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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1/05 02:48 / 1754 / 105 /
【小说】珠帘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12:54

第八十六章    
  魏戍南喉结剧烈地滑动,心脏像是被她的话揉碎又熨平,只得本能收拢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隔着早已被池水浸透的浴衣,二人的身躯在温泉中严丝合缝地贴合,少女柔软丰盈的胸脯抵上他坚硬滚烫的胸膛,温热的水流就这样轻抚般流过,成了引爆魏戍南体内迷情香的引子。
  那股原本被他压制的欲火,借着氤氲的热力,呈燎原之势席卷四肢百骸。
  然而重逢的爱人怎会知道这是迷香作引,只觉浑身肌肉绷紧如铁,下腹处胀痛的邪火亦直冲脑门。
  李觅也察觉到他非同寻常的体温,以及抵在自己小腹处那不容忽视的坚硬。她睁大眼睛,声音微微发颤:“魏戍南,你…你身上太烫了…为什么…”
  “觅儿…”他甩甩头发,嗓音哑得几乎变了调,一双深邃的眼睛红得骇人,目光牢牢锁在少女沾着水珠的柔嫩红唇上,“微臣,也想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
  她强忍脸颊绯红的热意,大胆地挑逗回去:“如何?还请拿出些…”本事二字尚未出口,男人已欺身而上,霸道地封住她那张还欲逞强的小嘴。
  这个吻来得极凶猛,好似裹挟了边疆风沙的粗砺与日夜思念的疯狂。
  肌肤相亲催发出的绝对占有欲,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好似会将她肺腑间的空气亦掠夺过去,索性轻轻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属于爱人的甘甜与柔软。
  “唔…”李觅被他吻得节节败退,原本撑在他胸前的双手,于泉水的浸泡和他的强势攻势下,化作软绵绵的依附,无力地揪紧了他大敞的外袍。
  依兰香的催情之效融进血里,在情动时更加展露无遗,魏戍南只觉得怀中的娇躯仿佛是一块上好的暖玉,每寸贴合的肌肤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粗糙的大掌顺着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抚上单薄的脊背,将她更亲密地揉向自己,恨不能将两人彻底揉合,嵌成缱绻的泥偶。
  水波激荡,随着两人失控的痴缠,飞溅的浪花打湿了池边的白玉阶。
  “公主?”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理智即将溃散之际,殿外忽而传来白露略带迟疑的声音。
  自幼长在紫薇殿的大宫女,虽未经人事,但耳聪目明:“奴婢听着里头水声有些大,可是公主受不住热气?要进来伺候更衣吗?”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如同一道寺里警示的佛禅,惊得李觅微微瑟缩,原本迷蒙的双眼亦恢复了半分清明。她羞窘到极点,想要退开两分,却发现自己已被男人一双铁臂死死禁锢在玉石池壁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少年深邃的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赤红,分明知道此刻不该作乱,乖巧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可又嗅到她满头青丝间诱媚的芬芳,便带着几分恶劣与惩罚的意味,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重重吮吸了一口,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而上。
  李觅身子一软,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险些溢出檀口的娇吟咽了回去。水光潋滟的眸子满是羞恼,只得强行稳住自己发颤的嗓音,扬声朝殿外吩咐:“本宫无事…天色不早,所以有些倦怠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端庄如常:“这池子里闷,本宫稍后便会就寝。你们都退下吧,今夜不必在殿外候着了,带其他人早些下去歇息。”
  白露向来不会质疑主子的决定,福身时恭敬地应下:“是。侧殿的地龙已烧得极暖,必不会叫公主受冷,只玉阶稍滑,还请您稍后起身时千万仔细。”
  殿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四周才寂静下来,余下汤池内两人暧昧交错的呼吸声。
  魏戍南缓缓抬起头,嗓音喑哑得可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的侵略性再无半点遮掩:“公主…外头没人了。”
  话音未落,他眼底的清明已被翻涌的情潮彻底吞没,原本圈在少女腰间的大掌骤然收紧,直接将她从水中半转过身,温软如玉的娇躯便压在了光滑的白玉池壁上。
  “唔…魏戍南…慢些…”
  李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方才白露在殿外的询问已让神经极度紧绷,本就让身子敏感到了极点,此刻稍一动弹,反而引得两人贴合之处摩擦得愈发深重。
  迷香催发下的少年将军哪里还懂得什么克制?只觉怀中人儿的一分一毫都透着甜,灼热的唇舌如狂风骤雨般,从她绯红的耳垂流连至修长的白皙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变为面红耳赤的湿热红痕。
  氤氲的热气中,男人作乱的大掌已精准拿捏住她最柔软的胸脯。
  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衣衫,他粗粝的指腹就这样放肆地揉弄起两团绵软,时而贪婪地收拢挤压,时而恶劣地捻过战栗的顶端。
  泉水来回的浮力并没有扰乱他的动作,反倒让娇乳在掌心里变换出各种引人遐想的美艳形状。
  他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奇珍异宝,爱不释手地亵玩着,引得怀中的小公主止不住发颤,可怜地溢出断断续续的泣音:“呜呜…别…别这样…玩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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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24:56

第八十七章    
  “觅儿…”魏戍南低下头,滚烫的薄唇亲密无间地贴在她泛红的耳畔,一面在莹白的颈窝处落下细碎的轻吻,一面低低地笑。
  他掌下动作未停,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微臣怎么觉得,公主这里…好似比微臣离京前,又丰盈挺拔了些?”
  女儿家最敏感的两点,就这样被他放肆而痴迷地揉捏拉扯,引得李觅身子止不住地战栗。
  没人能比她更明白,自己在他的玩弄之下,悄然洇出多少花液。
  惊心的酥麻感如同过电,更何况他鲜少说出这样直白又孟浪的浑话,婚后向来端庄稳重的小公主羞恼交加地去咬他的下唇,双手软绵绵地捶上他宽阔坚硬的肩膀:“唔…你无耻…”
  “微臣若不无耻些,如何能一解奔波分离的相思之苦?”她力气小,如今娇躯软如春泥,更加伤不到他,魏戍南非但不痛,反倒借着她微启的檀口再次纠缠住丁香小舌。
  水波激荡间,原本就因湿透而半褪的浴衣彻底散开,如同春日开盛的白莲,委顿在汤泉之中。
  男人不再满足于掌心的揉弄,忽而发力,托着少女在水中向上提了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然俯身,灼热的唇舌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最终流连于让他迷醉的雪白之间。
  “唔——”李觅猛地仰起头,纤细的十指无力地抓住他,最终只能深深没入男人湿漉漉的墨发之中,“那里…唔…不可以…的…呀…呜呜…”
  可他眼底的暗火已成燎原之势,哪里肯听她的讨饶。
  迭起的欲望促使他将脸庞深埋进少女盈盈的胸脯之中,滚烫的薄唇与粗糙的舌面交替着,含住娇嫩的顶端,再小心舔舐、轻咬,仿佛要将她身上沁人的甜香也一并吞咽入腹。
  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对此处这样爱不释手,可当两团丰盈的软肉挤压成丘时,自然就逼出世上最魅惑深邃的沟壑。
  隔着一汪滑腻的温泉水,男人蓄势待发的滚烫与坚硬,已经极其恶劣地抵在幽深的绵软之间。
  他忍不住粗喘,荡漾的水波成为如此暧昧情致之下最好的借力。
  在紧致软肉的裹挟下,一场惩罚般的深浅碾磨就这样上演。
  水面亦被搅乱,仿佛连汤泉都承受不住这般骤然失序的亲昵。
  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与少女压抑不住的吟哦暧昧地交织,而他每次极具压迫感的进攻与顶弄,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强势,仿佛要将这数月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恐惧、对她日日夜夜的相思,全数倾泻在这方隐秘的汤池之中。
  李觅只觉自己失去依托,下意识地绷紧身子,却又在灼热的巨物逼近时,无可奈何地软了下去。
  那种触感并不恒定。
  有时因为水的浮力,他的存在会骤然滑离,下一瞬,则带着更强烈的压迫感重新逼近。甚至太过孟浪,直接擦过她颈下柔软的肌理,或戳到乳尖上最敏感的红樱。
  分明已是女儿家最娇嫩的地方了,竟还被他反复搓磨、碾揉。
  她战栗着迎合他,几乎能感觉到每次错位时带起的微妙摩擦,混合了泉水的润泽与肌肤的细腻,足以让她呼吸错乱,唯有羞怯地咬住唇。
  “别…别这样…嗯啊…那…那里…好…难受…唔…”她低低地求,语气软得像是画本上吸人魂魄的女妖。
  可他哪里肯停。
  分离太久,又在战场上走过一遭,他占有她的力道近乎蛮横,却又在触碰时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水波被反复推开,拍回池壁。玉石回声低沉,和着他们愈发凌乱的呼吸。
  她的身子渐渐不听使唤,仿佛全然被肉茎忽远忽近的刺激牵着走。
  骤然的贴近,总让她指尖收紧;可滑开后,又令她心头发空,仿若有更深一层的颤栗自腰际蔓延开去。
  腿心早就淋漓不堪了。隐秘的湿意与身子的战栗相互呼应,她只觉自己像在水中被反复托起又压下的落花,早已失了端庄矜持,只剩无法自抑的颤抖。
  氤氲的温泉仿佛是男女欢好时最好的膏脂,每次火热的摩擦,都让她胸口娇嫩的肌肤泛起大片靡丽的红潮。
  而少年额上的汗珠就这样滴落在她的锁骨,最终与泉水混作一处,烫得李觅浑身发颤,几欲融化在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里。
  “觅儿…”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唤她的名字,气息粗重得烫人,动作却是一下比一下发狠。
  水波剧烈地荡漾着,不断拍打着玉璧。李觅原本还能勉强溢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呢喃,可随着男人越发猛烈而失控的驰骋,那点微末的抗拒很快便化作了软绵绵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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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36:51

第八十八章    
  她被他撞得身子发颤,眼前阵阵发白,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怕再泄露出半点惹人遐想的娇吟。
  静谧的汤泉宫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啪嗒”水声,与少女偶尔从唇齿间泄露的甜腻呜咽交织在一起,将冬日原本清幽的骊山,化作春色无边、旖旎至极的极乐之地。
  直至夜风转凉,侧殿地龙的暖意烧得足够旺,魏戍南才粗喘着气停下,用宽大的外袍将怀里娇弱的人儿裹住,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绯色暖晕。
  少女乏得连手指也抬不起来,任由他打横抱起,而男人大步跨出汤池,水珠便这样顺着紧贴的身躯缓缓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蜿蜒出一道暧昧的水痕。
  他怕她受寒,大步朝侧殿的软榻走去,待厚重的帷幔落下,冬夜的寒风也被隔绝在外。她小猫似的蜷在毯中,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宽阔坚硬的肩膀,修长的指甲在男人紧绷的背肌上划出暧昧至极的抓痕。
  窗棂下一盏暗烛摇曳,将两人交迭的身影投射在织金的锦帐上。
  魏戍南高大的身躯覆得愈发近,将娇小的少女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中。
  血液里四散的迷香犹在,加之怀中此刻毫无防备的娇软,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乎溃不成军。
  “觅儿…”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柔情的吻如细密雨点般落下,从她因难耐而忍不住微蹙的眉心,到似乎还沾着水汽的潋滟眼眸,再滑落至被他吻得更加娇艳的唇瓣。
  李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原本无力垂落的双手只能再次环上他坚实的脊背。
  胸乳暧昧地贴上他坚实的肌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每次起搏,都无言诉说着别离时刻骨铭心的相思。
  “魏戍南…你…明日…嗯…嗯啊…还要…启程的…”她残存的理智试图唤回这头失控的狼,可在对方男性气息的包裹下,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汪春水。
  “唔…正因如此…今夜更不能虚度…”少年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手指挑开她身上裹着的外袍,将微末的阻碍彻底剥离。
  两团雪白的奶儿失了束缚,已是迫不及待地摇坠出来,邀他赏玩。
  他揉起一只,赞叹她几乎掌包不住的丰盈,另一只大手体贴地扶住纤细如柳的腰,将人往怀里再送近两分。
  她被折磨得眉目含情,连尾椎亦酸软下去,不自觉地吟哦起来:“嗯…唔…别…阿魏…嗯嗯…需得…休息…了…”
  对方忽略她欲拒还迎的劝诫,痴迷地低头,将先前冷落的美乳含进嘴中,尽情嘬弄起来。寂静的内殿,只有火炉偶尔噼啪的炭柴声,她敏感得紧,哪里敌得过男人的挑逗,任由他肆意卷吃自己可怜的乳珠,连周围绯红的乳晕也不放过。
  与新婚初夜的生涩不同,已经人事的李觅知道自己正如何被他亵玩讨好,连身子的反应亦灵敏许多。偏偏他也进步神速,大手不轻不重地爱抚着另侧的饱满,唇舌又将高高挺立的红樱舔咬得发胀,原本粉嫩的皮肤渐渐染上胭脂一样的绯色,在淫靡的津液下愈发水亮。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呜呜…”她低低的呻吟刺激了魏戍南昂扬的器物,索性将人抱起,以坐怀之姿将她固定在胯上,直接感受自己蓬勃的欲望。
  “噢…别…”
  少女吓得想逃,可柔软的肉缝已然被男人顶得溢出水来,失了力道,竟自己忍不住坐回去。他低笑着使坏,一边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边摁上花户前头包裹大半的珍珠,让尖峰酸麻的快意迫使她主动生媚:“呜呜呜呜呜呜…那…那里…不…可以…的…呀呀…噢…”
  少年满意地听着爱人淫荡的尖叫,高大精干的身躯压下来,安慰似的诱骗道:“觅儿的身子明明喜欢得紧…是不是微臣伺候舒服了?”
  她双目迷离地否认,不知自己此刻玉体横陈,是如何娇弱撩人的一番风情。
  “也罢…那微臣还得再努力些…”他沉下腰,硕大的龟头往溢满蜜露的秘境探进半截,已是紧致得无法再入。
  “喔喔…啊…莫要…嗯嗯…阿魏…呜呜呜…”她语无伦次地颤抖着,素白的柔荑可怜巴巴地尝试推拒,但最私密但花穴还在努力地收缩吸咬,想要容纳更多炽热。
  将入未入,往往最是磨人,他仔细地吻了少女白嫩的奶儿,感受到她羞赧的情动,这才温柔地挺进她腿间的潋滟。
  而李觅也不自觉沉醉于这场极致的欢好中,蜜桃似的臀儿朝前微撅,乖巧地迎合他大开大合的鞭笞。
  床榻颤颤巍巍地摇着,胸前翻白的乳浪几乎让他眼晕,索性两团一同捏住,挤压出淫靡的曲线,她被肏得连话也凑不成句,只知咿咿呀呀地低泣。
  地龙烧得正旺,将这冬夜的小殿烘烤得如春日般温暖。
  帷幔深处,细碎的低语和压抑不住的娇吟再次交织,伴随着锦被翻红的细微摩挲,将这重逢的旖旎无限拉长,全都化作抵死缠绵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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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37:20

第八十九章    
  冬日总是亮得晚,初绽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织金帐幔上洒下点点斑驳。
  李觅是在一阵细密而湿热的亲吻中醒来的。
  昨夜被折腾得狠,她只觉浑身酸软,连骨头也酥了大半,艰难地掀开眼皮,便对上少年柔情的眸。
  魏戍南醒得早,单臂撑着头侧卧在她身旁,见她醒来便俯下身去,薄唇再度寻上她娇嫩的面颊,极其耐心地啄吻、含弄。
  她柔柔推拒,抵不过他另一只探入锦被的掌,先体贴地替她揉捏过酸软的腰肢,再顺势往上,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贪恋,隔了层薄薄的兜衣,拢住那方傲人的胸脯,不轻不重的揉捏,倒惹得怀中人儿溢出两声淫媚的吟哦。
  “别…嗯…别闹…了…”少女实在乏得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水光潋滟的眸子绵绵地瞪了他一眼,声音更是慵懒得毫无威慑力。
  他见好就收,知道她昨夜受了累,也不敢再真把火挑起来。
  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替她将锦被严严实实地掖好,这才起身,贴着她的额头道:“微臣如今要启程回疆,此去凶险,但为了公主,定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李觅定定地望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心头微动,将脸往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软软应了声好。
  他笑得畅快,心满意足地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而少女则在这份安逸中,沉沉地睡了个回笼觉。
  直至日上三竿,李觅起身梳洗完毕,正准备用膳,白露挑帘进屋,神色焦急:“隔壁院子的丫鬟来报,说县主刚才突然晕厥过去…”
  李觅闻言,脸色骤变,披上大氅便匆匆赶了过去。
  屋内的血腥气与浓重的药味交织,恒月面如金纸地躺在榻上,毫无生气,太医正满头大汗地施针保胎。
  “县主情况如何?”她满面担忧,却知道此刻不该打扰,便退到外间,压低声音问道。
  往日寸步不离的大丫鬟如今面露难色:“回公主,县主本就忧思过度、肝气郁结,如今这胎像…太医说凶多吉少。”
  少女心中暗叹一声冤孽,白露知道不好,急报了山下,只说多多备下保命的药材。
  太医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有了气色,这才匆匆退出,斗胆说出病情:“县主如今已有下红之症,胎儿若真保不住,或许反而是件好事,只因其已在母体内现枯竭之相,若强行保胎至足月,只怕会疯狂吸食气血,届时极有可能是胎成母损…”
  李觅听得揪心,果断道:“既如此,太医亦不必束手束脚。尽人事,听天命,若真到万不得已之时,一切以县主的性命为重!”
  吩咐完太医,已见日头向西斜去,白露得令,提前嘱咐好小院的仆从:“从今日起,任何关于肖府的消息,只字片语都不许递进县主的耳朵!若有人敢拿那些腌臜事来扰她养胎,后果咱们都担当不起。”
  骊山之事有了定数,李觅多待无益,第二日晨起后,留下身边几个得力的照看恒月,自己则启程下山。
  马车方驶入公主府,便听见前院书房悠扬的乐音。
  穿过月亮门,一身青色常服的黎简正于廊下抚琴,蒹葭添了茶,坐在身旁,颇有几分爱侣间的亲昵。他今日休沐,便想着多陪贵妾,倒是个宜室宜家的良人。
  见此情景,李觅紧绷了多日的心弦也放松了些许,总算见到值得顺心如意的事。
  她并未打扰这样情好的时刻,而是先回院中休息,待日头渐暖,才摆了梅水煎茶。蒹葭过来,事无巨细地汇报了近日京城的动向,因着贵妃怀孕,倒还算风平浪静。
  大雪后,京兆尹那头也传来了消息。
  “公主,肖家那边…把人弄出来了。”传话的是白露,她替少女奉好点心,稳重的眉眼间是鲜有的愤愤不平,“不知塞去多少银子疏通关系,又给当日受辱的评弹女请了大夫治伤,私下里赔了好些封口费。那女子的家人亦是畏惧权势,竟在京兆尹堂上改了口,说愿意和解。昨儿个下午,肖元敬已被释放…”
  “放出来了?”一旁算账的蒹葭稍显忧心,“公主,这等恶人如今脱困,必定会变本加厉。”
  李觅放下雨过天青的汝窑茶盏,澄澈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肖家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如今放虎归山,未必全是坏事。全身而退,只会让他们的气焰比从前更嚣张。”
  清脆的瓷杯搁在盘里,恰好拼合出雅静的缠枝纹样。
  “一旦张狂到了极点,就离行差踏错不远了。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如今只需盯紧肖府,绝不许他靠近骊山、惊扰县主安胎即可。至于其他的…本宫倒要看看,他这颗棋子,能钓出什么大鱼。”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49:44

第九十章    
  年关将至,皇宫内苑早早便挂起了赤金宫灯。
  圣上后宫寥寥,除夕家宴只有高位嫔妃作陪,但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席间气氛看似安乐。
  酒过三巡,盛装打扮的贵妃百无聊赖地把玩起手中的缠丝玛瑙杯。
  众人皆饮佳酿,唯独她有孕在身,换成了酸甜开胃的梅子汤。
  她向来做出讨巧的模样,说话更是直来直往,扫一眼宴席,看似无意地轻叹:“说起来,县主孤身在骊山养胎,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新岁开年,倒也孤单。臣妾想着,要不还是派人将县主接回肖府,好歹有仪宾照料,总比冷冷清清的强。”
  皇后端坐在上位,面色不改,只淡淡扫了贵妃一眼:“妹妹有心,只是连日大雪,山路湿滑,车马颠簸最易伤胎。县主如今身子弱,实在经不起折腾…”
  她入冬之后身子好了不少,华服彩灯,更显绝美之姿,饶是贵妃特意梳妆,仍逊色两分,如今被堵回去,面色微僵。
  李觅端起面前的杯盏,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三弟在府中陪伴多日,不知弟妹的身体可有好转?今日这般热闹的家宴,怎的也没见她入宫?”
  李扬岘闻言并未惶恐,反而露出一抹体贴的笑意,恰似他在人前谦卑恭顺的模样:“多谢皇姐挂怀,内子调理得宜。只同母后所说,入冬连日大雪,天寒风盛,臣弟心疼她小产后畏寒,到底还是替她辞了父皇的好意。待元宵佳节,臣弟想着带她一同赏灯,权当散散心。”
  “赏灯好啊,”贵妃听及此处,羞赧地飞了皇帝一眼,“臣妾还记得,当年陛下也曾带臣妾去赏过元宵的灯会呢…京城十里长街,火树银花,确是难得的盛景。”
  她借机献媚,更直指皇帝还是太子时,恰逢皇后离京奔丧,二人暗度陈仓、花前月下之事。
  帝后并未发话,李觅对昔年之事亦无从知起,只看不远处的德妃和二皇子神色恹恹,除了祝酒,再没主动提起话题。
  二皇子自打被卷入私盐案,整个人已形销骨立,少了几分往日左右逢源、意气风发的模样。
  皇后见德妃眉眼间隐含的失落,想着昔年东宫的朝夕,到底不忍,转头提了一句:“皇上,老二的正妃去得早,如今府里缺个管家的。臣妾想着,过了年,还是得让孩子续娶一位正妃才是。”
  皇帝态度敷衍,只神色淡淡地点点头,算是给皇后面子:“你们二人操办便是。”
  歌舞唱罢,饭后众人闲话几句,李觅算着时间,与黎简一同向帝后告退,打算回府守岁。
  方走到殿门,便见皇帝身旁的小太监冲上汉白玉台阶,手里高高举着一封信函:“八百里急报!军情急报!”
  少女的脚步猛地顿住,借冬夜的暗色掩饰住眼底的担忧,状若无事地继续向前。
  急报…魏戍南刚回半月,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她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没有回头,只是与黎简一同踏上了回府的马车。
  厢帘落下,她软软地靠在车壁上,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公主可是听见方才的事,心神不宁?”黎简坐在她对面,将一早备好的手炉递了过去,温声开口,“若是担忧朝局,今夜臣便在主院陪公主守岁,等等宫里是否还有消息传出。”
  李觅回过神,看着眼前清俊温和的夫君,勉强牵起唇角。
  粉嫩的比甲衬得她容色生花,即便是莞尔一笑,亦能让人恍神,他想起宴席上三皇子莫名的注视,稍有忧心,想要提醒两句,却听妻子柔声道:“不必了。”
  少女接下手炉,连婉拒的语气也温润如水:“今夜是除夕,也是夫君与蒹葭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自当好好过,莫要让她空等。军报之事,向来紧急,可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男子还要说些什么,她已然娇俏地朝他眨眨眼:“况且本宫向来没有守岁的习惯,回府后便打算歇息了,倒是蒹葭她们,从前在宫中便喜欢迎庆新年。”
  黎简闻言,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晨出门前,贵妾替他更衣时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睛。
  李觅去骊山休养的半月,也算是为二人的感情添砖加瓦不少。
  无论是白日煮水煎茶的陪伴,亦或深夜锦被间的呢喃,他心头感叹,终究低低应了一声:“那公主早些歇息,臣…便先告退了。”
  马车停在公主府正门,两人各自回了院子。
  夜色深沉,隐约听得爆竹声声。黎简挑开厚重的棉帘,裹挟一身风雪踏入屋内。
  地龙将小室烧得暖如春日,案几上摆了精致的岁酒和小菜,蒹葭见他如约而至,眉眼绽放出喜悦的感动,忙上前替他解下沾露的大氅。
  “郎君回来了。”
  红烛摇曳,落下一滴滴暧昧的蜡痕。
  拔步床内,隔绝了外头的冰天雪地,自是鸳鸯交颈。
  蒹葭褪去人前的规矩与拘束,柔情蜜意地依偎在男子怀中,素手顺着他精壮的腰线缓缓向下,抚上他勃发的欲望,撩拨地套弄起来。
  窗外风雪渐深,而另一边的主院里,李觅赏了仆从新岁的银两,早早让众人下去休息,独自倚在锦被间,彻夜难眠。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4:56:22

第九十一章    
  苦等一夜的少女并未等来祈求的边关捷报。
  正月初一,这本该万象更新的清晨,只有锦绣派人传话的为难。
  原来两日前年关将近,正值将士们思乡情切之际,敌军狡猾地发动了奇袭。
  樊城西面防线就在猝不及防之下宣告失守,魏戍南临危受命,亲自率领麾下铁骑,连夜反扑。
  起先,精兵悍勇地打退了敌军的先锋,正欲斩草除根,却因地形与冬日的多变的天气,不慎中了对方将计就计的诱敌之局。
  如此,他率领的孤军被引至深处,如今粮草断绝,更不必提山涧弥漫的瘴气,直接宣告众人生死未卜。
  敌军深知猛将折损,进攻愈发猖獗,边境防线宛如狂风中飘摇的残叶。
  李觅静静听完,虽端庄坐于椅上,指尖已近冰凉。
  可她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生死未卜的爱人流一滴泪,江南的风波便接踵而至。
  皇帝正与群臣商讨沙场应对之法,苏浙两地的折子已黑压压地递了上来。
  今冬天寒,连日罕见的暴雪压塌了无数房屋,不少乡镇沦为冰封炼狱,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
  更忧心的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如今流民四起,一旦有什么症状蔓延,整个江南势必危急。
  人心惶惶,内忧外患。
  皇帝在御书房连夜翻看奏报,宰相与各部尚书更是轮番议事,可人到中年的圣上即使强撑着熬到了第二日的早朝,就在他欲下达赈灾旨意时,只觉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竟在满朝文武面前,呕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大太监刚要来扶,他已直直从龙椅上栽倒,显然是心力交瘁,晕死过去。
  太子之位空悬,皇帝又突然病倒,国不可一日无君,危急存亡之际,二皇子的呼声率先起势。
  他年长些,自开府便有参政议事之历,去年春夏又曾赴江南治水,被老臣推举出来,也算合理。
  李扬旦一扫前日惴惴不安的沮丧,当仁不让站出来临朝主事,试图力挽狂澜,德妃在宫中也更殷勤,平日除了侍疾,便是相看命妇家中适龄的女儿。
  贵妃与三皇子突然低调了许多。
  她借养胎的由头,鲜少出宫,三皇子则在朝堂上红着眼眶,颜色憔悴,只一副毫无野心、只重亲情的纯孝模样:“二哥向来政绩卓着,胸有丘壑,且内子小产后缠绵病榻,至今未愈,臣弟只想多些时日在府中陪伴妻子。朝堂之事,臣弟愿听凭二哥差遣,竭力辅佐。”
  皇帝迟迟未醒,李觅虽常常进宫看护,可也知道李扬岘这番以退为进的做戏,并不能让人放松警惕。
  毫无掣肘的二皇子急于稳定局面,做出成绩,当即雷厉风行地推进了拨款给江南赈灾的事宜。
  这日正与皇弟议政,却见下人惶恐进殿,说三皇子妃不知怎的骤然昏迷。
  李扬岘自是大惊失色,悲痛欲绝,忙不迭回府,确见“爱妻”面如金纸,毫无血色。
  太医没了法子,他便遍寻京中名医,可诊断无一是三皇子妃产后虚亏,任何名贵的补药也无济于事,只在早晚了。
  户部赈灾的款项拨下去,巡抚也跟着到了江南,工部的人马还需时间整合,李扬旦忙得不可开交,却得了不少夸赞,大多是说他行事沉稳,堪当大任。
  后方安稳,前线才可定心,蜀中及时调运的粮草为边关解了燃眉之急,京中又选了良将领兵援助,其中还有京郊工程告一段落的赵家儿郎。
  赵宇霄是在出发前收到黎简的拜帖的。
  他看着手中散发淡淡墨香的拜帖,微微愣神。
  毕竟自己在骊山时只是营缮司的主事,此番主动请缨,得了随军去前线的机会,但也并非要职,与这位深居简出的公主驸马,可谓八竿子打不着。
  脑海中鬼使神差地闪过好友离京时,眸中化不开的惆怅,赵宇霄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这场邀约和她有关。
  元宵在即,京中却失了往年的热闹,傍晚的霞光将茶肆飞扬的白帆染上绮丽的颜色,赵宇霄依约来到东市的听雪阁。
  推开二楼雅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私密性绝佳的绢面屏风,有影影绰绰的轮廓映在上头,未见其人,已知姿容娉婷。
  听雪阁是京中有名的风雅之所,往日也常有翰林学士在此品诗畅谈,倒很符合黎简的身份。
  领路的丫鬟识礼地福了福身,离去时不忘妥帖地和上大门,他上前一步,鼻间萦绕的是婉约芬芳的栀子香,在这沉闷的冬日里更显清冽。
  她背对着窗,薄薄的明纸透了白皙的雪亮,逆光的剪影并未让她失色半分,反倒叫他莫名回忆起紫薇殿里朦胧疏落的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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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05:28

第九十二章    
  “本宫知道,赵大人一定会来。”李觅放下清茶,朝他莞尔一笑,仿佛对待多年老友般自然。
  二人相交,不过寥寥数面,更谈不上如今这样单独对话的场景。
  遥遥望见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总是钗环满头,如今未施粉黛,连衣饰也极其素净。
  暖融融的月白广袖长裙,长发只用银簪半挽,褪去宫墙内的明艳骄矜,倒像是哪位读书人家的千金。
  赵宇霄晃了一瞬的神,随之暗叹,知道她这般素雅的打扮,必然是乔装出府,借着黎简的名头掩人耳目来此的。
  “微臣参见公主。”他敛去心神,恭敬行礼。
  “赵大人免礼。”她清甜的嗓音染上些突兀的沙哑,许因风寒,亦或是这几日忧心如焚所致。
  没有寒暄,更没有拐弯抹角,待他落座后,少女客气地斟好茶,便大大方方地直奔主题:“本宫知道边关山高水长,战火无眼,在此先祝大人平安顺遂,早日凯旋。”
  “微臣承公主吉言。”他利落地道谢,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
  李觅微微颔首,眸中是一贯明媚润泽的水光:“今日冒昧请大人前来,除了践行,还为私事相求。”
  赵宇霄正色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本宫想拜托赵大人…到了前线,若有保全自身之外的余力,尽可能打听清楚魏参将的下落…”她素白的手指隐在宽大的广袖之下,紧攥的指节微微发白,“是死是活,本宫要一个准信。”
  果然。
  “公主放心,微臣与魏参将私交甚笃,即便没有这番话,也定会将他的消息带回来。”男子听见确切的问题,自然给出同等郑重的答案。
  少女明显比方才更安心了些,他敏锐地感受到她放松的脊背,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赵宇霄顿了顿,补充道:“既然公主信得过,微臣也有一事相求。”
  小公主眉眼舒展,清茶浸润后的嗓音比刚开口时更添温润:“但说无妨。”
  “微臣乃是独子,此去前线,本就是瞒着双亲先斩后奏,待安排下来,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他们。然刀剑无眼,沙场更是生死难料,只求公主能在微臣离京时对家中爹娘拂照一二…”
  她没有丝毫犹豫:“本宫答应你。”
  两人既已达成共识,李觅也不再耽搁,小心自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玉牌,他晃眼看去,已认出上头雕刻着的蟠龙暗纹。
  “这是…”赵宇霄瞳孔微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皇家御赐之物。”少女并不介怀他的失态,“见此物如军令,这是我朝文臣武将都认得的信物,但敌方却并不知晓其中的分量,所以带在身上并无害处。”
  她将白玉令推到赵宇霄手边,语气郑重:“前线局势瞬息万变,关键时刻,这枚玉令或许能调动附近的驻军,甚至能保全你们的性命。”
  “赵大人,本宫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回来。”
  男子握紧手中尚存余温的白玉令,郑重一揖,小公主轻巧地拨弄上桌角悬挂的铃铛,须臾便有侍女从外头来开门。
  她戴上帷帽,与他别过,纤弱的剪影沉默地隐入夜色之中。
  前线的硝烟尚未传回确切的音讯,可京城的戏仍旧如火如荼。
  德妃在宫中更加炙手可热,往日相交不深的命妇亦急着递牌子进宫。
  几个婕妤和才人劳心劳力地侍疾,皇后看在眼里,只皇帝尚未清醒过来,便先许了晋位份的赏。
  贵妃的胎像过了三个月后,常常召儿子进宫开解,也寻摸起挑选适龄女子,纳为侧妃之事,权当冲喜。
  正值二皇子烈火烹油,即将成党的档口,肖府的一场意外彻底颠覆了朝堂的局势。
  出狱后的肖元敬一蹶不振,夜夜笙歌,竟猝死在自己的小院中。
  据说,他当时正与府中的两名美姬寻欢作乐,在射精之际骤然口吐白沫,浑身僵直,死相极其难看。
  肖家为了掩盖这等有辱门风的丑事,当即下令要将二位“始作俑者”打杀灭口。谁知其中曾是京郊驯马女出身的扈娘,是个烈性且有些身手的,竟拼死逃出肖府,一路披头散发地拦了当朝宰相进宫的车架。
  扈娘不仅于百姓围观之际状告肖家草菅人命,更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她检举肖元敬在府中暗行巫蛊之术。
  兹事体大,闻讯而来的京兆尹自然不敢有丝毫马虎,火速查抄肖府,竟真的在肖元敬书房的暗格中,搜出了两个扎满银针的桐木人偶。
  上头的那个,赫然写着三皇子妃的生辰,银针正中下腹,当真“坐实”了三皇子妃小产之难,就连如今缠绵病榻,药石无医,怕亦是这恶毒诅咒之故。
  更要命的是,另一个木偶上,竟明晃晃地写着当今圣上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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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07:28

第九十三章
  面对三司会审,扈娘泪如雨下,只知伏在堂上哭诉。
  说肖元敬在床笫之间,曾多次借酒劲向她们吹嘘,说自己与临朝的二皇子关系亲密,并扬言只要替二皇子办成了“大事”,日后必定平步青云,加官进爵。
  这番言辞,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如今代政的李扬旦。
  毕竟两家的确曾经是亲密无间,于酒肆茶坊间高谈阔论的关系。
  三皇子妃的母家顺势发难,在朝堂上痛斥二皇子为了夺嫡,竟丧心病狂,暗中指使肖元敬行巫蛊之术。
  不仅残害手足,导致三皇子妃小产命危,更意图谋害君父,以求早日登基。
  在漫天的脏水、扈娘的“人证”以及搜出的巫蛊“物证”面前,做出的政绩变为早有图谋,现下的辩白愈发无力。
  无论是朝堂上重忠孝的臣子还是宗室中享俸禄的王侯,皆容不下弑父杀君的狼子野心。二皇子直接被褫夺了监国之权,当庭卸去皇子衣冠,狼狈不堪地押入了天牢。
  而情深意重的三皇子,则在宰相与一众大夫“苦苦哀求”的呼声下,顺理成章地接过监国大权。
  前朝风云突变,可皇帝的身子仍旧没有好转。
  太医院流水似的补药灌下去,亦抵挡不住江河日下的虚亏。
  皇后位座中宫,自是不眠不休,亲自在御前侍疾。可不过短短几日,好容易养起来的红润也渐渐退去,最终竟是帝后双双缠绵病榻。
  李觅频频入宫,几次都直接歇在了紫薇殿,实在无法放心双亲苍白如纸的面容,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她深知此刻不可打草惊蛇,只能强压心中焦灼,暗中动用宫内外布下的一切眼线,从御医汤药到朝臣拜帖,誓要加快脚步,赶紧查清。
  这日深夜,风雪交加。少女结束连日的侍疾,马车披着夜色驶出宫门,稳稳当当地停在公主府。
  只是此次随她一同回府的,除了白露,还有位个子小小,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随从。
  蒹葭自打理府中事宜,早就摸清当日安插进来的眼线,先是利落地打发了两个嬷嬷去外院,又调拨了好几批侍从。
  表面看是贵妾得宠的作闹,实则暗暗协助公主清理门户。
  李觅回到院中,没传晚膳,白露唤婢女便拿了茶点进来,客座上的人没掀帷帽,只默默地用着牛乳酥。
  从二等丫鬟被提拔上来的在水撤了托盘,全不好奇。
  当日便是看重她的性子,沉静稳重,宠辱不惊,少女赞许地扬眉,仿若在她低眉的瞬间看到几分昔年蒹葭的影子。
  在水知道坐上之人身份不简单,即使公主未曾明言,心中已猜到些许。
  自肖元敬巫蛊案起,二皇子生母德妃受牵连被禁足,帝后如今也无暇理事,后宫的掌权印信,自然而然地落入了怀有身孕的贵妃手中。
  一时间,仙居殿门庭若市。那些此前没来得及巴结德妃、或是惯会见风使舵的人家,如今更活泛起来。除了如流水般的名贵补品送进帝后寝宫,便是命妇们义务轮流的侍疾,只现下侍疾结束后,无一例外皆要去贵妃宫中坐坐。
  就在这事杂的当口,锦绣姑姑忽然传话,说有性命攸关的大事需得亲口告诉,为掩人耳目,公主这才接连三日侍疾,徐徐问出消息。
  如今既然冒险带了宫里的回来,必然是有了进展。
  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神秘的客人终于褪去兜帽,露出一张宛若孩童的脸。
  在水也是紫薇殿长起来的姑娘,虽只是寥寥数面,亦认得对方。
  是当夜公主奋力救出的小宫女鸳鸯,得宫中医女诊治,最后疯疯癫癫,仿若是被扔在了最末等的排房。
  “公主铤而走险,就不怕我再害你一次?”她开口,嗓音与面容的稚嫩极不匹配。
  纵然不是什么老妪的沙哑,也绝非女童的单纯清脆了。
  在水听她质问,下意识后退半步,将主子挡去大半,对方觉察出她的紧张,忍不住笑:“若是想害,方才在马车上机会更多,现在才想着防备,是不是有点晚?”
  身旁的白露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李觅已然开口,眉眼在烛火的描摹中愈显温婉:“从今以后你的吃食皆要依仗在水安排,若现在得罪了人,怕是吃不到这么甜的牛乳酥了。”
  她满不在乎地摸着指甲,哪有半分痴傻的模样:“宫中做了快二十年的奴才,须得什么安排?”
  “方才在马车上已然念叨了水晶糕和薏仁粥,若非回府太晚,怕你用了难以消化,这台面可要摆不下了…”白露与她年纪相仿,忍不住拌两句嘴。
  少女苦闷数日,终究是被如此幼稚的姐妹私语缓解了心神,舒颜莞尔。
  鸳鸯吃完最后一块,拾起瓷盘旁的巾帕,声线较方才更认真些:“我拿有趣的话本子换公主的点心,自然不会吃亏。”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22:04

第九十四章
  屋内炭火烧得旺,有暖香浮动,却驱不散她话中的意味深长。
  鸳鸯仔细擦净了指尖的酥屑,再将巾帕整齐地搁在案头,在李觅肯定的答复之下,幽幽地开了口:“奴婢于碧霄殿当值多年,自然见过无数珍贵典籍,整理翻阅,亦读了不少有趣的旧书。今夜这个故事,讲的皆是话本子里的野史轶事,公主权当个消遣…”
  少女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微一沉,嘴角噙了抹温柔的笑意,示意她继续讲述:“漫漫冬夜,本宫正愁无趣,既有好故事,自然洗耳恭听。”
  对方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好似云雾中捉摸不定的风筝:“话本子里,有个权倾朝野的宰相,看老皇帝年迈,虽一心辅佐当时的太子,可内里野心勃勃,妄图在未来的后宫中也安插进自己绝对的心腹。”
  “只可惜,彼时他膝下无女,宗族中也挑不出合适的适龄女子。”
  “没有棋子,那便自己造一颗,这宰相将主意打到了东宫内部。”鸳鸯嘴角的笑意变得讥讽而凄凉,“既然早就投入太子麾下,进出东宫自然如鱼得水。他寻了个机会,用极其下作的手段,暗中诱奸太子府女官。对方心思活泛,只求爬上龙床,为荣华富贵,便与宰相暗通款曲,结成死盟。”
  李觅秀眉微蹙,已然摸清她话中所指。
  “公主猜猜,他接下来又做了什么?”
  少女捏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但说无妨。”
  “太子年轻力壮,若即位后宫佳丽三千,宰相的这步暗棋未必能生子即位。于是,他便趁皇家狩猎,设计了下一场意外。”鸳鸯的声音猛地压低,犹如鬼魅,“太子坠马只得卧床,这才给了女官伺候的机会,可更要命的是…在照料期间,宰相已悄悄打点,于药材中损毁太子的阳精,让他再难生育。”
  在水换上的瓷盏猛地磕在案几上,茶汤溅落,险些烫了腕子。
  她虽强作镇定,可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震惊。
  如果太子早在当年就失去了生育能力,那接下来出生的孩子…
  白露体贴地将她拉到屏风后头察看伤势,见没有红印,才放心地收好托盘。
  而鸳鸯仿佛没看见婢子的失态,继续讲述着那个“故事”:“其实女官下药时也有犹豫,毕竟自己若能抓住机会,假以时日,或许能够怀上龙种。”
  “可宰相算准了太子卧床不便行房,自己先与女官频频苟且,确认她的一个月身孕后,再给她爬上龙床的机会。”
  女官与宰相暗通款曲时早已被调教透彻,如今时机成熟,更是熟练,待身形显怀,便借种谎称太子骨肉,顺理成章地被抬为了良媛。
  “好一招偷龙转凤,李代桃僵!”少女气极反笑,眼底是冰冷的寒霜,“整个东宫,便没有御医识破吗?”
  “这便是宰相的高明之处。”鸳鸯扯了扯嘴角,笑意中只有鄙夷,“男子号脉,鲜少有特意查探阳茎之脉,毕竟有损尊严,若牵扯到太子,更是动摇国本的大忌。宰相先下了药,再逐步换掉太医,由自己的人手顶上,如此,这位良媛的脉象,自然也是想让太子怎么听,便怎么说。”
  前朝并非不堪,乃天降疫病,皇室死伤大半,先帝本是地方小将,靠清君侧的名声夺权,手中血腥无数,而立之年便频频梦魇,终日恍惚。
  百姓悠悠之口难堵,太子长成后参政揽权,便复用不少前朝臣子,宰相见风使舵,成为他最坚固的盟友,岂料背后藏着这等心思。
  白露收拾好桌面,听到这儿,素来沉稳的神色也透出几分不齿。
  “宰相的确好算计,会钻营,他稳立两朝,十五岁入仕,十年便经历改朝换代,于先帝刀光剑影之下汲汲营营,又在太子日渐崛起时,提前布下偷龙转凤的一盘大棋,可他算漏了人心…”鸳鸯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起初,他看上的是东宫另一位姿容俱佳的女官,在对方归家休沐的路上设阻,引她误入城郊,惨遭强暴…”
  她深深吐气,面上表情复杂:“可她生性刚烈,宁死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而是暗中躲藏,想要趁机提醒被蒙在鼓里的太子妃。”
  “可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只得生下女儿,由于太过虚弱,便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了当时同为女官的姐妹。”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虚情假意的姐妹,日后被提拔成了良媛,还做到贵妃。”
  “而自己的女儿,自幼遭人试药,似幽灵般徘徊在碧霄殿。”
  在水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客座上个个子小小的鸳鸯。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宰相强暴的女官生下的女儿!若真如她所说,她与如今的三皇子,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李觅支着下巴,和婉地问出自己最费解的疑问:“既然那话本子里的太子早已不能生育,连女官生下的庶子都是宰相的孽种。那…太子妃所出的女儿呢?难道这也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37:38

第九十五章
  鸳鸯看着李觅,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与悲悯,声音亦放得极轻:“抱歉,公主,奴婢不知。”
  “如您所想,话本子里的太子妃,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骄傲女子。当年太子遇险,她亦有衣不解带地伺候,却隐隐觉察出太子在府中苟合的丑事。她看透了丈夫所谓的深情,心灰意冷之下,已然生了和离的念头。”
  “可父亲骤然离世,太子妃只得离京奔丧。”
  “据奴婢所知,她是在途中被诊出喜脉的…”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猜测,接下来的话也不必再说。
  似乎是折断的琴弦又被接上,亦或破碎的铜镜合成一块儿,少女怔怔地望向屏风上绣得极美的挥扇仕女图,心中多年的尘埃被轻轻拂落。
  原来如此 皇帝的关怀总透着股疏离,母后望向她的温柔,那么复杂,那么深重,仿若透过她的面颊,想起来许多过去的故事。
  她以为那是帝后初婚时情爱仍在的时光,如今看来,或许是母后在漫漫归途邂逅的另外一种美好。
  可惜,她长得太像她,容色里大抵无法真正窥见生父的模样。
  李觅再笑,原来这偌大的皇宫,金尊玉贵,纲常伦纪,内里竟如此不堪。
  三皇子,是宰相与贵妃苟合生下的孽种;而她身上流着的,亦并非皇帝的血脉。
  “这真是一个…荒诞至极的话本子。”少女阖上眼,似是对始建繁复的算计感到疲乏,“那个宰相,处心积虑二十年,如今定然是要借着女官肚子里的那块肉,彻底收网了吧?”
  鸳鸯低垂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大网已下,刀斧已悬。他们向来视中宫为眼中钉肉中刺,这盘棋,若不由义士入局掀翻,便只能任人宰割!”
  “你且在府里安心住下,和在水同屋,万事妥帖。”李觅的眼神落回屏风上,语气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如今宫里乱作一团,贵妃既有身孕,定然会极力保胎。明夜冷宫走水,世上便无鸳鸯,她无暇细查…”
  “那么公主以为,铤而走险做这些,就为了个话本子,可值当?”鸳鸯并未谢恩,连自己问出的答案也不在乎,似乎是知道如今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复,只起身理了理衣袍,示意在水领路。
  李觅不在意她的随性,莞尔让在水带人下去,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一丝解脱。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般浑浑噩噩地守在碧霄殿,可大火中,公主不顾危险将她救出,似乎让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猛地恢复了跳动。
  她自幼便知道身世,逃避十余年,只为自己不那么痛苦,亦是于后宫寻找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可冷宫的排房里,她梦见宁死也不愿与禽兽同流合污的娘亲。
  可怜的女人,拼死生下的女儿,竟没能继承她的风骨。
  李觅既和她说明,冷宫即将走水,世上便再无宫女鸳鸯这号人物了。
  于她,自然是绝佳的金蝉脱壳之计,隐姓埋名,远走高飞,重新活过。
  可反过来想,大火之后,查无此人,若公主真要过河拆桥,在此刻借机将她除掉灭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一场豪赌。
  但鸳鸯决定赌一把。
  她相信李觅,更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最锋利的刀。
  婢子撤了茶点,宫灯灭下,唯余夜深,铜壶中隐约听见更漏的滴答声,李觅独坐暖阁,任由炭火渐渐暗沉。
  窗外的雪停了又起,她却了无睡意,思绪如同被扯乱的线团,全都是方才鸳鸯抛出的那个荒诞却又严丝合缝的惊天秘辛。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深陷夺嫡旋涡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却不想,这偌大的棋盘,从开始便是错局。
  她忍不住去想此刻缠绵病榻的母亲。
  总是华贵端方、将一切情绪掩藏在凤袍之下的皇后,当年在得知枕畔人的背叛与薄情,在父亲骤然离世的双重打击后,独自踏上奔丧的路途时,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悲凉?
  而那个在途中与她相逢、甚至让她甘愿越过雷池生下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谁?
  她的亲生父亲,对母亲好吗?
  既然已经看透了皇帝的虚伪,并且与别人生下了她,母亲后来为什么没有选择和离,反而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东宫,戴上了一国之母沉重的枷锁,隐忍至今?
  是为了保全家族?还是为了掩盖她的身世?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43:40

第九十六章
  少女出神地望向帐顶团簇的绣样,脑海中不断回放这几日母后苍白的面容。
  皇帝的病久久不愈,母后紧跟着也倒下,一切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若当年狩猎后,宰相已经能操纵御医,连脉案也被隐去,那么如今帝后同时病危…
  李觅咬唇不觉,水葱似的长甲已然掐进掌心。
  对方苦心经营二十年,如今的太医院必是被渗透得如铁桶一般。
  皇后熟识的两位,一个派去骊山,另的专擅妇人之症,资历未到,没有给皇帝把脉的权利,就算如今情势危急,亦不过从旁协助药材而已。
  自己之前放出去查探皇宫饮食汤药的暗线,至今都还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想在短时间内查出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稍有不慎,或许还会打草惊蛇。
  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必须找机会单独见一面母后,她们必须在宰相和贵妃彻底收网之前,抢占先机!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雪,轻悄地呼上窗棂。今冬似乎格外的漫长,李觅裹紧身上的锦衾,看着摇曳欲灭的烛火,眼底的悲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锐利。
  数日过去,大明宫阴霾不减。
  皇帝依旧昏迷不醒,前朝的朝局,更是如沸水般翻涌。
  朝堂之上,已有大臣上书,先将近期皇家接连不断的病灾,全都归咎于二皇子指使肖元敬所行的巫蛊之术。
  “皇上龙体抱恙,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三皇子妃缠绵病榻,这桩桩件件,可见巫蛊已然伤了我朝根本,二皇子大逆不道,其心可诛!”宰相暗中笼络的御史于奏报里痛心疾首,仿若自己主张的法子才可正本清源,“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唯有请三殿下早正位号,登基改元,以此来冲去宫中的晦气,安天下民心。”
  有人开了头,附和声自然如潮,他们背后,显然是宰相暗中推波,企图趁皇帝不省人事,将三皇子名正言顺地推上皇位。
  然而,也有理性的官员对此表示怀疑。
  以陆大人为首的清流,同黎简等翰林院学士,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只因江南赈灾、南疆战事未竟,且陛下意识清醒时从未明言储君,努力劝服这股“劝进”的势头。
  前朝的事,李觅无从干涉,全权委托了黎简帮忙。
  后宫中,她再次久住紫薇殿,天光稍亮便前往皇帝寝宫,连日侍疾。
  而皇后之所,不知何时多出了脸生的宫女太监,母女二人莫说交心,便是连眼神都极难递送。
  锦绣分身乏术,少女也怕打草惊蛇,既这条路走不通,索性调转方向,去了仙居殿拜访贵妃。
  惊蛰后天色稍霁,仙居殿内更是暖如晚春,贵妃慵懒地靠在引枕上,示意李觅起身,笑着同她说话。
  两人寒暄几句,小公主并未饮茶,而是状似无意地将话题揭到三皇子妃:“说起来,三弟妹的身子如今可好些了?女儿记得,当日京兆尹查抄肖府,早就销毁了人偶,为何弟妹的病还是不见起色?”
  贵妃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顿,眼角笑意淡去,似乎是听见什么晦气。李觅只当未察,关切道:“三弟如今代管朝政,日理万机,回府只怕疲惫不堪,哪里还能日夜照顾妻子?其实,合该将弟妹接进宫来,让太医院好生照料。或者…女儿亲自去三皇子府上瞧瞧她?”
  “你向来是个懂事的。”贵妃摆出识礼婆母的体面,可话语间避而不答她提议的探视,“老三媳妇本就福薄,生母早逝,后头嫁进皇家,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好容易怀上,又遭此劫难…如今靠药材吊着,哪里经得起挪动的折腾。”
  她虚弱地扶额,声音也越来越轻:“本宫这几日乏得很,许是年龄上来了,腹中胎儿闹得厉害,喝了安胎药便直犯困…”
  这便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少女知道三皇子妃之事必有猫腻,对方堵住缺口,便是不想深提,她自然学着虚与委蛇,起身告退。
  刚退出仙居殿的月亮门,却不想撞上刚下朝的李扬岘。
  “皇姐这是要急着去哪儿?”他摆手示意身后的侍从退到长廊之外,自己拦住她的去路,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极不舒服的暗光。
  从前只觉得他像极了贵妃,如今才隐隐觉出那双眸子与宰相的相似之处。
  李觅后退半步,秀眉微蹙:“刚给贵妃娘娘请了安,如今该回母后处侍奉汤药。”
  “哦?”李扬岘低笑一声,目光放肆地从她艳丽无双的面容上扫过,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狎昵,“皇姐多日没有回府了吧,臣弟听说,黎简那厮如今夜夜宿在贵妾房里…”
  “皇姐生得倾国倾城,天下谁人能够拒绝?难道…是平日里太过端庄,不知道在床笫间怎么伺候驸马,拢住男人的心吗?”
  此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会让少女眼底生厌,可他满意地看着她娇媚的侧脸,似乎对她的抵触浑不在意。
  三皇子接手监国后,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将肖家满门抄斩,族人奴仆尽数圈禁,动作之快、手段之狠,简直死无对证。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血无情。
  “还请三弟慎言。本宫府里的事,自然无需外人操心。”李觅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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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3/29 05:45:18

第九十七章
  李扬岘猛地伸手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竟将她生生拽回半步。
  “放肆!”少女凤目怒嗔,想要挣脱,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对方见她反抗,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抬起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小心地摩挲上她白皙的脸颊。
  他的眼神不再掩饰,那是饿狼盯着猎物时贪婪而扭曲的欲望。
  “皇姐到底在想什么?对黎简冷若冰霜,对本王的示好也视而不见…”仙居殿外蜿蜒的垂花隔绝二人暧昧的身影,只露出一丝翻飞的衣角。
  李扬岘越凑越近,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般于她耳畔轻声呢喃:“难道,皇姐心里,还惦记着魏戍南吗?”
  矜贵的小公主倏地发力,终于挣脱他的束缚。
  李扬岘没生气,只迷恋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看来臣弟猜对了。可惜啊,皇姐,今晨南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臣弟已经看过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想将她打入深渊:“半月过去,魏戍南和他率领的那支精锐彻底失了踪迹。深山老林,弹尽粮绝,连只飞鸟都活不下来。十有八九,他此刻已经是具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死尸了!”
  “皇姐,”李扬岘再度逼近,抬手捏上她小巧的下巴,下腹因触碰到娇嫩细腻的肌肤不自觉地绷紧,逼迫她看着自己充满情欲的眼睛,“这样一个注定回不来的死人,你还要继续为他守身如玉吗?”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是李觅毫不留情地制止他再说半个字。
  她无惧地迎上他被打得愕然的表情,水光潋滟的凤目中闪烁着鱼死网破的勇气:“父皇尚在,你若是再敢对本宫不敬,这便是结果。”
  宫中人多眼杂,若留下指痕吃亏的是自己,她到底收住大半力道。李扬岘没有发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望着离去的窈窕背影,恨不得迫切地占有了她。
  他压低声音,如恶鬼般轻笑:“我有的是耐心等这天下易主,届时倒要看看,你这身傲骨,能在龙榻上撑多久。”
  连日暗中疏通,李觅总算得了夜探京兆尹大牢的机会。
  幽暗潮湿的排房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少女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借黎简的关系网,避开层层守卫,悄然停在尽头还算干净的单人牢房前。
  此处并未扣押什么囚犯,毕竟大罪与小事不同,扈娘亦值得这样特殊的住处。
  她显然并未受过任何刑讯逼供,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李觅缓步前来,扈娘闻声抬头,警惕地看向外头纤弱的黑影。
  “肖府已被抄家。”李觅开门见山地告诉她。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没急着询问她的身份:“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你倒是沉得住气。”少女隔着粗壮的栅栏,定定地看向她,“你当众指认二皇子暗使肖元敬行巫蛊之术,但他虽被羁押,此等谋逆大罪,真要定罪论处,也必须等皇上苏醒,或是…新帝登基。”
  李觅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犀利:“这期间变数极多,你真的确定,凭这几句供词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扈娘定定地看了李觅许久,忽然满不在乎地偏过头:“夜深露重,我虽不知贵客是谁,但您能深夜买通层层关系来这大牢里看我,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过,贵人不必来试探我。”她站起身,双腿因久坐的麻痹而略显踉跄,慢慢走到栅栏前,朗声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京兆尹的大人们也说了,待案子尘埃落定,我这等受尽胁迫的苦命人便会被无罪释放。”
  说罢,她似乎有些口渴,转身走到矮桌前,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仰头喝完剩下的冷茶。
  少女还欲再说什么,扈娘已重新坐回草堆,不再言语,似乎是在用沉默下达逐客令。
  李觅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终究没再追问,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翌日清晨,京兆尹大牢忽传出扈娘暴毙的消息。
  群臣哗然,仵作验尸后确认,扈娘死于剧毒,而她昨夜饮用的茶水渣子里,也检出了同样的毒。
  事涉要案,京兆尹自然领命,火速查明茶叶来源,可不出几日,负责看守扈娘牢房的狱卒,便被发现在自己家中悬梁自尽了。
  他调过来不到两日,死前留有书信,说去岁收受了二皇子十两黄金,前提便是忠心护主。
  肖府事变后,二皇子下狱,他便一直找机会除掉扈娘,如今终于得到机会,在茶水里下了毒,防止扈娘在公堂上说出更多关于肖府与二皇子勾结的铁证。
  然而他从当晚便开始做梦,只觉扈娘化作厉鬼来索命,日夜受尽折磨,唯有以死了解。
  二皇子“杀人灭口”的罪名,自然就被这封绝笔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饶是他在狱中叫冤,说自己从未见过这名狱卒,种种污点,亦让他再无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