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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欠的钱越来越多了,她这辈子真的还不清
刘宇光双手插在裤兜里,穿过狭窄的走道。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在白若依的身上剜了过去。
仅仅是一眼。
白若依浑身僵硬,坐如针毡。
那一瞬间,血液似乎从她的脚底板直接倒涌上了天灵盖。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低着头,死死抓着抽屉的书,抓得很皱,手指越来越白,试图用疼痛来对抗窒息感。
“依依,”丁雯雯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那个新转来的刚才在看你诶……那眼神,啧啧。他是不是觉得你好看啊?虽然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挺有那种痞帅的感觉。”
白若依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丁雯雯的话落在她耳中,只觉得恶心。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么丑陋的一个人说得上帅?
“依依?”见同桌没反应,丁雯雯收起了笑脸。
她转过头很用力地拉了白若依一下。
这一拉,才惊觉白若依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依依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犯了啊?”丁雯雯吓了一跳,语气顿时焦急起来,正准备告老师。
白若依蓦然回过神,喘着气,扶着桌角,有些虚脱地站起身来。
她强撑着走到讲台前,甚至顾不上组织语言,只是掐着手掌,声音颤抖地跟老班打了个招呼:
“老师……我,我想上个厕所。”
老班主任看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点头:“快去吧快去吧,要是不舒服就去医务室躺会儿,让丁雯雯陪你去?”
“不用了老师,我自己可以。”
白若依丢下这句话,有些慌不择路地冲出教室。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去,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白若依刚扑到洗手池边,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里疯狂地翻涌上来,直接顶住了喉咙。
她双手抠着洗手池的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眼泪也溢了出来,糊满了脸。
直到胃里彻底空了,缓了几分钟,呕吐才渐渐平息。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看不出半点血色,她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抖。
看着这双手,白若依发现,小镇上的很多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每次挨打究竟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恨刘家人。
她只记得自己只要看到刘宇光,身上的皮肉就会开始发疼。
白若依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脸。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重复着:
“没事的......没事的白若依。这里是一中,学校里到处都是监控,治安很好,他不敢在学校里乱来,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大城市,刘家不可能再欺负自己了,没事的,没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自己依旧在颤抖的右手。
从洗手间回来后,白若依站在走廊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快步走回教室。
她目不斜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尽管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上,她的神经依然像雷达一样,锁定在后面的位置。
她几乎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预想着可能会遭遇的挑衅或者肮脏的话语。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宇光似乎收敛了他在小镇上的那套无赖做派,课下,时不时有女生凑到刘宇光的位置旁,跟他聊天,讨论他曾经的地方。
白若依连续两晚在凌晨三点惊醒,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一整节课,她的笔记本上一字未动,手心的冷汗把纸页边缘浸得发软。
“依依,你今天往后看了好几回了。”丁雯雯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觉得新来的长得还行?”
白若依放下笔,转头看着丁雯雯,“我不喜欢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丁雯雯捂着嘴,不再言语。
白若依再次看向后排。
刘宇光正把一包零食扔给隔壁组的男生,几个人凑在一起笑。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掠过白若依时,没有任何停顿。
*
转眼到了周日。
比赛是下午正式开始,中午,白若依便在校门口等着。
熟悉的车牌出现,车窗降下,露出的却不是周斯廷那张俊美的脸。
白若依眼神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被司机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王下车替她拉开后排车门,笑呵呵地解释道:“小姐,周总今早临时出差,不过他特意交代了,等轮到您上台的时候,他一定会赶到现场的。礼服我已经取过来了,就放在后排呢。”
“好的,谢谢。”白若依压下心头那点小小的酸涩,乖巧地弯了弯眼睛。
一坐进后排,白若依的视线就被一个大盒子吸引了。
光是包装,就是透着她买不起的质感。
车子平稳地发动,融进车流。
她悄悄解开了丝带。
“哇……”
在看清盒中礼服的刹那,白若依忍不住轻声惊呼了出来。
宛如盛夏天空入夜后的蓝色。
水钻被成千上万地点缀在裙摆,在车窗外晃过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流光。
白若依有些看呆了。
“王叔,这件礼服……你知道多少钱吗?”
司机作为一个在周斯廷身边待了多年的老油条,自然之道该说什么,和蔼地笑了笑:“白小姐,这衣服是周总亲自联系国外的设计师,连夜加急定制的,除了老板,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全程接触不到。”
白若依靠回椅背,欠的钱越来越多了,她这辈子真的还得清吗?
很快就到了大剧院。
今天的比赛是全省的公开赛,面前所有高中生,不设任何门槛,因此海选时的基数极大。
经过层层厮杀进入今天线下赛的,无一不是各校的好手。
白若依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剧院大门前的展厅里挤满了人。
现场不仅架着本地电视台和几家主流网络媒体的直播机位,长枪短棒的镁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
那些参赛的学生大都有父母全程陪同,调音、递水、整理西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相比之下,独自一人的白若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十八号,白若依,进来化妆换衣服!”
后台的工作人员拿着表格大声催促着。
当长裙彻底贴合上身的那一刹那,白若依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件衣服,就像是她身体长出来的第二层肌肤,完美得找不到一丝褶皱。
她坐到化妆镜前时,连见多识广的化妆师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姑娘,你这身衣服的料子和剪裁不便宜吧。”化妆师啧啧赞叹。
作为和各大时尚晚宴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圈内人,造型师的眼睛毒辣得很。
普通的演出服哪怕熨烫得再平整,质感也是很次的。
可白若依身上的长裙,无一不透着高级感。
造型师摸不清这个独身前来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半小时后,整体造型完成。
化妆师笑着将转椅转了过去:“好了,自己看看吧,同学,我相信你肯定能进决赛。”
她笑眯眯去找下一个人,这种全省性质的青少年公开赛,又是电视台录播又是全网同步直播,不可能是纯粹比拼钢琴技术。
选手的舞台张力、外形包装,以及背后家庭,才是资本和赞助商最看重的风向标。
哪怕这个姑娘待会技术出现了瑕疵,单靠她的礼服,就已经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白若依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看向落地镜。
在看清镜中人的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
镜子里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致地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照射下,宛如将一整片璀璨的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这真的是她吗?
真的好像城堡里的公主。
“下面有请十七号选手上台,十八号选手准备。”
前台传来了评委通过麦克风传出的报幕声,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马上就要到她了。
她有些急切地翻出手机,周斯廷的界面,没有新消息。
他终究还是没来。
难以言喻的沮丧涌上心头。
是啊,那么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赛而已。
她不该奢求更多的。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提起有些沉重的裙摆,低着头,朝着候场拐角走去。
经过转角时,她甚至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高大身影,直接撞了过去。
“啊……不好意思……”
白若依惊呼了一声,还没等她站稳,鼻尖却率先捕捉到熟悉的香气。
那一瞬间,所有的惊慌失措烟消云散。
“斯廷哥!”
白若依蓦地抬起头,在看清男人冷淡却带着熟悉申请的面庞,她想都没想,本能地环上了的腰肢。
周斯廷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看着像只考拉一样黏上来的小姑娘,他低笑了一声。
顺从着本能,手掌虚虚地环在她的后背。
他出差而积压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好了,快松开,呆会儿好不容易化好的妆要蹭花了,台下的评委可要扣分了。”
白若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周斯廷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怎么手这么冷?还在发抖。”
“我……我有点紧张。”白若依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睫毛,前台那不断传来的掌声和评委犀利的点评,她从来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过。
周斯廷低头端详着女孩,礼服勾勒出她初绽婀娜的少女身姿,精致的浓妆不仅没有掩盖她的清纯,反而将她衬出水芙蓉,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压下心头那股蠢蠢欲动的想法,摘下自己衣服上的胸针。
在女孩有些迷茫的注视下,将胸针别在了白若依礼服靠近心脏的位置。
“戴着它,就当做是我陪你一起上台。”
白若依只觉得冰凉的手指尖隐隐开始发热,她抬起头,冲着周斯廷绽放出了安心的笑容,“嗯!斯廷哥,等我回来。”
她转过身,挺直了骄傲的脊背,踩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聚光灯走去。
当白若依提着裙摆步入舞台中央,有些嘈杂的观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哪个学校的?这一身衣服是真高定吧?直接拉高了整场比赛的颜值档次!】
【这气质绝了!这妹妹太漂亮了吧,没成年就这么好看。】
【她长得好像一个明星啊。】
【黑幕!这绝对是在逃公主走错片场了!三分钟内,我要这个江妹妹的全部资料!】
【完了,大佬下凡体验生活了,单靠这条裙子和这张脸,今天她就算在台上弹一首《小星星》,我都愿意给她投满票!】
白若依站在钢琴前,双手交迭,举止优雅地朝着台下微微鞠躬。
起身的刹那,在刺眼的聚光灯晃视下,她看不清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在琴凳上坐下。
她今天选择的曲目,是一首比较冷门的叙事曲,《极夜微光》。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咚……”
第一个和弦落下的瞬间,音色浑厚的低音瞬间在整个大剧院内炸响。
混乱、压抑,充斥着大段不和谐的无调性重音,像是一个人在泥潭里徒劳地挣扎,带着腐烂下坠的气息。
台下的几位专业评委原本有些疲惫的身躯瞬间挺直了。
周斯廷就坐在评委席旁边的贵宾位上。
集团是这次青少年比赛的最大赞助商,主办方为了讨好他,特意留了这个视野和音效绝佳的位置。
“周总?欢迎欢迎,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了。”
旁边的一位主评委发现了周斯廷,立刻稍微侧过身,脸上堆起笑,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周斯廷转头看了一眼对方,伸手与他虚握了一下,算作体面的应声。
随即便将手收了回来,视线重新落回舞台中央。
那评委并未察觉到男人眼底的冷淡,依旧看着台上的白若依,压低声音搭话道:“这小姑娘弹得确实不错,年纪不大,情绪给得真足。而且她身上这件礼服挑选得也极有眼光,一整天了,也就这姑娘对于印象分极为重视。周总觉得如何?”
“聒噪。”
评委脸上的笑容瞬间噎住了,身子有些僵硬。
只能讪讪地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继续观看比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周斯廷对乐理并没有多少兴趣,以往遇到这种活动,大多只是例行公事地坐一会儿便离席。
他听不懂复杂的指法和曲式,但他能听懂琴声里传递出来的情绪。
那里面的调子太重了,阴郁、死寂、麻木,还有自毁的绝望。
周斯廷看着台上单薄的身影,眉头拧紧。
她这个年纪,指尖下不该有这么深的暮气,她过去,究竟遭受了什么?
他很想查清楚她的过去,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清算干净。
但,她从未提起过,所以他在等,等她愿意主动说出来的那天。
就在旋律压抑到极致,仿佛要彻底坠入无底深渊时。
白若依的右手一个高难度的大跨度滑音,琴声在一瞬间突兀地拔高,直接跃入了高音区最明亮的部分!
极光劈开了万年不化的冰川。
琴风陡然一变,变得温柔,庇护,如同人类的怀抱一样温暖。
白若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身体随着旋律轻微地起伏,水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流光,仿佛她真的在琴键上编织出了星河。
最后一个长达十秒的宏大和弦在白若依双手的全力按压下,伴随着延音踏板的轰鸣,在整个剧院上空久久回荡。
琴声落幕,余音绕梁。
全场在经历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掀翻了整个剧院的屋顶。
白若依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她走到台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目光投向评委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一个矜贵的身影。
他没有像周围人那样热烈地欢呼,只是抬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地鼓着掌。
深邃如夜海的眼眸,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跨越了无数的聚光灯与喧嚣,和她对视。
她甚至没有心思去听主持人接下来的采访和评委的亮分。
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等点评结束,主持人笑着说出那句“谢谢十八号选手,请回后台稍作休息”,白若依才猛地回过神来。
快步走回了侧帷幕。
周斯廷也跟着离开了贵宾席。
第39章 他握着她的脚踝涂药
安全通道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
明天的晋级名单才会发在官网上,她不需要留在这里,换好衣服就可以直接离开。
白若依抬起左脚,在半空中晃了晃。
脚上这双小高跟是周斯廷先前让人备在家里鞋柜里的,鞋跟其实只有五公分高,但她从来没穿过这种鞋。
站了那么久,此时她的脚被磨得有些发酸。
这时,空旷的走廊传来了皮鞋落地的声响。
白若依一听这个脚步声,立刻就知道是他过来了。
她揪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起了点坏心思。
她往拐角缩了缩,屏住呼吸。
周斯廷刚转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了扎眼的深蓝色。
他的脚步在原地顿了半秒,随即便反应小姑娘在打什么算盘。
刚遇到她时,她永远是战战兢兢的,习惯隐藏自己的开朗。
现在,她慢慢卸下了心防,这是好的开始。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维持着频率。
距离差不多了。
白若依听到脚步声近在咫尺,抓紧时机,从墙角处蹦了出来。
两手举在脸侧,冲着男人张开嘴:
“嗷!(^◇^)/”
她往前冲得太猛,细跟歪了一下,整个人直愣愣地往前栽去。
周斯廷伸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提了提。
“啊,好可怕。”
“你怎么一点都没被吓到?”白若依从他怀里抬起头。
周斯廷低头看着她,“吓到了,没听到我的心跳很快吗?”
“我不信。”白若依侧过脸,耳朵往他胸口凑。
耳朵还没贴上他,周斯廷掐在她腰上的手掌突然收紧,骨节使了劲,把两人的距离卡在两公分处。
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沉了下去:“回去让你听?”
周斯廷盯着她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睛。
他摩挲着掌心下的热度,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个禽兽。
白若依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只是觉得腰上被掐得有点发麻。
她动了动身子,把左脚往后抬了一下,露出白皙的脚。
“鞋跟太高了,脚好酸。”她小声嘟囔。
周斯廷顺着她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
那块皮肤本来就娇嫩,此时已经被硬皮面磨红了一大片。
“以后不穿了。”
周斯廷说完,微微弯下膝盖,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往上一捞,单臂把人直接托举着抱了起来。
白若依身子骤然腾空,本能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他顺势扯下她脚上的高跟鞋,拿在手里。
男人的指尖擦过脚底,白若依缩了缩脚趾。
她两手没地方放,顺势抱住了他的脑袋。
安全通道里只有皮鞋踩地的声音。
白若依坐在他手臂上,低头看着他的发旋,伸手捏住他头顶的一撮头发,往上拽了拽。
周斯廷停下脚,偏过头,“乖,别闹。”
他一说话,下巴和嘴唇就贴着女孩的胸口擦过去。
礼服里面没有穿内衣,只贴了薄薄的胸贴。
随着他说话的震动和走动的频率,那一处温热柔软的弧度在男人脸颊和下颌上陷下去,又慢腾腾地弹回来。
白若依心情好,低头看着他,手没松,反而把他的头发拧成了两三个朝天的小揪揪。
周斯廷扯了下嘴角,没再管她,继续抱着人往前走。
转过前方的弯道,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安全出口的大门就在几米外。
白若依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揪紧了他的领子,“等等,斯廷哥,外面是不是有很多记者?这样出去会被拍到的吧?”
周斯廷停下脚步,“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巨大的裙子。
这衣服太扎眼了,就算把脸捂住,只要看裙子,谁都能认出她是刚刚在台上弹琴的十八号。
周斯廷看着她纠结的脸,抛出一句:“你可以把裙子改个版型。”
什么嘛,让她弄坏衣服,不可能的,这衣服太好了,她舍不得。
白若依抱着他的脖子,“你明明可以把我放下的。”
“脚跟已经磨红了,今天不可能让你再走路了。”周斯廷声音平淡。
白若依看了看大门,又看看他。
周斯廷盯着她,“是不想让人看到你,还是不想让人看到我抱你?”
白若依把脸往他脖颈处埋了埋,声音很小:“要是被拍到你抱着一个女生,对你影响不好……”
“只是因为这个?”
“嗯。”
“那不用担心。”
周斯廷抬脚,直接走了出去。
白若依闭上眼睛,两手抓紧了他的衣服,等待着外面可能出现的记者和嘈杂的提问。
然而周围很安静,只有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响。
她睁开眼。
没有记者,也没有展厅里的人。
这里是大剧院偏僻的后门,巷子里只停着她来时的车。
路边走过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有些好奇地往这边看。
白若依呆呆地四处看了一眼。
司机已经提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周斯廷弯下腰,稳稳地把她放进了的车厢里。
周斯廷把高跟鞋扔在脚垫上,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医药箱。
“所有高跟鞋都不准再穿了。”
他扣住白若依的脚踝,往上一抬,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白若依的脚底直接踩着他的西裤上。
她的脚趾无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可是比赛要求的,高跟鞋算在印象分里。”
周斯廷从箱子里翻出碘伏和一包棉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下次不用,信我。”
“我信你呀。”白若依看着他扯开棉签封口,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脚,“可是明天中午才出名单,我还不一定能进决赛呢。”
周斯廷没接话。
他用棉签蘸饱了药水,按在了她脚后跟的红肿上。
药水激得伤口猛地一刺激。
“嗯~”
白若依没防备,喉咙里当即溢出了一声黏细的轻哼。
周斯廷捏着棉签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中。
第40章 周斯廷给她按摩脚,可是为什么好痒?
车厢内一下变得很安静。
周斯廷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手停了好一会才落下,握着她脚踝的手慢慢收紧。
白若依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没敢再动。
周把沾了碘伏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塑料袋,拉过医药箱,从里面扯出一片创可贴。
“疼?”他没抬头,嗓音比刚才更低。
“不疼了,就是刚碰上去有点麻。 ”白若依小声回。
他两指撕开包装,大掌重新扣住她的脚背,没让她往回缩。
手掌很烫,蹭过脚踝,白若依不自觉地身体颤抖了一下。
周斯廷收回手,把医药箱盖上,又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把指尖上蹭到的碘伏擦干净。
白若依两只光着的脚就这么放在他的腿上。
周斯廷擦完手,并没有让她把脚放下去。
她没办法,只能别扭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斯廷哥,要是明天名单里没有我,这条裙子是不是要退回去?”白若依看着身上层层迭迭的轻纱。
周斯廷没有睁眼,两手交迭放在腹前,“不用退,送你就是你的。 ”
“如果不进决赛,我也没机会再穿了。 ”
“名单明天公布,里面一定会有你。 ”周斯廷抛出一句。
白若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提前看到主评委的打分表了吗?我的分很高吗?”
他这才掀开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信我,我同样相信你。”
车子在别墅院子里停稳。
周斯廷推开车门下车,在白若依抬脚之前,俯身将人从车厢里托着抱了出来。
他一路把人抱进客厅,放在了沙发上。
“斯廷哥,不用的,我没有那么脆弱。”白若依身子往前蹭了蹭,脚尖刚要往地板上踩。
周斯廷顺势单膝蹲在她面前,大掌一伸,稳稳地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没让她往下落。
管家这时端来一盆温水和一条湿毛巾,搁在茶几上,随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周斯廷拿起冒着热气的湿毛巾,把白若依的左脚托在掌心里。
毛巾裹住脚掌,他的大拇指带了点力道,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脚底和脚趾缝。
白若依两手抓着沙发上的抱枕,脚心传来一阵阵微痒。
她咬着嘴唇,十个脚趾忍着痒,紧紧地往里抠着。
周斯廷换了面毛巾,去抓她的右脚。
他一抬头,看见小姑娘整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身子紧绷着,连带着小腿都在打颤。
真敏感。
视线在她白嫩的脚背上停了两秒,脑海里无端晃过一个画面,如果是在床上,被他这么碰着,她大概也会这样受不住地发抖。
他的呼吸随之沉重了一息。
换了条温热的毛巾,并不急着擦拭水渍,而是从足心处开始,细细地研磨。
布料有些粗糙,一下又一下地碾过她敏感的肌肤,白若依感觉这种细微的摩擦感顺着脚心,毫无阻碍地钻进骨头里了。
周斯廷的视线偶尔看去,她的小脸迅速漫上绯红。
“斯廷哥,你……”她想让他停下,可刚开口,却变成了喘息。
周斯廷没理会,将毛巾铺开,用掌心的温热包裹住她那一小块柔软的足弓。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但每一次摩挲都精准地挑拨着她的痒点。
白若依根本招架不住。
她只觉得手掌热的像是一股水流,水流里面还有羽毛,又热又痒,所过之处,她的腿骨就软得像化了一样。
莫名的火从脚尖窜起,顺着小腿的曲线一路攀爬,让她身体跟着莫名收紧。
她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双腿彻底失了力,在沙发上侧边软软地摊开,裙摆凌乱地堆迭在腿根。
“唔~”
一声千转百回的闷哼从抱枕后溢出。
周斯廷感受到掌心下那双小脚在紧绷着,颤抖着,这种触感让他下身积压已久的燥热几乎要将西裤崩裂。
他并没有收敛,反而借着擦拭的名义,指尖隔着毛巾,对着她的脚趾揉弄了几下。
“斯廷哥……好痒,别……受不了了,啊……”
白若依只能无助地抓着抱枕,后背在沙发垫上无助地蹭动,身体随着他每一次摩挲而战栗。
周斯廷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痒感瞬间抽离,白若依弓起的脚背无力地落回半空。
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体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悬在半空没着地,却根本不知道到底差了什么。
周斯廷站起身,看着女孩瘫软在深蓝色的裙摆中,嘴唇微张,轻轻地喘息着,脸颊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
“穿完高跟鞋按摩一下,是不是舒服多了?”
周斯廷扯过旁边的湿巾,擦干净手。
再次俯下身,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女孩刚出了汗,身上散发着清香。
白若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缓了好一会,突然感觉内裤里有些湿湿黏黏的。
心里一惊吗,不会是生理期提前了吧?
“斯廷哥……我想回一趟房间,好不好?”白若依扯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
“怎么了?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
“卫生巾。”白若依把脸埋进他颈窝,“而且我还得去一趟厕所,把这身衣服换掉,所以我真的得自己走路。”
理智回笼,周斯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怀里有些慌乱的女孩,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加快脚步,抱着女孩往卧室走去。
到了房间,白若依被放在蓝色的单人沙发上。
这间房的硬装和家具都是周斯廷亲自选的,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新的卫生巾。
他捏着外壳,问了一句:“你生理期准时吗?”
“不太准,”白若依看着男人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感觉裤裤上有些黏黏的,我猜的。”
周斯廷捏着卫生巾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站在原处,视线落在女孩有些不自然并拢的双腿上,喉咙干涩得发紧。
第41章 在他的指尖下高潮
周斯廷把那包卫生巾搁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门外走,顺手带上了房门:“我出去,你检查一下。记住,别下地。”
隔着门,周斯廷扯了扯领口,喉咙有些发干。
他偏过头,女孩明显很喜欢这条裙子,但以她的心理,比赛结束了,她绝不会主动开口留下它。
他得想个合理的由头,把这条裙子合情合理地留进她的衣柜里。
房间内,白若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住。
她看了一眼地面,记着周斯廷的话,索性直接站起身,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样就不算下地了吧。
她弯下腰,把层层迭迭的裙摆一股脑掀到了腰间。
把内裤脱了下来。
没有血迹。
白若依愣住了。
布料上并不干净,有一小滩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她盯着那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会是生病了吧!
女孩的惊呼声有些大。
守在门外的周斯廷听到动静,手放在门把手:“怎么了?”
走进门,一眼就看见白若依赤着脚站在沙发上,双手背在身后。
“怎么了?哪里疼?”他大步走过去,心被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揪了一下。
女孩抿着唇不肯说。
周斯廷没再逼问,他伸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下来。
他自己坐在了沙发上,顺势将白若依侧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耐心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白若依挣扎片刻,终于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刚才褪下的内裤,布料还有些皱,上面那抹粘腻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斯廷哥……”白若依声音颤得厉害,眼泪终于吧嗒落了下来,“内裤上有这个……我是不是肚子里长了东西,要死掉了?”
周斯廷盯着那块痕迹,又看了一眼女孩惊恐又懵懂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傻孩子,没事,别乱想。乖,听我说。”
“以前没人教过你这些吗?”
白若依吸了吸鼻子,“有,张妈妈告诉过我,女孩子会有月经……”
“还有别的吗?”
“没了。”
周斯廷沉默良久。
她以前到底过得什么日子,眼底闪过阴郁,但这情绪很快被他压下,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贴得更近。
“这不是病,是女孩子身体的正常反应。”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身体感觉到舒服时,就会分泌这种液体,这叫爱液。”
“可它是突然有的,我害怕。”
周斯廷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得有些危险:“刚刚在沙发上,我帮你擦脚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白若依懵懂地眨了眨眼,脸颊迅速升温,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只要舒服,身体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周斯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纯净双眸,喉结微微滚动。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内裤被她团在手里,这意味着她现在下面是空的。
这认知让周斯廷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而白若依在得知自己“不会死”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她没听出男人话里的深意,反而因为刚才那种“舒服”的余韵,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扬起脸,有些天真又有些渴望地看着他,软糯地开口:
“斯廷哥,既然那样会舒服……那我还要,还要那种舒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
周斯廷看着她,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烧着一团暗红的火。
他克制了自己许久,可她在他面前,如此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渴望,每个字都像是在挑逗他。
太阳穴突突跳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宝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亲昵的称呼顺着她的耳廓直接钻进心里,酥得白若依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羞得低下头,小声说:“只是……想要舒服而已。”
周斯廷没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也不想忍了。
他俯身压过去,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她的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惊人。
“确定想要?”他哑声问道,下达最后的通牒。
白若依心跳乱如鼓,但身体里的渴望本能地让她无法说谎。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软糯得像在撒娇。
周斯廷咬紧牙关,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吞没。
他伸手扯下领带,直接覆在白若依的双眼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的那一刻,白若依惊慌地想要抬手去扯,可刚一动,就被周斯廷强势地按住了手腕。
“乖。”他低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让你舒服,好好感受。”
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得更稳,另一只手顺着裙摆,慢慢探了进去。
布料之下,女孩的皮肤凉得如玉一般,被他滚烫的掌心一贴,整个人猛地颤抖了一下。
“嗯……”手指擦过大腿内侧敏感的嫩肉,白若依下意识瑟缩。
“痒……斯廷哥……”她想并紧双腿,却被男人强硬地按住膝盖分开。
很快,指尖触到了湿润得一塌糊涂的柔软。
周斯廷喉结剧烈滚动。
滚烫,粘腻的蜜液沾在他指腹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女孩柔软的耳廓,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缠绕交织,热得惊人。
白若依眼前一片漆黑,领带遮住了所有光源,未知的恐惧很快就被身体深处涌出的异样快感取代。
周斯廷的手指不再试探,他像是找到了某种规律,指尖微曲,按在那处最娇嫩的软肉上,进行了一次按压。
“哈啊~”
白若依不受控制向后仰去,周斯廷用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倒下,右手则在那片潮湿地带耐心地打圈、研磨。
他每一下都坏心眼地避开她最想要的地方,却又在她最敏感的边缘反复撩拨。
陌生的电流般快感炸得白若依大脑一片空白,双腿无意识地越敞越开。
“斯廷哥……别……太奇怪了……嗯啊……”
周斯廷动作不停,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听着她那种失去自控的求饶声,手上的力道反而重了几分,指腹在湿滑的阴蒂上飞快揉弄,发出淫靡的水声。
“爽吗?”
他贴在她耳边低喘磨蹭,声音暗哑得几乎滴出欲色。
白若依被蒙着眼睛,所有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下身那一点。
她只觉得那根手指像是火柴,每一下重压与揉弄,都在她身体深处燃起一片火海。
痒得令人发疯的感觉,却又止不住地弓起腰肢往他手指上凑。
“嗯……”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嘤咛,揪紧他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说出来,在我面前,不用憋着。”周斯廷哑着嗓子引诱,指腹故意在敏感得发颤的娇嫩红珠上,重重地刮蹭了一圈。
白若依瞬间像被电击,全身猛地一颤,再也支撑不住。
她隐隐觉得,两人这样做似乎不对,但爽感就在眼前,她并不想管这些。
“好爽……斯廷哥,好舒服,还要……嗯啊……”
她带着哭腔的娇软哀求,一字一句都让他下腹抽痛。
周斯廷眼底暗潮翻涌,不再满足于简单揉弄。
在阴蒂上飞速打着圈,水声“咕啾、咕啾”地响个不停,爱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淌,把她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女孩的叫声越来越软,越来越媚,百转千回,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却被男人的手掌拦住。
“乖,叫出来。”他低喘着命令。
周斯廷感受着层层迭迭的软肉被他拨开,露出一道湿润的缝隙,蜜液正不断从里面溢出来。
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湿滑的爱液,缓缓向内挤入紧致的小穴。
“唔——!”白若依惊喘着挺起腰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啊……好胀……斯廷哥,好撑呀!”
手指只是进去一小截,就把她撑得又酸又胀。
“只是一根手指,就受不了了?”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又带着怜爱,“宝贝里面这么紧,这么会吸……夹得我手指都动不了。”
女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穴的酸胀无限放大。
只能在那嗯嗯啊啊地说不要。
他并未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反而顺着她的紧致感,开始浅浅地抽送。
大拇指在外面飞快地碾磨着阴蒂,每一下都又重又急。
内外夹击的快感瞬间把她推到崩溃的边缘。
白若依只觉得有一道热流正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战栗,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要躲避,甚至以为那是无法忍受的尿意。
“斯廷哥……我想去厕所……唔……不行了……要出来了……”
她惊慌失措地撑着身子想逃,却被男人牢牢摁住腰肢动弹不得。
男人隔着领带吻着她的眼角,声音低沉蛊惑,像魔鬼一样诱哄:“乖,不是尿,喷出来,让我看看你有多舒服。”
他的手指突然加快频率,在她泥吸吮的小穴里凶狠地顶弄着最敏感的那一点,同时拇指死死按压着阴蒂快速揉动。
白若依全身都保持绷紧的姿势,等待着某一个临界点。
“啊~~~!”
娇吟过后,温热的液体从她紧致的小穴中喷涌而出,浇得周斯廷指间全是湿滑。
她喷得又急又多,穴口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痉挛,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淫水。
软绵绵地瘫软在他怀里,完全不想动,阵阵余韵还在小腹深处荡开。
“对不起……斯廷哥,我尿出来了……”白若依羞得想要钻进地缝,虽然眼前被领带蒙得漆黑,她还是满脸通红地把脸深埋进他的胸膛。
周斯廷感受着内部的软肉一阵阵的痉挛吸吮,下腹的欲望更硬更烫。
“这是爱液,宝贝。”他贴在她发烫的耳边低语,“说明你刚才舒服得喷了。”
白若依想要去扯开蒙在眼前的领带,刚才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她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一眼此时的周斯廷,他现在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手还没碰到领带,就被男人强势地摁住。
“斯廷哥,我……我舒服完了……”白若依有些喘不过气,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双腿,庆幸现在天气转凉,两人身上都没出太多的汗,身上的礼服应该没被弄脏,可是屁股那一块应该湿透了。
“怎么,只顾自己舒服?不管我了?”周斯廷听着她高潮后的娇喘,忍耐到极限的肉棒几乎要撑破裤子。
周斯廷不觉得现在自己忍得住,更何况要是吓到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从她裙摆下抽出手,手指上沾满了女孩透明的爱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这温热的痕迹,呼吸粗重了几分。
再继续下去,舒服了她,却要活活折磨死他。
白若依听到这话,有些无措地动了动身子,“不不是的,那……那、那我要怎么让你舒服呢?”
她问得太天真,纯粹得像是某种邀请。
周斯廷咬紧后槽牙,不够,她的手,或者只是在她外面蹭一蹭,都不足以缓解他现在的情欲。
“乖,这些舒服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帮你。只有我,明白吗?”
白若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她当然不会让别人碰她,就连刚刚羞耻的体验,如果换做是别人,她只会觉得恶心。
“乖宝,回答我。”男人的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
“我明白了……不会让别人帮我的,只有斯廷哥……”
“真乖。”周斯廷把女孩抱起来,解开她眼前的领带,“我去洗个澡,等会下楼吃饭。”
重获光明的瞬间,白若依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只有男人匆匆离去的高大背影。
她有些茫然,但身体上的舒适和满足是前所未有的。
周斯廷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他没急着洗手,掌心来自女孩体内的湿热尚未干透,指腹摩挲着粘腻的液体,这是她为他盛开的证明。
他不需要任何润滑,这抹带有甜腥气的蜜液就是最好的引子。
手掌紧紧包裹住青筋暴起的肉棒,混合着手上的爱液,节奏极快地上下套弄。
每一次摩擦,他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女孩蜷缩在他身下、眼神涣散、颤抖着喊他名字的模样。
他低低喘息着,脑海中全是她刚才喷涌而出的画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浓稠的浊白喷洒在地砖上。
整理好紊乱的气息,周斯廷换上睡衣,推门走进女孩的房间。
白若依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礼服有些凌乱,脸颊潮红。
她刚刚趁周斯廷出去时,偷偷试了一下,没想到手指刚沾上了湿漉漉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又是失禁了,吓得赶紧拉起内裤裹住,乖乖坐在原处,动也不敢动。
“抱歉,久等了?”周斯廷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发顶。
“没有呀。”
“很乖,没乱跑。”周斯廷目光落在她礼服后背的拉链上,手自然地覆了上去。
白若依却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动作,脸颊微红:“斯廷哥,你不能帮我洗澡……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周斯廷轻笑一声,诱哄道:“做得很好,知道男女有别。但……我是谁?”
“斯廷哥。”
“这是称呼,”他低哑着声音,指尖在她后背缓缓滑过,“在你心里,我是谁?”
白若依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毫无防备地交出了底牌:“你是我最相信的人。”
“既然是最相信,那我可以帮你洗澡了吗?”
“嗯!”女孩笑颜如花,纯粹得让人心颤。
周斯廷快速地褪下礼服,布料滑落,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胸贴和湿哒哒的内裤,紧紧贴在她的私处。
白若依感到一阵凉意,本能地抱住双臂护住胸前。
周斯廷喉结狠狠一滚,一把将她横抱进浴室。
他将她放进浴缸,让她的双脚搁在边缘,避开水流。
温热的水流缓缓升起,周斯廷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白若依只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裹,舒服得眼皮沉重,快要睡着了。
可周斯廷却难熬得要命。
看着她的肌肤在自己掌心逐渐变得粉嫩,腿间那片隐秘似乎又合上了,手上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在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
他刚刚发泄过的肉棒,此刻以一种更疯狂的姿态重新抬头叫嚣,抵着浴缸边缘阵阵抽痛。
这澡洗得她昏昏欲睡,却让他刚才在浴室里的努力彻底白费。
今晚,又是没有成功上钢琴课的一天。
因为白老师今天不被允许踩地上,哪儿也去不了,而周同学只想把她彻底吃干抹净。
第42章 你看片吗?
隔天清晨,白若依下床时,后脚跟的伤口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
她自幼发现,身体的修复能力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她没穿拖鞋,直接赤脚在地板上绕了两圈。
周斯廷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都快跳上舞了。
“真的不疼了?”
“嗯嗯,你看,疤都快没了。”白若依抬起脚,转动了一下脚腕给他看。
周斯廷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才甘心放她自己走路。
“今天名单就会出。”
“斯廷哥,”白若依犹豫一晚上,还是讲了出来,“我希望我是依靠自己的实力进入的决赛。”
她清楚周斯廷的分量,只要他稍微打个招呼,前面的路就会变成通途,但她不想这样。
周斯廷看着她有些紧绷的小脸,了然一笑:“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他边说着,走到玄关处,从柜子里里拿出一个方正的蓝色礼盒。
“这是什么?”
“演出完的礼物。”周斯廷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可是,名单还没出,我还不一定能晋级……”
“谁规定一定要拿到名次才能收礼物?”周斯廷拉过她的手,把礼盒稳稳地放在她掌心里,“昨天的演出你完成得很出色,这本身就是成功。”
礼盒的分量很轻。
白若依眼眶有些发热,打开盒子,竟然是一个蓝色的书包。
“呜呜呜,谢谢你,斯廷哥。”女孩红着眼眶扑了过来。
周斯廷顺势揽住她的后背,“原来的书包就别背了,看你缝了两三次了,书包的痕迹是看不到了,全是补丁。”
“可是我高三快结束了,”白若依在他怀里闷声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我听班上的同学说,上了大学基本就没人背这种双肩包了。”
“这个是送给高三的你,”周斯廷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大学的时候,再买别的给你。”
白若依背上了那个崭新的书包,拉链拉动时很流畅,没以往的卡顿和滞涩。
原来的书包还是小学的时候买的,张妈妈买给她的礼物,坏了很多次,她一直没换,觉得没必要吧。
新书包稳妥地贴在她的背上,里面的课本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包底坠得变了形。
白若依握紧了胸前的带子,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
课间。
丁雯雯托着下巴,看着白若依,她手里拿着笔,眼睛盯着面前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嘴角往上勾着,眼神完全是放空的。
这个课间,她已经笑了三回了。
“依依,你别笑了,我看着瘆人。”丁雯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胳膊,“你今天对着空白的纸乐了好几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玩笔仙招魂呢。”
丁雯雯平时最喜欢看白若依的侧脸,赏心悦目,每天看到这么明媚的脸,心情都会好上许多,可今天这反复出现的神秘笑容让她心里直打鼓。
白若依被这话拉回了思绪,动作略显迟钝地摸了摸脸,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啊?我有笑吗?”
“有,而且相当明显。”丁雯雯眯起眼睛打量她,一脸探究,“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发春了?”
“啊?什么发春?”白若依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丁雯雯正喝着水,听见这话,喉咙一紧,差点被水呛死。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若依迷茫地摇摇头。
丁雯雯四处看看,“那你看片吗?”
白若依转着手里的圆珠笔,认真想了想,“不怎么看,太忙了。”
她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以前在餐馆做兼职时,墙上倒是挂着一台电视机,她偶尔能在端茶倒水的空档顺眼瞧瞧,不过多半放的也都是些新闻。
丁雯雯眨巴着眼睛,神色有些暧昧地追问,“那你看的时候,会自己……弄吗?”
“不会啊,都是别人弄的。”白若依回答得坦荡,遥控器又不在她手里,想看什么都是店长或者客人说了算,她哪有那个权力。
“什么?!”丁雯雯直接惊呼出声,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周遭正在看书和休息的同学齐刷刷地转过头,纷纷投来不满的视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丁雯雯脸色一红,赶忙双手合十,对着周围连连点头道歉。
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拉着凳子拖到白若依身边,人都快贴上去了。
眼里满是震惊:“依依,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帮你……弄的?”
大名鼎鼎的美人,私底下不仅看那种片子,居然还是和别人一起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
白若依纳闷地看着她,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纠结:“很多啊,店长,服务员,有时候赶上熟客,他们也都可以弄,谁离得近谁就弄了。”
“什么?!”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尖锐。
“丁雯雯你有病吧?还让不让人睡了。”旁边一个同学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
“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丁雯雯连连双手合十作揖,然后她赶紧压着嗓子说,“不是,我的天啊,依依……你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真的假的啊?”
白若依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玩得花?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丁雯雯看着白若依一脸纯粹的迷茫,她好像知道了两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握住白若依的手,压低声音,“我说的不是电视剧。”
“那是什么?”白若依更疑惑了。
丁雯雯急得直抓头发,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凑到白若依耳边,极力用委婉但精准的词汇描述,“我是说那种……那种画面特别直接的,凑一块嗯嗯啊啊,需要自己或者对方动手,或者动别的地方的那种片子。”
白若依眨了眨眼睛,依旧没反应过来:“需要自己动手?你是说电视坏了,大家一起修吗?”
丁雯雯:“……”
有种脑袋充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成绩单,看了一眼白若依的语文成绩。
很牛啊,全班前三,理解能力不可能有问题。
丁雯雯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的意思是,那种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关在房间里,看那种画面,看完了会全身是汗,你知道吗?”
白若依一脸认真地盯着她,思考良久,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种健身教学视频吧?上次有个客人喝醉了,非要放那个健身操,我也跟着做过几次,确实挺累的,出了一身汗。”
丁雯雯感觉自己快要原地暴毙了。
她拍着桌子,几乎要崩溃,“依依,你是不是在装傻?我说的是私下里看的那种……那种色情的东西!就是那种不可描述的!”
听到这,白若依抿了抿唇,神色变得有些严谨,似乎是在脑海里拼命搜寻相关的词条。
丁雯雯心里终于畅快了,她终于懂了,端起水杯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店里的电视一般不放这种。”白若依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噗。”丁雯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算了,当我没说。”丁雯雯无力地趴在桌上,感觉自己像是对牛弹琴,而那头牛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
下一个课间铃声响起,丁雯雯在座位上翻了个身,还是觉得这事憋在心里难受。
她一把扯过白若依的胳膊,索性把话彻底撕开了:
“依依,我说的看片,是指那种……两个人在房间里,衣服都不穿,做那种很私密的事的片子。小黄片,懂吗?”
白若依看着她,既没有红脸,也没有表现出局促,只是平平静静地摇了摇头。
衣服脱光,最私密的事,这两个概念,根本无法在脑海里拼凑出任何具体的画面,自然也引发不了羞耻感。
“我的天依依,你以前的学校都没人聊这些的吗?”丁雯雯抓着自己的脑袋,她已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黄了。
啊啊啊啊啊!要狗命了。
“我不知道她们聊不聊。”白若依声音放得很低,语气没什么起伏,“我那时候没有朋友。就算她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只要我走过去,她们就会散开,或者换个话题。所以,她们不会跟我说这些。”
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她早就丧失了主动交朋友的勇气。
与其再次被伤害,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建立关系。
“这么说起来,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白若依眼神很认真。
丁雯雯愣住了。
她看着白若依那张在阳光下近乎完美的脸,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涩。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一路被孤立着长大的。
“那真是我的荣幸。”丁雯雯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责任感。
白若依这张脸太招人注意了,偏偏她在很多男女上面的常事什么都不懂。
她既然会出来四处打工,说明家里多半也是放任不管的态度,更不可能有人教她这些。
在社会上,一个单纯的漂亮女孩,简直就像是一块放在狼群里的肥肉,稍微碰上个心思不正的坏人,两三句好话就能把她骗走。
丁雯雯扯过白若依用过的草稿纸,沙沙地写下一行字:【放学后,重点科普性知识】。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给白若依,转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行了,放学后别急着走,姐们儿今天好好给你上课。”
*
晚自习前的操场逐渐暗了下来。
丁雯雯拉着白若依穿过塑料跑道,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树丛阴影里。
这块区域平时就是情侣们避难的角落,三三两两的人影散布在阴影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给彼此留出空间,没人会刻意去打扰别人。
丁雯雯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顺带扯出一副耳机。
“依依,你先看看这个,别出声啊。”丁雯雯眼神里闪着一种微妙的兴奋,献宝一样点开了早已缓存好的视频。
白若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画面中,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手掌并不安分,正顺着女人腰际的曲线缓慢上移。
手指在触碰到那片细腻的肌肤时,故意用了点力,指腹在那娇嫩的皮肤上反复重压、揉搓。
女人浑身颤抖,腿无力地缠上男人的腰,那只手随即更加放肆,直接深入衣内,精准地覆盖在那团柔软之上。
白若依盯着那晃动的镜头,呼吸不自觉地变了节奏。
她感到耳膜发烫,耳机里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重重砸在心头。
画面中那双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指尖的陷落和揉按,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她看着画面中女人那种半推半就,沉溺其中的神态,抓着裤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丁雯雯的科普,竟然和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有着惊人的重合。
屏幕里的画面进一步推进。
男人的肩膀将女人完全笼罩,从女人的颈项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他的一只手灵活地绕到后面解开了扣子,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两腿之间,在那处早已湿软的秘境中肆意揉弄,搅弄出令人耳根发烫的水声。
女人仰着脖颈,在男人娴熟的前戏下,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
镜头一转,男人抽离了片刻。
在女人迷离的注视下,他将那物释放出来。
抵在湿润的入口处,随着他腰身的一沉,粗硬的肉茎毫无阻碍地破开了那层紧致的软肉,狠狠地没入女人的体内。
“啊……”
耳机里传来的那声惊呼极其尖锐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满足,伴随着两人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画面开始剧烈地摇晃。
白若依的呼吸彻底乱了。
在这一刻,耳机里的那个男人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斯廷那张清冷的脸。
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的,全是昨天他如何用那双带有薄茧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沉沦的细节。
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丁雯雯正看得起劲,屏幕上的微光映在她兴奋的脸上。
她感受到旁边的耳机落下。
偏过头,“咋了?不好看?我这儿还有别的类型的,给你换一个?”说着,她的手指就要往屏幕上点。
“不用了。”白若依开口,嗓子有点干,裤子已经被她抓皱了。
刚才画面里那些纠缠的镜头还在脑子里晃,一闭眼,全是周斯廷昨天在沙发上帮她时的动静。
湿意隐隐约约冒了头,贴着内裤,有些发烫。
万幸这时候天全黑了,操场上没有灯,丁雯雯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白若依轻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异样,“所以,你拉我来这里,到底是想教我什么?”
“就是这个啊。”她拿手机点了点屏幕,“依依,你不觉得你懂的东西太少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等上了大学,万一遇到坏男生骗你怎么办?咱俩以后也不一定能考到同一个学校去,到时候我想保护你都够不着。”
白若依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沉默了一会儿才问:“看这个,能学到什么?”
“主要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丁雯雯收起平时的嘻嘻哈哈,语气认真了些,把平时听家里长辈念叨的话搬了出来,“你记住了,刚才画面里做的那些事,只有谈恋爱的情侣才可以做。如果不是情侣,千万不能让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情侣……”
白若依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脑子里有些乱。
周斯廷和她算情侣吗?好像不是。
可他不仅碰了,还让她那么舒服。
“对,情侣。”丁雯雯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低科普,“而且找男人得睁大眼睛找个好的。我听人说,以后要是真跟人走到那一步,安全起见,一定要让他先去医院做个体检。要是对方身上有病,那是会传染的,很麻烦。”
白若依听得有些懵,但还是顺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方的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刺白的光线瞬间把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大喇叭里传出教导主任标志性的粗重嗓门。
“注意了啊!大门已经锁了!现在还在操场上的,自觉到主席台前面来登记姓名!要是被巡逻老师抓到,明天直接全校通报批评!”
安静的阴影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惊呼和压低的抱怨声。
荒唐的教学就这么掐断了。
第43章 偷偷看小黄片,自慰
回到宿舍,床板有些硬,但躺下去的那一刻,全身的骨头都像松了下来。
白若依这才把手机开机。
音乐比赛的官方账号已经发布了名单,她顺着那一长串名单往下划。
决赛入围名单一共只有20个名额。
白若依在第13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看错,胸口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开来。
太好了,能拿到三千块的奖金。
退出公众号,微信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提示。
周斯廷:【恭喜,第13名。】
白若依认真地敲下一行字发过去:【还是斯廷哥的功劳,谢谢你。】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如果没有周斯廷之前的照顾,她觉得自己很难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撑过复赛前那段高压的练习期。
看着微信界面,白若依忽然动了心思,想给周斯廷送一个礼物。
可周斯廷什么都不缺,他平时穿的戴的随便一件可能可以买一套房了。
白若依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零花钱,再加上即将到手的三千块奖金,一时间有些犯难,不知道送点什么才能既用得上,又不会显得太寒酸。
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她又看到了官方发的新通知,原定于下个月的决赛将延迟到寒假期间举行。
还新出了规定,高跟鞋不算在印象分里。
白若依彻底松了一口气,如果要在短时间内高强度练习新的决赛曲目,她的精力和体力确实有些吃不消。
如今时间宽裕了两个多月,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需要每天在琴房和教室之间两头奔波了。
白若依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怎么忘不掉,在丁雯雯手机上看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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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中那根手指在湿滑的深处进进出出,带出一线银丝,白若依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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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室友平稳的呼吸声在暗处起伏。
白若依颤巍巍地将右手探进了内裤边缘。
她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手指刚碰到软肉上的凸起时,酸胀感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唔……”她咬紧了下唇,极力将险些溢出的呻吟压碎在齿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模仿着视频里的手法,有些生疏地探入下身的缝隙。
还没等她理清该怎么做,指尖刚刚在肿胀充血的红豆上轻轻一擦,一股电流般的战栗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那一瞬的酸爽快感太过于猛烈,完全超出了她单薄的认知。
她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挺起腰肢,可又怕惊动了室友,只能咬着被子。
她不敢动得太大,只能尝试着加快速度,用手指在那片软肉里浅浅地勾动、打圈。
不行……太快了……
她在心底无声地哀求着,被快感潮水吞没的恐惧与餍足感交织在一起。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快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死死咬着被角,脸颊埋在枕头里,眼角渗出泪水,随着那一阵阵痉挛从下腹深处流淌,她只能无声地张大嘴,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快感。
*
周家老宅。
周斯廷靠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茶水碧绿,但他一口没喝,只是看着盏里的浮叶。
周父坐在对面,脸色不大好看,紧盯着他:“没事不回家,一回家就是提离婚,这婚你干什么要离?”
“我不喜欢。”周斯廷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手指夹着,任由青烟袅袅升起。
“你不喜欢有什么用?”周靖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高了几分,“当初老头子开那口,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老头子刚住进重症监护室,你转头就要离婚,你把周家的脸面放哪了?”
周斯廷掀起眼皮看了父亲一眼,面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老头子那边,等他醒了我会亲自去解释。至于白家,这几年靠着周家的项目已经捞够了,这个人情,周家早就还清了。”
“混账!”周靖脸色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来,“白家就算拿了好处,那也是过了明路的姻亲。白家现在底子做厚了,真要撕破脸,完全能在董事会上制衡公司。”
“父亲这是许久没掌管公司,不知道现状。”周斯廷收回手,“白家再怎么翻起风浪,解决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周靖站在那,脸憋得通红。
“再者,白家为何要闹?我会给白欣蕾一笔财产,这笔钱足她安稳过完下半辈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拿钱放手是最好的结果。”
周靖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来,自从他的权力被这个长子彻底架空后,他在周斯廷面前说话就再也没了分量。
大门传来响动。
易从菡牵着五岁的孩子走进来,她扫了眼客厅里僵持的父子俩,眼神在周斯廷脸上停了一瞬,随后收起眼底的厌恶,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
“老公啊,医生刚来电话,说老爷子今晚指标稳住了,你先消消气。”易从菡把一杯温水放在周靖手边。
接着转头看向周斯廷,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责备,“斯廷,不是阿姨说你。老爷子还躺在医院里,你爸又无心公司的事,现在周家的名声和名望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这时候闹离婚,万一动摇了公司根基,对大家都没好处。”
周斯廷合上手里的烟盒,眼角都没抬一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易从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儿子的肩膀。
“你嘴巴放干净点!”周靖找到了由头,“她好歹是你妈!”
“我妈二十年前就下葬了。”周斯廷抬眼,“她要是想当,我不介意送她下去见我妈。”
易从菡脸色彻底发青,拉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没敢接话。
她知道周斯廷真的干得出来。
周靖气急败坏,抓起桌上那杯盛满凉茶的青瓷杯,朝周斯廷砸过去。
周斯廷坐在原地没躲,右手一扬,车钥匙迎面掷了出去。
和瓷杯在半空撞个正着,杯子在空中爆裂开来,碎瓷片伴着茶四处崩飞。
“哇——!”小孩突然大哭起来,捂着右手直往易从菡怀里钻。
鲜血顺着五岁孩子的小手瞬间滴在地板上。
“小英!怎么了?让爸爸看看!”周靖脸色大变,当即跨过满地的碎瓷片冲了过去。
周斯廷站在原地,看着围在孩子身边手忙脚乱的一家三口。
他走过去,拿起掉落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没再看身后的混乱,转身离开了老宅。
第44章 周斯廷带她去见朋友
丁雯雯把新本子递到白若依面前。
“依依,恭喜你,进决赛了,一个小礼物,我生活费不多,平时也就够自己吃饭。”
白若依盯着桌上的笔记本,有些出神。
本子的封皮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许多小熊和碎花图案。
丁雯雯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下午放学我去文具店换个别的。”她一直依依是比较贫困的那一类,哪晓得参加比赛的裙子贵到天际去了。
“没有!”
白若依一把按住丁雯雯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笔记本搂进怀里。
她抬起头,“我很喜欢,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礼物,有些激动。”
“不会吧……”
“谢谢你,雯雯。”白若依把本子放进书包里,重新拉上拉链,“不过,你不是一直对钢琴没兴趣吗?怎么也关注起这个比赛了?”
“官方把复赛视频发到网上了,你现在热度很高。”丁雯雯掏出手机。
白若依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她穿着深蓝色礼服,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侧脸在顶光的照射下轮廓清晰。
“你看底下的评论。”丁雯雯手指在屏幕上往上一划,拉出了热门评论区。
白若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最上方的几条评论点赞已经破了万。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连个滤镜都没加。】
【有人知道裙子是什么牌子吗?这缎面的质感绝了,垂顺度这么高,几千块应该租不到吧。】
【这好像是我们市刚办的那个青少年钢琴赛。】
【求一个名字和学校!重金悬赏!我们学校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神,我天天去琴房擦琴。 】
【看这礼服的做工和剧场规格,估计又是哪个豪门砸钱给千金大小姐铺路呢。 】
【手型虽然好看,但高潮部分的爆发力还是稍微弱了点,明显后劲不足,第13名也就是个安慰奖吧。 】
白若依看着网友跟放大镜一样关注她的裙子,手,家世,技术倒是说的少。
这种被人讨论的滋味,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多少有些承受不住。
大课间。
有不少人在前后门外探出脑袋。
学校刚出的“严禁跨班串门”,这群人便抠着门框,把身子往前倾。
“就靠窗那个。”一个女生伸手指了指。
几个人顺着方向看过去,凑在门边低声耳语,嘴唇频繁开合。
还有一个男的,拿着手机对准白若依,拍完就跑了。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
她左手抓着的英语报纸边缘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她把头往低处埋了埋,任由碎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痕迹。
议论声隔着半个教室,落进她的耳朵里。
有些恼。
但又没办法。
白若依盯着刘宇光看了一周。
他每天按时进教室,一次也没往她这边看,更没有找事的意思。
周五的小测验成绩贴出来,刘宇光在班里排中游。
她看着成绩单,很难想象这人之前连高中都考不上。
周日。
白若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搬到周斯廷那里住了不短的时间,可一次钢琴都还没教过,她今天特意在包里放了乐谱。
“斯廷哥。”白若依把包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双手抱住周斯廷的胳膊。
周斯廷把膝盖上的文件合拢,放到一旁:“今天这么高兴?”
“看见你才高兴。”白若依把额头抵在他的西装袖子上。
这一周的半夜,她躺在宿舍床上,总会想起小黄片,连带着那天下午两人的纠缠也变得清晰。
想到这,她的脸颊贴着布料,有些发烫。
周斯廷顺势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今天带你去见几个朋友,刚好很久没聚了。”
“是上次在青宸见过的吗?”
周斯廷回忆了一下:“对,还有几个,带你认认人。”
*
包厢内。
严明诚按低打火机,点了根烟:“难得老周今天主动攒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邢林正抠开一颗荔枝,将果肉塞进旁边妻子的嘴里。
随后,他抓起桌上没开封的软包烟,朝严明诚扔过去:“要抽出去抽,一身味。他可能是空虚寂寞了吧。”
“你点谁呢。”严明诚把抽了一口的烟按在灰缸里,顺手拈了颗开心果砸过去,“有了老婆了不起啊。”
谢弘和端着茶杯,视线在薛邢林夫妇身上打了个转:“你俩什么时候把证扯了?”
薛邢林:“就上礼拜,先斩后奏,没敢让老头子知道。”
严明诚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什么时候也赐我个漂亮老婆。”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严明诚顺势从转盘上拿了一颗坚果,丢进嘴里:“正主来了。”
大门推开,走进来的是齐思宁,后面竟然跟着吕念梦。
几人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严明诚盯着齐思宁,眼珠子拼命往吕念梦那边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齐思宁提着两个大购物袋,朝严明诚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三个字:“甩不掉。”
严明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靠回椅背上。
薛邢林手里的半颗荔枝停在盘子里,跟对面的谢弘和对视了一眼,谢弘和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包厢里的说笑声瞬间断了。
吕念梦把手包搁在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环视了一圈,扯了扯嘴角:“怎么一进来就都没动静了?嫌女士多,不好意思了?”
薛邢林低头拉过旁边的菜单翻看,谢弘和则是看着自己刚亮起的手机屏幕,没人接茬。
严明诚只能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把话接过去:“小梦啊,大忙人今天怎么也有空过来?”
“你们现在聚会都不通知我了。”吕念梦提起转盘上的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水,“我要是不自己跟着思宁,怕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周斯廷迈步走进来,大衣还带着寒气,侧身让了一下。
白若依跟在他身后,身上穿着校服。
严明诚刚送到嘴边的开心果卡了一下,视线在白若依的脸上打了个转。
薛邢林捏着一小块点心喂到妻子嘴边,两人低声说着话,没抬头。
谢弘和则扫了一眼白若依的校徽,随后低头喝茶。
吕念梦的目光落在白若依的脸上,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坐这。”周斯廷拉开主位旁的木椅,顺手摘下她背着的书包挂在椅背上。
白若依坐下来,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
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对面那个漂亮女人不友善的目光。
周斯廷在她身旁坐定,这才抬眼扫了一圈圆桌。
他的视线在吕念梦脸上连半秒都没停,直接转到谢弘和身上:“点菜了么?”
“点了,都是些平时的菜,不过你家小朋友爱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谢弘和把转盘上的菜单转到了周斯廷面前。
桌面一时有些静。
严明诚一拍大腿,打破沉默:“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在青宸弹钢琴那个妹妹吧。”
白若依看过去,小声喊人:“严哥哥,谢哥哥。”目光转到薛邢林脸上时,因为没见过,顿住了。
谢弘和一口茶险些呛出来,放下杯子偏过头:“叫叔叔吧,我侄女跟你差不多大。”
“占谁便宜呢。”周斯廷拎起旁边的扎壶,往白若依面前的空杯里倒满温热的玉米汁。
严明诚“啧”了一声:“老周,你真不要脸,你不会是让人家小朋友天天叫你哥哥吧?”
白若依手指抠了抠衣角,没敢再开腔。
周斯廷瞥了严明诚一眼:“怎么,有意见?”
严明诚、谢弘和对视一眼:有变态。
周斯廷挨个跟白若依介绍自己的朋友。
直接跳过了吕念梦的位置,手指落回菜单上。
吕念梦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搁在桌上的手放回了膝盖。
她盯着白若依身上校服,扯了扯嘴角:“斯廷,这小妹妹还在念高中吧?今天怎么想起来带个家里的小辈出来吃饭了?”
周斯廷拿铅笔在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那一栏各打了个勾,头也没抬:
“不是小辈。”
吕念梦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装作不在意地抿了口水。
齐思宁在旁边硬着头皮扯了扯她的衣角,吕念梦才顺势把杯子放回原位,转过头去,没再接话。
严明诚和谢弘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数。
服务员开始上菜。
清蒸鲈鱼和粉丝虾煲打头,正好转到了白若依面前。
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扑在白若依脸上。
周斯廷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肉放进白若依的碗里:“先吃这个,没刺。”
白若依低头捏起筷子,小声说:“谢谢。”
“啧,老周。”严明诚用筷子尾部敲了敲骨碟,眼睛往这边瞟,“认识你那么久了,第一次见你给人挑鱼刺。薛老二天天给老婆剥荔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上了?”
薛邢林在旁边给妻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没抬:“吃你的,话真多。”
周斯廷没理严明诚,对白若依说:“别光喝玉米汁,吃菜,今天也要吃两碗饭。”
白若依在桌子底下悄悄松开扯着他西裤的手,去拿自己的碗。
周斯廷顺势把左手搭在她椅背后面,整个人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吕念梦看着那一块落入白若依碗里的鱼肉,把手里的餐巾揉成了一团。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隔着桌子看向周斯廷:“斯廷,上周我爸还提到西区那个商业地块的项目。他说有几个细节想找个时间跟你面谈,你看你哪天方便?”
周斯廷正看着白若依小口吃鱼,闻言头也没抬,语调冷淡:
“项目上的事,让吕总的秘书直接对接总裁办约时间,私底下我不谈公事。”
吕念梦的脸色白了一下。
齐思宁见状,立刻倒满一杯红酒站起来,转开话题:“来来来,今天薛哥带嫂子露面,咱们一起走一个,祝百年好合。”
众人纷纷举杯,连谢弘和也端起茶杯。
周斯廷伸手拿过白若依面前的玉米汁扎壶,重新给她添满,随后自己端起酒杯,跟薛邢林碰了一下。
吕念梦抽了张纸巾擦掉指尖粘上的红酒渍,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在了白若依校服上。
“妹妹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看你穿一种的校服,今年该高考了吧。 ”吕念梦挑起嘴角。
白若依停下筷子,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才点头:“嗯,快了。 ”
“高三确实辛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斯廷平时最嫌麻烦,以前连我爸过生日请他去家里,他忙得抽不出空。
今天倒是难得,还特意开车去一中接你。妹妹,你平时在学校有什么事能自己解决的,就尽量别让他跟着分心了。
他最近为了西区那个项目连轴转,行程都是按分钟排的,你这个做妹妹也该多体谅体谅他。”
这话一落,严明诚夹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抬眼往这边瞧。
齐思宁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吕念梦的袖子,她没理。
白若依把手里的筷子握紧了些,她没接话,只是把头往低处埋了埋,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鱼肉。
顾忌着对方是周斯廷的朋友,她不好开口反驳。
周斯廷盛了一满勺粉丝虾煲放到白若依碗里,剐了吕念梦一眼。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了?她也不是你妹妹,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吕念梦刚准备要说什么,齐思宁站了起来,硬把吕念梦往门外拽,“梦梦,你刚才不是说晕车吗?我陪你去洗手间。 ”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边响了一阵,随着包厢门关上,屋里彻底清净了。
周斯廷放下酒杯,“你们带她来干什么?故意搅局?”
“真不是。”严明诚双手举在胸前作势推脱,“是思宁带过来的。刚才在门外思宁一直给我使眼色,她本意也不想带,是吕念梦自己硬要跟过来的,甩都甩不掉。”
白若依喝着玉米汁,闻言动作顿了顿。
原来那个女人叫吕念梦。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斯廷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谢弘和拿过茶壶,续上水,“你那边什么打算?”
周斯廷:“在走流程了,没多久就解决。”
谢弘和:“确定了?”
周斯廷:“确定了。”
严明诚手里还捏着筷子,转头看看谢弘和,又看看周斯廷,完全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白若依也松开了勺子,眼里同样是一片茫然。
倒是旁边的薛邢林听出了意思,偏过头跟身边的妻子低语了一句,两口子靠在一起,突然无声地笑开了。
洗手间内。
水龙头哗哗地响。
齐思宁擦着手,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发白的吕念梦。
她把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吕念梦:“我早劝过你,别在周哥身上使劲了。不管他身边是谁,都不会是你。他结婚前你纠缠她就算了,结婚后你还纠缠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们的局,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吕念梦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齐思宁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心。”吕念梦的手都在抖,眼眶里迅速爬上红丝,“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我,就没出现过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周太太的位置会是我的,可他突然就结婚了。
我知道是商业联姻,知道他不待见那个结婚对象,我还觉得有希望。
所以我努力,想让他看见,我才是最适合坐周夫人的位置。
但今天这个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脸什么都没有。他宁愿带这种丫头出来见朋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这么做,把我多年的喜欢当成什么了?他这是在作践我。”
齐思宁垂眼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吕念梦的手指,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周哥一直在拒绝你,是你一直不愿意面对!
他们所有人都是把你当妹妹,包括我也是。
你喜欢他,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是你一直纠缠周哥,导致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他自己结婚了还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齐思宁看着镜子里女人有些变形的脸,摇了摇头。
“你是有多不了解周哥?既然周哥会带她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把脸上的妆补补,下一次他们的聚会,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包厢,隔着门,里面说笑声清脆地传出来。
齐思宁看了眼身边的吕念梦,伸手推开门。
果不其然,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严明诚正张着的嘴合上了,薛邢林也收回了视线,低头去喝水。
吕念梦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拉开椅子坐下。
她扯了个商场专柜的话题,侧过身和齐思宁搭话。
齐思宁低声应着,包厢里重新响起了零星的餐具碰击声。
白若依这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周斯廷正和谢弘和聊着西区地块的溢价率,那些数字和专业术语在她耳边打转,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把双手垫在屁股底下,腿在木椅下前后晃荡。
“无聊了?”周斯廷偏过头,语调放得很低。
严明诚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撒了,薛邢林剥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桌上几个男人的眼神飞快地在周斯廷脸上刮了一圈。
白若依点点头,一抬头,忽然发现一桌子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脸上,连对面的吕念梦也抿着嘴瞧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轻扯着周斯廷西装的袖口,把声音压得很低:“我能不能去边上写作业?”
“去边上玩吧,”周斯廷抬手把她压在校服领子里的一缕头发拨出来,“好不容易休息,要劳逸结合。”
白若依如释重负,撑着椅子跳下来,蹦蹦跳跳地绕过了包厢内的屏风。
屏风后面比外面的用餐区还要大。
电视,两台大音响,麻将机,麦克风,还有一排酒柜,还有别的七七八八娱乐设施。
在这里吃一顿饭得要多少钱啊?
她觉得没啥好玩的,就打开了麻将机,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白若依站在原地捣鼓了半天,也没见牌墙升上来。
“不会坏了吧?”她小声嘟囔。
她捣鼓了半天,好吧,不太行。
高跟鞋的声音停在身后,吕念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笑了一声:“怎么连个麻将机都没见过,没见过世面的土妞。”
白若依深吸一口气,这是斯廷哥的朋友,事不过三。
吕念梦一下就把牌弄好了,齐思宁拉着薛邢林的妻子此时也绕过屏风走进来。
齐思宁拉开一张皮椅坐下,拍了拍桌面:“来吧,我们四个先打打。”
白若依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不太会,你们打吧。”
吕念梦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定,看了看指甲:“不会打就一边去。”
白若依转身走出隔间,回到了大厅,在周斯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周斯廷放下酒杯,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不会打麻将。”白若依小声说。
严明诚在旁边听见了,“走吧,一起去,刚好很久没赢钱了。”
一行人回到屏风后面。
齐思宁和薛邢林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他们进来,自觉让出了位置,吕念梦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最后的座位定下来,是谢弘和、严明诚、吕念梦,以及被推到空位前的白若依。
白若依再次摆了摆手:“我真的是新手。”
“没事,老周有钱,让他教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他的。”严明诚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按下骰子键。
周斯廷顺手拉开白若依身边的木椅,把她按在座位上,自己则长腿一折,坐在了她边上,右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将人半圈在怀里。
白若依学着严明诚的样子,两只手去抓前方的四张牌。
一次拿四张有些费劲,指尖一滑,牌正面朝上。
“诶,三条,我记住了。”严明诚嘴欠地嚷嚷。
周斯廷没理他,伸手把那张三条捡回来,放进白若依的牌堆里,顺势帮她整理好牌堆。
白若依歪着头看自己的牌,眼里一片茫然。
周斯廷的侧脸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三张一模一样的叫碰,或者同一花色数字连在一起的三个顺子。一共凑齐四组这样的,外加一对一模一样的牌,就赢了。”
他指尖点了点牌面中间的两张“五万”和一张“六万”:“摸到四万或者七万,这一组凑成了,就叫吃牌。”
讲完,周斯廷偏过头看她:“懂了吗?”
白若依看着桌上复杂的符号,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对上周斯廷的视线,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谢弘和从率先抓牌。
她有样学样,在周斯廷的看顾下一张张把牌拿齐。
白若依确实不会看牌,但她的运气有些邪门。
第一局她胡乱抓了一把牌,在周斯廷的指点下,随手打出几张单独的字牌,不出三圈就莫名其妙地自摸了。
“还得是新手啊,想当初我第一次玩牌,连赢20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严明诚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递过去。
接下来的三把,白若依几乎把把都在赢。
她连输赢的账都算不清,只看到三家递过来的粉色钞票一张接一张,最后多到连校服口袋都快塞不下了。
白若依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在桌子底下晃得更快了些。
每赢一次,她就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斯廷。
周斯廷一直斜坐在她的座椅扶手上,右手懒散地搭在她的椅背后面。
每次白若依摸到好牌扭头看他时,他就会揉一下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距离极近,周斯廷低头说话时,呼吸几乎能扫到白若依耳边的碎发。
吕念梦盯着周斯廷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
这种肢体接触,她从拥有过,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谁!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解不出题目去问周斯廷,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周斯廷几乎就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也再不帮忙答疑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能近他的身,她以为他对谁都一样冷淡。
可现在,他整个人几乎把那个女孩半圈在怀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好像又胡了。”白若依指尖点了点吕念梦刚刚打出来的八条。
周斯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散漫的目光一顿,随即抬手将白若依面前牌墙悉数推倒。
整整齐齐的清一色,外加刚杠下来的四张发财。
“清一色杠上炮。”周斯廷抬眼,却并没有看向输家,盯着白若依的侧脸,“翻满。”
严明诚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当即哀嚎一声,把手里的牌一扔:“小梦啊,你这炮点得够绝的。清一色满翻,这一把得翻出天价去了。”
吕念梦盯着刺眼的绿牌,脸色由青转白。
她拉开手包,从里面抓出一迭现金,数都没数直接摔在桌上。
不过肯定在番数面前明显不够。
齐思宁在旁边瞧着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拿出手机:“梦梦,剩下的我先帮你微信转给周哥,回头咱俩再算。”
接下来的几轮,牌桌几乎成了白若依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根本不懂算番和看张,完全是闭着眼睛摸。
牌落到她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要什么来什么。
打了几圈下来,白若依统共就输了一把,还是给谢弘和点了个不痛不痒的平胡。
白若依面前的百元大钞已经堆起来了。
她看着那堆晃眼的粉色钞票,有些发懵,两只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
最后一局。
吕念梦将一张“九筒”甩了出来。
白若依把面前的牌往前一推,整排牌面在绿呢绒桌面上亮开。
她又胡了,依然是吕念梦点的炮,还是个大翻。
吕念梦直接把所有的牌往前一推,骨牌噼里啪啦乱滚,“你出老千吧?为什么次次都是我点炮?”
周斯廷神色不耐,正准备要赶人。
白若依先直视了她:“小梦姐,牌品即人品,你不会是玩不起,找借口不想给钱吧?”
她声音挺清亮,语速也快,事不过三,再让着她,她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了。
“你敢顶撞我?”吕念梦霍然站起,猛地俯下身指着白若依的脸。
周斯廷沉着脸抬手,用力一掌直接打开了吕念梦的手腕,“玩不起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斯廷……”
“别这么叫我。”周斯廷眉头拧得很紧,“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抬出去?”
吕念梦站在原地僵了半晌,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大步冲出了包厢。
严明诚靠在皮椅上,揉着酸痛的脖子,把干瘪的钱包揣回裤兜,嘴里啧啧称奇:“老周平时在牌桌上运气差到爆,每次跟我们打就没怎么赢过,今天带个小姑娘过来,跟过来抢劫一样,就没赢过。”
美妙的棋牌夜在严明诚的哀嚎中度过。
第45章 和他相拥而眠
钟表指向十一点。
进门时,白若依看到了钢琴,看来今天又教不成了。
临走前,严明诚气急败坏地扯着周斯廷又补了几局,最后把输掉的钱全赢了回去。
周斯廷打牌的手气确实差,白若依站在旁边看他接连点了几次炮。
周斯廷换了拖鞋,扯松领带,身上的酒气散了出来:“乖,洗完澡早点睡。”
白若依抱着书包回了房,洗澡。
把衣服抖开时,她才发现所有的睡裙款式都很短,裙摆刚刚盖过大腿中。
她把现金全部拿出来,这些钱刚好可以抵礼服的十万。
她盯着那迭钱,直觉告诉她,如果把这笔钱当作还款给周斯廷,他会生气。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钱收回包里,转身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
白若依推门进去,周斯廷已经换上了睡衣,正靠在床头。
严明诚今晚带的都是烈酒,后劲很大,周斯廷此刻酒还没全醒,正抬手按着太阳穴。
他睁开眼,视线在她露出来的腿上停了一瞬,随后移开:“那钱是你自己赢的,收好就行。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买,我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白若依走到床边站定:“斯廷哥,我帮你按按吧。”
周斯廷松开手,低低地应了一声。
还没等白若依伸手,周斯廷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拉,直接把她带到了床上。
白若依重心不稳,顺势在被褥上跪坐下来。
周斯廷则一翻身,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双眼半阖,呼吸平稳且绵长,似乎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几根垂下来蹭着她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随着周斯廷平缓的呼吸,他身上的雪松香混杂着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白若依低下头,视线不自觉地顺着他挺直的鼻梁下滑,落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视线像是被人牵着走,又扫过了他的睡衣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锁骨格外显眼。
她的手指渐渐停在了他的鬓角,明明只是按压穴位,可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热得烫人。
白若依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手底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没有节奏。
目光落在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记忆瞬间被拉扯开。
这双手层探入她的裙底,在泥泞中毫不留情将她推向高潮。
无法掌控自己高潮的失控感再次翻涌上来,像电流在内裤外面不停地轻点,一下又一下。
白若依的手指渐渐偏离了穴位,顺着他的眉骨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她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剧烈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喉咙渴得厉害,她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如果现在撩开裙摆,主动将他的手指引向裙底,他会不会睁开眼,把她彻底弄上一次高潮。
男人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提醒她,他是灼热的,他是能给她带来刺激的。
念头像小虫子一样在她脑海里乱爬,她的手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抖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有眉头随着她的按揉逐渐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钝痛感一点点消失了。
周斯廷睁开眼,眸子正好对上了女孩直白的眼神,随即慌乱躲闪。
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好了,别按了。”
他闭着眼,从她怀里传出来:“再按下去,我也该睡不着了。”
周斯廷撑着床沿站起身,头疼缓了许多。
揉了揉她的小脸,动作带了几分酒后的倦意:“谢谢你,早点睡吧。 ”
白若依刚想撑着起身,感觉到身下不可控地泛起一阵温热的黏腻。
涌动的感觉来得又快又急,几乎瞬间就浸透内裤。
完了。
被子上肯定沾到了。
她刚才满脑子都是那些色色的画面,身体竟然有这么大反应?
要是被斯廷哥看到被子上的湿痕,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孩。
不行。
绝对不能让斯廷哥看到。
她咬住下唇,身子僵硬地跪坐在被褥上,双手地揪紧了睡裙边角,遮挡着身下的狼藉。
“斯廷哥,我……”她声音抖得厉害,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他,眼底蒙上一层雾气,“我今天,能不能跟你睡?”
周斯廷刚踩在拖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身,还没完全褪去醉意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目光似是要把她剥光。
“什么?”
白若依的肩膀抖了一下,“班里今天放了恐怖片…… 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扯出个拙劣的理由。
周斯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还有裙摆根本挡不住的大腿根部。
他咬着后槽牙,才从胸腔里才从胸腔里逼出一个低沉的字:
“行。 ”
还真是会考验他的自制力。
啪。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旁边男人模糊的轮廓。
白若依做贼心虚般地转过身,伸出右手,顺着刚才的位置摸了过去。
指腹触到了一片黏腻。
果然,湿哒哒的一小块,还带着她的体温。
白若依的脸颊烫得惊人,她不敢再耽搁,飞快地扯过被子一角,顺利地躺进了被子里。
床很大,她规规矩矩地贴着最外侧的床沿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男人灼热的体温也迅速包裹了过来。
周斯廷躺在另一侧,他昏沉的脑子竟被某种躁动一点点挤开,变得异常清醒。
白若依紧绷了一整天后,加上身体的空虚感,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滚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女孩身上带着洗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冰凉的体温像一块降温的软玉,熨帖着周斯廷滚烫的胸膛。
他闷哼了一声,侧过身,胸膛紧紧贴上她的后背,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中。
很适合,一只手就能抱紧。
手掌顺着她细腻的颈侧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
白若依在睡梦中轻哼着,双腿无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睡裙早在刚才的动作中乱了套,堆迭在她的腰际。
周斯廷紧贴在她身后,掌心感受着那层滑腻,呼吸重了几分。
他埋首在女孩颈窝,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下身早就硬挺得发烫,鼓鼓囊囊的形状正抵在女孩绵软的臀后,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蹭着那处湿润的底裤。
真是个禽兽。
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声,最终还是咬着牙收回了在肌肤上流连的手,扯过裙摆一点点整理好,将那诱人的春色掩盖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紧紧抱着她试图入睡。
可怀里的人却不安分。
白若依做梦了。
梦里的周斯廷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全身赤裸地压在她身上,强势地拨开她的腿根。
他在缝隙间肆意揉弄,指腹缓慢地画着圈,带出更多的液体,直到那里变得又湿又软,彻底塌陷在他指尖。
随后,蛰伏已久的硬物抵上了她的入口。
随着他腰身的下沉,被填满的快感让她在梦中发出了一声娇弱的呜咽。
现实中,白若依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里又酸又涨的强烈渴望,让她本能地扭动着腰肢,臀部在一片迷茫中反复向后压去,不断在男人那一处硬挺发狂的轮廓上磨蹭着、索求着。
每一次细微的磨蹭,都在挑战着男人残存的理智。
周斯廷本就因冲动难以入眠,女孩此刻不安分的动作,就像是在火上浇油。
温软挺翘的触感在他的阴茎顶端反复摩擦,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柔软与潮湿,正试图将他的肉柱给融化掉。
周斯廷浑身的肌肉绷到了极致,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若依在梦境中沉溺得更深了。
撞击越来越重,她也本能地想要追求更多,想要更深,更狠的贯穿,只要是斯廷哥就好。
她的腰肢一次次主动向后顶撞,臀肉不断在男人的硬物上狠狠碾磨,每一次碾压都精准地抵在凸起上,酥麻和空虚折磨得她无处躲藏。
她的手指抓紧了枕头,梦呓声中夹杂着细碎的娇喘,如同无声的邀请。
周斯廷死死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酒精在周斯廷的血管里横冲直撞,他终于不再克制,手臂猛地收紧,将白若依的腰肢按进自己的怀里,臀瓣紧紧地贴在他的巨物上。
“……依依。”
男人沙哑的低喃混着灼热的喘息,喷洒在她耳畔。
白若依在睡梦中被这种带有侵略性的顶弄惊醒,大脑一片混沌,但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地给出了回应。
她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觉得身后那个男人就像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正隔着布料,一下比一下更凶狠地顶弄着她的深处,撞得她骨头酥软。
周斯廷细碎的吻粗鲁地落在她汗湿的后颈,牙齿轻咬着那块娇嫩的皮肤,手掌从她腿根向上探去,指尖粗鲁按在泛滥的湿润上。
“操……这么湿。”
他猛地发力,腰身狠狠一挺,隔着内裤的阻隔,将阴茎毫无保留地抵入她最脆弱的褶皱里,狠狠地碾压、研磨,布料被挤压磨蹭得不成样子。
“唔……啊……哈啊……”白若依仰着脖颈,在黑暗中失控地低喘出声。
布料早已湿透,男人每顶一次,便带出更多的温热。
男人每顶一次,便带出更多的温热液体,在布料与肌肤之间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完全成为了男人顶弄的润滑剂。
顶弄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重。
白若依终于在高强度的顶弄中,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娇吟。
整个人在他怀中剧烈地痉挛、颤抖,脚趾爽得蜷缩起来,没多久,彻底瘫软在男人的怀中。
感受到女孩不再摇晃,他轻轻起身,大步冲进了浴室。
冷水浇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滚烫的皮肤。
他双手撑着台面,沉重地粗喘着。
那一处在手里硬得发疼,胀得几乎要裂开。
周斯廷只好自己发泄,粗暴地撸动。
然而,才经历过与女孩肌肤相贴的快感,这种简单的自慰竟变得如此索然无味。
无论他怎么用力,挫败感却愈发强烈。
半小时过去,浴室里水汽与冷意交织,他却完全射不出来。
精液卡在腹下,憋得他眼眶猩红,呼吸紊乱。
周斯廷烦躁地关掉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直到欲望被强行压制到勉强可以忍受的程度,才擦干身体出去。
回到床上时,折腾够了的白若依正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斯廷在床沿坐了片刻,盯了一会儿女孩纯净诱人的脸,才重新躺回她身侧。
几乎是感受到他靠近的瞬间,白若依就像是有本能反应一般,身子自动向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脸颊贴着他胸口蹭了蹭。
这份毫无防备的亲昵,周斯廷刚用冷水平复下去的呼吸再次一顿。
他垂眸看着怀里安稳睡去的白若依,眼神晦暗不明。
他无奈一笑,认命了,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甜腻的香气。
相拥而眠。
第46章 在男人沉睡时,用他自慰,差点被他发现
白若依是在闷热中醒来的。
平时她的被窝总是冰凉的,此刻却像被裹进了一个暖炉里,甚至热得难以呼吸。
后背紧贴着一具滚烫的身躯,雪松香密不透风地灌进鼻腔,她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白若依尚未完全清醒,腰间便是一紧,手掌横压过来,滚烫的手指陷进她的腰侧,将她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她先是一紧张,身体一僵,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随即放下心来,昨晚好像是睡在斯廷哥的床上,还以为会很难入眠,可躺在他的身边似乎有了十足的安全感,一下就睡着了。
摸索到了枕头边的手表,才五点,比平时的生物钟早了一小时。
房间里光线幽暗朦胧,漏进了微弱的月色。
正想翻身,却被屁股后贴过来的硬物彻底定住了动作。
那东西好烫、好硬,透过内裤烧灼着她的皮肤,长长的东西一下就陷入了她的屁股沟。
白若依浑身猛地一颤,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突然回想起昨晚的梦境,周斯廷平时清冷的眼神染上浓烈的欲色,将她按在床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舌,性器一次次凶猛地贯穿她,任她怎么求饶,男人都会继续深入,像是想永远呆在她的体内。
那画面太过逼真,以至于她现在下身还隐隐带着酸胀的余韵。
迷蒙中,她的手悄悄摸向内裤。
已经完全湿了!
内裤黏糊地贴着私处,难道是做梦的原因吗?
白若依抿了抿唇,感受到身后的硬物随着周斯廷的呼吸,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身后的人呼吸沉稳平缓,似乎还没醒来。
胆子,在这一刻悄然膨胀。
她试探着向后缩了缩臀部,坚硬的轮廓随之在她的臀缝间滑动了两下。
这是阴茎,她在小黄片里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东西通常会插入女性的身体,直至最深处。
微微挺起腰肢,臀部向后缓缓挪动,主动在硬挺上蹭了一下。
“嗯~”失控的轻吟从她唇边逸出。
摩擦带来的爽感瞬间传遍全身,这种快感比梦境还要真实。
她继续挺起腰肢,主动用臀肉在男人勃起的性器上缓缓磨蹭起来。
能清晰地感觉到阴茎隔着两层布料与她的私处相互摩擦,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下体更加泛滥。
她开始规律地摆动腰身,节奏由慢到快。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摩擦,都让她敏感的花穴口一张一合,蜜汁不受控制地涌出。
既渴望着更多的接触,又害怕惊醒身后的人。
她侧过头,借着幽暗的月色窥探。
男人双目紧闭,五官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英朗。
薄唇微微抿着,像在忍耐着什么。
白若依咬紧下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嘤咛,加重了摆动的幅度,屁股越来越向后,腰肢也越来越弯。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那东西似乎比刚才更烫更硬了,顶端甚至透过布料,一下下地碾压着她的阴蒂,强烈的酥麻快感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男人怀里。
好舒服的感觉,想要更多……
被发现的话……
突然感受到硬物在她身后跳动了一下,男人却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抓紧了枕头,放下所有警惕,全身心地沉溺于这隐秘的磨蹭中。
臀肉在性器上反复缠磨,蜜液越流越多,内裤早就吸饱了水份,溢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湿滑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情欲气息。
黏腻的水声在卧室越来越大。
“哈……嗯……”
她压低声音,细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腰肢扭得越来越放纵。
就在她磨蹭得愈发卖力,眼看就要攀上巅峰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
那只压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深深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
周斯廷均匀的呼吸节奏在这一刻乱了,变得急促。
白若依瞬间僵住,心脏狂跳不止。
糟了!会被发现的。
可是,她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啊!
强烈的空虚与酸胀在小腹深处疯狂堆积,像是一根羽毛在脚底反复撩拨,却始终差了那么关键的一下,始终无法抵达渴求已久的安宁。
她难受得眼眶发烫,几乎想要哭出来,腿间湿得一塌糊涂,蜜汁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斯廷哥似乎要醒了。
她屏住呼吸,侧过头,细细观察着男人的神情,周斯廷的眉心微微蹙起。
白若依犹豫着,咬住自己的指节,不知所措。
该不该继续?
好想……
好想要更多……
斯廷哥会原谅自己的吧……
欲望的火苗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惊吓而熄灭,反而因为紧张,害怕,偷摸的感觉变得越发热烈。
十分钟过去了。
男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胸膛起伏平稳,没有半分要睁眼的迹象。
那只手虽然还放在她腰间,但力道已经放松下来,只是轻轻搭着。
白若依彻底放下心来,她甚至觉得这种偷摸的感觉,非常刺激,令人着迷。
在男人的拥抱下,她重新找回刚才上瘾的节奏。
这一次,她磨蹭得更加缓慢,只要不被发现,让她舒服一次就好。
臀瓣轻轻抬起又落下,阴茎隔着内裤在小穴外反复滑动。
“哈啊……好烫……”
内裤早已不堪重负,两人的布料在交迭之处摩擦,发出了淫靡的水声。
她闭上眼睛,全心感受着身后男性身躯的温度和硬度。
雪松香气混合着两人交织的情欲气息,让她更加沉醉。
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白若依的意识彻底涣散,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呼吸声好大,会被听到的吧。
可是,好舒服……
即将被快感淹没的窒息感,让她彻底抛却了最后一丝矜持,腰肢摆动的频率瞬间加快,臀肉在男人灼热的肉棒上疯狂地挤压缠绕。
“啊……嗯……要到了,斯廷哥……”她咬着枕头呢喃着,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叫声。
就在她即将飞入云端的刹那,一直沉睡的男人似乎忍耐到了极致。
放在她腰间的手变大了力道,抓住她的腰肢,狠狠地向上猛地一顶。
阴茎凶狠地顶在了她娇嫩的花核上。
“啊啊啊~~~~”
这一刻,白若依再也忍不住了,失控地颤抖着,身体深处压抑已久的蜜液,如同决堤的海水般喷薄而出,瞬间将两人的内裤,床单彻底浸透。
她双腿夹紧,臀肉死死咬住那根粗硬的性器,小穴口一阵阵收缩,喷出一股又一股甜腻的液体。
高潮来得如此猛烈,她眼前一片白光,几乎要失去意识,瘫在男人怀里。
但不能是现在!
恐惧战胜了快感。
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在亵渎身后的男人。
白若依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她咬住唇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醒了?
这个念头让白若依心脏骤停,她僵硬得像块木头,不敢回头看。
身后的人依然没有醒来,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沉重。
高潮后的余韵还在体内细细密密地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也不敢回头看,周斯廷始终没有开口。
这是没醒吗?
白若依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地失望。
如果他是清醒的,那刚刚的一切……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抓个现行。
轻轻地掰开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她没敢穿拖鞋,拎起鞋子,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随着门轻轻合上。
周斯廷睁开了眼。
眸子此刻赤红一片,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欲火。
他坐起身,打开小灯。
掀开被子,阴茎将深灰色的内裤撑到了极限,布料被绷得紧紧的,清晰地勾勒出粗壮的轮廓。
内裤被女孩留下的爱液彻底浸透了,布料完美贴合着阴茎。
床单上也是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看着那片水渍,周斯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她磨蹭的第一刻,他就醒了。
他一直睁着眼,在黑暗中强忍着被她反复碾磨带来的折磨,任由她天真胆大的勾引,一次次挑战着他理智的边界。
他想看看,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到底能大胆到什么地步。
很乖,顺从于自己的欲望。
不乖,只想着自己的欲望。
起身大步走向浴室。
方才那二十分钟的磨蹭,早就让他积压到了极限。
此刻不需要前戏,只需简单感受女孩刚刚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还有她的娇吟。
他握住胀痛的肉棒,只有纯粹的欲望。
他闭上眼,想象着这根东西正狠狠地顶在女孩粉嫩的小穴,想象着她被撑开时的娇吟和哭泣。
不过几下的滑动,就射了出来。
六点。
白若依也洗完了澡,每当闭上眼,快感依然在身体深处回荡,让她的小腹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她刚踏出房门,隔壁主卧的房门也开了。
周斯廷走了出来,他的发尾还带着水汽,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戾气与情欲。
白若依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得浑身一颤,两只脚下意识地并拢,脚趾抠着鞋底。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斯廷哥。”她的声音很低,右手本能地抓紧了睡裙的裙摆。
周斯廷停下脚步。
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
他垂眸看着白若依,女孩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刚洗过,身上甜腻的情欲味被覆盖。
“什么时候回房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若依看着地板上的木纹,大脑飞速运转,“昨晚上……后来觉得有点热,我就回自己床睡了。”
“是吗?”
周斯廷轻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鞋尖几乎抵上她的脚尖,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擦过白若依有些发烫的耳廓,发丝还有些湿润。
“头发怎么是湿的?”
白若依感觉心脏快跳出来了,她把头埋得更低,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我刚洗了澡,晚上做噩梦了,出了好多汗。”她甚至顾不上声音的慌乱。
“我忘记换校服了。”
她不敢再停留,手忙脚乱地拧开身后的房门,一下就钻了进去。
门后,白若依背靠着门板,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门外,周斯廷看着指尖的水渍,没有她的爱液丝滑。
第47章 钢琴比赛被污蔑占用名额
三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
试卷发了一迭又一迭,日子被试卷切割得极快。
白若依完全不敢提那天早上的事,甚至有意避开周斯廷,她害怕被发现。
如果他知道自己学坏了,会不会不要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若依更加不敢面对周斯廷,她不敢赌。
周斯廷变得很忙,一周没回家的都是常事。
钢琴也是没有机会教,白若依每周回去一趟,会自己弹弹,练练手。
每个周末,白若依做完作业就坐在沙发等。
约莫凌晨两三点,周斯廷才回家,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孩,摸了摸她发凉的脸颊,随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白若依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想要找周斯廷,发现人早就上班去了。
他,好忙啊。
学校里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平静,刘宇光从来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刚开始的两周,白若依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课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或者塞进什么脏东西,放学时也是跟着人潮走。
过了两个多月,刘宇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即使两人无意中会撞见,刘宇光也会对她视而不见。
确认刘宇光完全没有找茬的意思后,白若依进出洗手间也不再绕远路。
她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无视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身影。
*
周斯廷给白欣蕾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她律师手里搁置了两个月。
白欣蕾拒不签字,甚至直接闹到了周家老宅,摔了一套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茶具。
周斯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回老宅,也没接白欣蕾的电话。
他在等法院的起诉排期,直接走诉讼离婚的法律程序。
医院。
在病房里插管昏迷了许久的周老爷子,今天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回稳,神志也恢复了清醒。
得到消息后,周斯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老爷子半躺在病床上,插着吸氧管。
周斯廷站在床边,“我要离婚。”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有了波动。
老爷子枯瘦的手抓紧了床单,“不行,我不同意。”
周斯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当年您跟我说,周家欠白家一笔恩情,让我和白家的女儿结婚,我结了。婚后,集团让出去了三个大项目,白家借着周氏的名头拿了不少好处,账面上净赚了几千万,您私底下给白家的好处也不少,我想问问,这笔恩情到底有多大?当年吕老爷子的救命恩,我砸了一整个药厂,您这笔又算什么?”
“孩子呢?你们结婚这么久,孩子呢?”
周斯廷按住打火机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我和她不可能有孩子。”
老爷子抠着床单,心电仪的线条持续起伏。
“当年我没问,是因为妻子是谁我不在乎,即使不能给集团带来利益也无所谓。但现在我想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您把周氏的股份一起丢进去,白家先前只是一个小公司,到现在有了立足之地,跟您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老爷子咬着牙,眼珠子瞪着周斯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话刚说完,他脑袋往旁边一偏,眼珠往上翻,心电仪的报警声响彻病房。
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病房,周斯廷被推到了走廊外面,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
他拨了个电话:“去查老爷子和白家当年的事。”
半小时后,确认了老爷子没什么问题,周斯廷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才离开。
*
气温降到了零下。
白若依穿着冬季校服,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围巾,她把双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互相搓动。
空调刚开,教室有点像冷库。
丁雯雯推开教室门,立马冲了过来,“依依,你看热搜了吗?”
“没有,快期末考了,我手机基本不开机。”白若依声音很轻,又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丁雯雯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陆陆续续进教室的同学,把手机直接塞进了白若依的手心里。
“你还是先看看吧,今天凌晨爆出来的,现在已经炸了。”
屏幕上停留在热搜的界面。
#LH市青少年钢琴公开赛黑幕#
白若依点进话题,顶端是一个是在凌晨两点发出的几张长图。
图:一封匿名举报信。
【本次复赛阶段存在严重的打分不公,有评委私下收取贿赂。通过篡改分数,将排名靠前的学生刷掉,让后来者顶上去。]
图:复赛打分表。
图不完整,仅仅只有分数,有选手的小项得分明显高于别人。
这原本这只是小规模的赛事纠纷,凌晨三点左右,还只是在本地的热搜榜。
四点,几个千万粉丝级别的营销号转发了。
于是,路人流量开始涌入。
短短三个小时内被推到了全国热搜榜的前十名。
决赛的入围名单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全国各地的网民和不知情的路人涌进话题,有了营销号带头引导,不少人开始对这20人的身份和背景进行人肉搜索。
20条复赛现场视频被整合发了出来,有一些自称是十级或者是音乐学院在读的老师对着这些视频进行放大侦查。
博主们用红线和音频波形图在视频上做标记:
“这里错了一个半音。”
“这里的踏板踩得太重了,声音很浑浊。” “这个速度明显不稳,为什么还能拿9.8分?”
白若依在屏幕不停地滑动,所有选手都被挨个批斗过。
网页刷新,一条点赞量已经破十万的视频弹了出来,那是她在复赛当天的现场录像。
在那些穿着普通礼服的参赛选手的视频里,白若依的这条深蓝色裙子和她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成了最扎眼的靶子。
[好漂亮一张脸,感觉可以进娱乐圈了。]
[查到了,这女的是一中的。]
[打分表上那几个高分,绝对就是她。]
[听听她弹的,第三段的大跳明显右手慢了半拍,这水平也能进决赛?把真正练琴的人当傻子呢?]
[我就说这条裙子怎么那么眼熟,是lestine的主设计师前几天发的设计稿,还有成品图,这比赛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学生是怎么拿到裙子的?]
[不会是谁家的大小姐吧?资本家的女儿就别跟普通人抢饭碗吃吧。]
[这只是一个比赛,怎么都想得那么阴暗啊,一堆学生能有好的技术,人家都是要考大学的。]
[lestine设计师出来的作品,最少都是六位数了,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穿这个比赛?]
六点十分。
名为【高翔宇】的账号在这个话题发布了一条动态。
[大家不要为我感到可惜,我只是技不如人,进入决赛的人都有应有的实力。钢琴是高雅的艺术,但我家境普通,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感谢老师的栽培了。请大家理智看待,不要去打扰其他入围的同学。]
他还配图,一张是他磨得长了厚茧的手,一张是掉了漆的钢琴。 高翔宇是二中学生,是复赛的第二十一名,距离进入决赛仅差0.5分。
评论区全是为他打抱不平的人。
[孩子,你太老实了!你不是输给了实力,是钱!]
[普通人的努力在资本面前就是个笑话。苦练十年,抵不上人家一条裙子。]
[你这茧子这么厚?我从小弹钢琴也没这样啊?]
[对抗资本!把偷走的人生还给普通人!]
[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
[不会是被包养的吧?] #对抗资本#、#高翔宇 差0.5分#、#一中白若依 #同时上了热搜榜。
一中的周年校庆动态下面,已经堆积了三万条谩骂,大部分都是骂白若依,以及学校的教育问题,要求开除学籍。
白若依看着网上的话语,谩骂的词语用得越来越极端,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
“依依,怎么办啊。”丁雯雯焦急地在旁边踱步,“我相信你是靠自己技术的,可网上那些人根本不听。一中贴吧里的那个爆料贴已经盖到一千多楼了,里面不仅有你现在的班级,你宿舍都被人扒出来了,还有人说放学要在校门口堵你。这群人真的是,也太闲了,有病一样。”
“没事的,”白若依掐着自己的手,“没事的,他们只是在网上骂几句,影响不到我的。”
她重新拿起笔,开始做题,但这道题,她直到早自习结束了也没做出来。
事情继续发酵失控。
钢琴赛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澄清,仅仅只是把名单重新公布了一遍,评论区也被关闭。
官方的沉默和锁评,被直接解读成了“资本家的大手”在幕后遏制了官方的声音。
[做贼心虚,官方被资本收买了。]
[后台硬到可以直接让官方闭嘴,普通人还比什么赛?] [高翔宇差的不是0.5分,是差了一个开迈巴赫的爹。]
没多久,教导处的咨询电话,校长的个人办公邮箱全部被谩骂信件填满,学校总机涌入了上千个骚扰电话彻底瘫痪。
白若依在宿舍,开机了手机。
屏幕上不断跳出没有名字的陌生号码,还有海外的虚拟网络电话。
伴随着震动,每秒钟都有十几条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短信塞满收件箱。
她什么都没看,关机了。
白若依坐在床头,盯着曲谱。
她想起自己跟斯廷哥说不一定能进决赛,他说她一定能进,当时她以为那是安抚。
可是,被曝光的事,不像空穴来风。
所以,依靠她的技术,她根本进不了决赛。
复赛那天,周斯廷就坐在评委席
那张门票,是他帮她拉的关系。
白若依将右手铺在纸质的曲谱上,手指依次抬起,落下。
学校的琴房能用的时间有限,剩下的时间,她就是在画了线条的纸上练琴的。
她的技术差,其实很正常。
在小镇上的那十几年,张妈妈能教授她的时间有限,大部分是靠她自己悟出来的。
只有在谈钢琴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她没有参加过任何考级,手里连一张证书都没有。
网暴铺天盖地,可她连一张能够自证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另外三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张书桌前,手机的光打在她们脸上。
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
白若依听着那些敲击声,应该就是在说她的事吧。
她起身去水房打热水,其他宿舍的女生故意侧着身子撞过来。
开水从她的桶里晃荡出来,还好她反应迅速才没被烫到。
“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撞人的女生笑得毫无歉意。
白若依看着地上的一滩水,呼出一口气,回到了宿舍。
*
课间,七班教室前门外的走廊里就围满了人。
靠走廊的几扇玻璃窗被哈出一圈圈白雾,几十个脑袋挤在窗外。
“就是第三排那个,围蓝色围巾的。”
“长得确实漂亮,难怪复赛能拿那么高的分。”
“听说六位数的裙子,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六位数?感觉够我们家吃好几年了。”
议论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手用力地捏着笔杆,却一道题都写不出来。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丁雯雯站起来,叉着腰对着门口大喊。
“切,傻逼。”
“呦呦呦,自己花钱走后门,还不好意思让人说了。”
“我就说,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咱们班那些男生天天讨论她,真恶心。平时装得跟个清纯小白兔似的,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合着背地里手段多着呢。我要是有这么个爹妈,我也能拿第一。”
“小声点吧你,等会儿人家一个电话打给校长,明天就让你收拾书包滚蛋,哈哈哈哈哈。”
“惹不起还不让看了?做了烂事还想立牌坊,一中的脸都被她一个人丢光了。”
门口的人指指点点,推推搡搡地往前挤,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看什么看!别拍了!”七班后排的两个男猛地冲过来去关前门。
“别在我们班闹事,马上要上课了。”班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着脸走过来挡在门口。
“怎么,学校是你家开的?我们来看看一中的明星都不行?”窗外一个高个子男生重重一推,门板被重新撞开。
“我们班的人,凭什么让你们欺负?滚回你们自己班去!”
挡在门口的班长和后排冲上来的几个男生,直接跟门外往里挤的人群撞在了一起。
门口的推搡瞬间变了力道。
“怎么着?想打架啊?你们班在这装什么正义使者?网上都扒烂了,她就是个婊子!”
“放你妈的屁!”体委揪住高个男生的校服领子,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走廊里爆出一阵起哄的哄笑声,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对骂。
一个短发女生已经走到了教室内。
“有钱就能偷别人的名额了?我听说二中那个高翔宇连学费都是凑的,他的名额都要偷,要不要脸啊!”
丁雯雯拿着一本《牛津高阶词典》就冲了过去,“那关你屁事!有本事你去举报组委会,来我们班撒什么野!”
窗外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前涌,试图把推搡的战线推入教室内部。
白若依自始至终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些为她伸张的同学,眼神有些呆滞。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她并不是依靠实力拿的名额,她自己都没底气去反驳。
三个哨声同时响起,好几个男老师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老师嗓子喊得嘶哑。
场面并没有立刻受控,外面的学生还在起哄、推搡。
这场闹剧硬是拉扯了十几分钟。
直到上课铃响了,保安赶到,才把走廊里情绪激动的学生强行驱散。
白若依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你先回家吧。”李老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事明显会影响你的学习状态,还有今天的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到了三个家长的投诉电话了,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知道了,老师。”
她刚准备离开,就被主任带去了校长室。
“对,学校正在处理,还请家长放心。”校长放下电话,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坐吧,白若依同学。”校长脸上依旧挂着平时的笑容。
教导主任站在校长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这样的,网上的事情,学校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校长胳膊支在桌面上,“作为校长,我肯定是相信我自己的学生的。
不过今年正逢学校五十周年校庆,省里的领导、市里的媒体都要来。
学校的声誉不能因为一次课外比赛受到动摇,我们得对全校的学生和还有家长负责。”
主任把纸推到白若依面前。
《自愿退出钢琴公开赛的声明》
下面的正文只有几行,大意是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决赛资格,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组委会及学校无关。
校长继续说道,“白若依同学啊,最近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我是真的很相信你,也请你相信学校,等热度一过,立马就能回来上课,这对你也是最好的保护。”
“把字签了吧。”主任递过来一支笔,“这不仅是为了学校,也是为了你。只要你退出决赛,官方那边会配合发个公告,就说你是身体不适退赛,到时候网上的热度一散,就没人揪着你不放了。”
校长带着笑意的目光地压在她身上,主任的动作充满了催促。
窗外有冷风呼啸。
好吵。
风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签了吧,签了字,走廊外就不会有围观的人,不会有人说她是耻辱,老师也不会收到投诉电话,同学也不用为了她去和别人打架。
可是,斯廷哥说,那是她应得的名额。
白若依并没有去接那支笔。
她抬起头,迎着校长和主任的视线,掐了掐手心,“老师,我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第48章 绝对相信他
境外,四面全是墙的会议室,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雪茄烟雾。
对面的三个外国人对着账目明细争论,生硬口音的中文,试图把抽成再压下两个百分点。
这是周斯廷定下的规矩,在他的谈判桌上,不管哪国人,都必须用中文对话。
周斯廷拿着钢笔在桌面上轻点。
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LH市的陌生号码,他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周斯廷手里的钢笔一停,“我接个电话。”
随即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斯廷哥,你在忙吗?”话筒里传出白若依的声音。
周斯廷靠回椅背上,“怎么了?”
长桌对面的三个外国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男人说话的脸色,和刚刚几乎想把他们拆骨的狠辣气场截然不同。
“这是周?那刚刚在桌上想弄死我们的是谁?”
“可能是他的爱人,我跟我老婆也是这么说话的。”
周斯廷眉头倏地皱紧,“闭嘴。再多说一句,这笔货就没必要谈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对面的人瞬间把嘴闭死,会议室里其他的几个随从也屏气凝神。
白若依听着周斯廷有些怒气的声音,她是不是打扰他工作了,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没……没事,斯廷哥,你先忙吧。”
她作势要挂电话。
“乖,说吧。”
周斯廷摸出一盒烟,单手点燃了一根。
烟雾散开,语调放缓。
白若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
紧接着,背景音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白若依同学,动作快一点,校长一会儿还要忙。”
周斯廷咬着烟,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斯廷哥,我想问问你……我的第13名,有没有作假?”白若依很担心真的是自己占用了名额,她不怕自己的实力差,就怕,真的
“没有。”
周斯廷吐出一口烟雾,与此同时,他摸出了另外一部手机,让自己的人去调查白若依那边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我只是想问问这个。”白若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只要周斯廷说没有,那她就是靠自己的实力进的决赛,网上那些虚无缥缈的,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都是污蔑。
“斯廷哥,你先忙吧,我等你回家。”
“嘟嘟嘟……”
没给周斯廷再开口的机会,周斯廷举着手机在耳边停了两秒,才放下来。
他已经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了,这小没良心的破天荒打个电话过来,问完想问的就挂,连一句“想他”都没说。
他把手机放桌上,面色比刚才接电话前还要阴沉几分。
长桌对面的人看着他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领头的人再也扛不住这种的心理折磨,一拍桌子,主动妥协了。
“嗨喽?周总,能继续谈了吗?我们愿意在刚才的基础上,再让两个点。”
这已经是他们底线之下的让步。
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如果周斯廷不想按规矩谈,他完全有能力动用权力直接把这批货全部扣下。
周斯廷看都没看对面,拿过合同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锋利,却也用力,几乎要把纸划破。
“准备飞机,我要回国。”周斯廷把笔扔在桌上,抓起外套往外走。
下属小跑着跟在后面:“老板,今晚和明晚还有当地四个组织的负责人约了见面……”
“推掉,之后再定。”
*
白若依把手机归还。
她朝前走了半步,双手握成拳头。
“校长,我不会签的。”
她看着校长的眼睛,“我能进入决赛,是因为我的复赛分数就是在前二十名里。
网上有人针对我、造谣我,那是他们是非不分。
学生在班级门口聚众闹事,那是他们违反了校纪校规。
为什么要让一个没有作弊的受害者退出比赛来平息舆论?
如果我今天在这个地方签了字,明天官方发了公告,网上的那些人只会觉得我是做贼心虚,这份声明就会变成我靠关系参赛的证明。”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教导主任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校长,刚想开口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就校长抬手拦住了。
校长站起身,脸上的严肃褪去,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白若依同学,说得好啊。”
他伸手把那张退赛声明拿了过来,对折了一下,随手压在了茶杯底下。
“一中的学生,就是要有这种在逆境里砥砺前行的勇气。
刚才主任提出这个方案,也是考虑到你最近承受的舆论压力太大,怕影响你的心态,再影响到你的期末考。
不过你既然有这个信心,那这份声明确实有些玷污你的努力了,是学校在处理突发舆论时考虑得不够周全。”
他走到白若依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网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学校会出面和二中那边沟通,也会让班主任加强班级秩序管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回去准备期末复习,去吧,回教室上课。”
“谢谢校长。”白若依说完就迅速离开了。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流密集。
白若依低着头往回走,擦肩而过的学生时不时看向她,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
又是这样……
她走进教室,嘈杂的笑闹声突兀地停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几个站着打闹的同学都停下来了。
“依依,你没事吧?”
丁雯雯第一个从座位上冲了过来,抓住白若依的校服袖子,“校长找你干嘛?网上闹得这么凶,学校不会是让你退学吧?”
这话一出,教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之前帮她出气的几个人站起来大声说道,“凭什么退学?作弊的证据在哪呢?要退也是外面那群带头闹事的退!”
“就是,八班那几个还在咱们走廊吐瓜子壳,脏死了。”
白若依看着围过来的同学,几个女生给她小零食安慰,手臂里堆满了他们给的东西,手心都有些发热了。
“说话啊,不会是傻了吧?”丁雯雯急得跺脚,晃了晃她的肩膀。
白若依看着怀里的零食,“你们……为什么要帮我说话?网上曝光的事,你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不敢再说下去,毕竟不被相信才是常事。
“想什么呢,天天在一个教室坐着,你是什么人我们长了眼睛不会看啊?你明明那么好,外面那群人又不了解你,就凭网上的人瞎起哄,那是他们眼瞎了。
再说了,你行不行是我们七班的事,也轮不到外班来指手画脚。”
“对啊,我每次问你题,你都很耐心地回答,班长有时候都嫌我烦了。”
“我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你真的有问题,那也是不是别班可以欺负的。”
白若依垂下眼睫,眼眶里蓄了一圈水汽,牛奶盒都被捏得有些变形。
“站在这干什么呢?把桌子隔开,开始考试。”数学老师夹着一堆试卷走了进来。
“啊——!又来!”
第49章 我好想你,很想很想
周斯廷已经坐上了飞机,平板上是助理半小时前发过来的汇总报告。
从复赛打分表流出,网上舆论短时间病毒式扩散,到白若依的高定裙子被扒,再到一中七班发生聚众推搡。
一周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小没良心竟然一句话都没提过,消息也不发。
热搜里,白若依的学籍号、宿舍号都被用红圈标注了出来,其他信息倒是不可能能翻出来,从她被纳入他的保护圈里,她的很多信息都被隐藏了。
周斯廷直接拨通了集团公关部的电话。
“网上所有关于白若依的热搜和词条全部撤掉,”他看着平板上不断刷新的谩骂,“另外,去查清楚最开始是谁在带头造谣人肉。”
“明白,我现在去办。”
十五分钟后,网上的各大社交平台发生了一次大面积的清除。
正在敲着键盘的营销号发现,挂在热搜榜上的相关话题点击进去,页面全部变成了“由于相关法律法规,该话题不予显示”,相关的讨论贴也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大范围消失。
就在热搜被撤销后的十分钟。
高翔宇在短视频更新了。
他在琴房练琴的一小段视频,[今天也是积极练琴的一天,太阳.jpg]
无处宣泄的大众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评论区疯狂刷新。
[兄弟,快看热搜,全被夹了!对面的资本下场了!]
[捂嘴了!他们开始捂嘴了!这就是有钱人的超能力吗?]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支持你,他们能买断热搜,但买不断老百姓的嘴!]
[长得好看又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连官方和平台都被收买了。]
[刚才一中的同学爆料,白若依下午还在校长办公室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屁事没有,反而是跟她吵架的普通班学生要被记过,这学校废了。]
[支持高翔宇!决赛那天大家集体去现场举报!我就不信有钱能把现场观众的眼睛也戳瞎!]
[打卡。看看这条能挺多久,资本的大手一会儿是不是连这个普通的练琴贴也要删?]
高翔宇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他的粉丝数量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往上涨。
*
放学铃响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老班到白若依的课桌边,“你家长到了,在学校后门等你。”
白若依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住,抬头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自己手机因为全是骚扰电话和短信早就关机了,周斯廷根本联系不到她。
她没来得及把围巾围好,抓起书包单肩挂上就往外跑。
顺着教学楼后的小道一路小跑,冬天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散开的围巾在肩膀后面扑腾,她没管,快速奔向一中的后门。
双闪灯在在黑暗中很明显。
周斯廷这次没带司机,一个人靠在驾驶位的车门旁。
他穿着一件大衣,指尖夹着一点火光。
她没有减速,直接冲过去,一头撞进了周斯廷的怀里。
胳膊搂住他的腰,眼泪在撞上去的瞬间直接涌了出来,湿润了他的衣服。
后门外偶尔有推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往这边看,白若依没松手,也没抬头。
“我好想你,斯廷哥,很想很想。”她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脸埋在他的胸口。
“乖,先进车子里,别冻着了。”
周斯廷扔掉手里的半截烟,把女孩往怀里按了按,随后转过身,另一只手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迎来一阵热浪。
周斯廷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坐进了驾驶座里。
扯过白若依勒在肩膀上的书包,顺手放到了后座。
外面的冷风隔绝在外,她趴在周斯廷怀里,圈住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周斯廷没说话,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脑勺。
他本想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打算对他说。
但听着怀里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大衣又往外扯了扯,将她整个人裹得更紧。
在学校,他只是安排人多关照,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背景里有他,被那些个领导知道,势必会想方设法从她身上套关系,她也会不自在,她现在只需要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就够了。
但现在这种程度的保护,显然不够。
他打开手机,法务团队刚发过来的消息,带头人肉的人去全是营销号的皮下,身份也查清了,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一个公司,吕念梦是合伙人之一。
市里的一个青少年比赛,能在一夜之间被顶到全国热搜前十,确实不是普通的网民自发行为。
怀里女孩的肩膀停止了抽动,哭声渐渐止住了。
白若依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
周斯廷从小盒里扯出几张纸巾,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地把她脸颊上的眼泪擦干净。
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周斯廷叹了一口气。
“我给你请几天假,在家里休息,事情明天就能处理好。”
白若依眼圈和鼻尖都红着,说话还带着鼻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在国外接你那通电话,一共就说了几句话,语气委屈成那样,是不是想让我急死,嗯?”
周斯廷摸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眼光扫过白若依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手指一顿,又把烟和火机一起扔了回去。
“没有,”白若依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你在忙正事,我不想总用这些小事打扰你。”
“你不需要怀疑自己在我这里的重要性。”
“谢谢你,斯廷哥。不过我不需要休息,我不是小孩子了,这点点小挫折打不倒我。而且你都说了明天能解决,我相信你。”
周斯廷用手指划过她的鼻梁,见她眼神定着,没再坚持。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稳稳放到副驾驶位上,顺手拉过安全带。
“晚自习先不上了,回家。”
白若依整理一下校服,突然说道,“这学期我的晚自习缺课好多,但班主任竟然一次都没骂过我,好神奇。”
周斯廷了然一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拐进主干道。
“你的手机号我已经处理好了,外面的电话打不进来。”
白若依点点头,哭过那一阵后,鼻腔渐渐通了,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钻进了鼻子里。
“斯廷哥,你怎么抽烟了?”白若依吸了吸鼻子,侧头看向凹槽处。
烟盒上印着一串黑色的英文字母,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
以前在镇上时,刘水丰每天都要在房间里抽掉两三盒烟,烟味总会把房子熏得乌烟瘴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周斯廷身上的烟草味很淡,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并不刺鼻,反而会让他很安心。
“一直都在抽,只是没在你面前点过。”
“抽烟对身体不好……”说到后面,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周斯廷侧过脸看着副驾驶位上的女孩。
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刚哭过的眼睛。
“那你以后可要管好我,我烟瘾挺重的。”
白若依把下巴往围巾里又缩了缩,避开他的视线,闷在围巾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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