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丈夫被降职
一大早，于念念在酒店睡了个安稳的觉，醒来后顺路买了早餐回家。
一进门，她愣了一下。
家里还是像昨天一样干净，完全不像昨晚请过客的样子。
钟昌翰不在家。
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往厨房走了一趟，脚步却慢了下来。
垃圾桶里塞满了打包盒，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被原样丢弃，最显眼的，是一条完整的清蒸鱼，连筷子印都没有。
他没吃？
于念念站了会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默默把垃圾袋扎好，换了新的。
这一天，她的心情反而不错。
因为徐行骁没有找她。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直到晚上，钟昌翰回来。
门一关上，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脸色很沉，鞋也没怎么放好，包直接丢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就进了浴室。
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老公，怎么了？”
于念念站在厨房门口，语气尽量温和。
没有回应。
水声响起，她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做饭。
看着于念念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钟昌翰才在餐桌上解释。
他说，昨晚徐总来了。
随口问了一句：“你太太怎么不在家？”
他照实说了她在加班。
徐行骁没多说什么，却很快离开了，还是在他正在厨房忙着的时候。
“我后来给徐总发消息，他也一直没回。”
钟昌翰语气压得很低，“想了一晚上，我觉得……可能是觉得不被重视吧。”
他说，是不是觉得没有夫妻一起迎接，有点失礼。
于念念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句。
徐行骁有病吧。
钟昌翰又提到今天的会议。
说领导的态度很怪。
以前明明对他颇为欣赏，今天却总抓着细节不放，说话也比往常冷淡，像是在刻意挑刺。
他说这话时，眉头始终没松开。
于念念心里一沉。
她隐约觉得，事情大概和自己昨晚离开脱不开关系。
但她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你想多了。”
她语气温和，“最近事情多，大家压力都大。”
钟昌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话题慢慢散开，两人聊起些不相干的事，他的情绪也渐渐缓了下来。
这一顿饭，总算吃得还算平静。
好景不长。
钟昌翰在公司的处境，一天比一天艰难。
他提的方案，会议上往往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他补充的建议，没人接话，也没人反对。
明明职位摆在那里，却处处受限。
直到今天。
钟昌翰回到家时，脸色阴沉，外套都没脱就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被降职了。
理由是，他之前主导的一个项目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这一天之前，所有的不顺都还藏在暗处。
而从今天开始，恶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明晃晃地扑面而来。
会议上，有人当众翻出旧账，把原本早就通过的决策，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走廊里遇见的人，眼神避让，语气生疏，连招呼都变得敷衍。
那些曾经笑得最殷勤、话说得最漂亮的人，如今话锋一转，开始暗讽他眼光不行，判断失准。
于念念听着，连忙安慰他。
可这些话显然没什么用。
钟昌翰的情绪越来越失控，话里话外，开始往她身上偏。
他说她不懂职场，说她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她天天关起门画图，不用操心这些人际问题，当然可以劝得轻松。
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和不甘。
于念念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话一句一句砸过来，她心里发酸，却还是耐着性子回应，试着把话说得温和。
考虑到徐行骁，还是提了一句。
“老公……要不，换一份工作吧。”
话音刚落，钟昌翰的脾气瞬间被点燃。
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你现在做得不开心，”她被吓了一下，却还是解释，“为什么不换呢？”
她语气认真，没有指责，也没有催促。
“你之前不也这样安慰我吗？”
这句话，却踩中了他扭曲的心理。
这话已经变了味。
以前，他职位高、收入稳，说让她换工作，是他的底气，他的大度。
现在，他刚被降职，妻子却先提换。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这是被轻视、被否定。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了？”
“是不是觉得我混不下去了？”
“现在轮到你来指点我了，是吗？”
话越说越重。
于念念张了张嘴，却发现怎么解释都不对。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明白他正处在情绪最失控的时候。
最后，她只是站起身，轻声说了一句：
“我去工作室了。”
没有再争，也没有再辩。
她拿起包，离开了客厅。
钟昌翰也没有拦住她。
二人就这么开始了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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