不行。”
掌心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指尖里,像是要用这点刺痛来坚定自己的拒绝。
他对上她坚决的眼神,慢慢倾身靠近。“我会负责的,不要怕。”
他的黑眸近在咫尺,此刻瞳孔里却全盛着她的影子。
这几日他一直回味那个甜蜜的初吻,都快忘了这棉花糖一样的女孩,居然串通他的兄弟给他下绊子。“答不答应,嗯?”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掌心滚烫的压迫感顺着皮肤直往骨子里钻,叫人无处可逃。
他这是要报复她?姚乐意开始心慌意乱。
“只要你点头,备份视频随时能删。”
“你敢威胁我。”
“对你有用就行。”
“……”
发烫的脸颊突然埋进松软的胸口,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准是又有什么新主意。
喉间发紧,她强撑着挤出破碎的字句:“我们……再商量商量?”
阴影笼罩下来,那人抬起身,看她一眼,俯身咬住她耳垂:“早这么服软,哪还用闹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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