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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不代表失控
浴室暖黄的光裹着水汽漫出来,左青卓俯身将温洢沫打横抱起时,她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软乎乎的身子贴在他臂弯,掌心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蹭过温热的胸膛,像团缠人的火,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卷土重来。
但他没兴趣去操一个睡着的人。
他眉峰微蹙,喉结滚了滚——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沉沦,竟让他久违地失了几分分寸。
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颗浅浅的痣,这几日的刻意纵容、步步试探,原以为是猎人逗弄猎物,到头来,倒像是自己心甘情愿顺着她的局往下走。
可这绝不代表失控。
左青卓垂眸看她,少女脸颊泛着醉人的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呼吸均匀绵长,褪去了所有伪装的算计,睡颜干净得不像话。他指尖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嗓音冷冽得像淬了冰,却又带着压低的磁性,只够她在睡梦中隐约听见:“倒是会勾人。”
刚将她放进浴缸,温洢沫便嘤咛一声,软着手往他心口探来,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着刚褪去的热意,软得无骨。那点触碰像羽毛搔刮,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暗火,刚压下的火意再度翻涌,烧得他喉头发紧。
左青卓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掌控,却又刻意放轻——毕竟是秦骥在欢迎会上官宣的“掌上明珠”,是他眼下最有意思的筹码,总不能真伤了。
他垂眸盯着她攥在自己掌心的手,那枚浅痣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眼底漫起几分玩味的恶劣:“秦骥费尽心机把你推到我面前,倒真是送了个有趣的玩具。”
温水漫过少女的脚踝,她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了蹭,脑袋抵着他的小臂,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左青卓看着她毫无攻击性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没有半分沉溺,只有猎人捕获猎物后的笃定:“这几天故意凑上来的热络,演得倒是逼真。”
他抬手关掉花洒,水声渐歇,浴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力道带着点刻意的凉薄:“以为能绑住我?”
“温洢沫,”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这场游戏的规则,自始至终只能由我来定。”
抱着她起身时,少女无意识地环住他的颈侧,脸颊贴得更近,淡淡的玫瑰香混着水汽缠上鼻尖。左青卓眼底的欲望沉淀为深沉的算计,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嘴角漾开一抹兴味:“倒是没想到,秦骥藏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会主动送上门来。”
“这样的游戏,确实有意思。”
他将她轻放在卧室大床上,丝滑的床单衬得她肌肤白得晃眼。没有替她掖被角,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眼底的玩味与掌控交织,转身走向客厅时,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软——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博弈,他向来能掌控自己的欲望,更能掌控这枚送上门的筹码。
而浴缸里残留的玫瑰香氛,混着她身上的气息,像张无形的网,悄悄缠上他的衣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十五)不值当
左青卓走到客厅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夹起一支未拆封的烟——他从不抽烟,却偏爱在思考时将烟夹在指间摩挲,烟身的微凉触感能让他保持绝对清醒。
窗外霓虹透过玻璃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将眼底的算计衬得愈发深沉。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与烟身的衔接处,拨通林瀚的电话,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杀伐果断,与方才在浴室里的隐忍判若两人:“查清楚秦骥欢迎会的全部宾客名单,重点盯和海外信托机构有牵扯的人;另外,再深扒一下温洢沫在国外的经历,我要知道她这几年到底靠什么活下来,跟秦骥有没有私下交易。”
挂了电话,那支烟依旧夹在指间,没有点燃的意思。他回头望向卧室的方向,门板隔绝了里面的柔软,却隔不断那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左青卓指尖转了转烟身,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秦骥以为送个“女儿”就能绑住他,却不知他最擅长的,就是将别人的筹码变成自己的利刃。
他能纵容她的主动,能默许这场各取所需的沉沦,甚至能暂时扮演她想要的“靠山”,但这一切都有底线。一旦她越过雷池,或者失去了查案的价值,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甚至将她推回秦骥身边,让这场游戏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尾。
指尖的烟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仿佛那就是掌控棋局的筹码。
卧室里,温洢沫翻了个身,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警惕。她攥着床单的指尖泛白,潜意识里还在提防着什么——她知道自己此刻身不由己,左青卓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秦骥的庇护是藏着尖刀的牢笼。
她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左青卓推门走进卧室,脚步放得极轻,指间的烟已经放回了客厅的烟盒里,只残留着淡淡的烟草纸气息。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少女的睡颜依旧干净,只是眉宇间那丝化不开的防备,让他眼底的玩味多了几分真切。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峰,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好睡,明天醒来,该尽你作为‘筹码’的本分了——别让我觉得,秦骥送你来的这份‘礼’,不值当。”
说完,他直起身,将床头的水杯往她手边挪了挪,又拿起一旁的薄毯,犹豫了半秒,终究还是没有替她盖上——筹码不需要多余的温情,过度的纵容只会让她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转身离开,卧室的灯被轻轻关掉,只留一盏廊灯的微光,映着床上少女纤细的身影。黑暗中,温洢沫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决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像一道无形的印记,提醒着她这场游戏的凶险。
左青卓,秦骥,这两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终究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扮演好“秦家长女”和“左青卓的筹码”,在这两个老狐狸之间,一步步夺回属于温家的一切。
(十六)亲密后的露面
左青卓,这个名字在回国前就如雷贯耳。
他不是普通商人,是全球顶尖的风控与资产溯源巨头,专帮豪门、巨头甚至国际机构解决最棘手的钱与风险问题。传闻他的技术能穿透海外空壳、加密货币,全球资源网密不透风,连被删除的财务数据都能恢复,经手的案子全是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一张风险评估报告就能撼动行业格局。
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性子。谨慎、多疑、洞察力堪比精密仪器,但凡有一丝风险点,绝不会轻易放过。秦骥把她推到这样的人身边,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让她成为转移注意力的靶子。
可温洢沫清楚,左青卓根本没把她当成真正的对手。她的主动示好、刻意扮演的柔弱,在他眼里或许就像孩童过家家般幼稚——他或许会好奇秦骥为何选中她,但绝不会觉得她的手段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时的沉沦,与其说是情动,不如说是一场随性而为的纵容,是他对“秦骥送来的筹码”的暂时接纳,带着点施舍般的玩味。他眼底藏不住的探究,不是怕被她欺骗,而是单纯想看看,她能把这场戏演到什么地步。
接下来,他大概率会试探。但那试探绝非为了撕下她的伪装,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大人看小孩撒谎,明知是假,却故意顺着话头问下去,只为看对方局促不安的模样。
或许是看似无意的提问,或许是精心设计的场景,甚至可能是故意抛出的陷阱,但核心从不是“拆穿”,而是“掌控”,是让她清楚知道,在他面前,她的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把编造的过往刻进骨子里,不能有半分破绽。哪怕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不足为奇,她也得硬着头皮演下去,用他的傲慢当掩护,在他的掌控下悄悄布局。
倦意漫上眼底,她轻轻阖眼,将所有警惕与筹谋压在心底,只留一丝清醒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天刚蒙蒙亮,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左青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黑色睡袍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走到床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恬静的睡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片刻后,他侧身躺下,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呼吸平稳得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这不过是场戏,演给秦骥看,也演给她看。
既维持了“亲密筹码”的假象,又能近距离观察她醒来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怕她耍花招,而是单纯想看看,这个“猎物”会不会露出慌乱的马脚。
阳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在真丝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洢沫是被颈侧的温热触感弄醒的,左青卓的手臂还牢牢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勾起昨晚沉沦的余韵——他克制却霸道的吻落在颈侧时的麻意、掌心抚过肌肤时带着糙感的温柔、最后相拥时胸腔震得人心尖发颤的喘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她睫羽轻颤,没立刻睁眼,先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胸膛,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鼻音,乖乖叫了声:“左先生……你醒啦?”
尾音带着点无意识的娇憨,像羽毛轻轻搔在左青卓心上。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冷硬早已褪去,只剩惯有的深沉与玩味,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滑下,掠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亲密后的慵懒与刻意纵容:“醒了?昨晚……没弄疼你吧?”
这句话像温水浸过的糖,甜得恰到好处。温洢沫瞬间红了脸颊,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无措:“没、没有……就是……”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纹理,像在鼓足毕生勇气,“就是……第一次靠你这么近睡,有点不习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她故意强调“第一次”,睫毛轻轻颤动着,眼角泛着点水光,完美演出了怀春少女的羞怯。
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清明的试探——她想看这笑面虎,会不会对“猎物”多一分真心的怜惜。
左青卓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传到她贴着他的肌肤上,麻酥酥的。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笑意不达眼底:“不习惯?那以后多习惯习惯。”
他翻身压住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晚上有个商业晚宴,跟我一起去——就当是,我们亲密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十七)您弄痛我了
“公开露面”四个字,精准戳中了怀春少女的心思。
温洢沫脸颊红得更甚,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随即又染上点小忐忑,仰头望他时,睫毛上像沾了星光:“好……可是我学艺术的,专业不对口,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怕说错话给您丢脸,也怕……别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她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
左青卓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这只带刺的兔子,把“怀春少女”演得活灵活现。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像昨晚的霸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就退开,留下淡淡的痒意:“别怕,有我在。”
温洢沫的心猛地一跳,故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那左先生要一直陪着我呀,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指甲轻轻蹭过衣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勾人,心里却在冷笑——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戏,谁先当真谁就输了。
“左先生,您……”女孩娇滴滴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肌肤,带着玫瑰香的甜,还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他的味道,“您抱得好紧呀……” 她微微动了动,柔软的腰肢不经意间蹭过他身下,像一团软火,猝不及防地唤醒了沉睡的欲望。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腰腹,贴着他的掌心,灼得人发烫。
左青卓的身体骤然绷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稠的情欲取代,沉淀成克制的暗沉。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更衬得他眼神深邃难测。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带着粗粝的磁性,还裹着几分压抑的喑哑:“乖,别动。”
可怀里的女孩像是没听懂,或是故意为之,又轻轻动了动,指尖还在他后背轻轻摩挲,从脊椎往下滑,带着点懵懂的勾人。
左青卓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下腹直冲头顶,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心思彻底消散,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用力按压着她细腻的肌肤,迫使她抬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不再是刚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灼热的力道,辗转厮磨,掠夺着她口中的甘甜,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身下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宣告着他无法再压抑的欲望。丝滑的床单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凌乱,空气中玫瑰香与雪松味交织,漫开一层暧昧的雾气,连晨光都变得缱绻起来。
吻来得又急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温洢沫被他扣着后颈,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吻,舌尖被他反复厮磨,带着雪松味的气息裹着滚烫的欲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拉扯带来的战栗——他的吻又狠又温柔,像裹着糖衣的刀,让她既想推开,又忍不住沉溺。
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指尖攥紧了他的后背衣料,指节泛白,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这只看似克制的笑面虎,终究还是栽在了欲望里。可下一秒,腰间传来的力道就让她呼吸一窒,那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像一张温柔的网,瞬间将她的所有算计都兜住。
左青卓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指腹带着糙感的温度,没有急切地游走,反而停在一处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那热度像烧红的烙铁,一点点熨进肌肤里。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尖顺着她泛红的脸颊下滑,掠过她颤抖的唇角,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捏住,迫使她抬头直视他。
他的吻还带着余温,呼吸灼热得喷在她的鼻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却又藏着几分洞穿一切的清明——他根本没完全沉溺,只是顺着她的撩拨,反将一军。“得逞了?”他的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带着粗粝的磁性,指尖微微用力,捏得她下巴泛出浅浅的红痕,“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温洢沫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底的暗芒瞬间被慌乱取代,可嘴上还硬撑着,声音软得像要哭出来,带着被欺负后的委屈:“我没有……左先生,您弄疼我了。” 她故意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的水光摇摇欲坠,攥紧的拳头,在他的后背衣料上蹭出细碎的痒意。
左青卓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传到她贴着他的肌肤上,麻酥酥的。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湿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带着刻意的撩拨:“疼?刚才故意蹭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小腹,隔着衣料轻轻按压,换来她一声压抑的轻哼。
身下的肉棒依旧清晰地抵着她,带着灼人的温度,却没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又危险的距离。
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倔强,像看着一只想咬人的小兔子,既觉得有趣,又忍不住想再逗逗她。“乖一点,”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指尖却依旧捏着她的下巴,没松开,“别再耍小聪明,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只是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留下浅浅的齿痕。温洢沫被他咬得瑟缩了一下,身体更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却悄悄松开了攥紧的衣料,转而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带着点认输的乖巧。可眼底深处,那丝不服输的火苗还没熄灭——这场拉扯,她可没输。
(十八)胆子越来越大
房间里还残留着缠绵后的暖腻余温。左青卓接起床头电话时,指尖还轻搭在温洢沫泛红的肩头,薄茧蹭过细腻肌肤,带着未散的慵懒,却无半分留恋。
“嗯。”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情动后的喑哑,底色仍是特有的沉稳克制,“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到。”挂电话的动作利落干脆,俯身时清冽气息笼罩下来,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耳尖,语气是不容置疑:“临时有公务,乖乖待着,别乱跑。”
温洢沫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面上浮起刚经历亲密后的娇羞,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清明——他口中的“公务”,多半与秦骥脱不了干系。
左青卓转身时,深灰色定制西装的衣角扫过床沿,挺括的肩背线条在晨光里勾勒出利落轮廓。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从下到上,每一颗都扣得严丝合缝,偏白却不寡淡的肤色被衣料完全遮掩,连颈侧都未曾露出分毫,全然是上位者的严谨自持。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气息,温洢沫盯着门板看了片刻,倦意再度袭来,蜷在软被里沉沉睡去。
再次惊醒时,床头机械表的指针已逼近五点“糟了!”她低呼一声,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赤着的脚踩在羊绒地毯上,冰凉触感让她彻底回神——礼服、造型,竟全被睡忘了!
正懊恼地抓着头发,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陌生号码的短信言简意赅:“醒了直接去衣帽间,有团队,别急。”尾音的安抚像他惯常的风格。
温洢沫对着屏幕嘟囔:“倒还挺贴心。”指尖划过屏幕时,却不自觉蜷了蜷。
赤着脚匆匆洗漱完毕,推开门便见客厅已被打理得井然有序,造型团队正低声忙碌,动作轻缓如蝶。衣帽间中央,一件香槟色缎面鱼尾抹胸礼裙静静悬在定制衣架上,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光,裙摆暗纹似缠枝莲隐现,长度及踝,剪裁贴合却不紧绷,既衬贵气又不失灵动,恰是“不张扬不低调”的分寸感。
温洢沫知道是他选的。
换裙时,镜中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缎面紧贴肌肤,衬得肤若凝脂,腰臀曲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鱼尾裙摆轻轻摇曳,带着不动声色的风情。明明是纯欲风格的设计,却因她刚醒的倦意添了几分慵懒,眉眼间未加掩饰的媚态顺着眼尾的绯红悄然流露,竟生出一种“纯中带勾”的致命吸引力。温洢沫抬手拍拍脸颊,心里嘀咕:“不行不行,这也太张扬了,不符合那老狐狸的胃口。”
“姐姐,不用化太多,我想素一点。”她转头对着化妆师,声音软腻,撒娇意味直白却不讨嫌。化妆师被这甜糯语气说得心里软软的,连连点头,只打了层薄薄的底妆遮去倦色,唇上涂了层裸色唇蜜,泛着自然水光。长发被高高挽成低盘发,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肌肤白皙如瓷,颈间留白恰好。
看看时间将近,温洢沫让团队先行离开,独自坐在衣帽间临时增设的化妆镜前,指尖捻着珍珠耳环轻轻戴上,耳尖的微凉让她愈发清醒——她知道,他要回来了。
门轴轻响,清冽的雪松味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袭来。温洢沫立刻敛起思绪,面上浮起自然的红晕,转头时眼底亮晶晶的,声音软绵绵的:“左先生。”香槟色缎面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贵气中透着几分青涩,恰是他想要的“无害”模样。
左青卓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腕间机械表泛着冷润光泽。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只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平稳“很美。”
他缓步走近,手中拎着一个精美丝绒盒,在她面前缓缓打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帘,每颗珍珠都泛着莹莹柔光,大小均匀,质地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我想,这个很衬你。”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合心意的物品,指尖却自然地摩挲着丝绒盒边缘。
“好漂亮!”温洢沫眼中瞬间盛满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少女,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欢喜,“谢谢左先生!”
“喜欢就好。”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纵容,像看待一个玩闹的小孩,“我给你戴上。”
他俯身靠近,温热气息拂过后颈,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指尖带着微凉触感,捏起项链的搭扣,动作利落却不粗鲁,刻意放慢了节奏。温洢沫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靠近时沉稳的呼吸,心跳不自觉快了半拍,却依旧维持着娇羞的姿态,垂着眼睫,脸颊绯红如霞。
珍珠链条轻轻落在颈间,微凉触感顺着肌肤蔓延,与裸色唇蜜的水光相映,更添几分纯欲风情。左青卓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薄茧带来的轻微痒意让她微微一颤,却强忍着未曾闪躲。
搭扣轻响落定,他收回手,指尖在她颈间的珍珠上轻轻拨弄了一下,触感微凉滑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垂着的长睫上。
“走吧。”他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不忘替她理了理垂在鬓角的碎发,指尖的触碰短暂而轻淡,“别让秦先生等久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温洢沫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唇瓣触到他微凉肌肤的瞬间,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身子,双手背在身后,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颤音:“谢、谢谢左先生的项链……”
左青卓的动作骤然顿住,却并未回头,只是抬手抚上被吻过的脸颊,指尖残留着她唇间的柔软触感与裸色唇蜜的微凉。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玩味取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比刚才更低沉悦耳:“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十九)试探
晚宴设在临江的旋转餐厅,霓虹映江,觥筹交错。
温洢沫挽着左青卓的手臂入场时,刻意将掌心蜷起——那颗朱砂痣藏在指缝间。
她低头时睫毛轻颤,脸颊泛着自然的绯红,演足了“单纯千金”的娇羞模样,指尖悄悄攥紧他的袖口,带着少女对心仪之人的依赖感。
左青卓自始至终挂着浅淡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着温文尔雅,与人寒暄时语气亲和,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指尖却在她臂弯上轻轻摩挲,带着若有似无的掌控,目光偶尔落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藏着探究。
“左总身边这位,想必就是秦总失而复得的千金?”合作方端着酒杯走近,目光在温洢沫身上打转。
左青卓笑着颔首,抬手时自然地拂过温洢沫的手背,指尖精准擦过她蜷起的掌心,触到那颗朱砂痣,力道极轻却带着刻意的停留,快得像错觉,语气却带着点暗戳戳的试探:“这位是温洢沫,跟王总打个招呼吧。”他转头看向她,笑意温和,“说起来,秦总办欢迎会那天,你倒是腼腆,今天看着从容多了。”
“腼腆”两个字,温洢沫心头一紧——他果然看见了。
脸上立刻绽开乖巧的笑,声音清甜软糯,带着少女的羞怯:“王总好。那天是第一次见那么多长辈,确实有点怕生,现在有左先生陪着,就不紧张了。”
她刻意往他身边靠得更近,肩头几乎贴住他的手臂,姿态亲昵,掌心却悄悄收紧,朱砂痣抵着指腹发烫。
在温洢沫脸快笑僵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凑过来,语气刻意熟稔:“前阵子有个私人酒会,我见过个侍应,跟温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掌心那颗红痣,特别打眼。”
“红痣”刚落,温洢沫的脸唰地白了——左青卓的手笔,他就是要笑着看她慌。
她眼眶瞬间泛红,带着哭腔望向左青卓,模样委屈又无助,满是少女的无措:“左先生,我没有做过侍应,那颗痣是天生的,怎么会有人跟我长得一样还带颗痣呀……”
左青卓脸上的笑意不变,甚至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指尖带着温热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却带着点玩味的试探:“许是真的长得像。”他转头看向那中年男人,笑意依旧温和,气场却莫名压人,“季总怕是记错了,温小姐一直在国外学艺术,性子纯,哪会去酒会做侍应。”
表面是维护,实则是“先定调再试探”——既给了她台阶,又把“纯性子”的标签钉在她身上,看她怎么圆。
秦骥连忙打圆场:“就是个误会!洢沫胆子小,被我惯坏了,肯定是季总看错了。”说着就想抬手拍温洢沫的肩安抚,却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被她脚步微错,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轻轻侧身躲开,没有半分犹豫。
温洢沫抬眼看向秦骥,眼底带着点娇嗔的不满,语气骄横却不失礼,刚好卡在“被宠坏的女儿”的分寸里:“爸!你又说我!” 声音清甜带点小委屈,像被长辈当众揭短的小姑娘,既表达了对秦骥触碰的抗拒,又没失了千金体面,那份藏在骄横下的厌恶,只有左青卓看得真切。
秦骥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只能笑着打圆场:“好好好,不说你,是爸的错。”
左青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的玩味更深——她对秦骥的躲、对他的依赖,对比鲜明得有趣。
他放下手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掌心牢牢覆在她的朱砂痣上,指尖轻轻碾了碾,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笑意未减,话里却藏着刀:“不过你这颗痣,确实特别,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温洢沫浑身一僵,掌心的温度骤升,像被烫到般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抬头望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像只被逗弄狠了的小兔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可能是太少见了吧……我也不想长在掌心的。” 对他,只有纯粹的娇羞与无措,半分骄横都无。
那中年男人被左青卓笑得发慌,讪讪地闭了嘴。
晚宴中途,左青卓带着她到露台透气。江风微凉,吹得她长发乱飞,他抬手替她拢了拢,指尖再次触到她的朱砂痣,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国外的兼职,做得还习惯吗?”没有绕弯,直接戳向核心,语气却温和得像关心晚辈。
温洢沫垂着眼,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声音带着点哽咽,满是少女的委屈:“还好,就是在画廊帮忙整理画作,不算累。左先生,您是不是也不信我呀?为什么总提那些奇怪的事……”
她抬头望他,眼底的慌乱与依赖交织,完全是对心仪之人的试探与求助,没有半分防备。
“画廊?”左青卓低笑一声,笑意加深,指尖在她的朱砂痣上反复摩挲,“倒真是巧,我前阵子在酒会上,也见过个掌心带痣的姑娘,倒酒挺利索,性子也烈,跟你这温顺模样,判若两人。”
他没说“那就是你”,却把所有线索摆到她面前,笑着看她怎么接。
温洢沫的呼吸一窒,抬头望他时,眼底的慌乱藏不住了,却很快换上更深的委屈,抬手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左先生,您是不是故意逗我呀?我真的没有……您别吓我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羽毛,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完全是对他的悸动与依赖。
左青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脸上的笑意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他看透了她的所有刻意:对他的娇羞依赖是演的,对秦骥的骄横厌恶是真的,从酒会的烈,到认亲宴的怯,再到雨中的软,三次碰面,她换了三副模样,却都藏着算计。这份矛盾,让他觉得既可疑又有趣。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没什么。”他收回手,转身望向江面,背影依旧挺拔,笑眼盈盈,“你比她更可爱。”
温洢沫看着他的背影,掌心的朱砂痣还残留着他的触感——他全程笑着,语气温和,动作亲昵,可每一句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试探与压迫,像温水煮青蛙,让她无处可逃。
而她,只敢在秦骥面前露一点棱角,在他面前,只能乖乖扮演怀春少女,在温柔的陷阱里,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的。
江风卷着霓虹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松味与玫瑰香缠在一起,暧昧又危险。
(二十)互相算计
黑色轿车驶离秦宅,欧式雕花大门在夜色中闭合,隔绝了门内的伪装与门外的博弈。
左青卓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似还残留着温洢沫掌心朱砂痣的温热触感,语气平淡无波:“回西山别墅。”
西山别墅的静谧被夜雨打破,香樟摇曳间,左青卓径直步入二楼书房。
落地窗外雨丝淅沥,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微光,林瀚传来的照片全屏展开时,他只漫不经心地瞥了眼。
照片里,温洢沫换了深色冲锋衣,长发挽起,眼底没了半分娇羞,只剩冷冽清醒。
她踮脚搭着陆晏升的肩,侧脸凑近他耳畔,姿态亲昵得毫不避讳;陆晏升撑伞揽着她的腰,大半伞面倾在她头顶,保护欲藏都藏不住。
左青卓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上她的侧脸,指腹精准停在她掌心位置——仿佛还能摸到那颗朱砂痣的细腻触感,想起那晚她攥着他衣袖的力道,脖颈间温热的呼吸蹭过皮肤的微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傲慢的笑意。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倒演得认真。
他当然看穿了。
以温洢沫的聪明,怎会料不到他会派人跟进?这场“亲密戏”,无非是想让他误以为她接近自己只是秦骥的安排,心里另有归属,从而放松警惕、低估她的野心。
可这伎俩,在他眼里实在拙劣得可笑。
秦骥的产业,陆家未必看不起,只是老派最忌掺和不清不楚的陈年纠纷。
温洢沫是秦骥的亲生女儿,更是温家遗孤——当年温家破产案闹得沸沸扬扬,资金去向不明,至今还有传闻说牵扯甚广,陆家躲都来不及,怎会让儿子沾边?
秦骥既然敢把她推出来,未必不知道她和陆晏升的牵扯——发给秦骥不过是多此一举,掀不起风浪。
但送到陆家,就不一样了。
三个月前的匿名密报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左父车祸非意外,与秦骥及温氏破产案深度关联;秦骥掌控温氏遗留资产,恐对知情者不利。】
正是这份密报,让他把调查重心放在了秦骥的资金流水上——他要先查清温家破产案的猫腻,再顺藤摸瓜挖出父亲车祸的真相。他需要隐藏真实目的,一步步收紧网。
他早看得明白,秦骥的安排是推力,温洢沫的配合是主动选择——她借着秦骥的势靠近自己,又想用这场戏掩饰目的,无非是想在他和秦骥之间钻缝隙,找机会夺回温家财产。
而陆晏升,大概是她计划里的“退路”或“助力”。
左青卓指尖摩挲着书桌冷硬的木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涌,又很快被掌控者的从容覆盖。
至于那晚的失控亲密,或许有过片刻悸动,或许她也有过瞬间沉沦,但这都改变不了互相算计的本质。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情感牵绊,那场亲密于他而言,不过是试探她底线、让她放松防备的筹码。
他乐于看她试图用情感麻痹自己,因为在意他的态度,本身就是掌控的开始。
只是……看着照片里她对陆晏升毫无防备的亲昵,心头莫名窜起一丝不悦。
不是愤怒,更不是嫉妒,而是“自己的猎物被旁人触碰”的本能反应——他的棋局里,不允许任何变量脱离掌控,温洢沫也不例外。
这丝情绪稍纵即逝,他很快压下,只当是掌控欲作祟。
左青卓拿起手机,拨通林瀚的电话,语气听不出情绪:“把那张照片洗出来,用密封信封装好,匿名送到陆宅,附一张字条,就写‘温家旧案未了,纠纷缠身,劝令郎避嫌’。”
顿了顿,补充道:“做得干净点,别留任何痕迹。”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酒液沿杯壁划出细腻挂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雪莉桶的醇厚香气漫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陆家老派,最看重“明哲保身”。他们未必知道温家旧案的全部真相,但一定听过相关传闻——一张匿名送达的实体照片,配上“温家旧案未了”的提示,比任何线上消息都有冲击力。
他不用提秦骥的流水,不用暴露自己的调查方向,只用一个陆家已知的“风险点”,就能让他们主动逼着陆晏升疏远温洢沫。
断了她的潜在助力,让她只能困在他和秦骥的博弈里,还不用自己出面沾染半分麻烦,甚至能继续隐藏查案。
这才是真正的“好戏”。
左青卓呷了口酒,想起温洢沫掌心那颗朱砂痣,想起她在晚宴上勾着他袖口撒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阴鸷的笑意。
秦骥的牌,温洢沫的戏,不过是他案头解闷的棋局。
她想演,他便陪她演,犯不着主动戳破掉价。
反正这场戏的导演,从来都不是她。
雨还在下,敲打着落地窗。
左青卓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
他倒要看看,温洢沫面对陆家突如其来的避嫌与施压,会如何自证清白、稳住阵脚;更想看看,下次见面时,她还能装出几分乖巧娇羞,又会如何应对他的新一轮试探。
那颗掌心朱砂痣,是她的印记,也是他掌控棋局的锚点。
而这场掺杂着算计与暧昧的戏,才刚刚进入精彩部分。
(二十一)危险才有机会
陆晏升的私人公寓里,暖黄落地灯漫过丝绒沙发,将雨夜的湿冷滤得只剩朦胧水汽。
温洢沫反手带上门时,沾着雨雾的深色冲锋衣紧贴腰线,脸上刻意维系的柔媚瞬间敛去,眉梢却残留着几分缱绻余韵——那是方才演给左青卓眼线看的,指尖却不自觉摩挲着掌心朱砂痣,那点红像温家仅存的余温,烫得人心尖发紧。
“不用演了。”她抬手扯动冲锋衣拉链,金属齿扣在寂静中发出细碎声响,声音清明却裹着不易察觉的沉郁,“左青卓的人,该撤了吧?”
陆晏升站在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卷至小臂的袖口上——细腻白嫩,喉结轻轻滚动,他低声道:“放心,他查不到这里。街角那张照片,拍得够真,够让他上心。”
他递过一杯温水,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杯壁时,与她的指腹不经意相触。两人同时顿住,温洢沫抬眼,眼底冷冽里闪过一丝淬了糖的笑意:“左青卓多精明,太真反而可疑。七分亲密,三分刻意,才让他觉得是我演的,却又忍不住较劲。”
她没坐,就着暖黄灯光站在客厅中央,冲锋衣的湿气混着发间雨香,不经意间缠上陆晏升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缕清冽的雪松尾调,像极了某个瞬间,左青卓低头为她戴项链时,漫在她颈间的味道。
心脏猛地一跳,她指尖微颤,握着玻璃杯的力道不自觉收紧。那味道太冷,带着疏离感,却又裹着强烈的私密记忆: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指尖擦过锁骨的微凉,还有两人贴得极近时,被雪松味包裹的、几乎要窒息的暧昧。那些画面猝不及防涌上来,让她莫名有些晃神。
“你换香水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眼神微微垂下,避开他的目光,落在杯壁的水珠上,“以前不是偏爱带柑橘调的木质香吗?怎么突然换成雪松了……”
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突兀。明明是无意闻到的味道,却因为牵扯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让她的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陆晏升握着窗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完全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随口答道:“前阵子朋友送的,说味道清淡不挑场合,就偶尔用用。不喜欢?”
“倒不是。”温洢沫飞快抬眼,又迅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朱砂痣,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就是觉得……太冷了,不太适合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陆晏升身上该是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像他每次默默相助时的沉稳,而不是这种冷得能穿透皮肤的雪松味——这味道太像左青卓了,像他眼底的阴鸷,像他掌控一切时的疏离。
陆晏升愣了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当她是随口吐槽,笑了笑没往深处想:“是吗?可能我用着习惯了,没觉得。”
他没再多问,可那雪松味像缠人的丝,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明明是陆晏升身上的味道,却让她反复想起左青卓的轮廓,这种错乱感让她莫名有些烦躁,只能刻意转开话题。
“秦骥把我当棋子,想借我牵制左青卓,可他忘了,棋子也能借势。”她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敲击玻璃杯壁,清脆声响断断续续,像她此刻绷着的神经,“左青卓手里握着秦骥的流水线索,我刚好顺着他的线,摸清楚温家资产的去向。”
“上次秦宅晚宴,我故意在书房外逗留,听见他跟老周通电话,‘海外信托’‘旧部’‘封口’几个词听得真切。”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绝口不提母亲的顾虑与旧部的暗中推动,“我妈早就心死了,当年捧着真心嫁给他,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软禁海外。现在她眼里只剩麻木,温家的事、秦骥的罪,她连听都不愿听。”
话音落,她低头凝视掌心朱砂痣,灯光下那点红像跳动的火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温家资产不可能凭空消失,秦骥一定是通过秘密账户转移的。这颗痣是温家后人的印记,我猜它跟资产归属有关——只是没人能告诉我答案,只能靠自己摸。”
陆晏升听得专注,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又快速移开,落在她敲击玻璃杯的指尖上:“秦骥心思缜密,身边全是心腹,你单独接近左青卓,太危险了。他那种人,掌控欲极强,一旦发现你在利用他……”
“危险才有机会。”温洢沫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可鼻尖萦绕的雪松味还没散,让她的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我就是要让左青卓觉得我在利用他,但又不知利用他,他的掌控欲不会允许我这样的,这样反而更有机会。”
她走到窗边与他并肩,窗外雨丝被灯光拉成银线,冲锋衣的衣角轻轻蹭过他的手臂。
她没躲开,反而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好戏来了。她的气息拂过陆晏升耳畔,带着雨香与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她特意留在身上的、与左青卓雪松味截然相反的味道。
陆晏升的呼吸顿了顿,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晚宴上残留的香水味,暧昧却疏离。他点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我都听你的。只是你妈妈那边……秦骥会不会用她来牵制你?”
温洢沫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却很快又被冷冽覆盖:“暂时不会,我只需要在秦骥反应过来前,拿到他的把柄。”
空气静了下来,只剩窗外雨声与玻璃杯壁的清脆声响,一柔一脆缠在一起。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交迭的影子,看似亲密,实则各有心思——她在为母亲、为复仇步步为营,却被一缕不合时宜的雪松味勾出隐秘的暧昧记忆;他在隐忍着在意默默相助,只当她的异样是单纯不喜欢这瓶香水,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触发她记忆的媒介。
(二十二)看穿不说穿
陆晏升指尖攥着咖啡杯,语气带着难掩的顾虑:“家里那边施压,说照片的事闹得不好看,让我们最近别再来往,免得……给你惹麻烦。”
温洢沫低着头,用调羹缓慢搅着杯中咖啡,奶泡在瓷壁划出浅浅的痕迹。她没抬头,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语气听不出波动:“我知道了。”
心里却早有盘算:左青卓看到照片,无非两种选择——吃醋入局,或是釜底抽薪。他选了后者,反而正中她下怀。
她忽然抬眼,眼底瞬间蒙了一层薄湿,那点水光被阳光映得格外真切。没等陆晏升反应,她往前倾身,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缠绵甜腻的玫瑰香气和咖啡的微甜,像一只无措的鸟临时停靠,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颤抖,却只维持了两秒便松开。
陆晏升彻底僵住,身体紧绷,眼神满是错愕,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敢落下——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温洢沫,褪去了平时的冷冽和狡黠,只剩下纯粹的、无措的委屈。
“谢谢你,晏升。”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贴在他的肩头,语气软得像水。
她说这话时,余光精准瞥见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那是左青卓的车,她算准了他会派人盯着。这个拥抱,这场告别,本就是演给他看的。
松开手时,她故意抬手抹了抹眼角,让那点“泪光”被阳光照亮,红着眼眶对陆晏升扯出一个浅浅的笑,转身拿起包便快步离开,脚步带着点仓促的踉跄,没给任何追问的机会。
而街角的相机,早已将“委屈少女与温柔骑士被迫告别”的画面,精准定格。
照片送到左青卓手里时,他正在翻看秦骥的商业报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照片上温洢沫泛红的眼眶,和陆晏升无措的表情,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笑。
心里漫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不是吃醋,是觉得这女人的戏演得太刻意,又很难不在意。
她在赌他会心软?会因为这点“委屈”就主动递出橄榄枝?可笑。
他转手将照片丢给助理,语气平淡:“给秦骥送过去,带句话——‘郎才女貌,可惜了’。”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把这盘玩脱的棋,圆回来。
冷处理的三天里,秦骥的书房早已炸开了锅。
“你到底在搞什么?!”秦骥将一迭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指着温洢沫的鼻子怒斥,“我让你去牵制左青卓,你倒好,跟陆晏升搂搂抱抱被人拍下来!玩脱了吧!现在左青卓那边毫无动静,你是想毁了我的计划?!”
温洢沫窝在书房角落的旋转椅里,没按秦骥的预期站着受训。她翘着二郎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着地面,椅子随着力道缓缓转动,带起一阵细碎的风。红唇涂得明艳,指尖夹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指尖,动作媚而不妖,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过是个计谋罢了。”她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旋转椅转了半圈,刚好正对秦骥暴怒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信我。”
她顿了顿,指甲锉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和旋转椅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股漫不经心:“给我两天时间,到时候让家里的司机送我去西山别墅。”
秦骥一愣,皱眉道:“你想干什么?左青卓都没动静,你主动送上门,岂不是更被动?”
“被动的从来不是我。”温洢沫抬眼,红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媚态丛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用懂,照做就是。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秦骥盯着她看了很久,见她翘着二郎腿、磨着指甲的模样,完全没有半分慌乱,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只剩满心的不甘和猜忌。但事已至此,他确实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点头:“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天后,秦骥的司机准时出现在温洢沫的房门口:“温小姐,车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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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别墅的书房里,落地玻璃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将空气浸得发潮,添了几分黏腻的暧昧。
哑光黑胡桃木书架沿着整面墙铺展,层板上错落摆着烫金硬壳书与冷调金属摆件;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绿意晕染得模糊不清,乌云压得极低,室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黄铜落地灯亮着。
左青卓就坐在深灰色丝绒沙发正中央,指尖捏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傲慢与偏见》,书页停在某一页许久未动。昏黄的光描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落进纸页的光线暖得发沉,他垂着眼,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根本没在看内容,余光早把门口温洢沫的身影捞了个正着。
雨丝敲在玻璃上的声响,衬得书房里的沉默愈发沉滞。
温洢沫停在沙发正前方。距离不过一步,浅粉色裙摆垂到膝盖之上,被攥得发皱的布料边缘微微翘起,泛红的眼尾沾着未干的泪珠,迎着那点昏黄的光,亮得晃眼。她的发梢沾了点雨珠,带着点湿冷的水汽,混着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飘进鼻息里。
“左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尾音轻轻发颤,肩膀微微耸着,像只被雨淋湿后无处可躲的小猫,“我……”
左青卓这才缓缓抬眼,合上书页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晰。昏黄的光在他眼底晃过,漾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薄唇轻启,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点凉丝丝的讥诮:“温小姐这是演哪出?和陆先生抱得难舍难分,转头就来我这儿掉眼泪?”
温洢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没再站在原地僵持。纤细的身影往前挪了半步,直接站到那片昏黄的光晕边缘,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隐在阴影中,仰着头看他,睫毛上沾着泪珠,水光潋滟的眼底全是“委屈”:“我和晏升真的只是朋友,我们……我们那天只是在告别。”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我不知道会被拍到的……”
左青卓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她在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可看着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泛红的眼眶在暖光里晃得人眼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竟又冒了出来——绝对不是吃醋,是这女人的戏演得太真。
他没应声,只是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迭,姿态慵懒又带着压迫感。昏黄的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的书,发出细碎的声响:“所以?温小姐特意跑到我这儿,是想让我安慰你?”
温洢沫咬着唇,没说话。她知道他看穿了,可她要的就是这种“看穿不说穿”。
她忽然鼓起勇气,往前又凑了半步,彻底踏进那片暖光里,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口。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腕。
她抬眸看他,眼底的湿意更浓,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左先生,我只是……不想您误会我。”
话音落,她没等左青卓回应,便借着拽着他袖口的力道,微微踮脚,膝盖一弯,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沙发猛地陷下去一小块,力道带着膝头的《傲慢与偏见》脱手而出,烫金封面擦过丝绒沙发边缘,“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书页被震得松散开两页,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身上玫瑰香气混着雨汽,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没等左青卓开口,温洢沫就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脸颊紧紧埋进他的颈窝,湿热的眼泪蹭过他微凉的皮肤,濡湿了一片真丝衣料。她的裙摆落在他的腿侧,布料轻蹭着他的皮肤,带着点痒意,哽咽的声音闷闷的,裹着浓重的鼻音:“我真的没有……”
左青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慵懒的姿态,只是搭在膝头的手,悄无声息地收紧了几分。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窝的发顶,昏黄的光勾勒出她柔软的发旋,眼底的玩味更浓,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的一缕碎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是秦先生执意送你来的?”
(二十三)温小姐,可以吗?
轻掌心温热,隔着一层柔软的浅粉色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椎骨细微的凸起,和因哭泣而难以抑制的轻颤,那颤意顺着衣料纹路,丝丝缕缕钻进他的掌心,烫得人心头发紧。
“嗯……可是我也是愿意的。只是爸爸帮了我……左先生我真的喜欢您。”声音带着哽咽闷闷的,气音擦过他颈侧敏感的皮肤,惹得人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这具温软身体全心全意的依偎,这滚烫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眼泪,这无措到近乎崩溃的颤抖……太真了。
差点骗到他。
左青卓只是轻笑,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落在她心上。放在她背上的手,极缓慢地,带着刻意的温柔,开始一下下轻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像是安抚,又像是带着掌控欲的摩挲。
“秦先生教你来了就哭?”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比窗外的雨还要凉几分,贴着她的耳廓,低低地送进去,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像羽毛搔在痒处。
这句话刺得温洢沫身体狠狠一颤,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玫瑰香和湿漉漉的水汽,沾了几点在他的下颌线上,凉丝丝的。
“不是……他让我来……来让您不要误会我。”她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平日那双藏着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水光,毫无遮挡地望进他笑眼盈盈的眸子里,“左青卓,我真的喜欢你!”
她第一次没叫“左先生”,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这三个字从她带着哭腔的唇间溢出,带着颤音,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缠绵,像一块石头投进湖中,他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我只是想见你,想解释。”她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他的锁骨上,烫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印子,“看到那张照片,你没有任何反应,直接送给了父亲……我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水汽:“就算下一秒你要把我丢出去,我也认了。”
左青卓嘴角噙着的笑凝住,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每一滴泪痕的走向,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泪珠,微微翕动的鼻翼,都清晰无比。他落在她背上的手停了,转而向上,指腹轻轻触上她湿透的眼角。
触感温热,细腻,带着眼泪的咸湿。
他的指尖缓慢地向下滑,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最后停在嫣红的唇上,轻轻按了上去,带着些道不明的旖旎。指腹的薄茧擦过柔软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么喜欢我啊。”他问,他垂着眸,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唇,力道渐重,将那柔软的唇瓣揉得更红,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味,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温洢沫在他指尖的触碰下微微瑟缩,眼睫颤得像蝶翼,却倔强地没有躲开。更多的眼泪因为身体颤抖被晃落,砸在他摩挲她嘴唇的手指上,滚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去,钻进掌心的纹路里,烫得他心口一紧。
温洢沫双手用力攥住他停在唇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眼底的水光里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你一定知道爸爸让我接近你是联姻的意思,可是我接近你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虽然这样说很苍白,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手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少女眼神中的炙热,像一簇明火,猝不及防地烫到了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像密集的鼓点,掩盖了书房内骤然变换的呼吸节奏,掩盖了两人交缠的气息,和某些正在无声滋长的、危险而又诱人的东西。
然后,他吻住了她犹带泪痕的唇。
唇齿间的气息滚烫而强硬,带着掠夺意味,瞬间吞噬了她所有未尽的哽咽和颤抖。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碾过她的唇瓣,力道又重又狠,像是惩罚,又像是压抑许久的宣泄。
玫瑰香、泪水的咸涩、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所有气息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里,酿出极致的暧昧与张力。
直到她呼吸不稳地轻颤,他才缓缓退开,指腹顺势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看着她唇瓣泛红、泪眼朦胧的模样,心底漫过一丝玩味的念头,她演得这般真挚热切,若是不顺着她的意这不算驳了她的绝佳演技?
他手腕骤然发力,翻身将她狠狠压在身后的丝绒沙发上。温洢沫惊呼一声,后背撞上柔软的靠垫,未散的哭腔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细碎的呜咽。
他的膝盖顺势楔入她的腿间,滚烫的掌心摁在她的腰侧,将那点试图挣扎的弧度压得死死的。昏黄的灯光淌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眼底翻涌的是浓浓的欲色。
他空出的手,指尖带着薄茧,慢条斯理地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拭去那尚未干涸的泪痕——眼下还凝着两道浅浅的泪痕印子,鼻尖红得透亮,连带着眼尾都泛着一圈湿红的色泽,狼狈又透着股惹人怜的娇憨。
而后俯身,薄唇循着泪痕往下,吻过她泛红的鼻尖、颤抖的唇角,再辗转到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不轻不重地啃咬。
温洢沫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泪早就止住,只剩下眼尾的红意和脸颊未干的湿痕,睫羽湿漉漉地颤着,眼神晕染开一片迷离。
她偏过头,不敢再看他深不见底的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先前强撑的破碎和倔强尽数褪去,漫上一层少女独有的羞涩。
左青卓捕捉到她眼底的迷离和羞赧,眼底的玩味更浓,恶劣的心思翻涌上来。
他的手掌顺着她腰侧的弧度缓缓上移,又慢慢往下,指尖勾住她浅粉色裙摆的边缘,寸寸往上掀,直到布料堪堪停在她的腰际。
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是那种细腻到看不见毛孔的滑嫩,平坦的小腹微微起伏着,随着她紊乱的呼吸轻轻颤动,往下是淡粉的蕾丝内裤,边缘缀着细碎的镂空花纹,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白,透着股少女的娇怯。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那晚靡烂旖旎的场景在脑海里翻涌,下腹的燥热陡然攀升,那点躁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指腹贴着她腰腹的软肉轻轻摩挲,指腹的薄茧擦过腰侧敏感的肌肤时,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粗糙的触感碾过细腻的皮肉,激得温洢沫浑身一颤,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慌得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轻轻顶开,连一丝闪躲的余地都没有。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滚烫的气息裹着雪松的清冽,像浸了蜜的烈酒,低哑的嗓音是男人特有的慵懒与蛊惑,一字一顿地磨着她的耳廓:温小姐,可以吗?
(二十四)怎样都可以
滚烫的气息扑在耳廓,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从耳尖一路钻到心底,惹得温洢沫腿根发软,下意识就想并拢双腿蹭磨。
她整个人像烧起来似的,肌肤泛着粉润的红,抬眼看向他时,眼尾湿漉漉的,眸光亮得似星光,语气娇软得能掐出蜜来,带着全然的讨好:“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可以。”
左青卓只是垂眸看着她。
温洢沫被他直白的目光烫得浑身发麻,先前的迷离被羞赧尽数冲散,她猛地偏过头,眼睫簌簌地抖,像受惊的蝶翼。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最后竟咬住了自己的食指指节,牙齿轻轻碾着,连呼吸都带着颤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左青卓看着她这副青涩又娇怯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沉哑又磁,顺着耳廓钻进去,缠得温洢沫心头发麻。空气里的雪松味混着他身上的热意,瞬间变得黏稠又灼人,她只觉得脑袋发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笑声揉碎,变得稀薄起来。
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手掌却顺着她腰侧的弧度往下滑,指尖勾住裙摆的下摆,借着摩挲肌肤的力道,一寸寸、慢条斯理地往下褪。
布料摩擦过肌肤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温洢沫浑身一颤,想抬腿抗拒,膝盖却被他死死压住,只能任由那片浅粉色的布料顺着腿弯滑落,最后堆在沙发脚边。
昏黄的灯光淌下来,将满室的空气熏染得愈发阴靡粘稠。她身上也穿着淡粉蕾丝内衣,薄薄的布料堪堪裹住胸前丰腴的弧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随着她紊乱的呼吸轻轻颤着,边缘的镂空花纹陷进细腻的肌肤里,透着几分勾人的靡丽。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来,指腹带着薄茧,先是落在她腰侧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而后不急不缓地往上,顺着内衣边缘的蕾丝花纹一点点划过。粗糙的触感蹭过那片细腻的软肉,激得温洢沫浑身一颤,胸前的起伏愈发明显。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抬手去遮挡胸前的起伏,却被左青卓牢牢摁住腰侧,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颤。他的目光沉沉的,像淬了火的墨,一寸寸舔过她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眼神太过灼热,烫得温洢沫几乎要融化。
他看着她这副强忍羞赧,偏又要微微抬眸偷瞄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玩味的恶劣。
指尖勾住内衣后扣的细带,轻轻一挑,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束缚便松了开来。
温洢沫的呼吸猛地一窒,下意识地想抬手护住胸前,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蕾丝布料顺着肩线滑落,露出胸前饱满丰腴的弧度,顶端的乳头嫣红,挺立在昏黄灯光下艳得晃眼,随着她紊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俯身,薄唇擦过她颈侧的软肉,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借着摩挲腰窝的力道往下褪,直至蕾丝布料堆在脚踝。
褪去所有束缚的酮体彻底暴露在空气里,冷白细腻的肌肤像淬了光的羊脂玉,泛着莹润的柔光。
纤细的腰线轻轻收拢,往下是流畅的髋骨线条,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缩着,带着少女的青涩与勾人的靡丽。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连浅浅的凹陷,都透着蚀骨的美感。
她微微蜷缩着腿,眼尾泛红,睫羽湿漉漉地颤着,那副强忍羞赧却又不敢抗拒的模样,让满室的阴靡气息愈发浓稠。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下来,像浸了酒的墨,浓稠得化不开,从她泛红的眼尾一路往下,掠过颈间细腻的肌肤、胸前白嫩的乳儿,再顺着纤细的腰线,一寸寸描摹到她蜷缩的腿间莹莹水光。
指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顺着她腰侧的凹陷缓缓游走,薄茧擦过肌肤的触感带着细碎的痒,激得她浑身轻颤。他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吐息滚烫,带着雪松的清冽和情欲的灼热:“躲什么?不是怎样都可以么?”
温洢沫的脸烧得厉害,眼睫抖得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偏过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微微抬眸偷瞄,眼底的羞赧和讨好缠在一起,像团揉碎的云。
她的腿下意识地往内侧并拢,却被他的膝盖轻轻顶开,强势得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她腿间,穴儿的肌肤比别处更显细腻,透着淡淡的粉,透着莹莹水光,穴口一张一阂一个劲的吐水。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硬挺的花蒂,带着刻意的缓慢,惹得她浑身一颤,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尾音带着哭腔,软得像一滩春水。
“温小姐,”他低笑一声,两指夹着蒂儿摩挲,声音沙哑得厉害,“水好多。”
“嗯~不要……”
一声细碎的娇吟从温洢沫喉间溢出,尾音软得发颤。她被那点灼人的触感激得浑身绷紧,脚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双腿不受控地往中间并拢,偏偏腰肢还本能地往上拱着。
他的指尖还凝着那缕细碎的银光,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泛红的眼尾,指腹在粉红的蒂儿上缓缓打圈,带着灼人的温度,惹得她浑身轻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温洢沫死咬着唇瓣,睫羽抖得厉害,偏过头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微微抬眸偷瞄,眼底的羞赧和讨好缠得更紧。他低笑一声,指尖循着那滑腻,轻轻将指节探了进去,滑腻、湿热、紧致。
“还说不要?”他俯身凑近她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吐息裹着雪松的清冽,烫得她耳根发麻,“温小姐的小嘴很诚实。”
(二十五)换个地方好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加重了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往里沉了沉,惹得温洢沫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轻吟,眼角的湿意愈发浓重。
温洢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浑身软得似快要化成水,面上绯红漫到脖颈,香汗淋漓沾湿了额前碎发,黏腻地贴在肌肤上,酮体泛着淡淡的粉。
左青卓垂眸看去,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暧昧的水光,连带着空气里的甜腻都愈发浓重。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眼底的玩味被翻涌的欲色吞没,又探进一指。
指尖扣弄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腹浸了满满温热的湿意,烫得他指尖都发颤。
左青卓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俯身时,雪松味的气息裹挟着情欲的灼热,尽数笼在温洢沫颈间。
他看着她眼尾泛红,睫羽湿漉漉黏在眼下的模样。
看着她唇瓣被咬得泛白,连呜咽都带着刻意压抑的讨好。
看她身体颤抖,脊背绷出脆弱的弧度,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蜷缩,透着几分无处可逃的乖顺。
双指陡然加快了速度,指尖碾过那片软肉时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轻重间拿捏得极有分寸——忽而加重力道按揉,惹得她脊背猛地弓起,细碎的呜咽瞬间拔高;忽而又放缓动作轻轻摩挲,勾得她难耐地往他怀里蹭,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空气里漫开的甜腻混着玫瑰香气,烫得人喉头发紧。
指尖的快被穴水淹没,少女娇呼碎在唇齿间,一声迭着一声,勾得他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连呼吸都染上灼人的热度,像是沉在一片温软的潮水里,快要溺毙,偏又不舍挣开。
温洢沫只觉得酥麻感从四肢百骸漫进骨子里,连带着神经都在发颤。
她无意识地仰头,脖颈绷出纤细的弧度,喉间溢出的呜咽破碎得不成调,眼角沁出的湿意沾湿了睫羽。
攥着他衣袖的手松了又紧,指腹抠进布料里,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任由那股蚀骨感裹挟着自己,彻底沉溺在他指间。
那股刺激感层层迭迭往上涌,一波压过一波,烫得她神经都在发颤。指尖起落的节奏越来越急,穴被搅得水声啧啧,和窗外的雨声缠在一起。
一下一下碾着软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像是溺水时被浪潮狠狠拍碎了意识,连呜咽都卡在喉咙里,她浑身的骨头都似被抽去,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任由那股热意铺天盖地漫上来,将她彻底淹没。等那阵极致的颤栗褪去,她便像一尾脱水的鱼,瘫在沙发里,连指尖都再没半分力气。
手指被穴肉绞得紧得不行,拔出的瞬间淫水猛然涌出,把灰色的沙发浸湿一大片,洇开深色的水痕。小穴从淡粉被皮肤得嫣红。
他看着沙发上失神的温洢沫,用被淫水浸湿的指尖碾着她的唇,凑到她耳边,胸腔里滚出哑然的笑,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就这点能耐吗?”
他指尖没停,沿着濡湿的唇线缓缓下滑,掠过颈间凸起的锁骨,指尖碾过肩颈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战栗的轻颤。再往下,划过温热的胸膛,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最后停在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打着旋。
温洢沫缓过神,睫羽颤了颤,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宽松家居裤都遮掩不住的凸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水汽的笑,声音又软又哑:“左先生也不过如此。”
兔子急了,咬人了。
左青卓笑意更盛,指尖猛地收紧,掐住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
“哦?”他俯身,唇擦过她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哑,“这么说,我没让温小姐尽兴?”
他话音未落,便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从濡湿的沙发上拽起。
温洢沫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雪松冷香混着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左青卓扣着她的手腕往落地窗走,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却又刻意放缓步调,让她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他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手腕翻转间,便扣住她的双手往身后带,力道强势却不粗暴,逼得她整个前胸都贴上了微凉的玻璃面。
温洢沫的脸颊被迫贴在光滑的玻璃上,骤然而至的凉意刺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后脊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鼻息呼出的热气晕开一小片朦胧的水汽,氤氲了眼前的视线。
她下意识抬眼,透过那层薄薄的雾,视线穿透雨帘,正好撞见楼下老花匠披着透明雨衣直起身。
玫瑰园里的花枝被雨打得微微晃,艳红的花瓣上坠着水珠,看得她心脏猛地一缩,慌意瞬间窜上心头,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软着嗓子求他:“左先生……换个地方好不好?”
左青卓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漫开笑意。他俯身贴紧她,胸膛熨帖着她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去。唇噙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着,声音裹在湿热的气息里,低哑地钻进她耳窝:“怕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掠过窗外被雨打湿的玫瑰,艳红的花瓣沾着水珠,鲜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重新垂眸,视线描摹着她泛红的侧脸轮廓,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细腻皮肤,一字一句说得暧昧又残忍:“忘了告诉你,这不是单向玻璃。”
温洢沫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心底把左青卓骂了千百遍——老男人一把年纪,玩得倒挺花!
面上却强撑着,偏过头,眼尾泛红,声音带着点气音的哑,却硬是扯出几分挑衅的笑:“左先生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如去管管您那片快被雨打蔫的玫瑰?”
左青卓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熨帖着她的后背,带着几分玩味的喟叹。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力道又收紧了几分,逼得她更贴向冰凉的玻璃:“玫瑰哪有急眼的兔子好玩?”
话音未落,她忽然察觉到臀后触感变了,原本隔着光滑微凉质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肌肤相贴。她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了裤子。
还没等她从这猝不及防的变化里回过神,他的肉棒便微微用力,带着灼人的温度不轻不重地顶了她一下。
没插进去却在穴口磨蹭,激得她浑身一颤,细碎的呜咽不受控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的脸死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鼻尖蹭着雨痕,连呼吸都乱了章法。楼下人身影还在晃,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玻璃的反光,只觉得羞耻感像潮水般漫过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颤。
左青卓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软肉往下滑,指尖微微用力,逼着她的腰往下嵌。
温洢沫的身体不受控地绷紧,臀线被迫向上翘起,穴口被龟头撑开,只要他一个用力马上就可以插进来。
下意识地想要往前挪,试图避开那滚烫的触感。可左青卓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不松,反而借着力,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硕大的龟头完全嵌进去了。
冰凉的玻璃硌着她的前胸和脸颊,雾气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晕开一片湿痕,黏在她发烫的肌肤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浑身猛地一颤,细密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后颈,连指尖都在玻璃上打滑。
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破喉而出,她偏过头,脸颊蹭着冰凉的玻璃,声音颤得不成调:“左先生……求您了……换个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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