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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湿透的欲望
台风。
东京。
银座空荡的街道。
陈心宁伫立在银座老宅门前,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她。
笔挺的西装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紧裹着她,湿透的白衬衫彻底沦陷,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彷佛她的躯体正被雨水点燃,蒸腾出令人窒息的热气。
医院值班的疲惫沉在眼底,却压不住瞳孔深处那簇焚烧一切的野火。
门扉洞开的刹那,暖黄的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劈开了夜的冰寒。
安藤凛赤足立在光影中,只松垮地挂着一件湿透的薄白衬衫,布料紧贴着身体,透出底下柔腻的肌肤轮廓,如同被月光浸润的、未经雕琢的大理石。
湿发黏在颈侧,深潭般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愕与一种近乎残暴的饥渴。
她盯着心宁,唇瓣微颤,声音被风雨挤压得变形:“你疯了……这种鬼天气……”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如铁钳般猛地攫住心宁的手腕,狠狠将她拽入屋内!
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将风暴的咆哮瞬间隔绝。
屋内的空气黏稠、滚烫,瞬间被两人粗重灼热的喘息填满,与窗外狂暴的雨点节奏共振,如同催动原始欲望的鼓点。
心宁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过安藤每一寸暴露的肌肤。
她猛地箍住安藤的腰肢,五指深陷进柔软的皮肉,彷佛要捏碎那纤细的骨头,将她整个揉进自己滚烫的身体里。
“我受够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砺,是悬崖边缘崩裂的决绝,“那些该死的规则!去他妈的束缚!我只想操你,凛……现在就要!”赤裸的欲望,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在空气中。
安藤眼底的深潭瞬间沸腾,颤抖中透出彻底的献祭与沉沦。
“我以为你不会来……”她的声音破碎,如同灵魂被撕裂时溢出的哀鸣,“我等得快疯了,心宁……”那眼神,是邀请,是挑衅,是点燃引信的火星。
“我他妈忍不住!”心宁的低吼如同野兽咆哮,下一秒,她的唇已带着碾压的力道狠狠撞上安藤的唇!
那不是吻,是掠夺,是战争的开端。
唇齿凶猛地撕咬、碰撞,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卷走对方口腔里每一丝气息,像干渴的沙漠吞噬甘泉。
冰冷的雨水从心宁发梢滚落,砸在安藤滚烫的颈侧,激起她一阵剧烈的痉挛。
心宁的双手粗暴地抓住安藤衬衫的前襟,猛地向两旁撕扯!
“嗤啦——”布帛破裂的尖锐声响在静室里炸开,如同某种禁制的粉碎。
雪白的肩头、精致的锁骨、饱满起伏的胸口骤然暴露在昏黄光线下,肌肤上细小的水珠闪烁着淫靡的光。
安藤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后退,重重跌进祖母留下的老旧沙发里,腐朽的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的呻吟。
心宁像矫健的猎豹扑了上去,膝盖强硬地顶开安藤试图并拢的双腿,牢牢将她钉在沙发深处。
她的手指带着细微的、兴奋的颤抖,却毫不迟疑地继续蹂躏那仅存的几颗脆弱纽扣。
布料彻底滑落,两团浑圆饱满的软肉失去束缚,在急促的呼吸下剧烈地起伏、颤动,顶端娇嫩的蓓蕾早已在空气与心宁灼热的视线下硬挺充血,如同风暴中颠簸的浪尖。
“你知道你这样子……”心宁的气息滚烫地喷在安藤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语,“就是在要我命……”她的指尖带着惩罚般的力道,重重刮过安藤的锁骨,留下清晰的红痕,然后猛地攫住一侧丰盈,用力揉捏!
五指深深陷入那团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之中,感受它在掌心变形、胀痛。
指腹粗暴地碾过顶端挺立的蓓蕾,引发安藤一声拔高的、近乎哭泣的尖叫。
她的身体像拉满的弓弦般绷紧、弹起,又被心宁死死压制回去。
“我为你来的!”安藤的声音撕裂般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从韩国到东京……翻过山,趟过血……就为了这一刻!为了操你,或者被你操!”她猛地抬手,指甲狠狠抠进心宁后颈的皮肉,留下数道深刻的、渗血的抓痕,如同签订血契的烙印。
心宁的吻如飓风般扫荡而下,不再是唇齿的纠缠,而是带着啃噬的占有。
从安藤被咬得红肿的唇角,到脆弱跳动的颈动脉,再到锁骨凹陷处,最后凶狠地叼住一侧挺立的乳头!
滚烫的唇舌包裹、吮吸、拉扯,牙齿带着恶意的摩擦碾过那极度敏感的顶端。
安藤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化作断续的、破碎的呜咽。
雨水与汗水混合的冰冷触感,与心宁口腔的灼热形成强烈反差,在皮肤上炸开一片片令人眩晕的电流。
心宁的手掌如烧红的烙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沿着安藤的腰侧狠狠下滑,指腹重重擦过绷紧的小腹肌肤,留下火辣辣的触感,直探向更幽深、更湿热的秘谷。
安藤的身体在心宁粗暴的对待下疯狂颤抖,每一次揉捏、每一次啃咬都带来尖锐的痛感与灭顶的快感。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用同样的野蛮回应。
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心宁早已湿透的衬衫,纽扣崩飞,布料被彻底扯开,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和同样起伏剧烈的胸口。
她的指尖像带着钩子,在心宁光滑紧致的背肌上抓挠,留下交错纵横的血痕,指甲刮过脊柱的沟壑,带来战栗的刺激。
同时,她的腿本能地缠上心宁的腰,脚跟用力抵住她的后腰,将她更深、更狠地压向自己。
屋内的空气沸腾如熔炉。
窗外的风雨达到高潮,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亮天幕,透过窗帘的缝隙,瞬间将沙发上交叠、缠斗的两具赤裸胴体照得纤毫毕现——汗水淋漓的肌肤紧密相贴,肌肉因用力而贲张,充满了原始的力量与情欲的张力。
沙发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濒死的哀鸣,地毯上凌乱堆叠着被撕扯、践踏的衣物。
墙边那张沉重的木制长椅,在她们翻滚扭打般的纠缠中被狠狠撞倒,“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地上,淹没在雷声与更响亮的喘息中。
心宁的手终于强硬地探入安藤紧并的双腿之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分开那早已湿滑泥泞的柔嫩花瓣。
指尖触及核心滚烫的湿热与惊人的紧窒时,两人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安藤的腿瞬间缠得更紧,脚踝几乎要锁进心宁的腰骨里,她的臀疯狂地向上挺动,迎合那探索的指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泣音:“心宁……操我!别停……用力!我要你……弄坏我!”这不是恳求,是命令,是对毁灭的邀请。
心宁的眼底燃烧着毁天灭地的火焰。
她低头,再次凶狠地堵住安藤的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如同岩浆灌入,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熔铸在一起。
她的手指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强悍地挤进那紧致湿热的甬道深处,感受着内壁痉挛般的绞紧与滚烫的包裹。
每一次抽送都带着碾压的力道,指节刮擦着敏感的褶皱,拇指则残酷地碾压着顶端充血勃起的花核。
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安藤的胯骨,固定她,让每一次贯穿都更深、更重。
她们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搏斗。
从深陷的沙发滚落到冰冷的地毯,又撞上墙壁,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汗水、体液、残留的雨水在彼此紧贴的肌肤间摩擦、流淌,发出淫靡的黏腻声响,与窗外狂暴的雨声、雷鸣交织成一首原始而疯狂的交响。
心宁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身下的人钉穿。
安藤的尖叫声被撞得支离破碎,指甲在心宁背上抓出新的血痕,双腿痉挛般地夹紧又无力地松开,身体在剧烈的快感与轻微的痛楚中不断绷紧、弓起,如同濒死的天鹅。
她感觉自己被抛上浪尖,又被狠狠砸入深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快感,意识在纯粹的感官风暴中彻底涣散。
当那毁灭性的高潮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时,安藤的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尖锐嘶鸣,身体剧烈地反弓、抽搐,指甲深深掐进心宁肩头的肉里,几乎要抠出洞来。
心宁感受着包裹手指的内壁那近乎痉挛的剧烈收缩与滚烫的潮涌,低吼一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抵在安藤汗湿的额头上,承受着对方身体最后的颤栗与馀韵,也将自己推向了爆发的边缘。
风雨声似乎远去了片刻。
深夜的墨色渐褪,她们终于力竭地瘫倒在凌乱潮湿的床上,像两条被抛上岸的鱼,只剩下沉重、破碎的喘息在滚烫的空气里交织。
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着情欲、体液与雨后尘土的腥甜气味。
安藤的头无力地枕在心宁剧烈起伏的胸口,听着那如战鼓般尚未平息的心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后悔了吗?”那声音里,带着高潮后的虚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心宁猛地侧过身,手臂如同铁箍般将安藤赤裸汗湿的身体狠狠勒进自己怀里,力度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她灼热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入安藤眼底最深处,带着未退的狂乱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粗糙的拇指用力擦过安藤红肿破皮的唇瓣,留下轻微的刺痛感,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后悔?”她嗤笑一声,气息喷在安藤脸上,“凛,你现在是我的肉,我的骨头,我的血!弄丢你?那不如让这场台风现在就把这房子、连同我一起,撕成碎片!”
这赤裸到近乎残忍的宣言,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安藤的心脏最深处,搅动起剧烈的、混杂着剧痛与狂喜的洪流。
那感觉,比初恋更尖锐,比暴风雨更无法平息。
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通红。
她不再言语,只是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伸手勾住心宁的脖子,将她狠狠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额头死死抵在一起,鼻尖相撞,滚烫的呼吸彻底交融、吞噬,彷佛唯有如此,才能证明彼此真实的存在,才能汲取活下去所需的氧气。
窗外,一道狰狞的闪电再次撕裂天幕,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床上两具紧密交缠、布满汗水、抓痕与吻痕的赤裸躯体。
她们如同从毁灭战场上幸存的伤兵,在废墟中紧紧相拥,彼此是对方唯一的止痛药、唯一的锚点、最深最暗的欲望深渊。
这一刻,银座的老宅不再是历史的尘埃,它就是她们亲手缔造的、用欲望与汗水浇筑的祭坛与战场,供奉着一场足以焚毁一切、却又让她们甘之如饴的永恒烈焰。
第99章 青山的两人世界
青山医院的社宅,地段金贵,闹中取静,专供高层住。
楼盖得像艺术品一样,里头却静得吓人,墙壁彷佛吸音棉,把所有动静都吞掉了。
陈心宁和权艺珍刚开完一场磨人的会议,并肩走进玻璃门厅。
心宁低头捏着文件袋,手背不小心蹭过艺珍的。
谁也没吭声,脚步却鬼使神差地踩到了一块儿。
电梯爬到十一楼,“叮”的一声,清脆地划破了沉静。
进屋,权艺珍一脚踢掉高跟鞋,鞋飞得老远,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奔厨房拉开冰箱门:“弄点吃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心宁还站在玄关,看着艺珍脱衬衫时露出的锁骨和手臂线条,胸口突然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她扔下文件袋,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搂住艺珍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别弄了。”
权艺珍动作一顿,侧过头,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陪我待会儿。”心宁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没多说什么,窝进客厅的大沙发。
窗外,东京铁塔的剪影亮起来,又一点点暗下去。
心宁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昨晚银座顶楼套房里,安藤凛的指尖触感、那股侵略性的香水味,像刻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甩也甩不掉。
权艺珍的目光落在她蜷起的手指上。
“昨晚没回,是去银座了?”她问,声音还是平静的,听不出波澜。心宁心口一紧,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没想瞒你。”
“所以,睡了。”权艺珍吐出这几个字,空气瞬间凝固,沉甸甸地压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心宁喉咙发干:“艺珍,我……”
“你爱她吗?”权艺珍打断她,眼神像探照灯,直直钉进心宁的眼底。心宁吸了口气,摇头:“不知道。不是爱……但就是,拒绝不了。”
身体是跟着安藤凛走了,被刺激填满,可那种感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虚的,结束后只剩下空荡荡的疲累。
现在抱着艺珍,那熟悉的温暖和踏实感涌上来,心里却更慌了——慌自己已经脏了,慌这份好不容易焐热的暖,是不是会因此没了。
身体和心像被活生生撕裂,各自为政,只剩中间一道血淋淋的裂缝,疼得她喘不过气。
权艺珍看了她很久,眼神深不见底。
忽然,她嘴角勉强往上扯出个笑,声音拔高,带着强撑出来的、让人心底发凉的轻松感:
“嗨!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仨一起玩不就好了?艾莉他们不也这样?多一个人……多点热闹!”
她脸上的笑太绷,像张随时会裂的面具,眼神却慌得不行,死死扒着心宁的脸,想从她表情里抠出一丝认同来。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心宁脑子里!
“艺珍!”心宁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哪还是那个骄傲、对感情近乎洁癖的权艺珍?
这分明是被她逼到悬崖边上,痛疯了、怕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自毁式的话!
她想用“一起玩”这种烂招数,把她绑住——哪怕得踩烂她们最后那点纯粹!
心宁“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权艺珍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进掌心里。
“我不会!”她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砸出来,“艺珍,你看着我!我发誓!不管外头是刀山还是火海,不管我昨晚多混蛋,”她咬紧后槽牙承认了,“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我们这个‘我们’!你不是什么可以被替换的东西!永远都不是!”
她急红了眼,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放在她面前。
权艺珍没说话,手腕被攥得发疼也没挣扎。
就那样看着心宁,眼里翻江倒海——痛、迷茫、绝望,还有一丝被那滚烫誓言撩出来的微弱希望。
然后,她猛地凑上去,吻住了心宁的唇。
这个吻……
没有嫉妒,没有试探,更没有报复的刀子。只有一个念头:确认。在这个真假难分、快要崩溃的世界里,她怀里这个人,还在不在?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那些肮脏的现实、扭曲的提议、刺骨的背叛感,像被短暂地隔开一点。
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接触,带来的那点实感——温的,软的,还有呼吸的。
这吻是冰窖里最后一根浮木,是两个即将沉下去的人,拼命抓住的唯一证明。
夜色浓得像墨。
窗外的霓虹灯被雾气染成一团模糊的光。
屋里只亮着角落的一盏立灯,昏黄的灯光缩成一小团,像抖抖瑟瑟的一缕温暖。
两人就在那团昏黄里,死命抱着对方,力气大得像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体温贴着体温,心跳撞着心跳,仅剩的真实感就这么一点点撑着彼此。
谁也不说话,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里清晰可闻。
就这样抱着,从对方身上汲取那一点微弱的热气,压住心底那股一波一波涌上来的、冰凉的“怕”。
一直抱到窗外天光灰白,慢慢、吃力地渗透进夜的缝隙。
天快亮了,攥在一起的手仍旧没松,指节泛白,像废墟里最后一堵死撑不倒的墙。
第100章 银座旧宅的兄妹
阳光从老宅的百叶窗间斜斜落下,洒在斑驳的橡木地板上。
屋内充斥着昭和时代残留的气味——旧书、雪茄、柚木油与微微霉味交杂着,不讨喜,却让人安心。
安藤凛身着素白衬衫与黑色包臀裙,站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手中端着一壶煮得恰到好处的手冲咖啡。
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彷佛这个家任何一处都不能被惊动。
“武哥,起床了吗?”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间老宅感受到她的存在。
“唔……又这么早……”楼上传来懒洋洋的男声。
几秒后,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慢悠悠走下楼梯。
安藤武没有穿任何衣物,脚上是从未换过的羊毛拖鞋。
他的发略长,带点凌乱的卷,整个人像从旧黑胶唱片封面里走出来的音乐人。
安藤凛完全不避讳的看这哥哥的身体……“你昨晚又弹到凌晨?”
“嗯。”他坐到餐桌前接过咖啡,眯着眼笑,“不过这次写出点东西来了。灵感是你昨天说的那句话:‘记忆是心脏的另一种搏动’。”
凛轻咬唇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
“你真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武抬眼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严肃,“你昨晚回来很晚。那个陈医生,又对你怎么了?”
安藤凛神情一凛,低头搅动杯里的咖啡。
“她……玩空了我的身体……我高潮好几次……她很复杂。”
“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复杂的人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紧握杯把。
“可她是我唯一一次,无法抽离的人。像是走进一场没尽头的手术。你想止血,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武轻轻点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妹妹的个性:冰冷、自律、压抑。若非真爱上,这样的比喻不可能出现在她嘴里。
“那……她对你呢?”
“她说她也无法忽视我。”凛低声说,像是害怕被记录的秘密。
“但她有权艺珍。”
“她是你的上司,还是你的女人?还是男人?我可以吃吃看吗?”
“我不知道。我分不清……有时她看着我,眼里有火;但下一刻,又抽身得比谁都冷静。”
武叹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谁?”
“谁?”
“妈。”
凛一愣。
“她当年为了爸,抛下一切,连爷爷都断绝关系,最后换来什么?一纸离婚协议和半辈子的孤独。凛,别重蹈覆辙。”
凛低下头,声音微颤:“我知道……可我还是停不下来。只要想到她在青山的那个社宅、每天穿着白袍坐在诊间里、每一秒都不属于我,我就……快疯了。”
武站起来,走到妹妹身旁,轻轻拍拍她的肩,裸身居然就贴近了妹妹的身体!但……就这样……“那就疯一场吧。”
“什么?”她惊讶地抬头。
“你都湿透了,还不如潜进去游到底。”
她勉强一笑,眼里泛着雾气。
“谢谢你。”
“不过记得,哥哥我永远在你身后。”
下午,银座街上人潮渐渐涌动。
安藤武背着吉他包出门去录音室,凛站在阳台目送他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进屋,坐在祖父留下的老钢琴前,指尖轻轻落下,弹出几个不成旋律的音。
这栋房子,承载着她与哥哥唯一的记忆。
二战后奇迹存留的小洋楼,藏着父母爱过、恨过、也失望过的痕迹。
如今,成了她对抗现实的堡垒。
手机忽然震动。
【陈心宁】:今晚回青山吗?
她盯着萤幕良久,手指缓缓敲下:
【不回。我想你。】
回传键按下瞬间,她闭上双眼,仿佛全世界都寂静了下来。银座上空的云层缓慢堆积,似乎又有一场雨,正在逼近。
第101章 望月的观察
东京帝国大学医院的走廊依旧沉静,只有远处急诊室传来的脚步声和机械仪器的滴答,切割着夜晚的宁静。
望月彻教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凝望着远方夜色中闪烁的东京铁塔。
灯光璀璨,却不及他心中那道复杂的光芒。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银质笔筒,这是他多年来习惯性的动作。
自从陈心宁踏入医院的那一刻起,他便默默将她列为观察对象——不仅是因为她卓越的医术,更因为她那份与众不同的坚韧与果敢。
望月教授对这位心内科新主任有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期待与试探。
“教授。”秘书轻声敲门,手中递来一份最新的心血管病例报告。
“这是本周的急诊资料整理,陈主任亲自批示过的。”
望月接过资料,翻看几页,眉头微蹙。
“她的判断依然精准,尤其在对待那些复杂病例时,能够兼顾风险与治疗效果,令人赞赏。”
秘书微笑点头,“不过,有几起病例似乎引发了医院内部的一些争议。”
望月沉思片刻,声音低沉而冷静,“这正是我感兴趣的地方。医学的进步,往往伴随着权力的博弈和个人意志的较量。陈心宁不会是一个轻易屈服的角色。”
回想几天前的会议,望月仍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对抗气息。
陈心宁面对医院高层的质疑,从容而坚定,甚至在挑战他的专业观点时毫不退缩。
她对心血管最新技术的掌握让他印象深刻——尤其是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术(PCI)中利用最新的三维影像导引系统,能精准定位病变血管,提高手术成功率,减少并发症,这是她亲自推动的改革。
望月心中暗忖:“这女孩,果然有两把刷子。”
夜渐深,望月转身坐回书桌,开始仔细研读陈心宁的病例报告。
他注意到,在她的治疗方案中,细腻地平衡着患者身体条件与技术极限,极力避免过度介入所可能带来的风险。
窗外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望月接起,对方是医院管理部的主任。
“教授,陈主任今晚又加班到了深夜,您觉得她的工作强度是否过高?”
望月沉声回答:“她的专业是我们最大的资产,但健康同样重要。必要时,请安排心理辅导与支援团队,别让她独自承受过多压力。”
电话挂断,望月望向窗外,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这座医院的复杂体系与权力结构,正悄悄将这位年轻医师推向一场难以预测的风暴。
翌日清晨,望月在例行晨会中观察陈心宁。
她依旧穿着简洁的白袍,神情冷静,目光坚定。
当她发表对一例心肌梗塞急救流程的改良建议时,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几位资深医师面露不悦,却无人反驳她的数据和论证。
会后,望月单独邀请陈心宁进入他的办公室。
“心宁,我必须承认,你的表现超出我预期。”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医院的生态并非只有医学知识,还有权力与人心的博弈。”
陈心宁眼神锐利,“我明白,教授。我不是来当妥协者的。”
望月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准备好面对接下来更复杂的挑战。”
在这场医疗与权力的交织中,望月的观察不仅是对陈心宁医术的考验,更是对她心志的试炼。
东京帝国大学医院的夜晚,继续在寂静中酝酿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会议室内,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干燥气味与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南真理子惯用的香水,优雅却带着侵略性。
她站在会议桌前,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套装,裙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宛如一朵盛放在暗夜中的曼陀罗,诱人而危险。
她的长发轻挽,露出修长的颈项,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却让在场的每个人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陈心宁坐在会议桌的一角,手中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画出凌乱的线条。
她的思绪如乱麻,小山进昨夜的警告仍在耳边回响,而权艺珍的试探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底。
安藤凛的影子在她脑海中闪现——那夜银座的潮热、她的低吟、她柔软的肌肤——每一个画面都让心宁的罪疚感如烈焰般燃烧,却又点燃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
南真理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如丝绒般柔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各位,”她开口,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停在心宁身上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今天的会议关乎医院的未来,尤其是心脏血管内科的资源分配。”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指甲涂着深红色的漆光,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心宁的背脊一僵,南真理子的语气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这位前电视主播从不只是发言人,她的每一个手势、每一句话都像精心编排的剧本,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真理子的目光再次扫来,像是利刃,试图剖开心宁的伪装。
“陈医生,”南真理子微微倾身,手指轻扶桌沿,这个动作让她的套装微微绷紧,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你的心脏科最近表现出色,但……有些传闻,说你分心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嘲弄,像是故意在试探。
心宁的喉头一紧,罪疚感如潮水涌来。
她强迫自己直视南真理子的眼睛,试图掩盖内心的动摇。
“传闻?”她冷静地回应,“南发言人,医生专注于救人,传闻只是杂音。”
南真理子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缓缓起身,绕过会议桌,步伐轻盈却带着某种掠夺性的优雅。
她停在心宁身旁,手指轻轻拂过心宁的笔记本,留下一阵茉莉花香的殒留。
“杂音?”她低语,声音如耳边的呢喃,“陈医生,有些杂音,比手术刀还锋利。”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其他与会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却无人敢打破这份紧张。
心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被南真理子的手势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中。
她知道,南真理子与小山进的暗中联系正在浮出水面,而她,作为心脏科的支柱,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
会议结束后,心宁独自留在会议室,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门轻轻推开,权艺珍走了进来,穿着一袭白色医师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她纤细的手腕。
她的目光落在心宁身上,带着一抹探究与隐藏的怒意。
“南真理子找你麻烦了?”她问,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试探。
第102章 中野的钱汤
中野区“松の汤”,烟雾腾腾。
廉价的硫磺味、汗味、油脂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炖烂的人间。
这里不讲究体面,衣服一脱,只剩肉体和欲望。
安藤凛先到,光着身子坐在长凳上擦背,蜜色肌肤沾着水珠,腰臀线条紧实饱满。
看到陈心宁进来,她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心宁姐,脱啊!泡进去,保证你骨头缝都爽开!”她语调带着秘书不该有的亲昵,手指故意划过自己锁骨,眼神勾人。
陈心宁没扭捏。
套装、内衣,一层层剥掉。
冷气激得乳头发硬。
她坐在安藤旁边,抄起木盆冲水。
温水流过脖颈、胸口、小腹。
安藤的手伸过来,带着泡沫在她背上揉搓,力道暧昧地往下滑,停在腰窝。
“你这儿紧的……”安藤气息喷在她耳后,“……得多泡泡。”
身体比脑子诚实。
陈心宁喉咙发干,闭上眼,任那双手游走。
水流声盖不住心跳。
安藤年轻的肉体散发着热烘烘的吸引力,像块磁石。
办公室里的上下级界线,在赤裸相对时蒸发得干干净净。
她需要这个。
需要这具鲜活的身体带来的、纯粹的感官刺激,冲刷掉权力场上的污浊气。
踏入大汤池。
热浪裹挟着硫磺的腥气扑来。
水是浑浊的绿,像欲望的颜色。
安藤凛哗啦一声沉进去,靠着池壁,舒服地呻吟,水波托起她饱满的乳房,乳晕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她朝心宁招手:“来这边!挤着暖和!”
陈心宁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滚烫的水漫过胸口,皮肤瞬间发红。
安藤的腿在水下贴过来,蹭着她的膝盖。
肌肤相亲,热度翻倍。
安藤侧过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眼神迷蒙地看着心宁:“舒服吧?比开那些狗屁会爽多了……”她脚趾在水下勾了勾心宁的小腿肚。
陈心宁嗯了一声,身体放松,欲望却在热水下悄然抬头。
她伸手,手指顺着水流滑过安藤光滑的手臂。
安藤低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水下紧实的大腿上。
触感滚烫而真实。
两人目光胶着,水汽蒸腾,像要点着。
就在这时,水波猛地一荡。
一个微凉的身体,硬生生挤进两人之间。
水花溅起。
陈心宁和安藤同时一僵。
权艺珍面无表情地沉入水中,坐定。
位置卡得精准,肩膀贴着心宁,大腿蹭着安藤。
她没看任何人,仰头靠在池边,闭着眼,像尊白玉雕的菩萨。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一丝紧绷。
空气瞬间黏稠得能拉丝。
安藤凛脸上的媚笑僵了一秒,随即扯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挑衅:“艺珍姐!这么巧???”
权艺珍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淬了冰:“地方就这么大。”她终于睁开眼,目光先落在陈心宁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然后才转向安藤,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安藤秘书,挺会找地方。”
三个赤裸的女人,挤在滚烫的汤池里。
皮肤贴着皮肤,热气蒸腾。
安藤的腿还贴着权艺珍的腿,权艺珍的肩紧挨着陈心宁的胸。
硫磺味混着女人体香,刺激着感官。
陈心宁夹在中间,身体里那点被安藤撩起的火,瞬间被浇了盆冰水,只剩尴尬的馀烬。
权艺珍肌肤的微凉透过水传来,像无声的谴责。
安藤贴着权艺珍大腿的热度,又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这不是抓奸。
是权艺珍用身体划下的界线:要玩?
可以。
但别想把我排除在外。
“挤挤更健康嘛!”安藤凛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暗涌,笑嘻嘻地,忽然伸手,不是按肩,而是直接从水下穿过权艺珍的腋下,一把揽住了她另一侧的陈心宁的腰!
动作快得像偷袭。
陈心宁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安藤带着往她那边靠了靠。
丰满的乳房隔着水波挤压着她的手臂。
安藤还故意把头歪在陈心宁肩上,挑衅地看向权艺珍。
权艺珍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刀。
她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在水下精准地按住了陈心宁的大腿内侧,指腹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摩挲着那片敏感的皮肤!
嘶——陈心宁倒抽一口冷气。
冰凉的指尖和滚烫的池水,双重刺激下,一股电流从大腿直窜小腹。
她身体瞬间绷紧,脚趾蜷缩。
安藤凛也感觉到了陈心宁的僵硬,低头一看权艺珍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眼神一沉。
三个人的战场,在水下无声地展开。
安藤的手还箍着陈心宁的腰,权艺珍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缓慢画圈。
陈心宁像被架在火上烤,身体在两股力量拉扯下微微颤抖。
快感、羞耻、还有一种被当作物体争夺的愤怒,混杂着涌上来。
“够了!”陈心宁猛地甩开安藤的手,也拨开权艺珍的手指。动作有点大,水花溅起老高。她喘着气,脸色潮红,不知是泡的还是气的。
“泡够了!出去喝酒!”她豁然起身,带起大片水花,头也不回地走向浴池边缘,湿漉漉地爬上岸。
安藤凛和权艺珍对视一眼。
安藤撇撇嘴,耸耸肩,也跟着起身。
权艺珍则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水珠从她苍白挺立的乳房滚落,她看着陈心宁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居酒屋。
烟雾、酒气、廉价的荷尔蒙。
三杯劣质清酒下肚,气氛才从钱汤的紧绷中松弛下来,却又陷入另一种黏腻的混沌。
“喝!今天不醉不归!”安藤凛脸颊飞红,举着酒杯,身体像没骨头一样往陈心宁身上靠,手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往裙底方向蹭。
“心宁姐……刚才在池子里……”她吃吃地笑,眼神勾人,“……你心跳好快……”
陈心宁没推开她,也没迎合,只是闷头灌了口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些许残存的理智。
权艺珍坐在对面,沉默地吃着烤鸡皮,一杯接一杯,喝得又快又猛,苍白的皮肤下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陈心宁和安藤贴合的身体部位扫视。
“艺珍姐,别光喝啊!”安藤凛像是才注意到她,笑嘻嘻地递过一串烤鸡心,“吃点东西!不然待会儿……”她故意拉长语调,“……没力气‘玩’了怎么办?”
权艺珍抬眼,接过鸡心串,没吃。她盯着安藤凛,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但深处的冷意不减。
“玩?”她嗤笑一声,声音含混却清晰,“安藤秘书想怎么玩?”她身体前倾,越过油腻的小桌,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安藤脸上,“玩办公室偷情?还是……”她目光扫过陈心宁,“……三个人一起?”
空气瞬间凝滞。
烤炉的炭火爆出几点火星。
安藤凛脸上的媚笑僵住,眼神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陈心宁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酒杯。
她预感权艺珍要发作。
权艺珍却没看陈心宁。
她盯着安藤凛,忽然伸出手,不是戳脸,而是一把捏住了安藤凛的下巴!
力道不轻。安藤吃痛,想挣开,权艺珍却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听着,小秘书。”权艺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想爬她的床,没问题。”
她拇指用力擦过安藤的下唇,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想玩刺激,也没问题。”她眼神像淬毒的刀锋,刮过安藤的脸。
“但是……”
她猛地甩开安藤的下巴,身体后靠,目光扫过震惊的陈心宁,最后落回捂着下巴、眼神惊怒交加的安藤凛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
“没有我,你们活不下去的。”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进喧闹的背景音里。
“在这个操蛋的、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以为靠你这张脸、这副身子,能护得住她?护得住你自己?”她端起满溢的酒杯,仰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流下脖颈,没入衣领。
“玩?可以。”权艺珍砰地放下空杯,眼神像燃烧的冰,“但规矩,我来定。”
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撕开所有情欲的遮羞布。
不是爱,不是嫉妒,是资源分配和风险管控。
权艺珍用最粗鄙的语言,宣告了她在这场三人游戏中的核心地位——她不是参与者,她是规则本身。
陈心宁是她认定的核心资产,安藤凛,不过是件可以共享的玩具,前提是,玩具得听话。
安藤凛捂着下巴,脸色红白交加,眼底翻腾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恐惧。
几秒钟死寂后,她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谄媚的笑,端起自己的酒杯,凑到权艺珍面前:
“姐!您说得对!”声音又甜又腻,带着颤音,“我懂规矩!我敬您!”她一饮而尽。
权艺珍没动面前的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陈心宁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权艺珍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物,浇灭了所有暧昧的欲火,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被物化的恶心感。
她看着安藤凛强颜欢笑的谄媚,看着权艺珍冰冷掌控的眼神,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劣质清酒,仰头灌了下去。
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小腹。
去他妈的爱。
去他妈的纯粹欲望。
这里只有交易,只有抱团取暖,只有用身体和灵魂换取喘息的空间。
社宅。
十一楼。
酒精、廉价香水、烤肉的油腻味、还有钱汤残留的硫磺气息,混杂成一种颓靡的气味。
三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瘫在客厅地板上。
安藤凛醉得最厉害,脸朝下趴着,裙子掀到大腿根,露出浑圆的臀部曲线,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权艺珍靠着沙发脚坐着,眼神放空,手里还捏着半杯不知从哪摸来的威士忌。
她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灯光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陈心宁头痛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找水喝。
脚踝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是权艺珍。
她没看心宁,只是收紧手指,力道大得像铁钳。
“……别动。”权艺珍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空杯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然后,她抓着陈心宁的脚踝,用力一拽!
陈心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拖拽着滑过去,跌进权艺珍怀里。
浓烈的酒气和权艺珍身上独有的冷香扑面而来。
权艺珍的手像冰冷的蛇,钻进陈心宁凌乱的衣襟,一把抓住她一边柔软的乳房,用力揉捏!
动作粗暴,毫无温存可言。
“嗯……”陈心宁痛哼出声,挣扎起来。
“闭嘴。”权艺珍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陈心宁的腰,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
“你是我的。”她牙齿咬上陈心宁的耳垂,力道不轻,“……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欲和报复性的快感。
趴在地上的安藤凛被动静吵醒,迷蒙地抬起头。
看到沙发边纠缠的两人,看到权艺珍的手在陈心宁衣服里粗暴地动作,看到陈心宁半推半就的挣扎和泛红的脸颊。
安藤眼神迷离地看了几秒,忽然咧嘴,露出一个痴傻又带着点兴奋的笑。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黏糊糊地从后面抱住权艺珍的腰,把滚烫的脸贴在权艺珍冰冷的后背上。
“……姐……”安藤含糊地叫着,手也不老实地从权艺珍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抚摸她光滑紧实的腰腹,“……一起……暖和……”
权艺珍身体一僵,按着陈心宁的手停顿了一瞬。
她没回头看安藤,也没推开那只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似嘲弄似叹息的低哼,重新低下头,更用力地啃咬陈心宁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更深入地探入她的裙底……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将三具纠缠的、充满酒气和欲望的躯体轮廓,投射在冰冷的地板和墙壁上。
像一幅扭曲的、充满原始兽性的剪影。
没有爱抚,没有情话,只有酒精催化的占有、顺从、以及用身体确认存在感的粗暴仪式。
权艺珍的动作带着宣泄和标记的意味,陈心宁在最初的抗拒后陷入一种麻木的顺从,安藤凛则像个趁乱加入的掠食者,贪婪地汲取着混乱中的温度和刺激。
喘息声、压抑的呻吟、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酒味、情欲的腥甜味。
这就是她们的“活着”。
在权力和欲望的泥沼里,用最原始的肉体碰撞,确认彼此还未沉没,确认这扭曲的共生链条依旧牢固。
爱是奢侈品,温存是假象。
只有占有与被占有、利用与被利用、在绝境中互相撕咬着汲取养分的、赤裸裸的生存本能。
夜色深重,霓虹冰冷。
地板上,三具肉体像藤蔓般缠绕、蠕动、沉浮。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酒精和欲望将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吞噬,堕入一片混乱而虚无的黑暗。
明天醒来,穿上衣服,她们又是医生、秘书、同事。
但今夜留在皮肤上的齿痕、抓痕、和彼此体液的气味,是这座冰冷都市里,她们唯一能抓住的、带着血腥味的真实。
第103章 南真理子的局
无影灯熄灭的瞬间,陈心宁几乎能听到自己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寸寸断裂的微响。
七个半小时,与死神在心肌梗塞的废墟上反复拉锯,指尖残留着肾上腺素激增后的细微颤抖和乳胶手套的滑腻感。
汗浸透了内层的手术衣,冰冷地贴在后背,彷佛刚从水里捞起。
她靠在冰冷的器械柜上,只想让这充满消毒水、血腥味和死亡威胁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口袋里的震动却像一条冰冷的蛇,猝不及防地钻进她疲惫的神经丛。
萤幕上跳动的名字——“三叶绿”——让陈心宁的心脏骤然一沉。
这位院长秘书,背后矗立着庞大的三叶财阀,千亿日圆的暗影无声地笼罩着明和医大的每一寸角落。
她的意志,往往比院长的红头文件更不容置疑。
深夜来电,绝非吉兆。
“陈医生,”三叶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稳得像一块深潭下的玄冰,不带丝毫情绪涟漪,“七楼小会议室,紧急会议。立刻。”
命令简洁,不容置喙,随即是干脆的忙音,陈心宁突然觉得他的权艺珍跟安藤已经在这个医院一点用都没有了!!!
疲惫被强行压下,一股混杂着警觉与不祥的寒意悄悄升起。
陈心宁走进电梯,金属壁映出她苍白的脸。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中,昨夜归家时那种被无形目光黏着、如芒刺在背的冰冷感,毫无征兆地再次攫住了她。
她猛地回头,光滑的门上只有她自己警戒而孤清的倒影。
南真理子几天前在走廊相遇时,那双美丽眼眸深处难以掩饰的惊惶;小山进在吸烟室烦躁地掐灭烟头抱怨“像被秃鹰盯上”的低语,瞬间浮上心头。
三个人,同时被阴影笼罩?
绝非巧合。
推开小会议室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高级雪茄馀烬、昂贵香水与沉重恐惧的空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年营收破兆日圆医院权力的核心围坐于此。
主位上,外科总部长望月彻教授,年逾五十却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紧绷着,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柄淬冷的手术刀,扫过在场寥寥数人:几位神色凝重的副院长,以及--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真理的南真理子。
这位曾经的电视新闻王牌主播,如今的医院广报部长,往日的优雅干练荡然无存,灵魂彷佛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恐惧掏空的躯壳。
三叶,如同望月教授身后一道沉默而不可忽视的阴影,静立一旁,目光在陈心宁进门的瞬间,平静地掠过。
没有寒暄。
望月教授枯瘦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金属镊子,拈起桌上一张单薄的A4纸,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怒,猛地向前一推。
纸张摩擦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半小时前,送到我传真机上的‘厚礼’。”
望月教授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陈心宁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一张解析度极低、布满粗粝杂讯的黑白传真照片。
画面模糊不清,如同隔着布满污垢的毛玻璃。
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在凌乱床铺上激烈交缠的人形轮廓黑影。
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墙上一个模糊的饭店房间装饰轮廓。
照片下方,一行冰冷的印刷体小字,像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入每个人的视觉神经:“明日见刊!独家引爆!医大高层不伦秘辛!”
死寂。
空气凝固成坚冰,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南真理子猛地用手死死摀住自己的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破碎地溢出,泪水汹涌而下,冲花了精致的妆容,留下狼狈的沟壑。
巨大的羞耻和灭顶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她。
“小山进人呢?”一位副院长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失联。”
三叶绿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精确得像钟表报时,“手机持续关机。住所无人应答。科室确认,今日没来。”她微微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投向陈心宁,“此外,陈心宁医生于昨日深夜,亦曾报告有强烈跟踪迹象。”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心宁身上,带着审视、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恐慌并非源于关心,而是对未知威胁蔓延的惊惧。
陈心宁挺直了脊背,迎向那些目光,声音清晰稳定,带着手术台上面对突发险情时的绝对冷静:“确认。昨夜归家途中,有明确被尾随感,持续约两个街区。”
她心中警铃大作,三叶在此刻点出此事,绝非无心!
是将她强行拖入风暴中心?是警告?抑或是……某种更晦涩的布局?
小山进那烦躁的抱怨,南真理子电梯里攥紧手包、眼神飘忽、额角细汗的模样,与此刻传真照片的恶意,瞬间在她脑中串联成一条冰冷刺骨的线。
“现在不是讨论个人感觉的时候!”望月教授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心胆俱裂。
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几乎瘫倒的南真理子身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下:“南部长!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和小山进?!说!你们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一旦把医院基业毁于一旦吗?”
南真理子被这声怒喝彻底击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破碎的呜咽断断续续:“我……不知道……教授……怎么会……被拍到……我们只是……只是……”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辩解苍白无力。
“只是什么?!”望月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怒和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心疾首,“医院的清誉!几代人的心血!就要因为你们这肮脏的苟且,沦为全日本的笑柄!明天!明天那些周刊就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你们……”他气得浑身起伏的胸膛,被剧烈起伏,“教授,息怒。”三叶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望月教授的雷霆之怒,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当务之急是危机控制。我们必须在杂志付印前,评估所有可能,制定预案,不惜一切代价将影响最低。”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陈心宁。
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陈心宁医生,作为我院临床技术顶尖、且在数次复杂医疗纠纷及媒体应对中展现出卓越沟通能力与冷静判断力的骨干,我强烈建议,由她牵头组建危机应对核心小组,南部长全力配合其工作。我们只有不到十个小时。”
“陈医生?资历尚浅!如此重大的危机,岂能儿戏?”一位资深副院长立刻皱眉反对。
“心宁能力是有目共睹,但涉及这种层级、这种性质的丑闻公关,经验恐怕……”另一位也忧心忡忡。
“三叶秘书,这是否太过仓促冒险?”质疑声此起彼落。
望月教授紧锁的眉头几乎扭成一个川字,锐利的目光在三叶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和陈心宁沉静如深潭的面容上来回扫视。
他深知三叶背后所代表的千亿财阀意志,她的提议绝非心血来潮。
陈心宁……这位年轻的女医生,技术精湛近乎完美,行事冷静到近乎冷酷,在几次将医院从舆论漩涡边缘拉回的危机中,确实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手腕。
更重要的是,她与小山进、南真理子派系纠葛不深,背景相对“干净”。
在这名誉即将崩坏的悬崖边缘,一个能力出众、立场相对中立、且被三叶——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明确“点名”的人选……或许,是这绝望境地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够了!”望月教授抬起手,带着一种疲惫又决绝的威严,压下所有质疑。
他看向陈心宁,眼神复杂,混杂着孤注一掷的沉重与审视:“陈医生,形势之危急,你已亲见。医院的百年声誉,数万员工的饭碗,此刻命悬一线。三叶秘书举荐于你。我,以及理事会,需要你即刻扛起这副千钧重担。你,不敢接?”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再次聚焦,无形的压力如同万吨巨石轰然压下。
陈心宁清晰地感受到南真理子投来的、混合着绝望与一丝微弱乞怜的目光,也感受到那些副院长眼中深藏的疑虑与不信任。
而三叶,依旧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一点,静默伫立。
电光火石间,陈心宁彻底洞悉了三叶的棋局——这哪里是简单的危机公关?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权力跃迁!
三叶,或者说她所代表的财阀势力,要将她这个技术背景纯粹、无甚根基的“刀”,强行插入医院高层盘根错节的权力核心!
是推她上位充当新的代理人?
还是将她当成探路的卒子,甚至……关键时刻用以平息众怒的祭品?
无数念头在脑中激烈碰撞,但时间已不容她权衡。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教授。”陈心宁抬起头,目光迎向望月彻,没有丝毫游移,声音清晰稳定,带着外科医生下达关键指令时的绝对决断,“我接受。但需要最高级别的授权,南部长的绝对服从,以及……”她目光转向三叶,一字一句,“三叶秘书的全力支持与信息共享。”
“好!授权即刻生效!南部长,从现在起,你一切行动听陈医生指挥!三叶,你务必全力协助陈医生!”望月教授似乎松了口气,又彷佛瞬间被抽走了更多力气,疲惫地挥手,“散会!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你们的方案!不惜一切代价!”
众人神情各异地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南真理子被助理几乎是架着离开,形同槁木。
陈心宁上前,冷静地收起那张如同诅咒般的传真照片,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粝冰冷的表面,彷佛能感受到那画面中恶意凝聚的寒气。
“辛苦你了,陈医生。”三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平静依旧,听不见情绪。
陈心宁转身,直视着三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三叶秘书,我需要知道一切。目标周刊的背景、他们的底线、照片的源头、以及……小山进医生的下落。还有,”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为什么是我?真正的原因。”
三叶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近乎虚幻的弧度。
“因为你够锋利,够清醒,也够……‘干净’。”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隐密感,“医大这潭水,早已浑浊不堪,盘根错节。望月教授代表的学术派系根深蒂固,却也日渐僵僵化。”陈心宁心中猛地一震!
那个在急诊抢救室里浑身是血、身份不明的重伤老者……竟是掌控千亿帝国、深藏于黑暗幕后的三叶财阀掌门人?
那次偶然的全力施救,竟在此时此地,成为了她命运的转捩点?
这究竟是福是祸?
“至于讯息,”三叶看了一眼腕上价值不菲的铂金手表,报出一个地名,“一个小时后,六本木,‘月蚀’。我们边喝边谈。那里,”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足够安静,也够安全。”
深夜的东京,霓虹如流淌的液态金属,冰冷而炫目。
陈心宁驾驶着她的黑色轿车汇入车河。
后视镜中,城市的灯火被拉长成模糊迷离的光带。
然而,那种被无形之物锁定的冰冷感,如同附骨之疽,再次精准地攫住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猛地看向后视镜——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幽灵,在变幻的车流中,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令人心悸的距离。
她尝试变换车道、加速,灰色幽灵也随之流畅地融入车流,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得。
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跟踪者仍在!
如此明目张胆!
这绝非个案!
这双暗处的眼睛,与那张充满恶意的传真照片,与南真理子的崩溃,与小山进的离奇失踪,以及三叶那深不可测的邀约,必定被一条看不见的、充满阴谋气息的丝线紧紧串联!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六本木,“月蚀”俱乐部,那隐匿于璀璨霓虹深处的幽暗之地,此刻不再是单纯的会面场所。
它是一个未知的漩涡中心,一个精心布置的棋局入口。
是通往深渊的陷阱?
还是唯一能撕破这重重迷雾的突破?
三叶那句“酒杯比手术刀更能剖析真相”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带着蛊惑与危险的气息。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
陈心宁眼神一凛,脚下油门深踩。
黑色轿车发出一声低吼,如同离弦之箭,决然地撕开沉沉的夜幕,朝着六本木那片更为璀璨、也更为幽邃的霓虹丛林,疾驰而去。
前方,是深不可测的权谋之夜,而她,已被彻底推入局中。
第104章 “月蚀”俱乐部
黑色轿车划破东京的夜,陈心宁疲惫却警惕,那辆灰色车像影子一样甩不掉,预示着今晚的“月蚀”之约,绝不是简单的会面。
“月蚀”隐藏在六本木的巷弄深处,推开那扇乌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威士忌、古龙水和淡淡花香,以及暧昧的低语。
这是牛郎俱乐部,俊美的年轻男子穿梭其间,每个眼神都带着训练有素的诱惑。
陈心宁的出现,让这些见惯世面的牛郎也有些讶异,她像一把误入花丛的手术刀。
经理彬彬有礼地引路,陈心宁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侧影——安藤武。
安藤秘书那位严肃的哥哥,竟然在这里当牛郎?
他正对着一位中年妇女轻声细语,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微笑,眼中竟有一丝陈心宁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想起安藤秘书说过他哥哥是“搞音乐的”,现在看来,这“音乐”的方式,倒是出人意料。
压下心中惊讶,陈心宁走进三号包厢。
三叶绿已坐在那里,一身深色丝绸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发丝挽起,露出修长颈项。
桌上两杯琥珀色液体,散发着淡淡酒香。
“陈医生,请坐。”三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冷魅力。她推过一杯酒:“罗曼尼·康帝,或许,酒杯比手术刀更能剖析人性。”
陈心宁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的辛辣驱散了疲惫,却让头脑愈发清醒。
“三叶秘书,现在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她开门见山。
三叶放下酒杯,眼神如两把探照灯般落在陈心宁身上:“你看到外面的‘先生’了吗?他们经常听到‘不该听的’消息。小山进和南真理子是这里的常客,照片就来自这里的内部人士。”
陈心宁眉头微皱,这比预想的更复杂。
“小山进没有失踪,只是被‘请’去了个安全的地方。”三叶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他会配合我们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是我?”陈心宁直视三叶,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三叶嘴角勾勒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像是欣赏艺术品:“因为你够锋利,够清醒,也够‘干净’。明和医大需要一把刀来割除毒瘤,而你,正是被我父亲看中的那把刀。”
陈心宁心头猛震,“你父亲?”
“他是三叶财阀的现任掌门人。”三叶终于揭开底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认为你身上有种‘纯粹’,不为名利所惑,只专注医术。这是医大最需要的。”
陈心宁终于明白,急诊室的偶遇,竟是她命运的转折。她的全力抢救,无意中赢得了这位千亿帝国掌门人的青睐。
“现在,陈医生,”三叶将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已经知道了所有。你只有不到十个小时,来决定这场局,要怎么走。”她抬眸,目光深邃,却似乎又带了一丝隐约的、难以言喻的情愫,“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陈心宁拿起文件,指尖触碰到纸张,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酒液入喉,胸中却燃起一团火焰。
这场南真理子的局,是三叶财阀清洗医院的权力斗争,而她,是三叶选中的锋利之刃。
她不仅要破局,还要成为执棋者。
“三叶秘书,”陈心宁放下文件,目光坚定,带着外科医生下达指令般的果断,“我需要你立刻联系望月教授,告诉他,我的方案已经成形,需要他最大程度的授权。同时,通知公关部、法务部所有相关人员,十分钟后,总部会议室集合。”
她又看向三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亲近感:“还有,你说得对,酒杯确实能剖析真相……但我想,有些真相,或许只有你和我知道就够了。”
三叶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些,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深意。
她缓缓伸出手,将茶几上的第二杯罗曼尼·康帝轻轻推向陈心宁,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陈心宁放在文件上的手背,一触即分,却带来一股异样的微热。
“那么,‘陈医生’,”三叶轻声说,她的语气不像秘书对医生,反而像两位棋手在交换最机密的策略,又或许,是更为亲密的耳语,“现在就开始吧。我会在会议室等你。关于《新周刊》社长的行程,我会让人在你抵达前准备好。这场游戏,我们一起玩。”
她起身,身姿曼妙,丝绸旗袍在昏暗中流动着低调的光泽。
走到包厢门口时,她回头望了陈心宁一眼,眼神中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幽蓝,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诱惑,又像是在无声地承诺着什么。
陈心宁看着她离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三叶的微温。
她不是没有感受过来自男性的、直白的注视,但三叶的目光,却像冰下暗涌的活泉,静谧而强烈。
安藤武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在医院里严谨刻板的总务部长,在这里却是温柔的音乐人……东京的夜晚,每个人都像带着面具,而三叶,似乎正在邀请她撕下其中一层,窥见更深层的、彼此的秘密。
她拿起那杯被三叶推过来的罗曼尼·康帝,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微弱的灯光,仿佛晕开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暧昧色彩。
陈心宁再次一饮而尽,辛辣与甘醇交织,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权力游戏,与其中悄然滋长的、超越预期的关系。
她将文件收拢,起身,疲惫的身体里,却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是一场挑战,也是一场契机。
第105章 十小时逆转
夜色深沉,东京在霓虹中流淌着欲望与权力的暗流。
当陈心宁的黑色轿车疾驰回明和医大时,后视镜里那辆灰色幽灵已然消失,似乎知趣地退入更深的阴影。
然而,它留下的寒意,以及“月蚀”俱乐部里安藤武那出人意料的身影,都像无形的墨迹,在陈心宁的心底晕染开一幅复杂而危险的画卷。
她踏入医院总部大楼,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却被一股更浓重的焦虑和恐惧取代。
电梯直升顶层,会议室外已是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嘈杂的争执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咖啡因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记闷棍。
会议室里,望月彻教授脸色铁青,指尖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急促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濒临崩溃。
几位副院长和部门负责人围坐一团,西装革履却乱了章法,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焦躁地踱步,有人则呆若木鸡地盯着桌面,彷佛那张传真照片已化作无声的审判。
他们像一群失控的无头苍蝇,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只剩下了本能的慌乱。
陈心宁的目光扫过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威人士,嘴角勾勒出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她终于理解三叶为何如此笃定地将权力交到她手上——这些所谓的“核心”,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安静。”陈心宁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手术刀划破皮肉,清晰而坚定,瞬间压下了所有躁动。
她径直走到望月教授身旁的空位,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拍击声。
望月彻教授猛地抬头,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后是隐约的期盼:“陈医生,方案……”
“方案已经成形,教授。”陈心宁没有拖沓,语气如钢铁般冷静,“但实施前,我需要您最后的确认:这场战役,由我全权指挥,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纤细而强韧的身影缓步而入。
三叶绿,一袭剪裁合身的深色套装取代了先前的旗袍,发丝依旧精致,脸色平静如水。
她的出现,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让室内的喧嚣降至冰点。
她不发一语,却以无声的姿态,站在了陈心宁的身侧,那份无言的信任与支持,比任何千言万语都更具份量。
望月彻教授看到三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他望向陈心宁,眼中的疑虑被决绝取代:“我授权!全部权限交给你,陈医生!你……放手去做!”
“很好。”陈心宁点头,将文件摊开在桌上,目光笔直地望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现在有不到十个小时,来逆转这场危机。这不是公关,这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不容丝毫差错。”
她转向公关部长:“立刻起草一份声明。内容围绕‘不法偷拍与侵犯隐私’进行法律谴责,强调医院对职员个人行为的严肃处理态度,但同时坚决维护员工的基本隐私权益,并会追究到底。重点在于,将焦点从‘丑闻’转移到‘非法行为’。”
公关部长面露难色:“可是照片……”
“照片是事实,但事实的诠释权,在我们手上。”陈心宁冷冷打断他,“这份声明将是我们对外的第一道防线,它必须坚硬。另外,准备一份更为强硬的法律警告函,针对《新周刊》。”
她看向法务部长:“这份警告函必须明确指出,《新周刊》过去的虚假报导记录,以及其社长的不当金钱往来。警告他们,一旦刊登未经证实且涉嫌侵犯隐私的报导,医大将联合三叶财阀,对其发起史无前例的全面法律诉讼和商业狙击。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毁灭性的打击。”
法务部长倒吸一口凉气。动用三叶财阀的力量,这威胁的份量,足以让任何一家媒体胆寒。
“三叶秘书,”陈心宁转身,目光与三叶交织,在那一瞬,两人的眼底都闪烁着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光芒——那是权力欲望的交锋,也是深层次的默契与诱惑,“关于《新周刊》社长的详细行程表,以及‘月蚀’俱乐部内部那位线人的资讯,需要您的父亲动用他全部的力量,务必在半小时内,将其彻底清除或收买。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三叶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致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当然,陈医生。我会亲自处理。我的父亲,向来喜欢斩草除根。至于那个线人……他会消失得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仿佛在谈论一道简单的手术。
这种极致的效率和冷血,让陈心宁心中一颤。
她知道三叶的手段,也知道自己正踏入一个怎样的世界。
但此刻,这份冷酷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如同黑暗中的火焰,既危险又迷人。
“另外,”陈心宁继续布局,语气沉稳,“关于小山进医生。我们不需要他现身,至少在我们允许之前。我需要一份以他名义发出的‘悔过书’草稿,内容要充分展现他的‘个人悔意’,强调这是一场‘个人道德缺失’,与医院无关,并向医院和公众致歉。这份草稿,将由法务部与公关部共同完成,在确保他海外资产安全的前提下,让他无条件配合。”
“南真理子部长,”陈心宁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几乎瘫倒的身影,语气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我需要你清醒过来。你的唯一生路,是无条件服从我的指示。你会是这场危机的‘受害者’,但前提是你必须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对外说任何一句话,你的所有行动,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南真理子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乞求与恐惧。
陈心宁没有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直接对公关部长说:“派专人二十四小时跟随南部长,确保她不会做出任何不受控制的举动。同时,为她准备一份‘受害者’形象的对外说辞。这不是怜悯,这是策略。”
一时间,会议室内不再是混乱,而是紧张而高效的运转。
电话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陈心宁穿梭其中,眼神像雷射光束,精确地落在每一个环节上,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冗馀。
她的思维速度仿佛超越了时间,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纳入计算。
三叶绿则在旁,时而轻声提醒,时而拨打电话,将财阀的庞大网络无声地启动。
她与陈心宁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是锋利的指挥官,一个是强大的执行者。
她们偶尔眼神交汇,每一次都像在黑暗中点亮一簇微小的火花,燃烧着难以言喻的共鸣。
大约两小时后,一份加密邮件传到三叶的手机上。
她只是看了一眼,嘴角便浮现一抹满意的微笑,然后将手机递给陈心宁。
“线人已经处理妥当,陈医生。”
三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会连同所有证据,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至于《新周刊》的社长……他现在正在六本木的另一家私人会所里,与一位财政部的高官进行秘密会谈。我的父亲已经派人过去‘提醒’他,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可能会在明天见报,比南部长的丑闻更早。”
陈心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知道三叶家族的效率,但这种不留痕迹的冷酷和精准,依然让她感到一种森然。
这不是一般的施压,这是在断绝对方所有的退路。
她看向三叶,对方眼中的光芒,妖异而迷人。
“很好。”陈心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却也夹杂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现在,公关部,发出我们的第一份声明。法务部,将警告函传真给《新周刊》编辑部和社长。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通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几乎凝固。
每个人的呼吸都压抑而急促。
当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会议室时,一通电话打破了死寂。
是《新周刊》的总编辑打来的。
望月彻教授颤抖着接起电话,将扩音打开。
“望月教授,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总编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沙哑,“关于那份传真……我们的编辑部经过连夜审核,发现其内容严重缺乏真实性,且涉嫌不法偷拍,严重侵犯公民隐私权。这份稿件将无限期搁置,绝不会在明日见刊。我们同时会对报导来源进行内部调查,并对给贵院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纸张被匆忙撕碎的沙沙声。望月彻教授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脸上的铁青逐渐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听清楚了吗?”陈心宁平静地问,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呆滞的脸。
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随后爆发出如释重负的低呼声。
有副院长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底被捞上来;有人则激动地握紧拳头,眼中泛着泪光。
危机,初步解除!
陈心宁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很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现在,公关部,将小山进医生的‘悔过书’草稿最终定稿。半小时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院内所有员工。法务部,准备对《新周刊》的‘恐吓罪’和‘侵犯隐私罪’的诉讼文件,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转向三叶,两人目光再次交汇。这次,三叶眼中除了欣赏,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
“陈医生,做得很好。”三叶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柔软,仿佛只为陈心宁一人而发。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近陈心宁,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带着罗曼尼·康帝的淡淡酒香和她独有的高级古龙水味:“我们赢了。至少,第一回合。”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陈心宁的胳膊,如同电流般窜过,却又恰到好处地收回。
这种若有似无的触碰,比任何直接的拥抱都更具挑逗性。
陈心宁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那份亲密耳语和指尖的触碰,让她本已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胜利的馀韵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战栗。
她感到一股热流从脊椎向上蔓延,那不只是胜利的兴奋,更是来自三叶的、更为隐秘的诱惑。
她转身,直视三叶,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突然觉得三叶跟自己一样是个有女人性感身体的男人!
陈心宁的眼神复杂,有刚才指挥作战的锐利,也有此刻疲惫后的坦然,以及对三叶的,某种深刻的好奇与探究。
“第一回合而已。”陈心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不失力量。
她轻轻抬手,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三叶的侧脸,如同检查伤口般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欲望,“三叶秘书,我忽然觉得,这场‘手术’,会比我想像的要漫长,也……更令人上瘾。”
三叶的呼吸微滞,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波澜终于掀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知道陈心宁这句话的双重含义,既是指危机的复杂性,也隐喻了她们之间悄然滋长的关系。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陈心宁那只刚刚触碰过她脸颊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我相信,陈医生,”三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你会是最好的主刀医生。而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助手。”她将“助手”二字咬得极轻,却充满了无尽的暗示。
她们的目光胶着在一起,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电话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她们之间无声流淌的电流。
这场权力游戏的开端,以一场隐秘而危险的暧昧收尾。
陈心宁知道,从今以后,她不仅仅是东京帝国医大的医生,更是三叶家族棋盘上,那把被精心磨砺,且正在被诱惑着走向更深渊的锋利之刃。
而她,似乎也开始沉迷于这种刀尖上跳舞的刺激。
第106章 湾岸激流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医大的危机处理会议室内,长达十小时的紧急会议终于暂告一段落。
胜利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却被陈心宁眼底更深的疲惫与亢奋所取代。
走出会议室,东京的清晨已经来临。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点点光斑。
陈心宁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同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回自己的车,却听见身后传来三叶绿的声音。
“陈医生,还好吗?”三叶走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但更多的是那种难以捉摸的深邃,“需要我送你吗?”
陈心宁摇头:“不必,我的车就在那边。”她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三叶却走到她身旁,轻轻将手中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车钥匙抛了抛:“我想,你会更喜欢这辆。”
那是一枚保时捷911TurboS的钥匙。陈心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三叶,对方眼底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陈医生,不敢试试吗?”三叶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一丝挑衅,“还是说,手术刀在手时,你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陈心宁内心深处的狂野。
外科医生,骨子里就流淌着对速度和精准的热爱。
手术台上的分秒必争,与赛道上的极限冲刺,在某种程度上异曲同工。
她看着三叶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
权艺珍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一股更强烈、更具侵略性的刺激感彻底压制。
与三叶绿在一起,她感到自己被彻底点燃,就像一块被电击的矿石,绽放出从未见过的光芒。
“刺激?”陈心宁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三叶秘书,你可能低估了外科医生对‘极限’的理解。”
她从三叶手中接过车钥匙,指尖不经意地相触,那份电流让空气都变得灼热。
“那么,”三叶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预期的兴奋,“东京湾岸道路,如何?”
——保时捷911TurboS发出低沉的咆哮,如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猛兽,在黎明的东京湾岸公路上,划破了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
陈心宁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抚过方向盘上冰冷的真皮,感受着引擎传来的澎湃动力。
三叶绿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优雅地翘起长腿,侧过身,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陈心宁的侧脸上。
“准备好了吗,陈医生?”三叶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陈心宁没有回答,只是深踩油门。
引擎的轰鸣瞬间达到高潮,车身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速度!
纯粹而原始的速度感,将陈心宁身体里最后一丝疲惫彻底驱散。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回到了手术台上,面对一场需要极致精准与胆量的挑战。
时速一百、一百五、两百……数字不断跳动。
车窗外的景物化为模糊的光带,湾岸道路的弧度在眼前无限延伸,城市的灯火像流星般从身旁飞逝。
陈心宁灵活地操控方向盘,每一次变道,每一次超车,都精准而流畅,仿佛车辆已成为她身体的延伸。
她能感觉到三叶的目光,那目光灼热而专注,像一道无形的火焰,在她身上游走。
“不错的弯道处理。”三叶的声音带着欣赏,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精准地在她心湖投下涟漪,“不愧是外科医生,对角度和速度的判断力,令人惊艳。”
这份赞美,不同于望月教授的肯定,也不同于其他同事的认可。
它更深层,更私人,也更具煽动性。
陈心宁握紧方向盘,感受到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这不是单纯的飙车,这是三叶对她的又一次试探,也是一次危险的邀请。
她深踩油门,车速再度飙升。
保时捷在道路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甩开了身后的几辆车。
“三叶秘书,”陈心宁的声音带着引擎的震颤,却异常清晰,“你喜欢速度吗?”
三叶轻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魅惑:“我喜欢掌控速度。更喜欢看着失控与危险,在精准的掌控下,达到极致的平衡。”她的目光落在陈心宁因为专注而微蹙的眉头上,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就像现在,你掌控着车,却又被这速度的刺激,掌控着你的心跳。”
这句话让陈心宁的心猛地一沉,却又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兴奋。
三叶绿,这个女人,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本质,并精准地触及她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她说的没错,她此刻正享受着这种被刺激掌控的感觉,它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彻底忘却了所有烦恼,忘却了医院的丑闻,忘却了安藤武的意外出现,甚至……忘却了权艺珍。
那曾经让她心绪复杂的身影,此刻在三叶绿的强大气场和这极致的速度中,变得模糊不清,微不足道。
她知道这很危险,这种遗忘,这种被新兴刺激所取代的感觉,像是一条不归路。
但她不在乎。
“那么,”陈心宁踩下刹车,车子在弯道前完美减速,然后又猛地加速,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身在极限边缘滑行,却又被她稳稳拉回,“如果这份掌控,能让人达到极致的平衡,哪怕这平衡是建立在深渊之上,你也会享受吗?”
三叶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不再轻笑,目光死死锁定陈心宁,眼中是赤裸裸的欲望和欣赏,毫无掩饰。
她知道陈心宁在说什么,不仅仅是飙车,更是她们之间这份危险关系的写照。
“当然。”三叶的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陈心宁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缓慢地,摩挲着,“我喜欢看着你,在深渊边缘,依然能稳稳地握住方向。”
她的指尖顺着陈心宁的手腕向上,轻轻划过她手臂的肌肉,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陈心宁感到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她努力控制着车身,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悸动。
三叶的触碰,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也带着一种将人彻底吞噬的危险。
她们在湾岸道路上狂飙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朝阳彻底升起,将东京湾染成一片金黄。
陈心宁将车开到一个隐秘的观景点,引擎的轰鸣声渐歇,只剩下海风的轻柔拍打声。
车窗缓缓降下,清新的海风灌入车内,吹拂着两人的发丝。
陈心宁转头看向三叶,她的侧脸被晨曦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丝毫未减她眼底的锐利与深邃。
“刺激吗,陈医生?”三叶轻声问,语气带着一丝胜利的满足。
陈心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海风的咸湿与清冽,也感受着三叶在她身边,那强烈的存在感。
“上瘾。”她缓缓睁开眼,目光灼灼地望向三叶,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被点燃的激情与探索,“三叶秘书,你是一个……令人上瘾的女人。”
三叶的笑容更深了,她探身向前,两人的脸颊几乎擦过。陈心宁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与一种更为诱人的、属于三叶绿独有的气息。
“那么,”三叶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如果你想上瘾,我很乐意为你提供,‘特级处方’。”
她的指尖轻柔地抚上陈心宁的下巴,然后缓缓向上,轻轻捏住她的耳垂。
那个动作极其轻柔,却让陈心宁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们的目光胶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暧昧与危险。
三叶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向陈心宁的脖颈,纤长而冰凉的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触碰着她颈动脉处的搏动。
那里,血液正疯狂地撞击着血管壁,宣告着陈心宁内心翻涌的波澜。
三叶的脸越发靠近,她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带着罗曼尼·康帝的馀韵和清晨海风的气息。
“这份处方,”三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几乎是气音,“需要全身心投入,没有回头路,也无法戒断。”
她的目光从陈心宁的眼眸,缓缓滑向她微启的唇。
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种将人彻底吞噬的承诺。
陈心宁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分析、所有的道德束缚,都在三叶绿这种极致的诱惑下,寸寸瓦解。
她不再是医生,不再是医院的危机处理者,她只是个被欲望点燃的女人,而三叶,就是那团燃烧的火焰。
“你敢,”陈心宁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是主动迎向危险的决绝,“我就敢。”
话音未落,三叶的唇便轻柔而坚定地覆了上去。
那不是狂野的占有,而是一种探索性的、缓慢的、却又极致深入的吻。
带着威士忌的醇厚与三叶独有的清冷香气,像一道冰冷又炽热的电流,瞬间贯穿陈心宁的全身。
她的心跳猛烈地撞击着胸腔,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沉沦于这份无法自拔的“上瘾”。
三叶的舌尖轻轻描绘着陈心宁唇部的轮廓,带着一丝试探,却又毫不退缩。
陈心宁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她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伸出手,环上三叶的腰肢,将她拉得更近,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坚韧,旗袍下那玲珑的曲线。
吻的深度逐渐加深,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互相探索的沉迷。
她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在狭小的车厢内交织成一片灼热的气场。
陈心宁的脑海中,权艺珍的影像彻底被洗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三叶绿那深邃的眼眸,那充满魅惑的笑容,以及此刻,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吻。
第107章 横滨陷阱
晨曦中,保时捷车窗外金色的光芒,映照不出车内那份交织着欲望与危险的热度。陈心宁在三叶绿那令人窒息的吻中,彻底沉沦。
“陈医生,”三叶绿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比以往多了几分亲昵,“我想,你现在应该充满了活力,可以迎接今天了。”
陈心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与心跳。
她的身体仍有些发软,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她看向三叶绿,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惊讶、渴望、以及对这种新关系的无所适从,却又带着一种被点燃的野性。
“你说的对。”她沙哑地回应,目光灼灼地盯着三叶绿的眼眸,“这份‘处方’……药效确实很强。”
三叶绿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那么,下次再见面,我会准备更‘有效’的剂量。”
她倾身在陈心宁脸颊边轻轻一吻,那吻如羽毛般轻柔,却像烙印般深刻,“现在,你应该去好好休息。而我,还有很多手尾要处理。”
直到三叶绿的身影消失在东京湾岸的远处,陈心宁才缓缓启动车子。
权艺珍?
那个名字此刻陌生得如同梦境。
她的世界,已经被三叶绿那冰冷而炽热的魅力彻底颠覆。
回到公寓,陈心宁简单冲了个澡,疲惫却亢奋地躺在床上。
手机在床头震动,是权艺珍的讯息:“心宁,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横滨吃大餐?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很棒的海鲜餐厅!”
横滨……陈心宁的思绪飘回那个狂飙的清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她敲下回复:“好啊。叫上三叶秘书和安藤吧。”
就这样,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之约在不经意间敲定。
周六上午,阳光普照。
陈心宁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载着权艺珍、安藤秘书,以及副驾驶座上的三叶绿。
她们从医院的权谋斗争中抽身,此刻,四个女人都带着摆脱压力的轻松笑容,一路欢声笑语地驶向横滨。
权艺珍坐在后座,哼着最近流行的歌曲,侧头看向陈心宁:“心宁,你今天气色特别好,是不是昨晚睡得特别香啊?”
陈心宁闻言,心头一跳,馀光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三叶绿。
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是啊,毕竟危机暂时解除了,能睡个安稳觉。”三叶绿闻言,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浅笑,那笑意,只有陈心宁能够捕捉。
车内气氛轻松惬意。
她们全然不知,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当她们的车子行驶在横滨港区附近的国道上时,一个看似寻常的十字路口。
一辆从侧方车道冲出来的黑色厢型车,速度极快,毫无预警地猛地撞向陈心宁车子的侧边!
“小心!”权艺珍惊呼一声。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陈心宁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但撞击已无法避免。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失控打滑,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车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安全气囊的火药味。
陈心宁感到一阵晕眩,头部撞上气囊,隐隐作痛。
她迅速回过神来,检查其他三人:“你们怎么样?!”
“头好晕……”安藤秘书呻吟一声。
权艺珍和三叶绿似乎没有大碍,但脸色都发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那辆黑色厢型车上便跳下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戴着墨镜,身材高大,动作粗暴而迅速。
其中一人拉开陈心宁车子的车门,毫不客气地将她拖了出来。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陈心宁忍着头痛,厉声喝问。
身为外科医生,她在任何危急关头都能保持冷静。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个冰冷的手刀,准确地劈在她的颈部。
陈心宁只感到眼前一黑,身体瘫软下去,意识陷入黑暗。
紧接着,权艺珍、安藤秘书和三叶绿也相继被粗暴地从车里拉出,还来不及呼救,便被蒙上眼睛,堵住嘴巴。
她们只感到被塞进另一辆车里,车门砰地关上,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当陈心宁再次醒来时,只感到四周一片漆黑,双眼被布条紧紧蒙住,口中也被塞了东西。
耳边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以及引擎低沉的轰鸣,间或夹杂着权艺珍和安藤秘书微弱的呜咽声。
她能感受到船身在起伏,冰凉的空气透过薄薄的衣物,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充满了戏谑与恶意,“陈医生,好久不见啊。”
这个声音……陈心宁心头一凛,这是她曾听过,却又记不清在哪里听过的声音。
她们被解除了嘴部的束缚,但眼睛依然蒙着。
周围的声音清晰起来,除了海浪声,还有男人们粗犷的笑声。
“给她们换上这个。”一个声音命令道。
陈心宁感到有冰凉的布料触碰到她的身体。
粗糙的手指解开她外套的纽扣,然后是衬衫,她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
紧接着,一件薄而柔软的布料轻轻覆盖上来。
那是一种丝滑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气——和服。
她们四人都被换上了单薄的衬衣和和服。
那薄薄的衬衣几乎无法遮挡住任何曲线,在海风中更是显得单薄。
“哈哈,不错不错,像四个待宰的羔羊。”男人们的笑声更加放肆,带着赤裸裸的调戏。
陈心宁感到有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腰肢,甚至在大腿上暧昧地拍打了一下。
这种无声的侮辱,比任何语言都更让她感到屈辱和愤怒。
“你们想做什么?!”权艺珍尖声质问,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
“嘘——”那个沙哑的男声再次响起,这次距离更近,几乎贴着陈心宁的耳朵,“急什么呢,小美人们?我们还没玩够呢。这艘船,会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一个可以‘好好玩玩’的地方。”
陈心宁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绝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
对方显然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这种羞辱性的对待,以及“好久不见”的说辞,让她觉得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而三叶绿……她是被一起绑架了,还是这背后另有玄机?
游艇持续往外海驶去,颠簸渐渐加剧。
四个女孩被迫挤在一起,紧紧依靠着彼此,在黑暗和恐惧中,感受着身体被陌生男性打量和触碰的屈辱。
她们像失去羽翼的鸟儿,在巨大的浪涛中无助地摇晃。
夜色深沉,漫长的黑夜在颠簸的游艇上变得无限延长。
陈心宁听到安藤秘书压抑的哭泣声,以及权艺珍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心跳声。
她们被粗暴地推搡,被迫换了几次位置,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男人们更为放肆的窃笑和带着暗示性的言语。
“这皮肤可真嫩啊。”
“医生小姐,平日里动刀子的手,现在怎么这么没力气呢?”
“秘书小姐,你老板知道你这么‘柔弱’吗?”
粗糙的掌心时不时地在她们单薄的和服上滑过,从腰间,到大腿,甚至轻轻触碰她们的背脊。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条冰冷的蛇,在她们的皮肤上缓缓蠕动,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恶寒与羞辱。
她们无法看见,只能在黑暗中凭藉触觉和听觉感受着这一切,这份未知和无法反抗的恐惧,比任何明确的侵犯都更让人崩溃。
那个沙哑的男声似乎是头目,他似乎对陈心宁特别“感兴趣”。
他会时不时地走过来,轻轻地俯下身,几乎贴着陈心宁的耳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低语:
“陈医生,是不是很惊讶呢?想不到会在这里见面吧。医大,现在可真是风光啊,尤其是有你这样的新人加入,搅动了这么一池浑水。”
陈心宁全身僵硬,努力回忆这个声音。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声音的特征中找出线索。
“别急,”男人的手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发丝,触碰到她的颈侧,让她感到一阵战栗,“我们有的是时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呢。你为医院制造了这么大的‘惊喜’,我们也得回敬你一份特别的‘礼物’,不是吗?”
他笑得更加阴沉,那笑声在她耳边回荡,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陈心宁终于想起,这个声音属于望月教授旧部的一个叫松本的医生,他曾因医疗事故被陈心宁揭露,最终被迫离开医大。
原来是他的报复!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松本显然知道她与三叶绿的行动,这是针对她的私人报复,也可能是对三叶家族的警告。
她们四个女人,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漫长的夜晚,每分每秒都像一个世纪。
海风呼啸,游艇摇晃,冰冷的恐惧与屈辱感层层叠叠地将她们包裹。
陈心宁紧紧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知道,她们的尊严,此刻已在暗夜中被撕扯得粉碎。
她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这漫长的羞辱,等待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最终命运。
天边,第一抹鱼肚白艰难地撕开夜幕。
黎明将至,却也预示着更为清晰的危险。
松本的笑声在船舱中更加响亮,带着一种胜利者即将收割果实的癫狂。
“看啊,天快亮了。”
松本的声音里带着玩味,再次走到陈心宁身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蒙着的脸庞朝向他的方向,“美人们,迎接你们的……将是一个全新的,‘阳光灿烂’的早晨。”
陈心宁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冷。
她知道,天亮之后,等待她们的,将是比黑暗更残酷的现实。
而她,无能为力。
绝望与屈辱感,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
第108章 三叶力驾临
游艇在波涛中剧烈摇晃,松本那带着癫狂胜利的笑声,如刀锋般割裂着陈心宁最后的希望。
天边,第一抹鱼肚白撕裂夜幕,将东京湾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灰。
她能感觉到那份来自松本的、充满恶意的凝视,压迫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权艺珍和安藤秘书的呜咽声更为频繁,她们的身体在颤抖,恐惧已经达到临界点。
“美人们,迎接你们的……将是一个全新的,‘阳光灿烂’的早晨。”
松本的声音里带着玩味,再次走到陈心宁身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蒙着的脸庞朝向他的方向。
他似乎准备做些什么,那双粗糙的手缓缓移向陈心宁的和服领口,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就在这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游艇外部传来!
“轰隆——!”
整个船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游艇甲板上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什么声音?!快去看看!”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这次更加剧烈,船体剧烈倾斜,舱内一片混乱,绑匪们也东倒西歪。
“不对劲!有东西撞过来了!”
“快!拦住他们!”
枪声!
清脆而短促的枪声,在寂静的清晨海面炸响,不再是之前松本手下嚣张的鸣枪示威,而是带着真切的杀意。
绑匪们的惊呼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刀剑出鞘般的冷冽声音,混杂在一起。
船舱内原本得意洋洋的绑匪们,开始慌乱地跑动起来。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松本的声音带着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报告老大!有……有船冲撞过来!我们的人……被袭击了!”一个手下惊慌失措地报告,声音里满是颤抖。
“一群废物!给我顶住!”松本厉声咒骂。
但他的命令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每一声都像死神的敲门。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男人们绝望的惨叫,陈心宁能清晰地听到血肉被撕裂的钝响,空气中血腥味猛然加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们四个女孩被绑在角落,在黑暗中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游艇的剧烈摇晃和不断传来的枪声与惨叫。
恐惧仍未消散,但一丝微弱的希望却悄然萌芽。
“所有人都别动!”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从船舱门口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声音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发出的咆哮,充满了压迫感。
陈心宁猛地一震。
这声音……她从未听过,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纯粹的力量,一种绝对的、令人敬畏的掌控感。
她的眼罩被猛地扯下!
剧烈的灯光让她双眼刺痛,但她还是努力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
他身穿一套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脸庞冷峻,五官深邃,如同雕刻般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垠的夜空,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锐利光芒。
他的周围,几个黑西装的男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血迹斑斑,而他,却如同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不沾染丝毫尘埃。
他缓步走到陈心宁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锁定着她。
“陈心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在敲击陈心宁的心脏。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陈心宁的下巴,让她直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他单膝跪下,动作优雅而尊贵,仿佛在行一场古老的骑士礼。
陈心宁在这份极致的尊贵与危险并存的气息中,感到心脏被猛地攫紧。
“我是三叶力。”他看着陈心宁的眼睛,唇角勾勒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又充满征服意味的弧度,“三叶绿的……哥哥。”
陈心宁的脑海中轰然一声。三叶力!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比三叶绿更深不可测的力量,是三叶财阀真正意义上的继承者与执行者。他,亲自来救她!
这不仅仅是救援,更是一种宣示——宣示着她陈心宁,已彻底被三叶家族视为己有,任何胆敢触碰她的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混合着劫后馀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被巨大力量掌控的震慑。
三叶力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船舱里其他被蒙眼、换上和服的权艺珍和安藤秘书。
他的眼神冰冷而充满杀意。
“处理干净。”他对身后冲进来的几名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精锐手下命令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情感,仿佛在谈论垃圾。
那些手下立刻开始动手,将剩馀的绑匪一一制服,动作专业而高效。
随后,他转身,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地等待着陈心宁的回应。
陈心宁看着他修长而有力的手,那只手刚刚结束了一场血腥的战斗,此刻却温柔而有力地伸向她。
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笼罩,同时,也有一股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她体内滋长。
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三叶力的掌心。
他的手冰冷,却带着钢铁般的坚硬与温柔。
他轻轻一握,将她从地上拉起。
“我们……”陈心宁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会好好‘招待’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三叶力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然后,我会亲自送你们回去,陈医生。”
他转头,看向船舱深处,一个被五花大绑、嘴巴塞满布条的男人被拖了出来。
那正是之前那个声音沙哑、对她们调戏的头目——松本。
当布条被从他嘴里扯下,他痛苦地呻吟着,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告诉我,”三叶力冷冷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是谁派你们来的?胆敢动三叶家族看上的人,想必你们是不想活了。”
松本被三叶力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吓得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落在三叶家族手里,比死更可怕。
“是……是竹内组……他们……他们说陈心宁得罪了望月教授的旧部……”松本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敢直视三叶力的眼睛。
三叶力听到“望月教授的旧部”几个字,眼神猛地一沉,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船舱。
陈心宁也听到了,心头一凛。
原来,这场报复,竟然源于医院内部的斗争,而她,只是被针对的目标。
三叶家族虽然帮她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看来,明和医大这趟浑水,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而三叶力那句“三叶家族看上的人”,更是让她意识到,她已被深深地卷入这个庞大而危险的家族网络之中。
这份保护,代价也同样高昂。
三叶力没有再理会松本,只是轻轻拍了拍陈心宁的肩膀,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别担心,陈医生。所有对你不利的,都会被我清理干净。包括那些,自以为能呼风唤雨的‘旧部’。”
他的目光像刀锋般锐利,似乎能穿透层层阴谋,直抵幕后黑手。
陈心宁看着这个如同神祇般降临的男人,感到一阵眩晕——三叶家族的权力,其深度和广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不仅仅是救赎,更是一场深不可测的诱惑。
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与三叶绿的暧昧,与三叶力的现身,都在将她推向一个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世界充满了权力、危险,以及她尚未触及的,更深的欲望。
第109章 三叶家族
从游艇的腥风血雨中被救出,陈心宁只记得一道强大而冰冷的怀抱将她裹住,然后便是长途跋涉。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彷佛无边无际的柔软大床上,丝绸的床单轻柔地包裹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与之前船舱内的血腥与屈辱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将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疲惫地伸出手,指尖触及的柔软,让她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病房。
脑海中闪过三叶力那如同神祇般的登场,以及他那句“三叶绿的哥哥”……这显然是三叶家族的豪宅。
房门轻轻打开,一位身着整齐和服的年轻女佣走进来,脸上带着恭敬而温和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轻声道:“陈医生,您醒了。三叶先生已经吩咐,请您盥洗后移步餐厅。”
陈心宁的身体因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而酸软无力,她挣扎着想起身,女佣立刻上前,轻巧而有力地扶住她。
那份细致的服务,让陈心宁感受到这个家族无处不在的权势。
她发现身上已被换上一件柔软的丝质浴袍,轻柔地贴合着肌肤。
当她来到餐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餐厅,这简直是一座宏伟的宴会厅。
巨大的长餐桌上,摆满了数不清的精致佳肴,从新鲜的生鱼片到烤得金黄的澳洲龙虾,从散发着麦香的欧式面包到精雕细琢的和果子,琳琅满目,丰盛得令人目眩。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淡淡的酒味,桌边几十名身穿统一制服的佣人来回穿梭,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却不发一语。
而餐桌的主位上,三叶力正襟危坐,身着一件暗纹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开,露出精实的胸膛。
他的气场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如同君王般俯视着一切。
他身边,三叶绿也已经换了一套剪裁精良的套装,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一贯的清冷表情,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除了陈心宁,权艺珍和安藤秘书也已经在佣人的服侍下,坐在了长桌的另一侧。
她们脸色都有些苍白,但明显也都被妥善照料过,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她们看到陈心宁进来,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劫后馀生的庆幸,也有对眼前这份奢华与未知的震惊。
陈心宁在女佣的引导下,坐到了三叶绿旁边的位置。
三叶绿轻轻拍了拍她身旁的座椅,示意她坐下。
当陈心宁坐稳,三叶绿轻轻地将一杯温热的清酒推到她面前,那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陈心宁的手背,如同清晨在车厢里的电流,让陈心宁心头一颤。
三叶力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从陈心宁身上扫过,然后停留在三叶绿的脸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绿,”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在宽敞的餐厅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原来你喜欢上的人,这么美啊。”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权艺珍原本正低头喝着汤,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心宁,又看向三叶绿,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
安藤秘书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她和权艺珍的目光在空中诡异地交织,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陈心宁和三叶绿。
她们从未想过,这两位看似毫无交集的女人之间,竟然会存在这种超乎想像的关系。
餐厅里的佣人们都训练有素地保持着沉默,彷佛什么都没听见,但空气却因这句话而变得异常暧檬而紧张。
只有陈心宁,此刻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权艺珍和安藤秘书的眼神,她能感受到她们好奇、震惊、甚至带有一丝审视的目光,像无形的针,一根根扎在她的皮肤上。
三叶力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揭露与调戏,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带着一种被宣示主权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三叶绿的脸色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她端起清酒,轻轻啜饮了一口,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陈心宁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玩味,彷佛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
三叶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再次落在陈心宁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与宣示。
“陈医生,”三叶力的声音更低沉了,却像磁石般将陈心宁的头颅缓缓抬起,让她不得不直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的目光从陈心宁的脸上,缓缓移向三叶绿,眼中是绝对的占有,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你们可以一起……玩……玩”他轻轻地说,这句话彷佛是对三叶绿的某种“恩赐”,也包含了对权艺珍和安藤秘书的“许可”,话语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开放与纵容。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陈心宁的身上,眼神中的占有欲却如同烈火般燃烧,强烈到令人窒息。
“但是……我要了。”
最后四个字,如同带着铁血的烙印,重重地刻在陈心宁的心头,也让整个餐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请求,这是宣告。
这是来自三叶家族真正掌权者的,对她这个“战利品”的绝对拥有。
权艺珍和安藤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她们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彷佛被冻结。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陈心宁,看着这个曾与她们有过爱有过性的陈心宁,被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男人,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直接宣告了所有权。
这份冲击,比之前被黑道挟持还要巨大,因为这意味着,陈心宁的人生,将彻底被三叶家族所掌控,而她们,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陈心宁这一年33岁!
陈心宁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被迫直视三叶力那双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她知道,这一刻,她彻底被这个家族所绑定,再无逃离的可能。
而三叶绿,此刻在她身旁,却彷佛一个沉默的共谋者,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胜利,一丝玩味,以及对这一切的默许。
这份复杂而危险的关系网,此刻彻底将陈心宁笼罩,无法挣脱。
“但是……我要了。”
浑身都被正在舔弄的感觉!
陈心宁被这一句话搞得差点就已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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