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15元/月
千里马 / 2026/01/05 05:43 / 3827 / 37 /
【小说】念微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8/12 02:22:45

(38) 
  陈念正在客厅和房间来回奔波行李箱敞开摊在地上,里头的东西已经被他翻来复去了好几遍。
  厚防风服、两件毛衣、洗漱包、充电线。
  他又把洗漱包拿出来,拉开拉链,确认里面,然后重新塞回角落,用力压了压。
  宋知微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玻璃杯壁透出雾气,熏着鼻尖。
  “该带的有拿就行,其他可以到地方再买。”
  陈念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她。
  “行吧,可你说那边晚上气温低,我就是担心了点”
  “去去,我帮你看看。”宋知微走过去,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
  她蹲下身,伸手拨开他刚刚又弄乱的衣物堆,“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高领的,足够你穿了。”
  宋知微动作麻利,把几件衣服重新抽出来,放在膝盖上重新展平,两边袖子向内对折,再从下往上卷成一个整齐的圆筒,稳稳地码进边角的空隙里。
  陈念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情绪,奇妙地平复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几天他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寻常。
  明明只是出个短差,又不是去什么荒郊野岭。
  从昨天开始,他就忍不住找各种借口跟宋知微黏着。
  刚才翻行李箱,很大一部分......也是。
  焦虑,有了。
  爱黏人,也不少。
  渴望注意,那更多了。
  但这不就是网上那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友吗?
  陈念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噎了一下。
  自己一个大男人,身高一米八几,居然在这种临行前夕,生出了一种想挂在她身上的黏黏糊糊。
  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有过长时间离开她。
  “好了。”宋知微拍了拍手,站起身,“拉链拉上,别再打开了!”
  陈念乖乖拉上拉链,将行李箱推到墙角。
  屋子里安静下来。
  “知微。”
  “嗯?”宋知微端起牛奶杯,正准备喝完最后一口。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
  “随便走走,去哪都行。”陈念往她面前又凑了半步。
  宋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
  自个养大的男人,怎么越看越真的有尾巴在后面晃呀晃的。
  让人根本没办法有一丁点拒绝的念头嘛。
  她喝完杯里的牛奶,转身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抽了张厨房纸擦干手,这才转过身来。
  “在家里待着也无聊。不过先说好,今天不去商场。”
  “那去江边。”
  “要是风大,我就穿厚点,走在你前面。”
  宋知微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抬眼瞥他:“油嘴滑舌,到底从哪学来的?”
  陈念嘿嘿一笑。
  他走到玄关,打开鞋柜给她拿鞋:“我去穿外套。你也换件厚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出了大门。
  沿江步道距离只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
  晚上的风确实大,夹杂着江水潮湿。
  路边的景观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陈念走在靠江的那一侧。
  走动间,他努力地调整着步伐,就是模样有点好笑。
  宋知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口裹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围巾绕了两圈,把她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了一小段路,宋知微转过头看着他。
  “就这么开心吗。”
  陈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那么明显?”
  “当然。”
  “从出门开始,你的嘴角就不知道翘去哪了。”
  他倒没觉得。
  但搓了搓脸颊,确实有点酸。
  “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哦?是在学校遇到可爱的女孩子呢,还是说跟你那曼姐偷偷约会去了。”
  “别!没那回事,我招了,我就是跟你出来高兴。”
  “哼哼,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想跟你知微姐斗,还早得很。”
  “不过,接下来我都看不到你了。”
  “我想现在,尽可能多看看你。”
  宋知微停下脚步。
  她偏过头,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投向江面。
  夜航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光带,随着江水起伏。
  她裹紧了围巾,把下巴埋进柔软的羊绒里。
  “就几天而已。弄得像要去很久一样。”
  “大不了看照片也行。”
  “我知道。”陈念跟上她的脚步,走在她身边,“但我还是会想你。”
  黏人精,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甚至隐隐期待宋知微会给什么样的回应。
  宋知微原本缩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这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只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蹲在长椅下方避风。
  宋知微注意到了。
  她蹲了下去。
  但没有伸手去摸,只是保持着一个距离。
  其中一只大橘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攻击性后,便低下头开始舔舐自己的爪子。
  陈念低头看着她。
  她看得很专注。
  他向前迈了半步,弯下腰,伸手将羽绒服下摆轻轻提了起来,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把她垂落的围巾捞起。
  宋知微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没事,你继续。”
  “谢谢。”
  看完小猫,两人站起身重新出发。
  江面上的风在这个时候突然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宋知微瑟缩了一下,本能地缩起肩膀,将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
  陈念立刻大步跨到她身前。
  宋知微看着面前这堵突然出现的人墙,刚才那点寒意被他的举动冲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这干什么?真当挡风板?”
  “嗯,我没开玩笑。”
  “你这么走,能挡住多少?”
  “一点是一点。”
  宋知微摇摇头,伸出手指在他后背上戳了一下:“行了。我又不是宣纸做的。”
  陈念寸步不让。
  他稍微侧过身,用一种半护着她的姿态,让她能够看清前面的路。
  “可以的。”
  两人以这种队形又走了一段路。
  陈念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情况,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宋知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吹乱发型的狼狈模样。
  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自己身边。
  陈念正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鼻尖早已红了,耳朵更是。
  宋知微伸出双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了他的两颊。
  好冷。
  她皱起眉头:“说了别逞强,都冻成这样了。”
  陈念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
  在这个距离下,他能看清她睫毛,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他享受这种被她念叨、被她照顾的感觉。
  宋知微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她收回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
  “头低点。”
  陈念听话地配合。
  宋知微踮起脚,将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围巾绕到他的脖子上。
  她绕了两圈,在他胸前打了一个结。
  “你把围巾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这件羽绒服有高领,拉链拉上去就行。”宋知微得意地伸手拍了拍结,“别乱动,系得很不容易。”
  他很想立刻把她抱进怀里,或者做点其他什么来发泄这种满溢的情绪。
  所以就乾脆......
  “知微姐。”
  “干什么?”
  “你好可爱。”
  宋知微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陈念,我三十四岁了。”
  “那怎么了?”
  “刚才你蹲在路边看猫的时候,还有刚才给我系围巾的时候,都超可爱。”
  陈念说得是一个坦然,就连手都夸张地用上了。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
  宋知微忽然向前迈了半步。
  她仰起头,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领,往下一拽。
  陈念毫无防备,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
  下一秒,温热的唇轻轻贴上。
  牙齿抵上有些麻木的肌肤。
  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舌尖点了几下。
  随后,伴随着一种酥麻感。
  “唔嗯......”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却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抱紧,只是悬在半空中。
  风声远去,江水的声音也消失了。
  温热的、湿润的,陈念感觉着女人留下烙印的过程。
  她不安份的手甚至钻进了他的衣领。
  持续没有多久,但也可以许久。
  宋知微退后半步。
  她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是说我可爱吗?”
  “可爱的人做点可爱的事,没问题吧?”
  陈念捂着脸颊。
  那一小块齿痕的形状十分清晰。
  热量正从一小处蔓延至整张脸。
  快把他烧短路了。
  又被她一个出其不意的动作彻底乱了阵脚。
  “你这种可爱的方式,杀伤力有点大。”陈念叹了口气。
  “哦,不满意?”宋知微挑眉,“那在右边也补一个?对称一点。”
  “能不能换个地方?”
  “你想换哪?”
  陈念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最后停留在她水润的嘴唇上。
  “你说呢?”
  宋知微瞪大双眼,耳根迅速染上红色。
  她抬起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大马路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她再次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是你先动口的。”陈念快步跟上,走在她身边。
  “我那是……对你表达亲切友好!”
  “那我刚才也是。”
  “你那叫耍流氓。”
  “只对你。”
  两人就这样在风中拌着嘴。
  那点因为离别在即而生出的愁绪,早已烟消云散。
  陈念摸着脸上的痕迹。
  “你看。”
  步道的尽头,并不是常见的观景平台,而是一个废弃已久的老渡口。
  这里曾经是江两岸居民往来的重要交通枢纽。
  后来随着几座跨江大桥的建成,渡口便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渐渐荒废下来。
  保留下来的是一座带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候船亭。
  候船亭的顶部是绿色的波浪形铁皮,几根粗壮的水泥柱子上斑驳地脱落了墙皮,露出里面的红砖。
  亭子下方,摆着两排长长的木质排椅。
  排椅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木头原本的纹理。
  这里的路灯很暗,只有亭子中央悬挂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白炽灯,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
  江水在台阶下方拍打着石块。
  因为有建筑物的遮挡,亭子里的风小了很多。
  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平台周围围着栏杆。
  宋知微走到排椅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仔细地擦了擦木椅表面,然后坐了下来。
  陈念跟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向宽阔的江面。
  对岸的灯火在这个距离下显得有些遥远。
  “我以前经常来这个渡口。”
  陈念转头看她。
  宋知微的视线依然落在江面上:“那时候还没有地铁,过江最快的方式就是坐这里的轮渡。两块钱一张票,十分钟就能到对岸。船舱里总是有一股机油味和水草的腥味。”
  “那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很大,过个江都像是一次短途旅行。”
  “后来桥建好了,地铁通了,渡口就关了。再后来,这座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快,高楼越来越多。有时候走在街上,我都快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
  “人总是不断地在往前走,去新的地方,看新的风景。”
  陈念没有立刻顺着她的话。
  他靠在木椅靠背上,目光扫过这座破旧的候船亭。
  “知微姐。”
  “嗯?”
  “我小时候觉得,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很多地方。一张机票,或者随便上哪列火车,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再换下一个地方。”
  “那为什么还没去?”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锚点。”
  “船开得再远,也需要它才能停下来。这座城市变没变,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所以,我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
  “庆幸我留在这。”
  “否则,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不会是我了。”
  “这样啊。”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穿过候船亭的柱子,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
  过了一会儿,陈念感觉到身侧有动静。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陈念没有任何迟疑。
  他的手掌反过来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不仅如此,他顺势施力,将宋知微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拽。
  宋知微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动作,身体失去平衡,撞进了他的胸膛。
  还好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热度传递到她微凉的后颈。
  他低下头。
  嘴唇相贴,陈念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
  “唔……”
  趁着她微张开嘴喘息,他的舌尖长驱直入。
  两人的唾液在纠缠中交融。
  扫过上颚,接着缠住舌尖,吮吸。
  残留的牛奶的清甜味,混合着陈念的气息。
  “哈啊……陈、陈念……”
  陈念哪给她说话的机会,偏过头换了个角度,更深入了。
  “咕啾……啧……”
  来不及吞咽,透明的津液顺着两人紧紧相贴的唇角滑落,沾湿了下巴。
  陈念托在她后颈的手收紧,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滑落,搂紧她的腰。
  宋知微被吻得瘫软,缺氧带来一阵阵晕眩。
  她的双手此刻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只能无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
  “咿……呜嗯……”
  他退开半寸,拉出一缕银丝,紧接着又吻了回去。
  一下一下地挑逗着她的下唇,勾引着她的舌尖。
  “哈......哈。”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喘息。
  宋知微张着嘴,大口地呼吸着,可还没等她把气喘匀,少年便再次压了上来。
  水声、喘息声。
  直到她彻底脱力,双手握拳在他肩膀上敲打了一下,“呜哇……哈啊……停下……”
  陈念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夜宵。
  额头抵着额头。
  两人的鼻尖相触。
  宋知微的嘴唇被蹂躏得通红。
  她半靠在陈念怀里,胸口不断起伏。
  “好。”
  “好什么?”
  “就是说知道了。”
  “你早点回来就对了。”
  “早点回来......?哦!原来如此。”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乱想。”
  “我还没说是什么意思呢。”
  陈念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慢地摩挲。
  “不过,我答应你。”
  江面上,又一艘夜航船缓缓驶过,汽笛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
  两人并肩坐在破旧的候船亭里。
  不知多久。
  “走吧,回去了。”
  “嗯。”陈念应了一声,牵着她的手站起身,转过头往回走。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
  陈念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严实地裹着。
  他时不时低下头,将下巴埋进围巾里。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穿过步道,走回了熟悉的街道。
  夜已经深了,静悄悄的。
  走到楼下,陈念按下了电梯按钮。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从一楼开始缓慢上升。
  陈念忽然松开了宋知微的手。
  在宋知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向前迈了半步,直接站到她正前方,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了她的身上。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等我回来,再一次,好不好?”
  “什......什么啊。”
  宋知微怎么会意识不到他的那点坏心思,她刚准备抬手,在某个不知死活的背上狠狠来一下。
  “叮——”
  电梯缓缓向两边打开。
  外头站着的是王阿姨,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
  她的视线正好对上两人。
  陈念迅速拉开了距离。
  “小宋,小陈啊,这么晚才回来?”王阿姨笑眯眯地打着招呼,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陈念下意识地想要将双手背到身后。
  但就在他准备动作的刹那,另一只手比他更快。
  她抓住了陈念,五根手指,一根搭着一根,牢牢地、紧紧地在一起。
  陈念没有想到。
  他甚至有点呆掉地看着前方。
  “是啊,王阿姨。”
  “刚去江边散了个步。”
  王阿姨笑着点点头:“散散步挺好的。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王阿姨慢走。”
  王阿姨走出电梯,电梯门重新关上。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看着如此,不知为何,已经满足了。
  “知微姐。”
  “怎么了。”
  “你对我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呀,你知微姐哪次不宠你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