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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12/08 01:32 / 14162 / 62 /
【小说】大乾风华录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4 01:05:27

第50章 遇袭
  不知不觉间,外界已然天光大亮。
  李淮安的手臂仍环在李汐宁腰间,他将脸贴在她后颈,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情事后的靡靡气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再说话,彼此的心跳声,在晨光中渐渐合拍。
  良久,李汐宁才动了动,长睫轻颤,转过身面向他,两团雪白的压在李淮安胸口,被挤成饼状。
  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染着未褪尽的绯红,眸光流转间,少了少女的懵懂青涩,多了几分被彻底滋润、采撷后才有的娇媚与柔软,宛若雨后海棠,花瓣承露,颤巍巍地舒展。
  “该起身了。”
  她声音有些哑,带着不自知的软糯。
  李淮安闻言,也打消了梅开二度的想法,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方才松开手臂。
  下床时,李汐宁腿心一软,险些站立不稳,下意识扶住了床柱。
  她低头望去,只见腿根处一片狼藉,红肿的白虎馒头穴分外淫靡,两片肥腻蚌肉,不断朝外吐露蜜汁,混浊的淫液混杂着血丝,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李汐宁有些不忍直视,脸颊腾地烧红,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她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捂住。
  “我帮你吧。”
  不知何时,李淮安已端着一盆清水走了回来,他言语间尽是坦然,没有丝毫尴尬。
  见状,李汐宁咬唇,赧然片刻,还是慢慢挪步过去。
  她心中安慰自己,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李淮安让她靠坐在床沿,自己则蹲下身,将水盆置于脚边,拧干了帕子。
  温热的棉帕,小心触及那红肿脆弱之处时,李汐宁轻轻一颤,下意识并拢了腿。
  清理的过程细致而缓慢。
  他擦拭得极为认真,拭去所有黏腻与残留。温热的水流偶尔抚过敏感肌肤,带来异样的刺激,李汐宁脸颊绯红,别开视线,任由他伺候。
  直到最后用干爽软巾轻轻蘸干水迹,她浑身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
  清理完毕,李淮安将水盆端走。
  李汐宁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裙,是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襦裙,配月白绣缠枝莲的抹胸,外罩一件浅碧色半透鲛绡纱衣。
  穿戴时,动作间仍有些许滞涩与不适,但当她系好最后一根丝绦,站在铜镜前时,镜中映出的人影已与往日有了微妙不同。
  衣衫依旧雅致,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形。
  但眉宇间那份不谙世事的高傲疏离淡去了,眼波流转处,添了欲说还休的妩媚风情。
  雪肤上残留着几点暧昧红痕,自颈侧蜿蜒入衣襟。行走间,腰肢似乎更显柔软,步履也带着初承雨露后特有的娇慵款摆。
  昔日那个端庄自持,如冰雪琢成的王府郡主,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鲜活的暖流与艳色,冰层化开,底下是潋滟春水。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锁骨下的痕迹,眸光泛着些许甜意。
  李淮安已自行清理完毕,换了一身墨色常服,正立在床边。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中央,那抹已呈暗褐色的落红痕迹。
  没有半分犹豫,他伸出手,指尖凝气如刃,沿着那痕迹边缘,干脆利落地划下一方布料,将其整齐撕下。
  布料落入他掌心,柔软织物上,那抹见证她由少女蜕变为女人的印记,格外醒目。
  李汐宁正好转身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那是什么,整张脸瞬间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霞色。
  那正是沾染了她处子之血的布料!
  “你...你做什么!”她急步上前,伸手去夺,语气带着羞恼,试图板起脸,却因满面红晕而威力大减,“快给我!”
  李淮安手腕一翻,那方染血的布料已消失在他指间的储物戒中。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占有,还有几分逗弄。
  “不给。”
  他坏笑着,一口回绝。
  “李淮安!”
  李汐宁急得跺脚,直呼他的大名,美目圆睁,气鼓鼓地瞪着他,颊上红晕更盛,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
  她伸手去抓他戴着戒指的手,却被他反手握在掌心。而后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抬眸看她时,眼底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郑重:“这是我的。”
  简单的两个字,宣告着绝对的霸道和占有。
  李汐宁挣了挣,没挣开,与他目光相接,察觉到他眼中那真诚了几分的温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羞恼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悸动。她终是别开脸,不再索要,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真的是.....无赖。”
  语气却已软了下来,毫无威慑力。
  晨光中,两人离开客栈。
  李汐宁虽步履间仍有不适,但她本就有着第四境的修为,破瓜之痛,虽让她有些不适,却也不是什么难以承受之痛,更多的方面,是心灵层次上的。
  他们一路出城,登上飞梭,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东方那浩瀚无垠的盘桓山脉。
  从飞梭上俯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墨绿林海,数百丈高的古木犹如巨人,树冠连绵成一片波涛汹涌的绿色汪洋。
  万丈险峰刺破云层,铁灰色岩壁嶙峋,飞瀑如雷。
  雾气在山腰缭绕,巨大狰狞的妖兽身影时隐时现,慑人的吼叫声隐隐传来,原始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凭借这艘性能更佳的飞梭,他们得以在山脉边缘的较低空域灵活穿行,比大型云舟更迅捷,但也更易招惹注意。
  李淮安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小心规避着那些散发着强大妖气的区域。
  飞行近一日,深入山脉腹地。
  暮色渐浓时,他们寻机降落,找到一株百丈巨树的宽阔树洞暂歇。驱散一群窥探的银灰猴妖后,布下禁制。
  盘桓山脉占地辽阔,以他们目前的速度,最少需要三日,才能进入吴国边境。
  夜色中,李汐宁自然地枕在李淮安腿上,裹着薄被入睡。
  他则静坐调息,时刻保持警戒。
  好在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二人再度出发。
  盘桓山脉,自古便有“妖中国度”之称。
  巍峨山体连绵不绝,如巨龙脊骨横亘大地,横跨十数万里,非高品修士不可渡。
  此刻,一处山巅之上,罡风烈烈,却有两道人影赫然伫立。
  他们气息圆融,与脚下凶戾的山脉格格不入,却又仿佛镇压着整片山域的躁动。
  在二人身后阴影中,隐约可见数头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妖兽匍匐在地,连低吼都不敢发出,唯有身躯因本能的恐惧而微微颤栗。
  其中一人身披亮银麒麟铠,手持一杆通体银白的丈二长枪,他面容俊朗刚毅,正是大干王朝威名赫赫的威远侯——宁卓。
  另一人则是一身暗金色锦袍,须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目光深邃如古井,负手而立,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他便是沐家家主,沐远山。
  “沐老,王妃此令,倒是让宁某有些费解。”
  宁卓目光投向远处天际,声音平静无波,“既要拦截,又不现在带他回去,这位究竟是何用意?”
  沐远山捋了捋胡须,眼中同样满是不解,缓缓叹息道:“王妃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她既如此吩咐,我等听命便是。”
  宁卓不置可否,只是手腕微转,那杆名为“长空”的银枪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骤然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锁定了某个急速接近的飞梭。
  “来了。”
  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一瞬间。
  高空中,正驾驭“渡云梭”疾驰的李淮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烫!
  正是贴身放置的诡异古镜,“镜中仙”!
  镜面滚烫,甚至传递出一股急切的意念,在疯狂示警!
  李淮安面色瞬间剧变,神魂预警与镜中仙的异动同时爆发,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小心!”
  他只来得及对身旁的李汐宁低喝一声。
  下一瞬,云雾轰然炸开!
  一点银芒直冲云霄,瞬息之间,便已化作撕裂苍穹的死亡流光!
  那是一柄飞驰而来的银枪,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感应的极限,挟带着霸道无匹的枪意,直指李淮安胸口!
  这一击,避无可避!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下方山林落叶簌簌!
  银枪并非刺入血肉,而是精准狠辣地刺在了李淮安左胸衣襟之内,紧贴心口的位置!
  预想中的贯穿并未发生。
  枪尖仿佛撞上了一块无法撼动的铁壁,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一圈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
  巨大的冲击力,将李淮安整个人从渡云梭上狠狠震飞出去!
  “嘶……痛死老娘了……”
  在他倒飞出去的瞬间,他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一道妩媚又恼怒的声音,直达他的脑海。
  “噗!”
  李淮安人在空中,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龟裂,眼前阵阵发黑。
  若非他的肉身足够强悍,且冲击力被抵消了大半,否则这一下就足以让他重伤濒死!
  “诶!你枪往哪丢呢!”
  山巅处,沐远山怒喝一声,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他身旁哪里还有宁卓的身影。
  天空中,李淮安勉强提气,身形在空中翻滚数周,踉跄着在数百丈外稳住,单膝虚跪,嘴角鲜血不停溢出,染红了前襟,脸色苍白如纸。
  “哥!”
  渡云梭上,李汐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俏脸瞬间惨白,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就要扑出梭外。
  然而,渡云梭内空间一阵模糊扭曲,一身暗金锦袍的沐远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神色平静,对着李汐宁屈指轻轻一弹。
  “郡主,还请稍安勿躁。”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李汐宁,她周身灵力乃至肢体动作被彻底禁锢,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睁大盈满泪水的眼眸,看着兄长摇摇欲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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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4 01:05:37

第51章 威远侯 宁卓
  宁卓立于苍穹之上,他眼中有些诧异,右手虚握,那杆银枪“嗖”地一声落入掌中。
  枪尖依旧银亮,并无血迹,但刚才那反震的力道和奇异的金石声响……他眉头微挑,看向空中勉强稳住身形的李淮安。
  “世子殿下果然实力不俗,竟能挡下这一枪?”
  宁卓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玩乐的兴趣。
  他刚才那一掷,虽未出全力,但也绝非寻常三品造化境能轻易接下,更别说如此正面硬撼而未被贯穿。
  此子身上,有些门道。
  李淮安咳着血,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地望向山巅那尊银甲身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咳咳……呵……我当是谁有如此威势,原来是大干威远侯,宁大将军。不知侯爷……拦我有何贵干?”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疯狂催动《血河不灭经》的血气,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脏腑的剧痛,同时感应着胸口“镜中仙”的状态。
  那镜子似乎只是抱怨了一下痛,随后便再无异样,仿若死物一般。
  宁卓手腕一振,舞了个枪花,将银枪轻松负于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气势沉凝。
  “奉王妃之命,”宁卓开口,声音冷淡,不带丝毫情绪,“十日内,世子不得离开大干国境。”
  李淮安眼神一凝。
  宁卓继续道:“王妃还有言转告,这十日之内,世子可任意游览大干山河,我与沐老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动。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淮安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前襟,“我等会在暗中,确保世子性命无虞。”
  李淮安缓缓抬手,用袖口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就这么点事……侯爷派人传句话不就行了?何必如此……舞刀弄枪,大动干戈?”
  他扭头望向天边,飞梭上,还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沐清瑶这个贱人!早晚有天给你沐家全部斩尽杀绝……李淮安心中戾气翻涌,杀意滔天。
  宁卓闻言,脸上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听闻世子殿下自京城东门,以造化境修为硬闯而出,气势如虹。宁某身为武人,一时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亲自称量一下世子的斤两。方才一击,世子能接下,倒是让宁某有些刮目相看。”
  他话锋一转,“不过,称量,自然要有来有回。”
  话音未落,李淮安眼中寒光爆闪!
  他深知今日无法善了,也绝不甘心就此被“圈禁”十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那便请侯爷……指教了!”
  一声低喝,李淮安强行压下伤势,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主动出击!
  他手中乌光一闪,一柄缠绕着血腥煞气的长刀已然在手,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斩宁卓面门!
  这一刀毫无花哨,将速度与力量催发到极致,是他目前状态下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凌厉一刀,宁卓却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剑,在间不容发之际,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刀锋侧面最不受力的地方。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李淮安虎口迸裂,鲜血直流,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李淮安抓稳长刀侧飞而出,变式再斩。
  刀身血色光芒闪烁,赤红色刀气挥出,迎风暴涨,妖异的血光,照耀周围十余里山林。
  刀光遮天蔽日,杀意森然,宁卓挥舞长枪横在身前,无数道刀气瞬间将那银甲身影淹没。
  轰隆隆……!
  血色刀气与银枪罡风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呈环状向外扩散,将下方大片古木拦腰折断,山石崩飞!
  宁卓的身影被这倾力一刀的威势微微阻了一瞬,随即银枪一震,枪尖迸发出更为璀璨的银芒,如同彗星刺破血海,将那遮天蔽日的刀光从中撕裂!
  然而,李淮安这一刀本意并非硬撼。
  刀气爆散的刹那,他借着反震之力与血光掩护,身法诡异地一折,险之又险地绕开枪势最盛之处,如一道血色鬼影,裹挟着残余的刀意,狠狠撞向宁卓!
  宁卓似乎没料到他在如此劣势下还敢近身,更以身为器,眼中讶色一闪。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细微迟滞,李淮安已合身撞至!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李淮安并非直接用身体去撞宁卓,而是在最后一刻将全身血气与残余刀意凝聚于肩肘,如同血色陨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宁卓横挡的枪杆之上!
  巨大的力量推着两人,化作一道纠缠的流光,斜斜砸向附近一座高耸的山峰!
  “轰!!!”
  山体巨震,烟尘冲天而起,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李淮安一击得手,毫不贪功,身形在接触山体的瞬间便借力弹开,同时手中长刀再次扬起。
  功法疯狂运转,几乎榨干经脉中每一分灵力,朝着那烟尘弥漫的山峰崩塌处,斩出了他此刻所能挥出的极限,数十上百道纵横交错,凄厉绝伦的血色刀气!
  咻、咻、咻…
  刀气如瀑,如网,如狱!
  每一道都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侵蚀万物的邪异血气,密密麻麻,几乎没有间隙地覆盖了那片区域。
  断峰处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以及岩石被切割粉碎的刺耳声响,整座山峰的上半截,在这狂暴的刀气洗礼下,竟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截!
  乱石穿空,烟尘蔽日,景象骇人。
  “唉,蚍蜉撼树罢了。”
  渡云梭上,沐远山捋着胡须,微微摇头,眼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丝对晚辈的点评。
  他看得分明,宁卓方才根本未动真格。
  李淮安这番搏命般的抢攻,看似声势惊人,实则不过是困兽之斗,徒耗气力罢了。
  果然,待得烟尘稍散。
  那道银甲身影毫,发无损地立于半空之中,甚至连那身亮银麒麟铠都光洁如新,不曾沾染半点尘埃与血污。
  宁卓单手执枪,目光平静地望向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李淮安。
  “刀意尚可,搏命之心亦足。可惜,修为差距,并非勇气可弥补。”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随即手腕一抖。
  “咻!”
  银枪“长空”再次化作夺命流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撕裂空气,直射李淮安心口!
  这一次,枪尖凝聚的锋芒,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李淮安瞳孔紧缩,神魂预警疯狂尖啸!他强提最后一口灵力,身形在空中极力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然而,就在长枪擦身而过的瞬间,宁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枪杆之旁,一把握住枪身,借着前冲之势,腰身拧转,手臂肌肉贲张,那银枪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银色弧光,拦腰砸向李淮安!
  这一击,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李淮安只来得及将手中长刀仓促格挡在身侧。
  “铛——咔嚓!”
  先是金铁交鸣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柄伴制作精良的长刀,竟如同琉璃般不堪一击,在银枪扫击之下寸寸断裂!枪身余势未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淮安的右臂之上!
  “噗!”
  血雾喷洒!
  李淮安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形状扭曲,臂骨显然已瞬间断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化作一道残影,从高空急速陨落,狠狠砸进下方茂密的山林之中,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木,最后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滑行数十丈,才堪堪停住,背靠着一棵半倒的古树,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出大股鲜血,口鼻之间尽是猩红。
  哥,不要再打了……
  渡云梭上,被彻底禁锢的李汐宁目睹这一切,泪水瞬间决堤。
  她拼命挣扎,想要冲破束缚,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发出无声的悲鸣,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衣襟,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心痛与绝望。
  山林空地中,李淮安背靠断树,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
  右臂软软垂下,钻心的疼痛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抬头,望向高空中那尊如同战神般不可逾越的银甲身影,又瞥了一眼飞梭上泪流满面,无声呐喊的妹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暴戾。
  底牌?他还有。
  刚刚凝聚的法相雏形,还有三品造化境武者特有的“造化神通”……但这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有意义吗?
  宁卓甚至连法相都未曾动用,便已让他重伤至此。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道门真君虎视眈眈。
  拼命或许能换得对方一丝狼狈,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十日内不得离境?
  沐清瑶究竟想做什么?这十日是给他的缓冲,还是为某个计划争取时间?他不敢想,也不愿坐以待毙!
  他眼中血色愈发浓郁,周身残留的血气开始不稳定地沸腾,准备不计后果地引动法相雏形,以及反噬严重的造化神通,做最后一搏。
  胸口处,那面一直沉寂滚烫的“镜中仙”,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意念波动,并非声音,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妖异的慵懒与妩媚,又隐含着一丝迫切:
  “省省吧,小子。没用的。那穿银壳子的家伙,法相都还没亮出来呢。你这点道行,给人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天上还有个快摸到‘道枯无’门槛的老头子盯着。”
  李淮安心神巨震,这镜子又说话了,它……果然是活的!而且灵智极高!
  “你有办法?”
  他同样以意念急问。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镜中仙的意念慢悠悠地传来,带着一种谈生意的口吻,“本仙子可以帮你从这儿溜走,保证那两个家伙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但是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淮安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不急,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只需先答应即可。”镜中仙的意念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诱哄。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4 02:43:13

第52章 条件与抉择
  李淮安牙关紧咬。
  与这诡异的古镜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他还有选择吗?被擒回去,生死操于沐清瑶之手,结局或许更惨。
  “我答应你!”他几乎是嘶吼着在脑海中回应,“但,你要把我妹妹也一起带走!”
  “做不到。”镜中仙的回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嫌弃。
  “本仙子现在状态不佳,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已是极限。你那小妹子离得太远,还被那老头子的法力禁锢着,我捞不动。别废话,走不走?再磨蹭,等那银甲男下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李淮安猛地抬头,望向渡云梭上泪眼朦胧,满含担忧的李汐宁。
  带不走……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李汐宁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燕王妃一方的人,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她,可是……这样做的话,未免太让人心寒了……
  时间所剩无几。
  天空中,宁卓似正缓缓压下枪尖,准备落下给予最后一击或擒拿。沐远山的目光也更多地投注过来。
  留下,兄妹一起被困,前途未卜,是生是死全凭沐清瑶一人定夺。
  独自逃走,尚有一线生机,将来也未尝没有翻牌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李淮安做出了决定。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汐宁,随即闭上眼睛,用意念对镜中仙低吼道:
  “带我走!”
  “聪明。”
  镜中仙的意念带着一丝赞许。
  下一刻,紧贴李淮安心口的古镜,骤然发出一层极其隐秘的微光。
  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宁卓与沐远山都未曾察觉异常。
  原地,李淮安(镜像)依旧背靠断树,气息萎靡,咳着血,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连那断臂的姿势、嘴角的血迹都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
  而李淮安的真身,却已在一股玄妙莫测的空间之力包裹下,被悄无声息地摄入了“镜中仙”的内部空间。
  紧接着,古镜本身化作一道肉眼与灵觉都极难捕捉的黯淡流光,朝着盘桓山脉更深处的核心地带,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中,宁卓正要俯冲而下,完成镇压或最后一击。
  下方山林中,背靠断树的李淮安却忽然抬手,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再次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力感。
  “侯爷……且慢。”
  宁卓身形微顿,银枪斜指,目光居高临下地投来。
  “李淮安”喘着粗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要我留在大乾十日……那我,听从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渡云梭方向,闪过一丝忧愁,“只是……还请莫要为难我妹妹。”
  宁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世子隐忍多年,必定会战至最后一刻,没想到重伤之下,倒是识时务了许多。
  看来,对长宁郡主的担忧,终究是让他选择了屈服。
  “早该如此。”
  宁卓声音依旧平淡,紧绷的气势却微微松懈了些许。
  他手腕一翻,银枪化作一道银光收回体内。
  身形缓缓落下,轻盈地踏在离“李淮安”不远的一块山石上。
  他并未立刻上前施加禁锢,而是就势在那块山石上随意坐下,目光打量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李淮安”,语气难得地轻松起来:“世子能明事理,自是最好。王妃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说着,他竟从腰间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花香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驱散了沉重的氛围。
  “此酒产自东域‘百花宗’,以灵花蜜酿,辅以独特功法催化,不仅滋味绝佳,于疗伤固本亦有奇效。”宁卓将玉壶朝李淮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世子伤势不轻,可饮些暂缓痛楚。”
  “李淮安”瞥了一眼那玉壶,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却最终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多谢侯爷好意……咳咳……只是我现在……怕是消受不起。”
  他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宁卓说,“侯爷的法相……究竟是什么模样?定然……威风凛凛吧?不知侯爷今年贵庚?修炼至今……有多少岁月了?”
  宁卓见他拒绝,也不以为意,自顾自仰头灌了一口百花酿,清冽酒液入喉,他舒畅地眯了下眼,随手捋了捋被山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发丝。
  对于“李淮安”这有些突兀且琐碎的问题,他只当是对方重伤之下心神涣散,或是试图拉近关系的无意识话语。
  “法相乃武修根本奥秘之一,不便细说。”
  宁卓淡淡回应,又饮了一口酒,“至于年岁……修行之人,何必执着于光阴。世子天赋异禀,将来成就,未必在宁某之下。”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对晚辈的劝勉。
  “李淮安”似乎没听进去,依旧喃喃道:“诶,我听说……京城那位国师,深居简出,神秘得很……都说她是道门奇才,千年难遇……可我怎么觉得,她像个……像个千年老处女似的,整天板着脸,多没意思……”
  此言一出,宁卓饮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这话题跳转得太过突兀且……无礼。
  重伤之下言语混乱可以理解,但直接编排、辱及国师这等地位超然的存在,与之前表现出对妹妹的关切、以及看似认命的态度,隐隐透出一种不协调的割裂感。
  而且,“李淮安”的话语开始显得断续,逻辑越发混乱。
  上一句还在说国师,下一句又忽然转道:“盘桓山脉的妖兽……肉质应该不错吧?侯爷吃过吗?听说妖王的内丹……大补……”
  宁卓放下酒壶,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重新仔细地审视着靠在树上的“李淮安”。
  脸色苍白依旧,气息萎靡依旧,断臂的姿势、衣袍上的血迹都毫无破绽。
  但是,那双眼睛……虽然看似望着自己或天空,眼神深处却少了一种重伤者应有的痛苦聚焦,以及面对强者时应有的警惕或复杂情绪,反而像是……凝固的琉璃,缺乏灵动的神采。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灵力的微弱波动,都与话语的节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延迟感,仿佛是在按照某个既定的模式运转,而非真正活人的即时反应。
  “不对……!”
  宁卓心中警铃骤响!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神识不再只是粗略扫过,而是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瞬间凝聚,刺向“李淮安”!
  几乎在同一时间,渡云梭上的沐远山也霍然睁大了眼睛,他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此刻宁卓的剧烈反应和那陡然凝聚的神识,印证了他的预感!
  “宁侯!小心有诈!”沐远山疾声传音。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宁卓神识触及“李淮安”身体的刹那。
  那个靠树而坐的“李淮安”,脸上那抹虚弱疲惫的表情骤然僵住,随即整个身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开始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五官模糊,身形拉伸,直至彻底碎裂开来。
  “砰!”
  一声轻微的琉璃碎裂声响。
  在宁卓和沐远山惊怒交加的目光注视下,“李淮安”如同阳光下迅速消融的冰雪,又像是被无形橡皮擦去的画作,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和被劲风扫过的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幻象?!好高明的幻身之术!”
  宁卓脸色铁青,一股被彻底戏耍的怒火与羞恼冲上心头。
  他堂堂二品巅峰武侯,竟被一个重伤小辈的幻象所迷惑,还与之“平和”地交谈了这么久!
  沐远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宁卓身旁,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袖袍一挥,无数清蒙蒙的符文飞入周围空间,仔细感应后,声音凝重:“非比寻常的幻身,甚至模拟了精血气息……残留的波动指向山脉最深处,那里气机混乱如麻,追踪已不可能。”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懊恼、凝重,以及一丝对那神秘手段的惊疑。此事已超出他们能擅自决断的范围。
  “立刻禀告王妃。”沐远山沉声道。
  宁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内蕴星光的玉佩。
  他不敢怠慢,当即向其中灌注灵力,低声道:“属下宁卓,求见王妃!”。
  传讯玉光芒流转,片刻后,并未有声音传回。
  但两人身前丈许处的空间,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
  清冷的月华仿佛被凭空接引,丝丝缕缕汇聚,迅速勾勒出一道朦胧而修长的女性身影。
  身影由虚化实,最终凝定。
  来者正是燕王妃——沐清瑶的一道灵力投影。
  她依旧是一袭看似简单的月白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如水月光。
  青丝仅用一根素白丝带轻挽,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面上覆着那层标志性的轻薄白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剔透,仿佛倒映着浩瀚星河的银眸。
  即便只是一道没有实质的虚影,即便隔着面纱,可她那惊心动魄到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轮廓,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飘渺仙气与无形威压,让这片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山林,瞬间变得寂静而肃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不敢惊扰这位降临的仙子。
  她静静地立于虚空,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
  “参见王妃!”
  宁卓与沐远山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齐声行礼,姿态恭谨无比。即便是宁卓这等沙场悍将,在沐清瑶面前也收敛了所有锋芒。
  渡云梭上,李汐宁怔怔地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像宁卓他们那样行礼,眼神中有迷茫,有委屈,有害怕,最终化作一片沉默的倔强,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她。
  沐清瑶的虚影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便转向了宁卓与沐远山,清冷悦耳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何事寻我?”
  宁卓与沐远山心中皆是一凛。
  沐远山作为沐家家主,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再次躬身,将事情经过更为详细地禀报了一遍,从拦截开始,到李淮安看似认命交谈,再到他们察觉不对、幻象消散、痕迹指向山脉深处,无一遗漏,最后垂首道:
  “……臣等无能,未能完成王妃嘱托,令世子走脱,请王妃降罪。”
  说完,他与宁卓皆是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四周落针可闻,只有山风偶尔穿过远处林梢的呜咽。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两人,让他们脊背微微发凉。
  沐清瑶静静地听着,银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直到沐远山说完,她方才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那如远山般的黛眉。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下方垂首的宁卓与沐远山心头猛地一紧,仿佛有寒意掠过。他们维持着躬身的姿势,静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短暂的静默后,沐清瑶的目光再次掠过远处沉默的李汐宁,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磬轻击,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本宫知晓了。”
  她没有评价宁卓二人的过失,也没有追问李淮安那神秘手段的细节,仿佛一切早在预料或无关紧要。随即,她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先将长宁带回京城。”
  话音落下,她的虚影便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化的月华,最后一丝清冷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这片山林,随后便彻底消散。
  直到沐清瑶的虚影完全消失数息后,宁卓和沐远山才敢缓缓直起身,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发现掌心竟有些微汗。
  “王妃既已下令,我等照办便是。”沐远山看向渡云梭上的李汐宁,叹了口气。
  宁卓也收敛了心神,望向盘桓山脉深处,眼中含恨。他不再多言,与沐远山一起,卷起渡云梭与李汐宁,化为遁光,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4 02:55:51

第53章 乾皇的不安
  京城,皇宫,御书房。
  乾皇李景玄手执朱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在他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章。
  笔尖悬停在一份奏章上,久久未落。
  这段时日,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伴随时间流逝,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仿佛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甚至在……侵蚀他的某种根本。
  “裴三。”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一旁侍立研墨的裴公公立刻停下动作,躬身细语:“奴才在。”
  “近来边境,还有……燕王那边,可有新的异动?”乾皇目视奏折,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公公不敢怠慢,立刻回禀:“回陛下,影卫今早才传来密报。燕王麾下三州兵马,精锐已悄然集结于宁州边境,旌旗暗伏,数量不下四十万。但蹊跷的是,兵马集结后便按兵不动,并未越界,也无后续调动的迹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根据内线回报,近一个月来,南境乃至更南边一些江湖中颇有名气的宗门势力,其掌门、长老或精锐弟子,大多都以各种名义汇聚到了淮安城,频繁出入燕王府。王府内外警戒森严,具体商议何事,影卫难以深入探知。”
  乾皇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陈兵边境,却又引而不发。
  我这四叔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燕王妃那个妖妇,一出南境,就好似泥龙入海般,半点踪迹都找不到。
  “只是这些?”乾皇眉头微蹙,心中的不安感并未因这些情报而减轻,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无端的心悸,绝非空穴来风。身为大乾天子,承袭国运气数,对某些冥冥中的危机,自有模糊感应。
  “陛下,影卫目前回报的,确实只有这些。”裴公公低声道。
  乾皇沉吟片刻,而后轻轻叹息:“罢了,去请国师、老镇国公、还有大供奉,即刻前来御书房议事。”
  “是,老奴遵旨。”裴公公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是要动用最核心的力量来应对可能的风暴了,连忙躬身退下。
  裴公公刚离开不久,御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与皇宫肃穆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进来。
  只见那女子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未梳繁复发髻,仅用一根乌木簪子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长剑,行走间步履轻盈却沉稳,带着一股久经锻炼的矫健与……江湖气。
  眉眼依旧美丽,却褪去了宫装时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英气与飒爽,正是当朝皇后——叶秋棠。
  她径直走到御案前,看着正揉着眉心,面色沉凝的乾皇,开门见山道::“陛下,我想出宫。”
  乾皇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这身打扮上,眉头立刻皱得更紧,眼中掠过一丝不满:“出宫?你要去干嘛?”
  他现在本来就烦,叶秋棠还跑过来添乱,因此自然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叶秋棠抿着唇,倔强地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决心,却一言不发,只是重复:“这三年来,我未离开皇宫半步,如今我想出去走走。”
  看着她这副打扮,乾皇只觉得一阵头疼。
  出去走走?
  怕是去找李淮安才是真……
  他烦躁地挥挥手:“赶紧回你的凤仪宫,别在这儿杵着,朕现在没心情跟你掰扯,别逼朕骂人。”
  “陛下,我要出宫。”叶秋棠凤眸倔强地注视着他,第三次重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乾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眉宇间怒气翻涌,“叶秋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大乾的皇后!是朕的正宫!不再是当年那个的叶家大小姐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闻言,叶秋棠面色苍白,娇躯微微一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和痛苦,还有深深的不甘。
  她眼眶微微泛红,贝齿紧咬着下唇,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只是那挺直的脊梁,隐约透着一股落寞的意味。
  见她这副泫然欲泣,委屈却又死犟的样子,乾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却冷了下来:“你要出宫,去找李淮安是不是?朕告诉你,他现在至少是三品巅峰的修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算让你追上了,你能帮上他什么忙?是给他添乱,还是去给他的敌人送上软肋?”
  叶秋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
  乾皇的话十分犀利,直指问题的关键。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但……她无法就这样在宫里干等着。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慨:“我……我们叶家,也有上三品的强者,我不是花瓶,也不是你们的累赘……”
  “够了!”乾皇直接打断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叶家的高手朕留着自有用处,事关重大,你一个调不走!现在,立刻,给朕滚回你的凤仪宫去!别再给朕添乱!”
  叶秋棠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与他争论,眼中满是不服与焦急。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裴公公的声音响起:“陛下,老镇国公、大供奉到了。”
  话音刚落,裴公公领着两人走了进来。
  前面是一位须发皆白,身形高大魁梧的老者,虽年事已高,但一双虎目精光内敛,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正是大乾的老镇国公,一品“道灾”境强者——齐宣。
  落后老者半步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着紫袍,面容儒雅,气质温润,眼神却深邃如海,正是皇室大供奉,同样是一品“道灾”境的李天赐。
  两人进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情形,尤其在皇后叶秋棠那身劲装打扮上略微停留,随即面色如常,对着御案后的乾皇单膝跪地行礼:
  “老臣齐宣,参见陛下。”
  “臣李天赐,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乾皇抬手虚扶,脸色稍霁,眉宇间的焦躁不安已被他尽数压下。
  他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叶秋棠,温声道:“皇后,你且先回吧。”
  叶秋棠知道,就算继续死缠烂打下去,乾皇李景玄也不会松口。
  她心中苦涩,挣扎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对着乾皇微微屈膝一礼。
  “陛下,臣妾告退……”
  话落,她又向齐宣和李天赐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有些落寞地离开了御书房。
  那玄色劲装的背影,在宫廷煌煌的灯火与庄严的建筑背景下,显得格外孤寂与格格不入。
  李淮安是囚徒,她又何尝不是笼中雀?
  乾皇眸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迅速被冷硬取代,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投向眼前两位足以震动天下的顶级强者。
  “裴三,国师呢?”
  乾皇发现只来了两人,问道。
  裴公公连忙回禀:“陛下,老奴去请时,国师大人不在司天监,其座下童子说,国师已离京,说是去拜访一位故友,归期未定。”
  乾皇闻言,眉头再次紧锁。
  国师在这个时候离京?虽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指望过国师司漓,但他也不希望,乾元道宫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头对付他。
  事情有些不对劲,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可却又始终察觉不到问题的根源在哪。
  燕王妃要对太祖皇陵动手,这个他是知道的,但这真的是她的目的吗?
  为了扶持燕王上位?
  乾皇总感觉燕王妃这人诡异得很,做事也是云里雾里的,想到这里,他看向齐宣和李天赐。
  “两位爱卿,朕近日心绪不宁,预感恐有大变。南境燕王异动频频,江湖势力云集淮安,京城之内……”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朕总觉有一股无形压力笼罩,似有大事将生。召二位前来,便是想听听二位的看法,我大乾京城,现今防御如何?可能应对……非常之变?”
  齐宣与李天赐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能让陛下产生如此强烈的预感,并同时召集他们二人,事情恐怕绝不简单。
  “嘶…听陛下这么一说,老臣似乎也隐约有种压抑之感,可是……”齐宣垂眸沉思片刻,而后再次开口道。
  “老臣始终察觉不到问题的端倪所在,这京城之中一切如常,也并未有过于强大的灵力波动。”
  乾皇微微颔首,随后目光望向李天赐。
  “陛下,臣同样不知所云。依臣拙见,问题会不会出在边关上面。”李天赐面色愁苦,这等观天测相之事,他一个武夫也没辙。
  如果国师在的话,她或许能回答乾皇,可她如今并不在京城。
  “罢了,许是朕多虑了。”
  乾皇摆摆手,心中对两人充满了鄙夷。到头来终究还得靠自己……
  【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5 01:57:53

第54章 羊入虎群
  白茫茫,无边无际的空间中。
  李淮安身心俱疲,仿佛一具尸体,漂浮在这片虚无的纯白之境。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唯有绝对的寂静。
  但很快,一种清晰的“流失感”惊醒了他。
  他的灵力,甚至是生命本源,正被这诡异的空间无声抽取。很细微,如同温水煮青蛙般。
  “镜中仙!”
  李淮安心中警铃大作,杀意与暴戾瞬间冲破这浑噩的状态。
  果然不出所料,这鬼镜子就没安好心!
  他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甚至开始尝试催动那刚刚成型的法相雏形,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之时。
  那道慵懒妩媚的声线,有些不耐烦的响起,直达识海深处:
  “省点力气吧,别疑神疑鬼的。”
  “你现在在我的‘镜域’里,这只是最基本的空间维持消耗。把你整个人‘装’进来,带着你进行这种程度的空间跳跃,真当不费力啊?”
  镜中仙的意念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仿佛在责怪他的大惊小怪。
  “我已经把对你的‘汲取’压制到最小了,只抽取了你一些灵力,外加一丢丢的生命气息。这点代价,是不可避免的。要是老娘真放开了吸,你现在已经被抽成人干了……”
  闻言,李淮安心念电转,强行压下翻腾的负面情绪。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翻脸的资本,还不如顺着它的意思。
  那种流失感虽然清晰,但速度确实不算迅猛,以他三品巅峰的实力,短期内,勉强也能够承受得住。
  他立刻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仙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感激还来不及!只是这方世界……实在有些新奇,不免多想了些。”
  “呵呵。”镜中仙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老娘了解你,你的多疑,都刻在骨子里了。不过无所谓,本仙子不屑于跟你计较。”
  李淮安被噎了一下,默默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安全了吗?飞出多远了?”
  “大约万里之地吧。还在盘桓山脉范围内,但已经深入腹地。”镜中仙回答,“我正在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总不能让一直待在我的镜域里,对你对我都没好处。找到了……就这里吧。”
  话音刚落,李淮安便感觉一股柔和的推力传来,眼前的白光瞬间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泥土气息以及……恐怖妖气的真实世界!
  “噗通!”
  他像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略显狼狈地跌坐在一片湿漉漉的岩石上。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到百丈处,一道银色匹练自极高的山崖绝壁轰然垂落,水量惊人,气势磅礴,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映出道道迷蒙的彩虹。
  瀑布高约百丈!水流撞击潭面的轰鸣声,如同万千雷霆持续炸响,震得他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李淮安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立刻闭目凝神,将自身灵觉小心翼翼地向外蔓延。
  嘶…!
  仅仅片刻,他便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随后连忙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方圆百里之内,尽皆妖物……
  妖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妖气!如渊似海,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其中几道气息强横而又古老,隐约间透着一种暴戾,远远超出了他的实力范围,只是稍微感应,便让他灵觉刺痛,神魂不稳。
  这绝不是外围那些低阶妖兽能有的气息!
  这里盘踞的,恐怕至少也是相当于人类三品造化境,乃至二品天门境的妖尊!甚至……运气差点的话,遇到相当于一品境的妖圣也并非不可能!
  “镜、中、仙!”
  李淮安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扭头看向悬浮在自己身旁的青铜古镜。
  他不明白,这鬼镜子在闹哪样?
  且不论他是否有伤,哪怕是他全盛状态,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什么易事,只能看运气。
  古镜镜面微光一闪,那道慵懒的意念再次响起,它理直气壮道:“慌什么?此地名为‘圣灵峰’,乃是盘桓山脉核心区域之一,灵气浓郁,天材地宝不少,正适合你躲藏和疗伤。”
  “圣灵峰?”
  李淮安声音疑惑,埋头思索起来,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
  “别瞎琢磨了。”
  妩媚悦耳的声音,打断了李淮安的思索,它顿了顿,镜面朝瀑布上方示意了一下。
  “沿瀑布逆流而上,顶端有一片‘翠仙湖’。到了那里,任何妖兽都不会主动攻击你。”
  “你没骗我吧?”李淮安将信将疑,妖族和人族的敌对关系太过久远,他不太相信,有妖兽能压制那骨子里对人族的仇恨。
  可转念一想,镜中仙应该不至于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坑他,这对它并没有任何好处。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待在这瀑布下面,光是那几道隐晦扫过的强横妖念,就让他如坐针毡。
  李淮安强撑着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右臂骨折,内腑震荡,经脉多处受损,灵力只剩三四成。
  惨,但还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残余灵力,身形有些摇晃地沿着陡峭山壁,向上飞跃。
  百丈高度对他而言不算太难,几个起落便已越过瀑布顶端。
  视野豁然开朗。
  他沿着湍急的河流继续飞行,约莫过去了一刻钟左右。
  面前出现一片仿佛看不到边际的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奇异澄澈的碧绿色,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火红如焰的枫林。
  盛夏时节,却是层林尽染,与碧绿的湖水形成鲜明而震撼的对比,美得近乎不真实。
  李淮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湖畔。
  那里,或站或卧,或低头饮水,或闭目休憩着数十头体型庞大气息惊人的妖兽!
  有通体雪白,鳞片如同寒冰的巨蟒;有肌肉虬结如山的银背暴猿;亦有优雅静谧,九条雪白长尾轻轻摇曳的妖狐……
  甚至还有几头极其珍贵,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草木精怪。
  这些妖兽,身上大多带着伤势。
  它们仿佛都褪去了凶戾,安分得不可思议,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互不干扰,只是静静地在湖畔休憩。
  当李淮安这个人族出现在湖边时。
  “唰!”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些目光中,充满了冰冷、审视、警惕,以及……一种对人类的深刻仇恨与厌恶!
  但,十分诡异……没有一头妖兽对他动手?
  这时,一头宛如小山的熊妖,缓缓转过头,铜铃般的巨眼锁定李淮安,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人语。
  “人族……此地不是你能踏足之地。”
  李淮安没有回应,他伫立于半空之中,默默观察许久。
  气氛凝重了几分,妖兽的嘶鸣低吼不绝于耳,可它们始终没有动手的迹象。
  见状,李淮安心中稍定。
  他无视熊妖的警告,身形落下,稳稳踩在湖畔湿滑的岩石上。
  熊妖此刻眼睛都要瞪出火来了,可它就像无能的丈夫般,只能干看着……
  太气人了!妖族圣山,被一个人族堂而皇之的踏入,可它们偏偏还不能动手,此刻这群妖兽只觉十分憋屈。
  于是,它们纷纷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李淮安扫视四周,视线在那条白色巨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头妖兽的实力很强。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上盘膝坐下。
  镜中仙无声悬浮在他身侧,镜面微光内敛。
  闭目,凝神。
  功法悄然运转,并非主动掠夺,而是如同一个谨慎的漩涡,开始缓缓汲取,这翠仙湖中异常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
  湖中的能量温和却沛然,对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有极佳的滋养效果。
  一个时辰过去。
  在湖中灵气的滋养下,他右臂折断的骨骼已在灵力催动下基本接续愈合,只剩些许酸麻。
  内伤也稳定了下来,不再恶化,但要彻底恢复,仍需水磨工夫。
  就在这时,水声轻响。
  那条盘踞在湖心深处的雪白巨蟒,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划开碧波,无声无息地游近,在李淮安所在的巨石旁停下。
  湖水褪去,露出它那比水缸还粗的蟒身,以及一颗近乎完美的菱形头颅。
  它周身散发寒气,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这个陌生的人族,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细微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嘶嘶”声,带着的腥气。
  李淮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体内残存的灵力瞬间加速流动。
  压力如山。
  这白蛇的气息沉凝如渊,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二品了,与全盛时期的自己不相上下。
  被这样一头大妖近距离凝视,绝非愉快体验。
  蛇头缓缓压低,信子几乎要触碰到李淮安的脸颊,冰冷的温度隔着空气都能感知。
  它在观察,亦或是打量。
  这是一种源自陌生种族的好奇,但它体内蕴含的力量,重创此刻的李淮安。
  这就是娘亲说的人类吗?
  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也不可怕呀。
  蛇眸轻闪,小心翼翼地试探,就在那猩红的信子即将沾到他皮肤的刹那。
  嗡!
  一直静立在侧的镜中仙,镜面骤然荡开一圈淡金色光晕,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某种更高位格的古韵,瞬间将李淮安笼罩其中。
  白蛇如同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迅速没入水中数尺,竖瞳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惊疑与忌惮。
  它不再试图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依旧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打量着李淮安,以及他身旁那面古朴的青铜镜。
  湖畔其他妖兽的视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变得更加凝重。
  那种赤裸裸的攻击欲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忌惮和恐慌。镜中仙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嘶…嘶…”
  白蛇不太敢继续靠近,硕大蛇身在湖中不停游动打转,就像是发现了喜爱的玩物,却又因无法得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李淮安依旧闭着眼,仿佛对外界漠不关心。
  他心知,暂时安全了,但这安全,建立在镜中仙的威慑之上,也建立在周围这些大妖……对“翠仙湖”某种规则的遵守之上。
  伤势恢复后,就得赶紧离去,这妖族腹地实在不是人能待的。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6 04:56:10

第55章 白蛇
  日暮时分,天色渐晚。
  平静的湖面泛起淡绿色光泽,神异非凡。
  李淮安体内气血平复,断裂的经脉,在翠仙湖灵气滋养下愈合了大半,虽未至全盛,但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湖畔聚集的妖兽数量比之前更多了。
  除了原先那些疗伤的大妖,外围又多了许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妖族。
  它们或藏身林间,或潜于水下,一道道目光毫不掩饰地钉在他身上,好奇、憎恶、贪婪、忌惮……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锁定在这方寸之地。
  湖畔妖气愈发稠密,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是贸然离开,只怕脚刚踏出湖畔范围,就会立刻沦为众矢之的,被撕成碎片。
  “镜中仙,”李淮安在心中默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伤势暂稳,但此地非久留之所。如何离开?”
  古镜镜面微光流转,那慵懒妩媚的意念不紧不慢地回应:“急什么?它们又不能吃了你。此地灵力精纯浓郁,对我恢复亦有裨益。我需要汲取足够能量,方能再次进行远距离穿梭。况且……”
  它顿了顿,声音笃定:“短期内,即便是道枯无,也不敢轻易将神识探入此地深处寻你。此地,比你想象的要安全,也……特殊得多。”
  “特殊?”李淮安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怎么个特殊法?”
  镜中仙似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一段带着岁月尘埃感的意念,流入李淮安识海:“数万载之前,此地乃妖族一位旷世领袖‘青龙’的证道之地。彼时她于此湖悟道,牵引天地木属与生命道则,福泽绵延,烙印至今未散。”
  “这翠仙湖水,蕴含的已非普通灵气,而是带有一丝微薄的道则之力,对治愈道伤、延续寿元有奇效。‘湖畔禁武,违者共诛’,是那位陨落后,妖族代代相传、刻入血脉的铁律。纵是妖圣亲临,亦需遵守。谁若在此动手,便是挑衅所有受益于此地福泽的妖族,必遭群起攻之。”
  原来如此。
  李淮安心中恍然,难怪这些戾气深重的大妖能按捺住对人族的仇恨,彼此相安无事。
  此地于它们而言,不啻于圣地与疗伤圣泉,规矩大过天。
  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时,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中心,忽地无声荡开一圈涟漪,一个漩涡悄然形成。
  哗啦……
  水声响起,那条通体莹白巨蟒去而复返,破水而出。它径直朝着李淮安所在的巨石游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执着。
  李淮安眼神骤然转冷,体内灵力悄然提聚。
  他豁然起身,衣袍无风自动,直面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周身隐有血煞之气浮动。
  “别冲动,冷静!”镜中仙的警告立刻在脑中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记住规矩!你在此地先动手,便是坏了铁律,我也护不住你!届时面对的就不止是它了!”
  “放心,”李淮安心念回复,声音冰冷,“我心里有数。”他只是摆出姿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率先触发禁忌。
  白蛇游到近前,见李淮安突然起身对峙,似乎受了点惊吓,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停在了数丈之外,竖瞳中警惕之色更浓,但那份好奇却并未减退。
  它微微歪着头,信子吞吐更快,发出急促的“嘶嘶”声,庞大的身躯在湖水中不安地轻轻摆动,绕着李淮安所在的巨石缓缓游动,视线始终不曾离开。
  李淮安眉头紧锁。这白蛇实力强横,却行径古怪,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一直围着他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疗养都难以专注。
  被这般“注目”良久,李淮安终是有些不耐,他压下心头躁意,目光锁住那双冰冷竖瞳,沉声开口:“阁下一直在此徘徊,究竟所为何事?”
  “嘶…嘶嘶…嘶……”白蛇回应他的,依旧是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嘶鸣,只是音调略有变化,仿佛真的在述说什么。
  李淮安:“……”
  他对它的语言一窍不通,这纯粹是鸡同鸭讲。
  见李淮安毫无反应,白蛇似乎也有些困惑,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李淮安按了按眉心,语气染上一丝不耐:“若无事,便请阁下莫要扰我清修。”
  话音未落。
  噗!
  旁边水面突然炸开一朵小水花,一条圆头圆脑,鳞片泛着淡金光泽的胖头鱼猛地跃出水面。
  它朝着李淮安,“呸”地吐出一道纤细却精准的水线,“啪”地打在他脚边的岩石上,水花溅湿了他的鞋面。
  紧接着,一个带着瓮声瓮气的人言响起,语气很冲:
  “喂!人族!我们白姐问你话呢!你打哪儿来的?聋了吗?!”
  说完,似乎觉得气势不够,胖头鱼又鼓起腮帮子,“噗噗噗”连吐了好几口口水,虽然准头欠佳,大多落在湖里,但挑衅意味十足。
  李淮安目光下移,瞥了一眼趾高气昂的胖头鱼,又抬眼看向似乎因“翻译”出现而安静下来的白蛇,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个罕见的…智障。
  这条蛇,不会说话?
  以这白蛇无限接近二品天门境的修为,灵智早该全开,化形在即,居然连最基本的人言都无法顺畅交流?
  还需要一条实力明显低微许多的胖头鱼来当“传声筒”?
  这情形着实有些超乎他的认知。
  心中念头转动,李淮安面上却未显露太多,只是依照那胖头鱼的问话,简洁答道:“大干,李淮安。”
  白蛇立刻又“嘶嘶”了几声,音调起伏。
  胖头鱼听罢,再次昂起脑袋,鱼眼瞪着李淮安:“白姐问:你是不是那些坏蛋人族派来,想抓我们去炼丹、炼器的?!”
  李淮安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跑到妖族核心圣地,被一群大妖围观的情况下,琢磨着抓妖炼丹?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
  他压下心头无语,摇头道:“非也。我来此地只为疗伤,对尔等并无恶意。伤愈自会离开。”
  “呸!信你才怪!”胖头鱼立刻嗤之以鼻,鱼尾拍得水花四溅,“你身上那股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煞气重的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在打坏主意!”
  它一边说,一边坚持不懈地朝李淮安的方向“噗噗”吐着水泡,尽管距离尚远,构不成任何实质威胁,但那副“我就吐你,你能奈我何”的架势,配上它那副尊荣和口音,着实令人有些……无言以对。
  李淮安无视这条聒噪的胖头鱼,目光重新落回白蛇身上。
  “嘶…嘶嘶。”
  白蛇稍微靠近了一些,蛇信不断冒着冷气,却难掩那股刺鼻的腥味。
  “嘿嘿,我白姐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有的话,拿出来孝敬一下它,权当交保护费了。”
  胖头鱼贱贱地开口,圆滚滚的鱼眼,竟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奸诈与勒索。
  闻言,李淮安面色一沉,眼神骤然转冷。
  勒索?竟勒索到他头上了?他虽暂处弱势,却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更何况此地禁武,他料定对方也不敢真动手。
  他正要开口,冷声拒绝。
  呼!
  一道巨大的白色残影猛地自水中扬起,带着沛然巨力,却不是扫向李淮安,而是精准地抽在了旁边正洋洋得意的胖头鱼身上!
  “啪!”
  “哎哟!!!”
  胖头鱼发出一声怪叫,圆滚滚的身体像个皮球般被狠狠抽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远处的湖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半晌后,它才晕头转向地浮上来,两只鱼眼都成了蚊香状,嘴里吐着泡泡,含混不清地嘟囔:“白…白姐…干嘛打我……”
  白蛇看都没看那倒霉的胖头鱼,巨大的头颅转向李淮安,冰冷的竖瞳里竟似乎透出一丝……急切?
  它再次发出“嘶嘶”的声响,音调比之前急促许多,硕大的头颅还轻轻点了点,蛇信指向李淮安,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在湖面划了个圈。
  远处,晕乎乎的胖头鱼勉强回过神,有气无力地充当翻译:“白…白姐说…它、它不是要抢…是想…和你交换…换东西……”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交换?
  李淮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这白蛇并非恃强勒索,而是胖头鱼在搞事,故意“翻译”错误意思,才闹出误会。
  看它刚才急切抽飞胖头鱼的模样,倒不像作伪。
  眼下困居此地,镜中仙恢复尚需时日,与这实力强横,心思相对单纯的本地大妖搞好关系,或许并非坏事。
  至少,也能让它别再像监视犯人一样,整天围着自己打转。
  他略作沉吟。
  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千幻面具和镜中仙绝不可能出手,其他如丹药、武器、杂物等,对自己而言大多已无大用,若能它别再来烦自己,倒也不算亏。
  “也罢。”
  李淮安神色稍缓,抬起左手,中指上的储物戒微光一闪。
  顿时,湖畔空地上出现了一小堆五花八门的物品。
  若干用油纸包好的精致糕点与肉干;几件质地尚可但不算顶级的备用衣物;数柄品阶不高、样式各异的长剑短刀;几个玉瓶,里面装着辅助修炼或疗伤的低阶丹药;一摞书籍,封面可见《大干史略》、《玄天域风物志》、《北境山川考》等字样。
  还有几卷画轴,皆是原主闲暇时所作,多为山水花鸟,只有叶秋棠那幅画作,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白蛇的竖瞳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在那堆物品上扫过,尤其在书籍和展开的山水画轴上停留最久,冰冷的瞳孔里竟浮现出清晰的好奇与……渴望?
  它巨大的头颅凑近了些,蛇信小心翼翼地指向书籍和画作,发出短促的嘶鸣。
  远处水里的胖头鱼甩了甩脑袋,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飘,但却尽职翻译:“白姐想要那些…文书和画…它问你,想换什么。”
  果然。
  李淮安心道,这白蛇久居深山,对外界人族文明充满好奇,这些在人类世界寻常可见的文史地理书籍和艺术画作,于它而言恐怕就是难得的“珍宝”。
  至于那些吃食、衣物、普通兵器丹药,它只是瞥了一眼,兴趣不大。
  “这些书籍画作,于我而言并非珍贵之物,不过记载些风土人情、山水景致罢了。”
  李淮安语气平淡,指了指那摞书籍和画轴,“若阁下喜欢,尽可拿去。李某只求换得一片清净,疗伤期间,莫要再来相扰即可。”
  他并未提出具体索求,一来不知对方有何物可换,二来也是示好,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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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6 04:56:20

第56章 最后的筹划
  白蛇听罢胖头鱼的转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头颅连连点动,显得颇为高兴。
  它张开嘴,一股吸力凭空产生,那堆书籍和画轴便凌空飞起,被它小心翼翼地吞入腹中某处空间。
  做完这些,它冰冷的竖瞳看了李淮安一眼,似乎想表达谢意,但又不知该如何用行动表示,最终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身,尾巴一卷,将还在晕乎的胖头鱼捞起,迅速游回了深水区,消失不见。
  湖畔终于恢复了清净。
  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似乎也因为这场小小的“交易”而少了几分赤裸的敌意。
  李淮安环顾四周,确认那白蛇确实离开,不再于附近徘徊,这才轻轻舒了口气,重新在巨石上盘膝坐下。
  终于弄走这块狗皮膏药了。
  “啧,小子,你倒是大方。”
  镜中仙的意念传来,带着点调侃,“那条笨蛇一看就没什么见识,浑身是宝而不自知。你刚才要是心眼活络点,套套它的话,说不定能换来点真正的天材地宝。”
  “没必要。”李淮安心念回道,神色平静,“寻常修行资源,对我已无大用。与其斤斤计较,不如结个善缘。在这妖族腹地,多一个不算敌人、心思简单的强大邻居,总好过多一个时刻惦记的对手。况且……”
  他顿了顿,“它感兴趣的是外界信息,而非杀戮掠夺,这说明它灵智虽显稚拙,却未必凶残。这样的存在,值得稍微释放一点善意。”
  “随你吧。”镜中仙不置可否,“抓紧时间。我也需汲取此地道韵余泽,恢复力量。”
  李淮安不再多言,收敛心神,闭目内视。
  他并未急于吸收灵力,此地灵气虽浓,但过于温和,与他功法属性并非完全契合。
  他真正在意的,是镜中仙之前所提及,融于此地水木灵气之中的,那一丝微薄道则之力。
  木属道则,主生机勃发、滋养生长,与他偏向杀戮掠夺的血河之道相性不合。
  但那“生命道则”的余韵,却让他心头微热。
  不一定是完整的法则,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一丝道韵种子,若能捕捉、融入己身,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莫大机缘,尤其对他这种时刻游走于杀戮反噬边缘的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一线生机。
  他沉下心,将灵觉缓缓散开,轻柔地触碰、感知着翠仙湖的湖水、空气,以及那弥漫天地间的特殊韵律。
  不求领悟,只求感应、吸引,只需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沾染上自己的神魂印记即可。
  身旁,青铜古镜静静悬浮,镜面之下,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纹路悄然流转,如同呼吸般,吞吐着湖畔精纯的灵气与那稀薄却珍贵的道则余韵,镜身偶尔闪过一抹温润的光泽,显然获益匪浅。
  时间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转眼三天过去。
  李淮安始终枯坐湖畔巨石,身形仿佛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只有衣袍偶尔随风轻动。
  身旁古镜悬浮,气息愈发内敛深沉。
  前来“围观”他的妖兽,最初络绎不绝,但见他始终一动不动,如同死物,除了与白蛇那场短暂的交易再无任何异动,那份新鲜感和警惕心也渐渐淡去。
  除了少数几道目光仍会不时扫过,大多数妖兽已不再时刻紧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的休憩与疗伤上。
  翠仙湖畔,仿佛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紧绷而诡异的平静。只是多了一个沉默的人族修士,以及一面静静汲取着古老福泽的神秘古镜。
  
  京城北郊,落霞峰。
  此处并非奇峻险要之所,却以春日繁花、秋日红叶闻名,是王公贵女们钟爱的踏青之地。
  时值盛夏,绿意浓稠,山顶那座精巧的观景亭中,却弥漫着与旖旎风光格格不入的肃杀与沉寂。
  沐清瑶一袭素衣,凭栏而立,银色的眼眸穿越重重山峦与云霭,精准地落向极远处那片被皇家禁军严密守护,气象森然的连绵山影,那里,正是大干太祖皇陵所在。
  阳光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一种仿若神祇俯瞰世间的漠然。
  亭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李汐宁垂首站在稍远些的位置,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母亲与那位突然出现的“师伯”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进心里。
  兄长……兄长还在逃亡,母亲却已布下天罗地网。
  在沐清瑶身侧,站着两人。
  一位是姿态端庄,气质温婉的青衣女子,正是消失许久的陆无音。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着华美黑裙的女子。
  她身段丰腴曼妙,透着一股成熟女子独有的风韵,容颜端庄秀丽,眉眼间却流转着久居高位的凌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正是和沐清瑶一同叛出乾元道宫的师姐,陆无音的师尊——陆妗鸢。
  此刻,陆妗鸢白皙的掌中,正托着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金光流转,龙纹盘绕的古朴长剑。
  剑身自然散发出一股堂皇浩大,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气息,隐隐与远方太祖陵寝产生共鸣。
  “清瑶,最后一件阵基,‘皇道剑’,到手了。”
  陆妗鸢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柔媚中带着金石之音,“只要再将这最后一处阵眼布下,‘四圣弥天阵’便彻底成了。届时,这京城,苍天难测……”
  沐清瑶并未回头,只是指尖微动。
  那柄象征着大干太祖权威,镇守国运的重器之一“苍生剑”,便似被无形之手牵引,轻飘飘飞起,落入她素白的掌中。
  剑身金光微漾,似欲反抗,却被一股更浩瀚、更晦涩的力量瞬间压制,归于沉寂。
  她摩挲着冰凉剑柄上的龙鳞纹路,银眸中波澜不惊,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件足以引起天下震动的神兵,而是一件寻常器物。
  “那名叫“飞乌”的护法,情况如何?”沐清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提到这个名字,陆妗鸢脸上那抹淡笑瞬间消失,姣好妩媚的面容复上一层寒霜,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气急败坏的煞气。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戴着面具,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以及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一口一个“老女人”、“更年期”、“脾气大容易长皱纹”,各种闻所未闻,却又精准戳中她怒点的污言秽语,简直让她七窍生烟!
  “别提那个小混账!”陆妗鸢银牙暗咬,饱满的胸脯因怒气微微起伏,“滑不留手,满嘴喷粪!我好不容易在青州边界堵到他,将他重创,眼看就能擒下……可偏偏,野火教那个藏头露尾的教主,突然冒了出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不甘:“我与她……或者说他?战了一场,那人全身笼罩在诡秘黑袍之下,气息性别皆不可辨,但实力……隐隐在我之上。被她一阻,飞乌便借机遁走了,再无踪迹。”
  “在你之上?”沐清瑶终于微微侧首,银眸看向陆妗鸢,闪过一丝思索,“可能看出根脚?”
  陆妗鸢缓缓摇头,苦涩一笑:“看不出。功法霸道非凡,似正似邪,又仿佛包罗万象,而且她还擅使雷法,出手间天地失色,威力绝伦。我怀疑……她可能是问道山,或者乾元道宫的人。”
  沐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在皇道剑上轻轻一点,一缕极细微的银光没入剑身。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太祖陵方向,语气平淡却笃定:“无妨。若我所料不差,飞乌此刻……多半已在来京的路上了。”
  “什么?!”陆妗鸢先是一怔,随即美眸圆睁,怒火更炽,狠声道:“他还敢来?好!好的很!若再让我撞见,定将他剥皮抽筋,神魂贬入九幽,看他还如何油嘴滑舌!”
  沐清瑶轻笑一声,似乎对师姐这暴脾气有些无奈。
  她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白色玉佩,玉佩中心,有一缕极细的银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师姐,淮安那边,还需你亲自走一趟。”
  沐清瑶将玉佩递给陆妗鸢,“此玉佩能感应他血脉气息,为你指引方向。盘桓山脉广阔,妖气混乱,有此物在,可省去诸多麻烦。”
  陆妗鸢接过玉佩,触手温凉,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缕精纯而浩瀚的神识,属于沐清瑶。
  她挑眉:“你这是怕我失手?还是那小子身边,另有古怪?”
  “镜中仙在他身侧。”沐清瑶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深邃,“那面镜子,历任持有者皆死于非命,本身极为诡异。这玉佩中蕴含我一缕神识,关键时刻,可牵引我真身投影降临,以防万一。”
  陆妗鸢掂了掂玉佩,艳丽的面容上重新浮现自信傲然的神色:“放心。飞乌是个意外,那面破镜子或许有点门道,但淮安一个造化境境的小辈,哪怕把盘桓山脉翻过来,他绝难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她身影一阵模糊,如同水墨被风吹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亭中,只留下一缕甜腻幽香。
  亭内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枫林的沙沙声。
  李汐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睫下,满是惊惶与绝望。
  陆师伯亲自出手……兄长他……恐怕难了。
  她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祈祷兄长已经逃得足够远,远到连那枚玉佩都无法指引。
  沐清瑶仿佛没有察觉到女儿细微的反应,她依旧静静地望着太祖陵,银眸深处,倒映着即将席卷天地的风暴。
  皇道剑在她手中,微光流转,与远方陵寝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呼应。
  山雨欲来,登仙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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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7 12:45:03

第57章 希望你别后悔
  “镜仙子,这湖里真的有生命法则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湖畔,枯坐数日的李淮安悠悠睁眼,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古镜。
  几天下来,他确实感受到了翠仙湖的神异。
  最直观的一点,他的伤势完全恢复,并且就连心灵也仿佛受到了洗涤一般,变得平和了不少。
  但要说法则什么的,他连根毛都没看见。
  “法则乃天地至理显化的一丝痕迹,道韵更是其存在过的余响。你以为是大白菜,伸手就能捞到?”
  镜中仙慵懒的意念传来,带着惯有的嫌弃,“静坐感应,靠的是水磨工夫,和一丝虚无缥缈的机缘。你这才几天?”
  李淮安皱眉:“那该如何?总不能一直干等吧。我时间不多。”沐清瑶就如同悬顶之剑,即便在此地暂时安全,也绝非长久之计。
  “笨。”镜中仙嗤笑一声,“既然细水长流感应不到,何不试试鲸吞海吸?这翠仙湖积蓄万载的灵气,本质已带有一丝道则烙印。你大规模攫取、炼化,说不定哪一口‘吃’下去,就恰好捕捉到了那一缕道韵。而且,这对你凝聚法相、叩击天门,大有裨益。”
  “鲸吞海吸?”李淮安面露难色,“这里的灵气精纯是精纯,但属性偏向木属,与我功法并不相合,转化效率极低,如何鲸吞?更别提加速凝聚法相了。”
  “你……”镜中仙的意念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愕然,随即染上浓浓的无奈,“这种事情,你为何不早说?本仙子还以为你在借此磨砺心志,沉淀根基呢,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吸不了……蠢货。”
  “嗯?”李淮安不明所以。
  “将你额头,贴向镜面。”
  镜中仙的意念带着一种傲娇的意味。
  李淮安略一迟疑,还是依言照做,将前额轻轻抵在冰凉的青铜镜面上。
  刹那间,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传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无质,却又冰凉刺骨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精微的信息流,毫无阻碍地涌入他的识海深处。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铭刻在神魂层面的“理解”。
  一套如何剥离、转化不同属性灵气,将其返本归元,化为最基础、最易吸收的“无属性”本源灵气的秘法!
  此法诀精妙高深,远非寻常转化手段可比,几乎是为《血河不灭经》这种不挑食,但讲究“质”与“量”的邪功量身打造。
  李淮安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毫不迟疑,立刻按照脑海中新得的秘法,尝试运转《血河不灭经》。
  轰!
  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
  以李淮安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骤然扭曲!
  无数淡绿色的光点从湖面、空气中被强行剥离、抽取,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牵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这些带着明显木属气息的精纯灵气进入气海后,并未直接融入血河灵力,而是在那秘法的引导下,迅速褪去属性光华,化为一种混沌色、温顺无比的本源能量,随即被盘踞气海中央,那尊若隐若现的血色法相雏形贪婪吸收!
  嗡!
  李淮安身后,空间荡漾,那尊披头散发,上身赤裸,眼中尽是癫狂与肆虐之色的血色法相虚影再次浮现!
  随着海量无属性本源灵气的灌注,法相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拔高、凝实!
  一丈,两丈,三丈……
  血色光华以李淮安为中心扩散开来,凶煞、暴戾、渴望杀戮与鲜血的气息再次弥漫,瞬间冲淡了翠仙湖原有的平和道韵。
  湖畔周围,那些原本或休憩或窥视的妖兽们,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齐齐惊得跳起,发出不安的低吼与嘶鸣。
  它们本能地厌恶、畏惧这股纯粹的血煞之气,更惊骇于那法相增长的速度,纷纷向后退避,离李淮安所在的区域远远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深深的忌惮。
  时间在灵气狂暴的呼啸,与法相增长的嘶鸣中流逝。
  李淮安完全沉浸在力量飞速提升的快感中,保持着一个时辰法相拔高数丈的惊人速度。
  夜幕降临,星光暗淡,唯有那尊已高达十余丈,几乎堪比一些小山的血色法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将湖面映照得一片妖异。
  凡是被这血色光华笼罩的区域,无论是妖兽还是普通生灵,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与嗜血冲动。
  妖兽们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带着压抑的愤怒,翠仙湖延续万载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今夜格外不平静。
  李淮安自己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变化,以及心中那随着法相壮大而越发蠢蠢欲动的杀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中断了修炼,身后庞大的血色法相缓缓收敛,缩回体内。
  感受着气海中那充盈澎湃,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以及法相凝实带来的质变,李淮安忍不住心潮澎湃。
  照这个速度,再有四天,法相就能达到百丈圆满,届时便可尝试叩击那传说中的“天地之门”,踏入二品之境!
  狂喜涌上心头,他一把抓住身旁的镜中仙,激动之下,低头在她冰凉的青铜镜面上“啵啵”连亲了好几口!
  “镜仙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我李淮安……”他正待发表一番感激涕零,肝脑涂地的誓言。
  “登徒子!松开!”
  镜中仙的意念又羞又怒,镜身猛地一挣,脱离他的手掌,然后毫不客气地飞起来,用镜缘在他脑袋上“梆梆梆”连敲了好几下,“谁让你亲了?!混账东西!本仙子的镜身也是你能玷污的?”
  李淮安吃痛,连忙抱头讨饶:“仙子息怒!仙子息怒!在下是一时激动,绝无冒犯之意!仙子大恩,淮安铭记五内,日后定唯仙子马首是瞻!仙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省省吧你!”镜中仙嗤笑,镜面光华流转,似乎白了他一眼,“花言巧语,留着哄你的女人去。本仙子只希望你恢复清醒的时候,别后悔当初答应过我的一个‘条件’就行。”
  李淮安一怔:“清醒?什么清醒?我现在就很清醒!”他拍着胸脯,语气铿锵,“我与仙子的约定永远作数,绝不食言!仙子若是不信,我愿与仙子签订‘共生契约’!从此福祸与共,生死同舟!”
  共生契约,生命体之间最高等级的联结誓言,共享生命,同生共死。
  严格来说,镜中仙这般拥有完整灵智,甚至能独立存在、汲取能量的器灵,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形态。
  李淮安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如今他强敌环伺,母亲沐清瑶更是如同皓月当空,随时可能落下。
  与神秘莫测,能力诡异的镜中仙签订共生契约,等于是多了一道最强保命符,怎么看都是他赚了,亏的反而是镜中仙。
  镜中仙沉默了。
  镜面上的微光似乎都凝固下来。
  良久,那道慵懒妩媚的声线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幽深:“你……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李淮安斩钉截铁。
  “……好。”镜中仙缓缓吐出一个字,“我愿与你签订共生契约。但不是现在。”
  “为何?”李淮安不解。
  镜中仙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有嘲弄,有唏嘘,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因为,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的意念轻轻拂过李淮安的识海,如同叹息。
  李淮安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一个笑容:“仙子说笑了,我是李淮安,怎会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是谁……”镜中仙重复了一遍,笑声渐大,带着某种荒诞的意味,“忘了就算了,还差点把自己玩死……呵呵,哈哈哈……”
  李淮安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这镜子……话里有话。
  它似乎不仅仅认识现在的李淮安,更可能认识过去的“李淮安”。难道和原主有关?还是和……自己的“穿越”有关?
  镜中仙笑了半晌,才渐渐止住,意念重新变得慵懒随意:“罢了,现在与你说这些也无用。别打扰本仙子吸收灵力了,我还得攒够能量,到时候好载着你离去。”
  李淮安按下心中翻腾的疑问,点头道:“仙子说的是。另外,我在岸边修炼动静太大,引得众妖不安。我想深入湖心一些,直接在湖面上修炼,不知可否?是否会触犯此地禁忌?”
  “可以。往前飞约百里,湖心区域灵气更浓郁,道韵或许也稍强一丝。站在湖面即可,只要不动武,不破坏湖体,便无妨。”
  “好!”李淮安不再犹豫,握住镜中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碧波万顷的翠仙湖深处疾飞而去。
  片刻后,他停在湖心某处。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碧湖水,头顶是广阔苍穹,四顾茫茫,唯有水天相接。
  松开镜中仙,李淮安屏息凝神,并指如剑,低喝一声:“凝!”
  更为浩大的景象出现了!
  平静的湖面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隐隐成型!
  无数淡绿色,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光点,如同受到帝王召唤的臣民,从湖水中蜂拥而出,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疯狂灌入他的眉心!
  血色法相再次显化,这一次,直接出现在他身后的湖面之上!
  并且,在如此海量、精纯的本源灵气滋养下,法相增长的速度比在岸边时快了近倍!
  李淮安面露激动,二品,指日可待。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7 12:45:13

第58章 冲击天门
  血色法相顶天立地,肌肉虬结的纹路越发清晰,眼中癫狂之色更盛,仅仅是屹立在那里,散发出的凶煞威压就令湖水自动排开,形成一圈凹陷。
  水下鱼虾精怪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第二日,远处湖面,白蛇的身影再次出现。
  但它这次没有靠近,只是隔着数里之遥,静静地望着那尊几乎要与远处山峰比肩的血色巨人,冰冷的竖瞳中,好奇之色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
  胖头鱼在她身边焦躁地游来游去,不停地“呸呸”吐着泡泡,似乎在大声撺掇白蛇去驱逐那个人族“祸害”,但白蛇恍若未闻,只是静静看着。
  第三日,法相已达近八十丈,血色身躯凝实如血玉浇筑,一股原始的、蛮荒的威严开始散发,与原有的凶煞之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独特威势。
  第四日,正午时分。
  烈日当空,湖面蒸腾起淡淡霞光。
  李淮安身后的血色法相,赫然达到了九十九丈!只差最后一步,便是百丈大成,法相通天!
  他停了下来,强行压制住立刻冲击的冲动,转头看向静静悬浮在一旁镜中仙。
  此刻,他瞳孔深处已泛起不正常的血红,心中各种暴戾、贪婪、嗜血的妄念如同毒草般疯长,翠仙湖的平和道韵如同杯水车薪,快要压制不住《血河不灭经》突破时必然伴随的反噬了。
  破境,这次的反噬估计会让他彻底失控。
  “镜仙子,”李淮安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压抑,“待我破开天门,踏入二品瞬间,无论发生什么,请立刻将我摄入镜域。”
  “知道了,有我在你出不了事。”镜中仙的回应简短而平静,“放心去叩你的门。”
  得到承诺,李淮安心神稍定。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湖光山色都吸入肺中,随即眼神一厉,身形冲天而起!
  他飞至高空,与那九十九丈的血色法相重合,稳稳落于法相心脏位置。
  “吼……!”
  仿佛被注入灵魂般,巨大的血色法相猛地一震,仰天发出响彻天地的咆哮!整片翠仙湖的湖水都为之震荡!
  紧接着,法相那双如同山峦般的巨大手掌,缓缓抬起,在胸前轰然合十!
  天地变色!
  高天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无边无际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电蛇狂舞,雷声隆隆,仿佛苍天震怒!
  浩瀚的天地灵气受到无形牵引,疯狂涌向那血色法相。
  法相身躯在灵气的灌注下,竟然再次缓缓拔高了一线,体表血光炽盛如阳,肌肉纹理清晰如龙蟒盘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刻钟后,积蓄达到顶峰!
  轰隆!
  天空的乌云漩涡中心,一道直径足有数百丈,纯粹由天地法则显化的乳白色光柱,骤然破开云层,如同天罚之剑,笔直落下,将血色法相完全笼罩!
  在这白光笼罩下,李淮安的“视线”被无限拔高、穿透。
  他“看”到了,在那漩涡的最深处,天地法则交织的核心,一扇巨大无比、介于虚实之间的门户,悄然浮现!
  天门!
  高逾千丈,通体仿佛由无瑕汉白玉雕琢而成,门扉紧闭,其上流淌着混沌初开般的古老纹路。
  它并非真实存在于物质世界,而是矗立于规则与现实的夹缝,散发着一种源自天地本源,令万物生灵本能敬畏臣服的至高威压!
  仅仅是“看到”这扇门,李淮安的神魂便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低等生命,面对至高存在时无法抗拒的恐惧本能。
  然而,下一刻,一股更为狂暴、更为原始的怒火与不甘,被《血河不灭经》催发到极致的杀戮欲、破坏欲,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
  恐惧是本能!
  愤怒与反抗,亦是本能!
  “给我……开!!!”
  血色法相在李淮安意志的驱动下,发出震裂云霄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承载着白光,逆着法则洪流,朝着那扇千丈天门,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令空间震颤,波纹荡漾!
  就在李淮安全力冲击天门,引动百里异象的同时。
  更高的苍穹之上,云海之巅,四道身影静静悬浮,无声对峙,已经整整三日。
  陆妗鸢一袭黑裙,裙摆在浩荡天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她神色松弛,对身前喋喋不休的三位“存在”,视若无睹。目光遥遥锁定着下方,那尊正在冲击天门的血色法相。
  那三位,气息渊深如海,妖气凝练如实质,虽是人形,但周身隐有巨猿、白蛟、玄龟的虚影沉浮。
  正是盘桓山脉深处坐镇的妖圣,实力皆相当于人族一品“道灾”,或道门九境“道枯无”层次!
  身材魁梧毛发金黄的猿圣,声音如闷雷般响彻:“这位道友,莫要忘了吾等先辈曾立下的规矩,圣灵山乃我妖族栖息祖地,你以道枯无境界擅闯,已是坏了规矩!”
  在猿圣身旁,穿着简朴白裙的女子,语气温和开口:“道友已在此观望三日,吾等皆好言相劝。但此地规矩,乃青龙尊上遗泽所定,还请道友莫要让我等为难。”
  最后一位是位拄着拐杖,面容古朴的老者,他看着前方的陆妗鸢,明显知道她不好惹,因此想着息事宁人。
  “道友,退去罢……”
  面对三位同级别妖圣的劝说,乃至隐隐的威胁,陆妗鸢只是轻轻抬起戴着黑色薄纱的玉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三位的好意,本座心领了。”她的声音柔媚依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过,本座要做什么,何时做,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她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李淮安那不断逼近天门的血色法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锐芒。
  “此人,本座今日……要定了。”
  平衡瞬息间便被打破。
  陆妗鸢雷厉风行,笼罩黑纱之下的玉手轻轻抬起,对着下方苍茫山川,五指虚张,旋即骤然一握,口中清叱:
  “封!”
  一字既出,法则相随!
  嗡——!!!
  一道繁复、古老、散发着威压禁锢意味的漆黑阵纹,自她掌心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遮天蔽日的庞大阵图,无视空间距离,朝着下方圣灵山方圆千里的区域,轰然落下!
  阵纹并非实体,却比山岳更沉重,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烙印在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之中。
  刹那间,千里范围的空间仿佛被浇筑进了一块无形的琥珀,空气凝滞,灵气流转顿塞,一股令人窒息的封锁之力弥漫开来。
  “吼!”
  “嗷呜!”
  翠仙湖畔,乃至整个圣灵山区域,所有妖兽都感觉到了这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压制。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低阶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中高阶妖兽惊惶四顾,发出不安的咆哮。
  那道从天而降的阵纹,虽未直接攻击,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宣告着妖族安宁的终结。
  “白…白姐!是人族大能!打、打过来了!快躲起来!”
  胖头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再也不顾上撺掇,尾巴一摆,拼命扎进深水,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蛇冰冷的竖瞳猛地收缩,抬头望天,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疯狂冲击天门的血色法相,巨大的身躯绷紧,瞬间潜入湖水深处,只留下一串急速远去的气泡。
  湖畔,镜中仙光华大放!
  镜面之上,淡红色光韵喷薄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道身姿曼妙修长的女子虚影。
  她身形黯淡,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仿佛能穿透虚空,望向天际那落下的巨大阵纹。
  “封天锁地……咫尺天涯……好大的手笔!”镜中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与一丝焦急,“不是寻常道枯无能布下的……来者不善,且毫无顾忌!竟敢直接在圣灵山动这等大阵!”
  她回首看了一眼身后法相顶天立地,已然状若疯魔的李淮安,虚影摇曳,显然心绪极不平静。
  而此刻的李淮安,对头顶苍穹的剧变恍若未觉。
  他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意志,乃至被《血河不灭经》催发到极致的疯狂与暴戾,都汇聚在那扇巍峨耸立、仿佛亘古不变的天地之门上!
  血色法相承载着他的灵魂,逆着法则洪流,冲破重重阻碍,终于抵近门前!
  千丈高的汉白玉门户,冰冷,威严,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法相在其面前,依旧显得渺小。
  “给我……破!”
  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李淮安心中再无任何杂念,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破坏与征服欲望!
  百丈法相仰天嘶吼,周身血光沸腾,膨胀!
  它依旧是人形,却更像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凶兽!巨大的的拳头,带着崩山裂海般的恐怖力量,悍然砸向那紧闭的门扉!
  咚——!!!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声波肉眼可见地荡开,将高空云层都震散大片!
  门户……纹丝不动。
  反震之力让法相拳头上血雾爆散,指骨崩裂、磨灭!
  但下一刻,更多的血煞之气涌来,拳头瞬间再生,甚至更加狰狞!
  嘣…嘣…嘣……
  一拳!两拳!十拳!百拳!
  血色法相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仿佛一台只为破坏而生的机器,疯狂地轰击着天门。
  每一拳都倾尽全力,每一拳都让自身崩碎又重组,血雾弥漫,将那片法则空间都染上了一层凄厉的红色。
  天门,终于开始微微震颤!
  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门缝,在如此不计代价的冲击下,终于……被撼动了一丝!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远比翠仙湖灵气精纯浩瀚无数倍,蕴含着真正天地本源的气息,从那缝隙中悄然泄出!
  仅仅是一丝,就让疯狂攻击的法相猛地一顿,随即发出了更加渴望,更加癫狂的嘶吼!攻击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暴烈!
  他已半步踏入二品,法相大成,力量无穷。
  但若破不开这扇门,汲取不到门后的本源,他便永远只是“伪二品”,终生困于门前,这是天地对凡俗力量设下的终极枷锁!
  要么,撞开它,登堂入室!
  要么,力竭而死,或永堕疯狂!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7 12:45:22

第59章 收网
  守了三天,终于可以结束了。
  陆妗鸢心中松了口气,布下大阵封锁千里后。
  她青丝飞扬,在其背后,漆黑的火焰无声燃起,瞬间蔓延千丈,勾勒出一头神骏威严,却充满不祥与死寂气息的黑色朱雀虚影!
  虚影双眸如同两团燃烧的深渊,漠然俯瞰世间。
  陆妗鸢抬手虚握,黑色火焰在她掌中凝聚,化为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黑色火舌的长弓。
  弓身似朱雀展翼,弓弦无形,却散发着切割空间的锐利感。
  她捏住弓弦,弯弓满月。
  一支由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箭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弦上。箭尖所指,空间扭曲塌陷,散发出令三位妖圣神魂皆悸的恐怖气息!
  “人族!你太过放肆!”
  金猿妖圣再也按捺不住,魁梧的身躯金光爆闪,显露出部分本体特征,肌肉贲张如黄金浇筑,金色电弧在体表噼啪炸响,怒发冲冠,“好言相劝你不听,真当我圣灵山无人?”
  “金猿,稍安勿躁。”玄龟妖圣拄着拐杖,踏前一步,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他看向陆妗鸢,声音沉缓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
  “陆道友,此阵一布,封锁我圣灵山千里,已是公然践踏我妖族圣地尊严。你实力超绝,老朽佩服。但如此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彻底挑起两族战火,生灵涂炭?你背后的势力,乃至整个大干人族,可都准备好了?”
  陆妗鸢红唇轻动,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轻蔑,她甚至懒得调整箭矢的方向,就这么随意地指着前方,声音柔媚却字字如刀:
  “战火?生灵涂炭?就凭你们这些……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的所谓妖圣?”
  她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莫说你们了,当年青龙修为通天,不还是被打到灰飞烟灭。尔等偏安一隅,守着祖上余荫,也配威胁本座?也妄议战火?”
  “放肆!”金猿妖圣双目赤红,狂暴的妖气冲天而起,手中金色雷光凝聚成实质的战斧虚影。
  白蛟妖圣所化的宫装女子,脸色也彻底冰寒,周身有寒冰风暴隐现。
  哪怕是犹如老好人的玄龟妖圣,此刻那浑浊的眼眸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怒意。
  当年的青龙,是妖族的光芒与希望,也是她,让妖族过上了一段有尊严的时光,如今听陆妗鸢如此轻蔑提及,他们怎能不怒。
  陆妗鸢却是浑然不惧,她好整以暇地,给出了最后通牒:
  “现在,退开。本座只取下方那人,无意与尔等多做纠缠。”她顿了顿,箭矢上的黑炎猛地窜高数尺,声音陡然转厉,杀意凛然如严冬降临:
  “若再敢阻拦半步……”
  “本座今日,不介意大开杀戒!”
  “猖狂!臭娘皮,老子老子弄死你!”金猿妖圣脾气最为暴烈,哪里还忍得住,怒吼一声,手中金色雷斧悍然劈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雷霆斧芒,撕裂长空,朝着陆妗鸢当头斩落!
  也就在他动手的同一刹那。
  陆妗鸢扣着弓弦的手指,骤然松开,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自己了……
  没有声音。
  那支黑色的火焰箭矢,消失了。
  下一刻。
  噗!
  金猿妖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狂暴的气势瞬间凝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金光璀璨的胸膛。
  那里,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不知何时出现。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边缘的血肉、骨骼、乃至护体妖元,都在瞬间被那黑色火焰焚化、湮灭,化为虚无。
  空洞边缘,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仍在无声而迅速地蔓延、侵蚀!
  “呃……啊……”金猿妖圣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闷哼,周身金光急速黯淡,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金猿!”白蛟妖圣与玄龟妖圣又惊又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陆妗鸢出手如此狠辣果决,更没想到,她那黑色火焰箭矢威力恐怖如斯,竟能一击重创同为妖圣层次,以肉身强横着称的金猿!
  大战,再无转圜余地,轰然爆发!
  白蛟妖圣长啸一声,显化本体,一条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千丈白蛟盘踞天空,龙口一张,无尽的玄冥寒潮化作冰封万物的洪流,席卷向陆妗鸢!
  玄龟妖圣也不再言语,同样显化本体,龟甲之上符文亮起,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芒弥漫,形成绝对防御的同时,一道道蕴含着大地脉动的恐怖冲击波,无声无息地碾向陆妗鸢!
  陆妗鸢面对两位暴怒妖圣的含恨一击,艳丽的面容上毫无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她背后黑色朱雀虚影长鸣,双翼一展,无边黑炎化作焚天火海,与玄冥寒潮轰然对撞!
  冰火交织,蒸发与冻结同时发生,天空一半化为炽热地狱,一半化为极寒冰域!
  而她本人,则再次拉开了那柄恐怖的黑炎长弓,箭矢所指,正是操纵大地之力的玄龟妖圣!
  以一敌二,她竟丝毫不落下风。
  道枯无级别的战斗,彻底展开!
  道蕴碰撞的余波,令千里封禁大阵都剧烈荡漾,下方山河变色,黑色流火坠落之地,万物凋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李淮安,他的血色法相,正对着那扇震颤越来越剧烈的天门,发动最疯狂的冲击!
  门缝,正在一点点扩大……
  镜中仙的虚影悬浮在狂乱的灵气乱流中,望着天上地下两处绝境,镜面光华急促闪烁。
  圣灵山上空,焚天黑炎与玄冥寒潮的碰撞达到顶峰,毁灭的波纹肆虐,连空间都出现细密的裂痕。
  陆妗黑炎长弓引而不发,箭矢锁死玄龟妖圣气机,逼得两位妖圣全力防守,一时难以前进半步。
  就在这时。
  “阁下,真当我妖族软弱可欺吗?”
  一道低沉雄浑的叹息,响彻云霄,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隐忍到极致的怒意。
  轰!轰!轰!轰!
  圣灵山主峰方向,四道气息更加晦涩,甚至带着一丝丝蛮荒气息的磅礴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颜色各异,彼此交织,引动整个盘桓山脉深处的地脉都在微微震颤!
  又是四尊妖圣!
  虽然气息略有浮动,似乎并非全盛状态,但四股道枯无级别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如同四座太古神山骤然压落,瞬间改变了局势。
  陆妗鸢秀眉微蹙,拉满的弓弦稍稍松弛了一丝,箭矢上吞吐的黑炎也收敛了几分。
  她固然不惧眼前三圣,但若再加上四尊同级别妖圣,形势便截然不同了。
  “吼……咳咳!”胸口被洞穿,正以妖力艰难抵御黑炎侵蚀的金猿妖圣见状,精神一振,就想再度扑上。
  “金猿!且慢!”
  玄龟妖圣低喝一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妗鸢,尤其是她手中那柄黑炎长弓,和身后死寂却更加危险的黑色朱雀虚影。
  他转向陆妗鸢,声音沉重:“道友,你重伤我族妖圣,又布下封禁大阵,若再执意妄为,今日恐怕难以善了。此刻退去,我等……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
  哪怕是如今这个局面,他们也不敢打下去。
  并非忌惮陆妗鸢,而是担心事后遭到人族的报复。
  妖圣,他们不止七位。
  但妖圣之上,他们却一个也拿不出来。
  反观人族呢?第十三境的存在先不说,但十二境一定是有的,灭他们盘桓山脉,和拍死蚂蚁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如今妖族的现状,哪怕被别人打上门来,也只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陆妗鸢红唇微抿,目光扫过那四道升腾而起的妖圣气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以多欺少?”
  她轻声开口,玉手一翻,一枚通体月白色的玉牌,出现在她掌心。
  玉牌甫一出现,并无强横威压散发,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净、高渺、仿佛超脱于此方天地的道韵流淌而出。
  周围的狂暴灵气,肆虐的黑炎与寒潮,在靠近玉牌三丈范围内时,竟都莫名变得温顺下来。
  陆妗鸢托着玉牌,声音依旧柔媚,却透着一股寒意,传入每一位妖圣耳中,也传向那四道光柱的源头:
  “论叫帮手……本座似乎,也不差?”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若诸位执意要以多欺少,那本座……也不介意将我那脾气不太好的师妹,唤来此地,与诸位聊一聊。只是到时候,她若动了真火,可没本座这般好说话了。”
  玉牌上,那点星光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轰!
  无声的精神冲击席卷天地!
  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与生命本源层次!
  在场所有妖圣,包括重伤的金猿、戒备的白蛟玄龟,以及圣灵山主峰那四道刚刚升腾而起、气势汹汹的气息,全都猛地一颤!
  那玉牌散发出的道韵……清冷,高邈,圆满无暇,隐隐超脱于人道之上!
  带给他们的并非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感,如同蝼蚁仰视苍穹,凡物直面真仙!
  若非天地铁律,十境及以上存在不得无端干涉尘世,他们几乎要怀疑,炼制这玉牌的主人,已然登临仙道!
  那四道意图施压的妖圣气息,如同被无形巨手骤然扼住喉咙,光华剧烈闪烁几下,随即以比升起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收敛,退回山峰深处,再无半点声息。
  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蛟身子不安地盘旋着,硕大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忧虑,她想到了女儿之前对自己的请求……
  但此刻,那玉牌带来的威慑,以及陆妗鸢口中那位“脾气不好”的师妹,让她心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烟消云散。
  妖族,可经不住这种人族大能的怒火。
  她看向陆妗鸢,声音干涩:“阁下……当真只带走那青年便罢?绝不波及我圣灵山其他生灵?”
  陆妗鸢指尖收起玉牌,那令人心悸的道韵随之消散。她微微颔首,语气不容置疑:“本座目标,仅他一人。”
  金猿妖圣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电闪雷鸣,不甘地低吼一声,却被玄龟妖圣以眼神死死按住。
  三位妖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屈辱。对方亮出的底牌,已非他们所能抗衡。
  继续僵持,除了为圣灵山招致灭顶之灾,毫无意义。
  “唉……”玄龟妖圣长叹一声,苍老的身形仿佛佝偻了几分。
  金猿、白蛟、玄龟三位妖圣,纷纷收敛了所有敌意与气息,重新化为人形,默默退开一段距离,将通往李淮安方向的道路让出。
  他们不再看陆妗鸢,也不再看向下方,仿佛瞬间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原地。
  障碍,彻底清除。
  陆妗鸢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李淮安冲击天门的那片法则空间附近。
  此刻的李淮安,状态凄惨无比。
  法相残破不堪,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彻底消失,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周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不断有血煞之气逸散,又被他疯狂地从那逐渐扩大的天门缝隙中,汲取出的天地本源之力强行弥补、重塑。
  他已彻底癫狂,眼中唯有那扇门!最后一丝属于“李淮安”的理智,早已被无尽的痛苦、暴戾和突破的执念吞噬。
  “吼!”
  法相发出惨烈的咆哮,凝聚最后所有力量,仅存的右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砸在那已然洞开近半的天门之上!
  咚!
  这一次的巨响,仿佛开天辟地!
  紧闭的千丈天门,终于……轰然洞开!
  无尽七彩霞光,如同决堤的洪流,自门后奔涌而出,瞬间将残破的血色法相淹没!
  那并非普通的灵气,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精华,蕴含着造化精华!
  法相残躯在七彩霞光中疯狂蠕动、生长、修复!眨眼间,不仅恢复如初,更是进一步膨胀、凝实!
  一百五十丈!一百八十丈!二百丈!
  最终,一尊高达二百余丈,通体如血晶雕琢。
  肌肉虬结、面目狰狞如远古魔神,眼中燃烧着血色火焰与混沌气息的庞大法相,巍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恐怖的威压,混合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赫然已是真正的二品天门境!
  然而,法相心口位置,李淮安的真身却是双目血红,面色癫狂,气息极为混乱,显然已彻底失去理智。
  “正好省事!”
  陆妗鸢眸光一闪,就要出手擒拿。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悬浮在法相附近,光华内敛的青铜古镜,在天地之门洞开、七彩霞光喷涌的刹那,镜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走!”
  一道清冷的女子意念响起。
  只见古镜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无视狂暴的法则乱流和七彩霞光,瞬间射至那二百丈法相的心口处,镜面光华一卷,将疯狂的李淮安,连同他那刚刚成就的庞大法相虚影,一股脑儿地摄入镜中!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显然蓄谋已久,就等着李淮安突破成功的时机!
  得手之后,镜面光华急速内敛,古镜本身一阵模糊,就要遁入虚空,远走高飞!
  “哼!想走?”陆妗鸢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她费尽周折,震慑群妖,岂容这面破镜子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定!”
  她玉指朝着那即将虚化的古镜一点,口中清叱!
  言出法随!一道无形无质的封禁之力,如同最坚韧的规则锁链,瞬间缠绕在古镜之上!
  嗡!
  镜身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响,遁入虚空的过程被强行中断、禁锢!
  镜面光华乱闪,却无法挣脱。
  陆妗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身形如鬼魅般闪烁,下一刻已出现在被定住的古镜旁,一把将其牢牢抓住。
  “区区器灵,也敢在本座面前玩弄伎俩?”
  她指尖用力,一股霸道的灵力涌入镜中,强行镇压古镜,同时冷声道,“把李淮安吐出来,本座或可饶你不毁。”
  镜面之上,血色光华再次凝聚,那道身姿曼妙的女子虚影浮现,面容依旧模糊,但气息似乎有些紊乱。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权衡利弊,随后意念传出,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好。”
  陆妗鸢闻言,心中稍定,暗忖这镜子虽诡异,但也只是个器物,在自己绝对实力压制下,终究要屈服。
  她指尖灵力微松,撤去了那部分镇压之力,同时也略微放松了对镜子的空间禁锢,准备接走李淮安。
  然而,就在她放开禁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镜中仙的虚影骤然变得清晰起来,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划过一抹疯狂与狠辣。
  镜面并未吐出李淮安,而是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这股力量诡异到了极点,仿佛专门针对她这种与镜身接触的状态!
  “不知死活!”陆妗鸢脸色一变,想要松手,却已经晚了半步!
  那股诡异力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的“陷阱”被触发。
  咻!
  陆妗鸢被吸入镜中。
  她只觉天旋地转,周围景象飞速褪色、扭曲,她一身惊天动地的道枯无修为,在这诡异的吞噬颠倒之力面前,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
  镜面光华一闪,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刻,古镜轻轻一颤,周遭被陆妗鸢布下的空间封禁,因施法者突然消失而失去了大半效力。
  镜中仙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哧”的一声,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残留的封禁,彻底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8 09:04:45

第60章 道枯之劫
  镜域之中。
  陆妗鸢眸中蕴怒,她止住下坠的身子,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诡异空间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秩序颠倒。
  “这等手段也想困住我?痴人说梦!”
  她冷叱一声,覆着黑纱的玉手虚握。
  那柄燃烧着狱火的长弓再次浮现,陆妗鸢姿态优美,动作一气呵成,弯弓搭箭,直指苍穹。
  忽然,一只硕大的脚掌朝她踩下。
  “混蛋!”
  陆妗鸢脸色一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阵黑炎消散,躲开了法相的攻击。
  失去理智的李淮安好不容易见到活物,又怎么舍得让她这么跑了。
  他目光寻着黑炎凝聚的方位,手中凝聚出一柄硕大长矛,朝着那个方位狠狠掷出。
  “咻…”
  利刃破空,直刺刚凝聚出身形的陆妗鸢,她忍无可忍,调整身形,裙摆纷飞间,攥着箭矢的玉指骤然一松。
  “咻…”
  箭矢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将血色长矛瞬间穿透,余威不减,瞬间穿透法相眉心。
  “呃…啊啊啊!”
  李淮安发出一声惨烈嘶吼,法相在这一箭之下,瞬间崩裂开来,顷刻间便化作血气溢散。
  不仅如此,他的本体似乎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势,摇摇晃晃着自天穹跌落。
  “哼,敢拿脚踩我?你小时候,本座还抱过你呢!”
  陆妗鸢面色傲然,玉指轻扬,黑弓连同手上的法器薄纱一同消失。
  李淮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耳畔风声呼啸,隐约间还有骨骼碎裂,经脉崩断的细微声响。
  那看似随意的一箭,蕴含着道枯无级别的毁灭道则,不仅击溃了他刚刚成型的法相,更重创了他的神魂与肉身根基。
  剧痛袭来,李淮安在这一击之下,整个人目光都被打得清澈了不少。
  就在这时,镜中仙急切的声音传入脑海:
  “李淮安!别装死!起来!再缠住她!只要一盏茶!给我争取一盏茶的时间,我就能布置手段对付她!快!”
  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只有无尽的忧虑与焦躁。
  一盏茶?
  李淮安模糊的视野里,是上方那傲然而立,仿佛主宰一切的黑色身影。
  恨意、不甘、以及求生的本能,在那一丝清明的催化下,混合着《血河不灭经》残存的暴戾,轰然炸开!
  “造化神通….沸血!”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下坠的身形硬生生止住,周身爆开一团血雾,好似整个人都燃了起来,不断冒着热气。
  妈的,跟她爆了。
  李淮安不管不顾,眼中再次被血色覆盖,只是这一次,血色深处,多了一缕疯狂到极致的意味。
  他如同一颗逆行的血色流星,拖着残破的身躯和逸散的血气,再次悍不畏死地冲向陆妗鸢!
  拳头紧握,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倾泻!
  陆妗鸢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冲来,螓首轻摇,仿佛在欣赏一只扑火的飞飞蛾。
  “唉…”
  就在李淮安那布满裂痕,血肉模糊的拳头,即将触及她艳丽脸庞前三寸之时。
  嗡!
  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蕴含道韵的黑色光膜,凭空浮现。
  砰!
  拳头砸在光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光膜纹丝不动,甚至连涟漪都未曾荡起。
  而李淮安却如遭雷击,拳头瞬间皮开肉绽,指骨传出清晰的碎裂声,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血线。
  但他很快又在半空稳住,嘶吼着,再次冲上!
  砰!又一次被震飞,胸骨塌陷。
  砰!再次冲上,臂骨折断。
  砰!再次被弹开,内脏碎片混着血沫咳出。
  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所有痛觉和恐惧的野兽,不知疲倦,不计代价,一次又一次地冲向那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崩坏得更严重,血肉模糊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相貌,唯有那双血色的眼睛,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执念与疯狂。
  时间一点点流逝,远远不到半盏茶。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被震飞后,李淮安残破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勉强悬浮着,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裂痕遍布,鲜血如同小溪般流淌,滴落在下方纯白的虚无之中。
  他死死盯着陆妗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积蓄着最后一丝力量,做出了最后一次冲锋的姿势。
  速度很慢,摇摇欲坠,却带着一种惨烈到极致的决绝。
  陆妗鸢也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惊动了,连忙撤去屏障,生怕把他给震死了。
  她只是轻轻抬起的玉手,五指张开,精准而轻松地,一把攥住了那只残破的拳头。
  炽热的触感传来,李淮安最后的力量如同冰雪消融。拳头上的力道瞬间泄去,残破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前倾倒。
  陆妗鸢顺势手臂一揽,便将这个血人般的“侄子”抱在了怀里。
  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眸中闪过一丝嫌弃,却没有松开。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彻底昏迷过去的李淮安,陆妗鸢抬头,对着白茫茫的镜域空间,声音清晰而冰冷地传开:
  “镜灵,游戏该结束了。”
  “你是现在乖乖将我们放出…..”
  “还是等本座亲自打碎你这角壳,走出去?”
  声音在空旷的镜域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
  镜中仙没有回应,整个镜域内一片死寂。
  陆妗鸢美眸微眯,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好,冥顽不灵。”
  她左手并指如剑,缓缓抬起,指尖缭绕着深邃的黑芒,轻轻点向自己光洁的眉心。
  一股令整个镜域空间都开始不安震颤的恐怖气息,开始从她娇躯内苏醒、升腾!
  “既然你选择后者,那便…..”
  话音未落,就在她气势攀升到顶点,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瞬,异变突生!
  就像一只正引吭高歌的仙鹤,突然被掐住了喉咙!
  “什么?”
  陆妗鸢娇躯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那节节攀升,如同火山喷发前兆的恐怖气息,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掐住,戛然而止!
  不仅如此,她周身原本凝练如实质的黑暗道韵,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枯萎、涣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衰退!
  “这是……道枯之劫?!第三枯……偏偏是现在!”
  陆妗鸢失声惊呼,艳丽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交加,甚至是一丝慌乱的神色。
  苦修数百载凝聚的磅礴道果、浩瀚法力,正被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不可抗拒的“枯竭”之力疯狂侵蚀、剥离!
  这是每个走到道枯无境界的修士,都必须面对的终极劫难——三枯三无劫!
  每一次发作,都意味着实力的大幅度衰退!
  她没想到,这要命的第三枯,竟会在这关键时刻,在这诡异的镜域之内,毫无征兆地突然降临!
  此刻,她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不断跌落,气息萎靡,甚至比寻常的八境真君还要不如!
  “哈哈!天助我也!”镜中仙那充满狂喜与恶意的意念,如同寒风般席卷整个镜域,“贱人!你也有今天!道枯之劫反噬,实力百不存一!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镜中仙瞬间反应过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是绝地翻盘的唯一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整个原本死寂的镜域空间,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不再是纯粹的困敌之所,而是化作了充满恶意的杀戮陷阱!
  白茫茫的虚无中,无数道透明无痕、却锋锐到足以切割神魂的空间利刃,无声无息地凝聚,从四面八方,如同暴雨倾盆,朝着气息急速衰退、正处在一个极其脆弱“蜕变期”的陆妗鸢暴射而去!
  陆妗鸢虽惊不乱,到底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道枯无强者。
  她强压下体内紊乱与虚弱感,眼神一厉,玉手猛地一挥,取出一枚通体温润洁白,雕琢着祥云瑞兽的玉如意。
  “玄牝如意,护我真灵!”
  她低喝一声,将体内残存,尚未完全被“枯劫”影响的灵力注入其中。
  玉如意光华大放,瞬间化作一道椭圆形,凝实无比的乳白色光罩,将她连同怀中昏迷的李淮安牢牢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无数透明镜刃轰击在光罩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撞击声,溅起点点灵力涟漪,却无法撼动光罩分毫。
  玉如意悬浮在光罩顶端,缓缓旋转,洒落道道清辉,稳固如山。
  陆妗鸢盘膝坐下,将昏迷的李淮安放在身旁,自己则迅速进入内视调息状态,全力应对体内爆发的“第三枯”之劫。
  她周身道蕴流转,气息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微不可察如同凡人,时而又泄露出一丝属于道枯无的恐怖威压,但总体趋势是在不断内敛沉寂。
  隔着光罩,陆妗鸢冰冷中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传出:
  “本座只需半日,便可渡过此劫。届时,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镜灵,你现在杀不了我,也赶不走我。”
  “不如省省力气,好好想想,待本座出关,你该如何求饶。”
  光罩外的攻击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更加疯狂、更加密集,无数镜刃甚至开始融合,化作更巨型的兵器虚影轰击,显然镜中仙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玉如意的光华依旧日稳固,不见丝毫减弱。
  这是一件顶级的防御至宝,足以庇护她安然渡劫。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攻击声,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镜域内,重归一片死寂。
  只有玉如意光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以及其中陆妗鸢那起伏不定,与道劫抗争的气息。
  陆妗鸢虽在入定,对外界感知却未完全封闭。
  察觉到攻击停止,她心中嗤笑一声:“放弃了么?倒也识时务。”
  然而,就在她心神刚刚为此松懈一丝的刹那。
  “嗯.…..啊~”
  一道极致柔媚、婉转千回,仿佛能勾出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娇喘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屏障外近处响起!
  这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与挑逗,仿佛情人的指尖,轻轻撩拨着心弦。
  这声线似乎有些耳熟,陆妗鸢秀眉紧蹙,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猛地睁开双眼。
  果然,预感应验。
  只见屏障之外,一个和她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和身材的女人,赫然浮现。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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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2/28 09:04:54

第61章 活色生香
  此刻,那个与陆妗鸢容貌别无二致的女人,姿态放浪到了极点。
  她媚眼如丝,水光潋滟,红唇微张,皓齿轻轻咬着一根纤纤玉指,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似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她身上仅着寸缕。
  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清凉肚兜,勉强兜住那对沉甸甸,呼之欲出的雪腻乳峰。
  锁骨精致,乳沟深邃。
  大片晃眼的雪白,肚兜下隐隐透出的肉色,清晰可见的殷红乳尖轮廓,玄黑色肚兜与她白皙的肌肤,带来猛烈的视觉冲击力。
  腰腹完全裸露,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下,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亵裤,紧裹着浑圆挺翘的臀瓣,裤沿勉强遮住腿根,将两条修长笔直,光滑洁白的玉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陆妗鸢”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乳白色屏障上,将整个光裸的玉背,和背上那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展翅高飞的朱雀道纹展露无遗。
  腰肢塌陷,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而那双熟透蜜桃般丰腴饱胀的臀瓣,正因为这个姿势而向上绷紧,亵裤的布料被撑得满满的,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曲线。
  腿心处,甚至隐约可见一丝隐秘的凹陷轮廓。
  这身装扮,浪荡大胆至极,即便是最放浪的风尘女子,恐怕也羞于穿出。
  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每一个刻意摆出的姿势,都在散发着最原始、最浓烈的性诱惑。
  陆妗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胸脯因怒气而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屏障外那个用自己面容、身体做出如此不堪姿态的镜象,心中不断默念:
  “假的!镜灵幻化,乱我道心!皆是虚妄!”
  然而,那镜象似乎能感知她的情绪,竟将红唇凑近屏障,对着她轻轻呵出一口如兰似麝的香气,随即,一声更加婉转娇媚、酥麻入骨的呻吟,带着颤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嗯~~啊~~~”
  这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妗鸢修道数百载,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不免感到一丝心烦意乱,道心泛起细微涟漪。
  她强压翻腾的气血,厉声喝道:“镜灵!收起这等下作把戏!这对我无用!”
  话音未落,屏障外的“陆妗鸢”动作骤然一变!
  她伸出纤手,抓住那本就形同虚设的肚兜边缘,在陆妗鸢瞪大的眼眸注视下,竟用力向两旁一扯!
  “嗤啦——”
  薄薄的布料应声而裂,两只沉甸甸,雪白饱满,顶端缀着嫣红蓓蓄的丰硕乳瓜,瞬间弹跳而出,傲然挺立,在苍白背景的映衬下,晃得人眼花。
  幻象“陆妗鸢”毫不知羞,反而用纤长玉指,轻轻捻住自己一侧挺立的乳头,揉捏、拨弄起来。
  很快,那嫣红的乳尖在她指尖的玩弄下,变得更加硬挺、充血,如同熟透的樱桃。
  她另一只手,则顺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滑下,隔着那短小的亵裤,在腿心隐秘处若有若无地按压、画圈。
  “啊…~痒…”
  两条白嫩得晃眼的大长腿紧紧并拢,又微微摩擦,喉咙里溢出难耐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住手!停下!”
  陆妗鸢声音气极,看到那幻象的手指,竟真的要从亵裤边缘探入,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厉声制止。
  果然,幻象的动作停了下来,维持着那个极其淫靡的姿势,只是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情欲迷离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屏障内的正主。
  镜中仙那带着戏谑和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把李淮安交出来,我立刻送你出去,保证不伤你分毫。否则……”
  “痴心妄想!”陆妗鸢斩钉截铁地打断,眼神恢复冰冷,“镜灵,你若此刻停手,待本座恢复,尚可留你灵智不灭,只将你打回原形。若再执迷不悟….”
  “呵,”镜中仙轻笑一声,充满讽刺,“看来阁下是打定主意,要欣赏完自己的‘绝世风采'了?也好。”
  话音刚落,屏障外又是一阵光华流转。
  一名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却赤身裸体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那浪荡的“陆妗鸢”身后。
  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丝熟悉的桀骜与阴沉,赫然是李淮安的模样!
  这两个幻象站在一起,男俊女媚,竟有种诡异的“般配”感。
  “李淮安”伸出手,动作温柔地解开“陆妗鸢”盘起的发髻,让她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更添几分慵懒媚意。
  随后,他扶着她的香肩,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背对着屏障内的陆妗鸢。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
  “李淮安”胯下那根青筋虬结,尺寸惊人的狰狞阳物,直愣愣地抵在“陆妗鸢”光滑平坦的小腹下方,甚至因为充血搏动而微微跳跃,顶端马眼处已然渗出点点晶莹。
  “陆妗鸢”非但不躲,反而媚笑着,主动伸出藕臂环住“李淮安”的脖颈,踮起脚尖,献上了红唇。
  “唔....”
  唇瓣相接,随即便是激烈至极的唇舌交缠,啧啧的水声与混合着情欲的喘息,毫不掩饰地传开。
  两人吻得投入忘我,“陆妗鸢”的娇躯如水蛇般在“李淮安”怀中扭动摩擦,雪白的乳肉被挤压变形,场面淫靡火热至极。
  陆妗鸢看得面红耳赤,胸中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羞耻感交织沸腾。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昏迷,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李淮安,突然有种想把他揪起来再暴打一顿的冲动。
  就在这时,屏障外传来“陆妗鸢”一声拔高的、充满愉悦的娇喘:“啊~!”
  陆妗鸢猛地抬头,只见幻象“陆妗鸢”主动伸出玉手,握住了那根骇人的巨物,套弄片刻,然后竟牵引着它,缓缓塞进她自己紧紧并拢的双腿之间。
  粗壮的肉棒,被饱满的大腿内侧软肉紧紧夹住,“陆妗鸢”用力并拢双腿,让那紫红色的龟头从她圆润的臀瓣下方隐约探出。
  “啊…好烫~~”
  她仰起头,发出一串满足的叹息,而“李淮安”也同时发出一声舒爽到极致的低吼。
  “李淮安”低下头,轻咬着“陆妗鸢”的耳垂,用充满磁性和欲望的声音呢喃:“姐姐...…你的身子…实在太妙了…让人着迷。….无法自拔…”
  “陆妗鸢”侧过脸,回以妩媚到滴水的眼神,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姐姐就在这里...…你想怎样…..都可以哦…今天...姐姐任你享用~....”
  说完,两人竟同时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向屏障内的陆妗鸢。
  两张情欲弥漫的脸上,十分同步,露出了如出一辙充满玩味与挑衅的笑容。
  “无耻之尤!”
  陆妗鸢咬牙切齿,猛地闭上眼睛,心中拼命告诫自己:“假的!幻象!镜灵攻心之计!守住灵台!不能看!不能听!”
  然而,下一刻一“嗤啦!”
  又是一声清晰的布料撕裂声!
  陆妗鸢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眼睛不受控制地,悄咪咪睁开一条细缝。
  只见屏障外,“李淮安”似乎失去了耐心,大手抓住“陆妗鸢”身上最后那点遮蔽—那条短小的黑色亵裤,粗暴地将其撕成了碎片!
  些许黑色的破碎布料,如同凋零的花瓣,飘落在二人脚边。
  此刻,镜象“陆妗鸢”已是真正的一丝不挂!
  完美的胴体彻底暴露在苍白虚空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陆妗鸢呼吸一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似乎是为了让她“欣赏”得更清楚,屏障外的两人调整了姿势,变成了侧身对着她。
  “李淮安”弯下腰,一手托起“陆妗鸢”一条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将其抬高,架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中。
  这个姿势,使得“陆妗鸢”腿间最隐秘的幽谷,再无任何遮挡,彻底清晰地暴露在陆妗鸢的眼前!
  那是一片成熟女子丰腴饱满的阴阜,如同成熟的水蜜桃,微微隆起。
  上面覆盖着浓密卷曲、乌黑发亮的耻毛,非但不是杂乱,反而为那具雪白的胴体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淫靡。
  耻毛之下,两片肥厚诱人,色泽粉嫩的大阴唇,如同花瓣般微微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更娇嫩湿润的粉红色蚌肉。
  小巧的阴蒂头已经从包皮下探出,如同珍珠般莹润挺立。
  而最深处,那一道狭长湿润,不断微微收缩翕张的蜜穴口,已然是春潮泛滥,透明的爱液不断从穴口深处汩汩涌出,顺着腿根滑落,在苍白的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陆妗鸢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她自己的身体?不,是幻象!但为何如此真实?每一处细节,每一分色泽,甚至那熟悉的体态……镜灵怎么会知道?!
  她神魂剧震,有些魂不守舍。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屏障外的“李淮安”已经挺腰而上。
  幻象“陆妗鸢”伸出玉手,主动握住了那根青筋暴跳的粗硕肉棒,牵引着它,用那滚烫的紫红色龟头,在自己湿漉漉的阴蒂,和不断滴露的蜜穴口来回摩擦、滑动。
  “呵.…..嗯..….哈啊….”
  “陆妗鸢”仰着脖颈,发出难以自抑,婉转娇啼的呻吟,娇躯触电般微微颤栗,雪白的肌肤泛起情动的粉色。
  她握着那根可怕的凶器,让硕大的龟头挤开自己粉嫩湿润的阴唇,在狭小的穴口边缘反复研磨、顶弄,让整个龟头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液。
  随后,她玉手向下一压!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类似突破某种阻碍的黏腻水声响起!
  那狰狞的紫红色龟头,毫无征兆地突破了紧密的穴口,挤进了那温暖紧致,不断收缩的蜜壶入口!
  “嗬—!”
  “李淮安”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仿佛野兽般的嘶鸣。
  “陆妗鸢”松开手,任由肉棒被那紧窄的蜜穴自行吞吮。
  她转过头,猩红的舌尖舔过自己越发娇艳欲滴的红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然后用一种极致柔媚,酥软入骨,却又无比清晰放荡的声线,对着屏障内的陆妗鸢,一字一句地吐出淫词浪语:
  “插进来...用力..…”
  “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