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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千年魔女篇(二)
西夏战场,阴云密布。
大地升腾着滚滚狼烟,乌压压的人群喊叫着、厮杀着,冲向敌方的队伍,没有人退缩,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继续跟上,仿佛不在乎生死一般热血。
白莲教母傲姿挺立于贺兰山巅,玄色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上的双方士兵冲杀,冷眸中透着坚毅与平静。
少年阿布紧贴在她身边,目光追寻着战场上的杀戮。
由于紧张,他脸上的青春痘愈发明显,而看着蒙古骑兵冲破了西夏人的防御,内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他伸出小手,拽了拽白莲教母的衣角,抬起头,问道:“师父,那些蒙古人,他们…为什么要屠杀西夏人呢?”
白莲教母偏过头,垂落的帷帽面纱半遮住绝世容颜。
她轻启唇瓣,说道:“阿布,这世间有些东西比生死更重要,蒙古人的铁蹄踏碎了西夏人的江山,也踏碎了人心的藩篱。”
少年阿布闻言,似懂非懂。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战场上的伤痕照得清晰可辨。
焦黑的土地上,盔甲与箭矢交错,血迹早已干涸。
风卷沙尘起,掠过倒伏的士兵,他们的面容已被尘土掩埋,唯有半截断剑插在身旁,剑柄上缠绕的布条在风中飘摇,像一面无声的旌旗,宣告着杀戮终结。
蒙古人胜利了。
长生天的意志坚不可摧。
他们的铁蹄踏过西夏每一片土地,杀光每一个高过车轮的成年男子。
最终,冲入了西夏皇宫。
他们抓住了西夏王妃,并捕获所有女眷,再次踏上征程。
西夏王妃被送去了蒙古大帐,剩下的女人们被当成奴隶押往忽里台。即:马王之城。
路途上,军曹们肆意凌辱女奴。
司寇霞作为西夏女相官,亦不能幸免。她双手被缚,脖子上套着绳圈,与其他女奴们连成排,被骑在马背上的蒙古士兵牵着行走。
夜晚,是军曹们的享乐时刻。
他们就地扎营,升起篝火,然后去到奴隶堆里,随便拖出来一个女人,就要在野地上操干,伴随着女人们的衣服被撕烂,很快就传出了尖叫声。
那些女人们曾经是贵妇、亦或是商贾之妻,如今却像破败的玩偶被随意摆弄。
有些女人接受了命运,她们抬起双腿夹住蒙古士兵的后腰,在悲痛与欢快中坠入堕落的深渊;有些女人不愿接受命运,她们奋力挣扎反抗,被愤怒的蒙古士兵用弯刀砍掉头颅后继续奸尸,发泄完了再拖到篝火边烧烤吃掉。
司寇霞蜷缩在角落里。
她冻得嘴唇干裂,牙齿打颤,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遭受凌辱的女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处境。她渴望,有人能来解救自己。
她的渴望仿佛受到了眷顾。
白莲教母出现了。
蒙古士兵们正在享乐,忽见营地里来了一位白衣女子,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还是戒备。
几个士兵匆忙提起裤子,抽出弯刀围了上去,嘴里叽哩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蒙古语,感觉像是威胁或者调戏的话。
旋即,弯刀在月光下泛起寒光。
刀刃向着白莲教母的咽喉削去。
白莲教母轻抬皓腕,纤细指尖如拈花般捏住对方弯刀。
那蒙古士兵使尽浑身解数,刀柄在他手中竟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白莲教母不屑恋战,指尖稍稍使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精钢打造的弯刀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刀片如雪花般四散飞舞。
周遭的蒙古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上就已悄然绽开血花,人头齐齐滚落在地上。
在场所有女奴们皆为之震惊,她们不敢相信眼前的白衣女仙子,竟有如此恐怖实力?
少年阿布站了出来。
他作为白莲教母新收的弟子,非常有眼力见。
他见教母事了,便从身后跃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群瑟瑟发抖的女奴面前,双臂一展,趾高气扬道:“你们看到了么?我白莲教替天行道,诛暴虐、惩恶逆,功德无量!”
说着,他还不忘回头瞥向白莲教母,见教母只是淡淡垂眸,并无阻止之意。
他愈发得意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道:“如今你们国破家亡,已无容身之处,可愿加入我白莲教?”
司寇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目光坚定地望向白莲教母,步伐沉稳而缓慢。
她越过少年阿布,走到教母面前,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说道:“多谢教母相救,我们感激不尽。如今,我们国破家亡,已无立锥之地,能得贵教庇护,实乃荣幸之至。但我仍有一事相求,恳求教母大人垂怜。若得应允,我愿终生侍奉教母左右。”
白莲教母颔首,道:“请讲!”
司寇霞道:“我乃西夏女相,自幼受王妃恩典,无以为报。教母大人神功盖世,还请您能解救西夏三公主,以作将来复国打算!”
白莲教母没有说话。
其实,她先前已经去过西夏皇宫了。
因为她所修炼的长春功,本就是逍遥宫的秘籍,而西夏王妃又是逍遥宫的弟子。
所以,她也理应去解救西夏王妃的孩子,只是被某个爱管闲事的女人提前救走了,这让白莲教母很不爽。
停顿许久,她才缓缓说道:“我去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那三位公主,被一个老妖婆救走了。不过你放心,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司寇霞茫然,什么老妖婆?
她不知道的是,白莲教母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个童年时就遇到的白衣女子、那个仿佛永远都不会老的女子、那个让白莲教母视作偶像的女子。
自那以后,白莲教母就也身着一袭白衣,成为游侠四处搜寻武功秘籍,为得就是长生不老,为得就是打败那个女人,亦或是让对方承认自己,接纳自己。
但是,八十多年过去了,白莲教母虽然也修炼到了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却仍无法触及那个女人。
所以,她心里很气,故称那个女人为老妖婆。
当然,这些事情旁人无从知晓。
司寇霞也不知,她最在乎三位公主是否安然无恙。
当听到三位公主被救走后,她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说道:“既是如此,我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教母大人和少主子!”
※※※ 半个月后,白莲教母领着少年阿布与司寇霞踏上雪域高原。
寒风如刀割般掠过,天空下着鹅毛大雪。
三人艰难跋涉至峡谷山脚,来到那座由唐代文成公主所留下的石碑刻文前。
石碑历经风化,已经斑驳不堪了。
白莲教母抬手抹开上面的积雪,看着上面的唐代篆字,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镇妖!”
少年阿布念出石碑上的刻字。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霜,冻得瑟瑟发抖,赶紧依偎到白莲教母身边,把自己的脸贴到师父身上的雪白裘衣上,享受片刻的温适,问道:“师父,您说的那个阴属,难道就是这里么?”
“嗯。”白莲教母应道。
“徒儿没有感觉到。”
少年阿布如实说着。他虽然初修阴阳无极功,对于女人的体香、亦或是有关阴属的东西有很强感召力,但并未发现此处有何异常。
白莲教母没有过多解释。她只是招手唤来身后的司寇霞,说道:“去把封印解除!”
“是,教母大人!”
司寇霞应声上前。她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红衣,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格外显眼,赤裸着双足踩在雪地上,不见有任何冻伤的痕迹。
仿佛与冰雪融为了一体。
她身形一转,飞身去往峡谷,竟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虚幻的残影。
这得益于她半个月前修练的仙影妙法,进展速度极快,已非肉体凡胎了。
风在耳畔呼啸,却无法触及她的衣角。
不消片刻,她便飞到了峡谷里的镇妖塔寺前,拔除里面的镇妖钉,塔寺随之倾倒。
她没有停留,又飞到另一处塔寺前,同样拔除里面的镇妖钉,那塔寺也轰然倒塌,一连拔除了七座塔寺的镇妖钉。
完成后,她又飞了回来。
伴随着七座塔寺倒塌。
峡谷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仿佛有无数冤魂从地底里钻出,在空气中撕扯出扭曲的波纹。
灵怨之泉解封,那个传说中名为拉姆的千年女妖,借由冰雪凝聚成一张哭泣的人脸。
“五百年了……”
拉姆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久远的伤感气息。她缓缓说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总以为几根钉子就能困住我么?”
少年阿布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去吧,就是现在!”
白莲教母不容阿布退缩,抬手在他背后打入一道缔结铭文。紧接着,推他飞入峡谷。
少年阿布在毫无防备之下,身体如落叶般坠入峡谷。
风雪呼啸着灌进他的衣襟,恐惧感袭遍全身,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给稳稳托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由雪花凝聚成的巨大鬼脸在冲着自己笑。那笑容,透着邪魅。
“终于,我等到这一刻了。”
拉姆的声音透着兴奋,她幻化的冰雪之躯将阿布揽抱在怀里,感受着少年体内的纯阳之力,她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说道:“好纯净的体魄啊,你将是我重获自由的关键。”
阿布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根本无法动弹。他惊恐地喊叫道:“你…放开我,你休想得逞!”
拉姆只是冷冷一笑,幻化的手指轻触在阿布的眉心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阿布的身体开始蔓延,把他的血液都给冻结了。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拉姆的幻体内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的小蛇钻进阿布的身体里。阿布如坠冰窟,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峡谷边,寒风依旧刺骨。
司寇霞站在崖边,她看着被黑气包裹住身体的阿布悬浮在半空中,心中有些担忧,便问道:“教母大人,少主他…究竟怎么了?”
白莲教母缓缓说道:“阿布与那妖女缔结盟约,需要时间,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
…
雪山上,转世者站在更高处,俯看着峡谷里发生的一切。他身后站着四位护法喇嘛。
其中一个喇嘛说道:“佛主,那妖女与您前世有恩怨纠葛,是否让我们前去阻止?”
“罢了,随他们去吧。”
佛主神童淡淡说道。
他前世是与拉姆有过恩怨纠葛,但索南只是他的其中一世。
换句话说:索南是他,而他并非是索南。
所以,他对妖女并没有多少牵挂。
妖女与那少年缔合。
也许是上一个故事的结束。
这时,远处飞来一只雪鹰落在喇嘛的肩膀上。
喇嘛抓住雪鹰,取下它腿上的信件,拆开看了一遍,禀报道:“佛主,蒙古人又传来书信请您下山,想奉您为帝师,是否应允?”
佛主神童没有说话。
他伫立在崖边,目光如寒潭般深邃,穿透满天飞雪,直直投向山脚下那抹靓丽白影。
白莲教母似有察觉。
她抬首望向雪山之巅,只惊鸿一瞥,目光穿透层层雪幕,与那极远之地的佛主对视。
佛主愕然道:“果然是仙子!”
喇嘛们闻言,也向山脚下看去。
他们的目力远不及佛主。但作为护法,他们清楚佛主的秉性,也明白佛主说的是什么意思。虽说佛主代代转世,但代代性格不同。
前代佛主,体恤爱民;
这代佛主,喜好人皮;
喇嘛们知道,佛主肯定是看上了山脚下的那个女人,想把那个女人的皮囊剥下来制成法器,即说道:“佛主,是否需要我们……”
“不用了!”
佛主摆手拒绝道。他知道山脚下那个白衣女人绝非善茬。喇嘛们下去,无非是找死。
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
“那佛主…如何决断?”见佛主似乎不着急鼓皮的事,喇嘛们又问起蒙古书信的事。
另一个喇嘛说道:“佛主,上次大理派来使者,要与我们结盟,我们都没同意。我看这次也无需同意,我们保持中立不知可否?”
佛主神童摇了摇头,款款道:“大理乃小国也,怎可与蒙古相提并论?如今天下大势所趋,若想取得立足之地,唯有与之结盟。”
见佛主这样说。
喇嘛们也无异议,遂从怀里掏出朱笔,在书信落款处添上一句阿弥德瓦的佛号,以示结盟。接着,把书信重新套在雪鹰的小腿上。
站在雪山之巅,放飞了它。
第39章 王城·御·夏白鸽
府邸沉浸在夜色寂静中。
檐角风铃轻颤。
凌玉若独坐窗边,伏案执笔,墨痕在纸上蜿蜒,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斜照在墙上。
她掩唇轻呵一声倦意。
偏首看向窗外。
夜已深了,武戍仍未归来。她起身披了件薄裳,拿起墙上挂着的灯笼,推门走出去。
老李头和狗儿回家去了。
没了吵闹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凌玉若挑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游走。她穿过幽长的庭廊,一路来到养马房。
夜风卷起草叶,在地上沙沙作响。
她止住脚步,灯笼的光晕轻轻晃动,在木门上映出粗糙的纹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断续的呻吟声。
“操死您…骚货…母狗……”
“夫人您…装…清纯……”
“操烂…您…屁眼……”
“呃啊哈…好爽……”
马房里,充斥着草料的辛腐气味。
木门虚掩着。
阿管侧躺在床上,酸臭的被子蒙着头。
他一边回想那天夜里凌夫人被将军爷抵在柱子上狠狠操干的模样,一边握住自己的鸡巴快速撸弄着。
伴随着他的剧烈动作。
床板被晃得“吱吱”作响。
他长年不洗澡,鸡巴又黑又臭。
他撸得满头大汗,撸得灰泥都搓掉了,仍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幻想自己是将军爷,幻想自己正在操干凌夫人,却没有发现门外站着的人。
“凌夫人…您…嫁给阿奴吧……”
“求您…可怜一下阿奴吧……”
“阿奴…非常…仰慕您……”
“阿奴…想…射给您……”
“啊射…射射给您……”
凌玉若静静地站在门外边,灯笼的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分不清是何种表情。
诚许,当她听到阿管意淫的对象是自己的时候,是该感到愤怒的。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推开木门。
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阿管把那事儿做完。
阿管撸得昏天暗地、撸得炮火连天。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占有了那个清冷高贵的凌夫人,他狠狠射进了凌夫人的子宫腔腹里。
亦或是肛门、屁眼。
他满足地踢开被子,把手上沾到的精液往本就脏臭的被子上一抹,把手擦干净后。就四肢大开地躺到床上,享受射精过后的余韵。
凌玉若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马房里面没再传出声音了。
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敲了敲木门,站在外边说道:“阿管,你睡了么?”
阿管当即惊醒,赶紧起床穿衣。
“谁…是凌夫人么?”
“嗯,是我。”
凌玉若仍是站在门外边说道。
阿管慌乱地穿上衣服后,快速跳下床去开门,木门没有上销。
他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凌夫人提着灯笼站在外面。
夜晚的霜气在她衣服上铺了一层寒意,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这是阿管的第一想法。
他赶紧跪在地上,惶恐道:“夫人,您往常都不会来这里的。我这里…很脏的,地上到处都是草料和马粪,会弄脏您鞋子的……”
凌玉若微微侧身,往里看了一眼。
马房里面确实很脏,地上散落的杂草与马粪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异味。
而她的布鞋,洁白如新,面料乃是由昂贵的丝帛布匹精心缝制而成。虽然没有金丝珍珠做点缀,却与她清雅知性的气质相得益彰。
若踩到马粪,确实很难洗去污秽。
她目光又移向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被子脏得发黑,边缘处还有几道破口子,里面露着棉絮,说道:“阿管,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啊夫人,我…就要睡的……”
阿管羞愧地垂下了头,声音很小。
他哪里是要睡啊?
分明是在被窝里意淫凌夫人。
也不知道凌夫人是否有听到?
而见阿管吞吞吐吐。凌玉若也不再与他寒暄了,直言道:“阿管,我来这里…是想问你将军爷去哪里了?他有说…何时回来么?”
阿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看着凌玉若裙下的丝织布鞋,清雅知性的气质让他不敢懈怠。
他说道:“将军爷去灵溪寺办案,事情顺利的话天黑前就能回来,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那就说不准了…”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疑道:“凌夫人,将军爷…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听完阿管的话。
凌玉若心有余悸。
她总感觉武戍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抿了抿唇,说道:“阿管,你即刻去夏氏茶楼,让夏老板去把你的将军爷找回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阿管,说道:“你把这枚玉佩,交给她……”
玉佩有鸽子蛋那般大小。
由一根红绳坠系着。
阿管伸手接过玉佩,玉面还留有凌夫人的余温。
他攥在粗糙的手心里,站起身子就要离去。
突然停下了,他偏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夫人,您刚才有听到什么麽?”
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如果凌夫人刚才没发现他的亵渎行为倒还好;如果凌夫人发现了却没有责备他。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阿管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他屏住呼吸,等待凌夫人回答。
“你希望我听到么?”
凌玉若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
阿管目瞪口呆,慌张地应道:“我…我这就去夏氏茶楼。”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城无尽繁华,夜市流光溢彩。
卖艺人在街头敲锣,孩童们举着玩具糖人奔跑。他们欢乐的笑声与锣声交织,将甜蜜的味道融入微风,轻拂过每一个行人的脸颊。
为这喧嚣的夜市增添无限活力。
阿管手里攥着鸽子玉佩。
在夜晚的街道上穿行。
他心中所想,却与此行任务无关。他从小就沦为了奴隶,被买来买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或许,他的爹娘也是奴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任主人对他不好,稍微犯点错就吊在树上打。他不喜欢前任主人,而前任主人也不喜欢他,所以前任主人就把他卖了。
结果被将军爷给买去了。
他知道,将军爷对他总体上是不错的。
但要和凌夫人相比,将军爷还是不够温柔,有瑕疵。
他觉得凌夫人就很好,没有瑕疵。
可为什么自己还要意淫凌夫人呢?
这真是不该啊!
回想凌夫人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阿管的脑海里回旋。这充分说明:凌夫人,她确实听到了!
可她为什么没有戳穿自己呢?
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颜面么?
还是说…她不屑于此事?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阿管摇了摇头,自嘲道:“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敢对凌夫人有想法?”
说着,还不忘扇自己两巴掌。
“啪~啪~”
扇完脸,顿觉清醒了不少。
夏氏茶楼里,客人满座。生意比着往常好了很多倍,该是收留了那个穷酸书生做店小二的缘故。让夏予童解放了,溜出去玩耍了。
没了她,生意可不就好了么?
柜台后面。杜士杰一边翻着账薄、一边拨弄算盘。他的衣服不再是破破烂烂,取而代之的是文士服和双尾交翅帽,领口绣着暗纹。
可谓是面庞白净,衣袖如新。
连褶皱处都透着几分儒雅。
夏心柔一边沏茶,一边看着杜士杰,越看越上心。遂把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温柔地说道:“杜公子,你辛苦了,快喝杯茶吧。”
杜士杰心里高兴,言道:“娘子,这笔账目可得算清楚些。”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停下笔触,又沾了沾墨水,在空白的纸张上画了一个心,轻挑道:“多谢娘子关心!”
“贫嘴!”
夏心柔脸红了。不过并没有走开,而是抬手为杜士杰捋了捋衣领,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身衣服,本就是她买的。
杜士杰抬头扫了一眼客堂,见没有人看这边。他猛然低首,在夏心柔脸上亲了一口。
夏心柔惊了,愣在原地。
她没料想杜士杰会主动亲吻自己,也从未体验过被男子亲吻是什么滋味。她呆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抚摸着被亲吻过的地方。
心脏~砰砰乱跳。
等反应过来后。
夏心柔已经脸红到脖子上了。她惊慌失措地躲开,言道:“我…我去照顾客人了。”
说完,匆匆逃离柜台。
杜士杰看着夏心柔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张逃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更加得意了。
就在这时,阿管从外面走进来。
他见茶馆里客人比较多,有点怕生,不敢落坐,站在门口张望,不知该把玉佩给谁?
夏心柔刚好从柜台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阿管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便主动迎上前,问道:“客人,请问您要喝茶么?”
阿管乃属下人之流,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看谁都觉得比自己高贵,更别说是与自家夫人有同窗之谊的夏心柔了。说话也没有底气。
“我…我找,你们老板……”
说话间,亮出手里的鸽子玉佩。
看到鸽子玉佩。夏心柔已然清楚阿管的来意,这枚鸽子玉佩是大姐夏白鸽的信物。当初汴京城沦陷时,是大姐亲手交给凌玉若的。
意为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注:汴京城沦陷过许多次。
首次沦陷是金人攻破城池,并抓走徽钦二帝。
金人虽然攻破了城池,却并没有占领城池,而是在汴京城扶植了一个傀儡皇帝。
傀儡皇帝不得民心,很快便倒向了南朝国。
随后,金人又派遣大将二次攻陷汴京城;再后,蒙古铁骑连续攻破了金人的上京、以及中京,迫使金人南迁到汴京城定都。
但在第三次攻陷之时,夏白鸽和凌玉若离开了汴京城,并把鸽子玉佩交给了凌玉若。
夏心柔接过那枚鸽子玉佩,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即说道:“请稍等。”
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嗯,好的。”
阿管卑怯怯地应道。
站在原地不敢动。
柜台那边。杜士杰见阿管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一副很拘谨的模样,本想过去招呼他。
想了想,还是算了。
客堂里,人声依旧熙攘,浓郁的茶香味在空气中沉浮。食客们坐在桌子前,他们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聊着天,也没人在意阿管。
阿管觉得很不自在,想回家。但凌夫人交代过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也不敢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焦急地等待着。
稍后,从楼上走下来两个女人。
是夏心柔和夏白鸽,两人一前一后。
夏白鸽走在前面,她左手拿着配剑,面若冷霜,步态沉缓,微仰的下颌拉出一条优雅的弧线,上眺的眼角透着高贵的疏离感,流云般的玉簪斜插在冠首上,如丝的长发垂落至腰际,一袭轻衣薄裳飘然若仙,颈下敞露着的美人锁骨。
伴随着她缓步走下楼梯,裙摆微开,白色高筒长靴踩在木质阶梯上,前翘的靴尖轻裹着仙御美足,拥有不输于凌玉若的高雅气质。
夏心柔紧随其后。
她抬手指向站在门口的阿管,对夏白鸽轻声说道:“大姐,他是玉若家里的马夫。”
“嗯。”
夏白鸽嗓音清冷,不带任何情感。她偏首瞟向其貌不扬的阿管,并朝门口这边走来。
阿管看着两个美女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不由自主往后倒退。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且是带有高贵气质的女人。
他是马奴,焉能不心生卑微?
不只是他,就连躲在柜台算账的杜士杰都停下了手头事务。
他直愣愣地看向夏白鸽的侧颜——琼鼻秀挺,眉骨似远山含黛,圆润的唇珠似滴血的樱桃,透出世间罕有的高贵感。
非是皇族所不能拥有的气质。
即便夏白鸽不经常下楼走动。
这是杜士杰第二次见到夏白鸽的真容,仍然让他心生向往。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份强烈的欲望。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一楼茶室里,引起不小的骚乱。
食客们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有的则带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多数是慕名而来的,就想等个机会,偶遇夏白鸽。
先前有夏予童在这里,他们不敢来。
现在得见所愿。
就算死了也无憾。
夏白鸽并不知道自己名声有多远扬,也不知道自己在王城里有多受欢迎,反正也没有人敢来追求她,她不在乎。她径直走向门口。
阿管害怕地往后退挪着。
直到退无可退。他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扑通跪在地上,激动道:“夏…夏老板,我是凌夫人派来的,我…我是,我…我不是……”
但凡遇到漂亮的女人。
就会产生自卑的心理。
阿管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凌玉若面前会自卑,在夏白鸽面前,就更会自卑了。
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夏白鸽裙下的直筒长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声音仿佛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叫阿管,是吧?”
【待续】
第40章 王城·剑·夏白鸽
夏白鸽没有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也许是因为面前跪着的人和凌玉若有关。所以,她的语气还算温和,问道:“她找我有何事?”
阿管言语卑怯道:“我…我家凌夫人想请夏老板您帮忙,帮忙把将军爷找回来……”
刚好在这个时候。
夏予童从外面跑了回来,她毫不客气地说道:“呵,她男人丢了,关我姐什么事?”
阿管偷偷瞄了一眼夏予童,见对方和夏老板有几分相似。不敢说话,又把头低下了。
“小妹,你跑哪里去了?”
夏心柔一把拉过妹妹,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嗔怪道:“整天不见你人影,店里事务繁忙,你怎么也不知道回来帮一下忙呢?”
“哼,我才不碍你的眼呢!”
夏予童说着,狠狠瞪向在柜台那边假装做事的杜士杰。她知道杜士杰的心思,也知道二姐的心思,所以不想待在店里看他们腻歪。
她是小女孩性格,对那种事很鄙夷,也懒得戳破二姐。即又接上刚才的话茬,对夏白鸽说道:“大姐,我们别去管那个大傻蛋!”
说的,自然是武戍了。
武戍没有带她玩。
她心里有气。
没等夏白鸽说话。夏心柔就把三妹拉到一边,她知道凌玉若委托马夫来找大姐,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就没让夏予童再继续胡闹了。
夏白鸽问道:“你家…将军爷,他有说去哪里了么?”言毕,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管。
“将军爷,去了灵溪寺……”
阿管擦着额角的汗,补说道:“将军爷是去办案的,凌夫人怕将军爷遇到危险……”
“嗯,你不用说了!”
夏白鸽打断道。她非常了解武戍,知道武戍没什么实力,还总爱装逼,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准是遇到困难了。
不然,凌玉若也不会来求自己。
旋即,她抽出长剑,往前一掷。
三尺长剑悬浮在空地上,剑身围绕着淡淡的气旋。她的剑,名曰云阙,乃是云顶宫阙的意思。剑柄的翼翅,象征着西夏国的权柄。
夏白鸽反手捞住阿管的后领,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踩到剑身上。说道:“抱紧我!”
话音落时,剑已破空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茶楼里的客人还未看清楚那抹剑光,夏白鸽就已消失在夜色中。
有的客人心急,跑出来看。
他们站在大街上,仰头往天上看去,只看到了无尽的夜空。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哼,真没劲儿!”
夏予童撅了撅嘴,就上楼去了。
夏心柔是真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转而招呼客人道:“都别看了,都回去喝茶吧。”
客人们无奈,只好回去喝茶了。
天空星辰稀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云絮,犹如冰冷的银针。刺得人脸生疼。
阿管紧紧搂住夏白鸽的腰。夏白鸽的裙裾逆风扑在他的脸上,醇凝的香气令他沉醉。
他正要张嘴说话,风就灌进了口中。
呛得他咳嗽连连:“咳咳……”
夏白鸽御剑飞行,身形如松,宽大的裙裾与周身气旋交织,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逆。
她偏首向后,长发在风中飘扬,声音清冷却带有一丝关切,说道:“抱紧些,可抵御寒冷。”
阿管非常胆小,听得此话,赶紧往夏白鸽的身上贴了贴。他蹲在剑的后方,落脚的地方只有少许宽,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摔死。
“夏…夏老板,我害怕……”
阿管说话带着哭腔,双臂死死缠住夏白鸽的腰。风在耳边呼啸,低头望去,王城夜市的灯火化作脚下星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慌乱中。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夏白鸽的屁股上,隔着薄薄丝绸,他感受到了那团柔软。
肌肤的余温,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但见夏老板并无阻止之意。
他又将自己的鼻子拱进夏白鸽的屁股缝隙里,无意识地闻嗅着夏白鸽屁眼上的味道。
也许是在天上飞的缘故。
他没有闻到其他味道。
只闻到淡淡的香气。
夏白鸽感觉自己的屁眼遭到拱顶,偏首向后瞥了一眼,见阿管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的翘臀后面,却什么都没有说。面色依旧如常。
继续御剑,朝灵溪寺飞去。
…
灵溪寺这边,战况惨烈。
拉姆像发疯的女魔头,驮着连体的花无道冲进人群。她挥舞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着一根长戟,疯狂地收割着士兵们的人头。
戟影闪烁,惨叫声四起!
武戍躺在地上,未及时做出反应。而铁手少侠在彻底激怒拉姆以后,不幸被拉姆双目射出的炽光击中腹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这危机时刻。
夏白鸽御剑飞来。她自云端俯瞰,一袭轻薄衣裳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恍若谪仙。而见战事危机,叱道:“邪魔外道,安敢造次?”
嗓音清越,犹如天籁之音。
遂即,她足尖轻点剑身,身姿如鹤,从空中疾掠而下,衣袂翻飞间已来到武戍面前。
阿管跌落在地,顾不上喘息。
赶紧匍匐到武戍身边,扶起道:“爷,您没事吧?凌夫人让…让阿奴来救您的……”
武戍坐起身子,无暇理会阿管,抬头看向夏白鸽的背影,问道:“你怎么来了啊?”
夏白鸽负手而立,剑尖斜指地面。
梳着流云冠的长发如墨瀑倾泻。
月光婆娑。倾洒在她身上,透过轻薄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她微微偏首,眼角瞥向武戍的狼狈模样,冷言道:“真没用!”
说完,持剑冲去与妖女对决。
“你……”
武戍气得没话。胸口更疼了。
…
林木深处,夜风簌簌地吹。
司寇霞躲藏在树上,面色阴晴不定。她注视着灵溪寺方向的战斗,始终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下场营救。她没想到夏白鸽会突然出现。
虽然她是白莲教母座下的右使者。
可她更是西夏国的旧遗民。
她与夏白鸽有着莫大的关系,她小时候还曾抱过夏白鸽。那时候,夏白鸽还是公主。
她发过誓:要生生世世守护公主。
可为什么,公主不寻复国?
却要留在南朝国开茶楼呢?
这个问题,她没有问过夏白鸽。
也不想问。所以,她恨夏白鸽。
追命少侠躲藏在后边,他见师娘和师兄身陷危机,亦有同样的纠结。他瞒着师娘拜了司寇霞为师,本来心中就有愧。现在也着急。
他道:“师父,那蕃僧好厉害,他召唤出的魔女是什么来头?我们要不要过去……”
司寇霞没有回话,仍在纠结中。
…
灵溪寺这边。士兵们见女王册封的大剑师都来助阵了。忽然觉得有救了,纷纷散开。
夏白鸽挥剑向前,剑气所到之处。
裂开的地面迸射出六色光彩。
她所修乃是圣心诀,各色剑意都蕴含着圣人心境。即为:礼、乐、射、御、书、数。
赤如礼之庄严,瞬间将拉姆笼罩。
拉姆仰天长啸,怒意更盛了。
她扭头看向夏白鸽,周身散发出浓烈的黑气。旋即,她挥动手臂,将六根长戟齐齐投射过来,长戟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的声音。
夏白鸽面色沉静,不做闪避。
“御之万物。”
话音落时,周身气盾凝显,将极速飞来的长戟止挡在外。遂持剑轻挑,长戟仿佛有了生命般在空中调转枪头,又朝拉姆飞射而去。
这已经算是仙术了吧?
士兵们都惊呆了。
而在旁边观战的武戍,却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他回想三年前,忘记因为何事惹恼了夏白鸽。于是,就提出来要和夏白鸽切磋武艺。
夏白鸽答应了。
没想到,不出十回合就败了,被夏白鸽一剑削去冠首长发,被削成了契丹人,赶紧认输不打了。
当时也没见夏白鸽使出这六色光彩的剑招啊?
难道说,夏白鸽当时保留了实力?
武戍不知道六色剑招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觉得:那剑意、和自己体内的天心诀有很强的感召力,仿佛有着很深的渊源。
没等他多想,那边就有了新动向。
拉姆被六根长戟射中身体,却没有丝毫损伤。她乃是幻化之躯,免受一切物理伤害。
但却苦害了她身后的花无道。
花无道闪避不成,被长戟贯穿胸膛。他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僧袍。他的生命力极速流失,眼见着就要化作身后拉姆的养分。
树林那边。司寇霞藏不住了。
她撕下衣袖,用红巾蒙住脸,撇开身后的追命。即刻施展仙影妙法,向灵溪寺飞去。
“师父……”
追命想叫住她,差点从树上跌落。
他慌乱中抓住一根枯树枝,树枝断裂的脆响惊飞了满林的寒鸦,即又狠狠捶向身旁的树干,说道:“如此,那我也去救师娘了!”
说完,他也施展仙影妙法飞去。
…
司寇霞身着一袭红衣,在仙影妙法的加持下,犹如夜间飞行的红色绸缎。极为显眼。
她从士兵们的头上极速掠过。
眨眼见,就飞到花无道身边。
夏白鸽正欲斩杀连体女妖和花无道,忽见一蒙面的红衣女子挡在自己前面。当即,剑指对方,言喝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我?”
司寇霞抬手打出一道封印,金色的符文射入拉姆的眉心处,让狂暴的拉姆重新回到花无道的身体里。而对于身后,夏白鸽的质问。
她只是冷冷回首,瞥了一眼。
那透过面纱的眸子。
含着复杂之色。她未发一言,转身抱起受伤的花无道就要离去。夏白鸽岂会放过她?
“休走!”叱喝一声,剑光已出。
司寇霞纵有仙影妙法,却因带着受伤的花无道,速度大减。她飞至寺庙墙沿,正欲盾入黑暗,忽觉身后剑气袭来。赶忙闪身躲避。
剑气劈向庙墙,青砖应声碎裂。
司寇霞再次腾空而起,却不料数根飞针裹挟着寒光从侧方袭来,只能再次闪身躲避。
“我来助你!”
诸葛夫人衣袖藏针,每根针都淬有麻痹的毒液,专破轻功身法者。司寇霞疲于应对。
她的左臂受了一针,疼痛感如火烧,速度更慢了。她踉跄一步,险些抱不稳花无道。
花无道见司寇霞额头上渗出细汗,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谁也跑不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紫光,突然从僧袍里掏出一包东西。
那是纸包的噬淫散。
他猛地朝空中洒去,白色的粉末犹如浓雾般飘散开来,瞬间将周围的人全部笼罩住。
“小心!”
诸葛夫人惊呼,立即掩住口鼻。
夏白鸽挥袖掩面,但还是让空气中的粉末落到了身上。却不知那噬淫散是花无道用淫功所炼。可谓是无孔不入,只要粘到就完蛋。
见偷袭已成,花无道露出邪笑。
司寇霞这才也得以带着他遁走。
待烟雾渐渐散去。
士兵们踉跄倒地,喉间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们抓挠脖颈,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有的嘴角溢出白沫,瞳孔放射出强烈的欲望,慌乱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盔甲。
见此情况。
诸葛夫人就近去到一个士兵的身边,想检查一下士兵的中毒情况,不防被士兵猛地抓住脚踝。那士兵身中淫毒,已经神志不请了。
“女人,我要…女人……”
他说着,就要扑倒诸葛夫人。
就在这时。追命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他跑到诸葛夫人身旁,一脚踢开那个士兵,醋意满满地骂道:“混蛋,竟敢非礼师娘大人?”
骂完不解气。还要踢那个士兵。
诸葛夫人拦住了他,质问道:“我让你探查灵溪寺里的情况,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额,我……”
追命少侠低着头,说不出话。
见问不出话。诸葛夫人也不问了,当即吩咐他去照顾铁手。那铁手少侠还在昏迷中。
战斗已经结束,危机却未消失。
诸葛夫人偏首扫向倒在地上的士兵,见士兵们的情况大致相同,该是中了淫毒,需要和女人交合后才能够缓解。
只是,这里只有她和夏白鸽两个女人,焉能解救几百名士兵呢?
另一边,武戍由马夫陪护着。
他靠坐在树边,望着司寇霞消失的方向发呆,心中泛起疑虑:总感觉刚才那个蒙面的红衣女人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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