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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夜晚的杭城,染上几分初秋的凉意。
姜靖璇踩着性感的黑色绑带高跟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要去哪?
她不知道。
接下来要干嘛?
她也不知道。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裙摆太短,每走一步都会往上滑,她不得不时不时地往下扯一扯。
可扯了也没用。走几步,又滑上去了。
街边的法国梧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落下来,旋在她脚边。
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一个经过的男人都会多看她几眼。她身上那条裙子太短了,露出雪白吸睛的大长腿。
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裸露的肩头,一下一下的。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可那张脸底子太好,即使妆花了,还是很美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破碎忧郁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重,带着酒气。
“哎哟,这腿……”一个男人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舌头像打了结。
“穿成这样,一定很骚。”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一些,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姜靖璇的脚步加快了些,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又急又乱。
那两个人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黏糊糊的,十分恶心,像两只手,从她的肩头滑到腰上,从腰上滑到臀部,从臀部滑到那两条裸露的腿。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从街角转过来,车灯亮得刺眼。那辆车在她身边停下的瞬间,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上车。”林哲言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不高不低,“我送你回去。”
姜靖璇站在那里,没有动。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脸上,黏在嘴角。她抬手把它们拨开,动作很慢。
车子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心里确实紧张了一下。看清是他的那一刻,那根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松得猝不及防。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刚才在包间里,他们吵得那么凶。
可此刻,看到他坐在车里等她,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安心。
她垂下眼,把脸颊边那缕头发又拨了拨,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毫无生气,“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行。”
林哲言没有说话,直接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截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没有理会她的小性子,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姜靖璇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力气太大了,大到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好像都要被捏碎了。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塞进了副驾驶。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她的胯骨磕在座椅边缘,疼得她闷哼一声。包从肩上滑下来,掉在脚边,里面的口红滚出来。
林哲言弯腰帮她捡起来,塞回包里,然后把包放到她膝盖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声、车声、人声,全都隔在了外面。
林哲言坐回驾驶座,一只手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拉出安全带。
他的手臂从她胸前横过来,离得很近。
那只手拉过安全带,插进卡扣里,“咔哒”一声。
他没有立刻坐回去。
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里,裙子的领口开得太低了,低到能看到两个半圆的乳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捏住她领口的边缘,往上提了提。
那动作很快,快到姜靖璇没来得及反应。
“以后别穿这么露的衣服。”
姜靖璇没有说话。她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面。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光影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照出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和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还有,”他又开口了,“这款香水不适合你。下次别喷这么浓。”
这款香水,是她上周在商场专柜挑了很久才选中的。
柜姐说这是今年的新款,很多年轻女孩都喜欢,很性感,很撩人。她喷了一下在手腕上,闻了闻,觉得太浓了。
可她想到那些照片里胡语芝的样子,想到她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的气息,还是买了。
可现在他说,不适合她,这是不是东施效颦?
望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姜靖璇把脸转向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主干道,车流多了起来。林哲言打开了音响,舒缓的钢琴曲从喇叭里流出来,是德彪西的《月光》。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曲子,她的手机铃声用了好多年,一直没换过。
她跟着旋律轻轻哼了起来,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跑调。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忽然,她察觉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低下头,弯腰去看。
只见副驾驶的脚垫上,放着一双高跟鞋。
白色的,细跟,鞋面上镶着水钻。
鞋码不大,三十六七的样子,鞋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泥渍,显然不是穿过之后随便扔在这里的,而是特意放在这儿备用的。
或许,也有点宣誓主权的意味。
姜靖璇的目光在那双鞋上停了几秒。
她想起那个踮起脚尖亲吻林哲言,从杭城追到魔都的助理,那个在照片里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的女孩。
殷悦。
这应该,是她的鞋子吧?
她望向身旁开车的男人,想问他,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用什么身份问他呢?
未婚妻?戒指已经还了。
青梅竹马?“哲言哥哥”这个称呼,刚才也叫了最后一次。
情人?她连情人都算不上,至少胡语芝还上过他的床。她垂下眼,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拐进锦华公馆的地下车库,在固定车位上停好。
走出电梯,姜靖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客厅里的灯亮着。颜思珍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整个人弹了起来,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眼底却满是血丝。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颜思珍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那道巴掌印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她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在姜靖璇脚边。然后直起身,伸手帮她把肩上滑下来的包带扶正。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她做过无数遍的那样。
姜靖璇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扑进母亲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妈,”她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颜思珍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背,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慢。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在发抖,却拼命维持着平稳,“回来就好。”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颜思珍抬起头,看到林哲言站在门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干咳一声,迈步走了进来。
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颜思珍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瞪得很快,快到姜靖璇没有察觉到。
林哲言则假装没看到,快步走向厨房。
冰箱里还有中午剩的菜。他把菜放进微波炉,设了两分钟。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靠在料理台上,闭着眼。外面传来姜靖璇的抽泣声,和颜思珍低低的安慰声,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饭菜热好了,他添了一大碗米饭,把剩菜拌在一起,端到餐桌上。
从魔都开回来,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一口东西都没吃。刚才在包间里,晚饭也没吃成,烟倒是抽了大半包。
玄关那边,姜靖璇已经不哭了。颜思珍揽着她的肩,低声说着什么。
她靠在母亲肩上,时不时点一下头,时不时在颜思珍耳边窃窃私语。
林哲言收回目光,他无所谓姜靖璇告不告状,因为他清楚,颜思珍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责怪他。
他把碗筷收到厨房,清洗干净。
做完这些,他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他点上一支烟,靠在栏杆上。
烟抽到一半,身后的玻璃门被拉开了。
他回过头。
颜思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吊带睡裙,如同一个美艳的小少妇。
裙子是偏保守的款式,裙摆到膝盖,领口不低,只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阳台的瓷砖上。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涂甲油,是那种健康的淡粉色。
“颜姨。”林哲言把烟灭掉,转过身。
颜思珍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柔和的眉眼。
“谢谢你,哲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道柔和的下颌线照得很清晰。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肿了。
“颜姨,”
他收回目光,也靠在栏杆上,“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不会变成这样。”
颜思珍摇了摇头。
“不怪你。”她的声音很平静,“这孩子从小就倔,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问过她很多次,她什么都不肯说。我……我这个当妈的,没能保护好她。”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又有些哽咽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偏过头看着林哲言。
“她现在能醒悟过来,已经很好了。”她的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多亏了你。”
林哲言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颜姨,我过两天安排你和靖璇出国。去散散心,换个环境。欧洲怎么样?法国,或者瑞士。那边现在天气好,风景也不错。”
“出国?”
颜思珍愣了一下。
“嗯。”他点头,“趁这个机会,带她出去走走。换换心情。等回来的时候,这边的事……我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颜思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很轻,“出去看看也好。她从小就没怎么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当初跟着你,去到京城去读大学。”
见她答应,林哲言松了口气,再无后顾之忧。
许逸这种货色,他从来没放在眼里过,也就他爸还勉强够看。
许德胜。途威集团。
化工、制药、进出口贸易。
三块业务,三个公司,盘根错节,牵扯甚广。
许德胜在杭城经营了二十多年,关系网铺得又密又深,不仅是苏杭商会的常任理事,在政界也有不少人脉。
这样的人,有一定掀桌的资格。
因此,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要把他连根拔起,不留任何翻身的余地。否则狗急跳墙,伤到颜姨和靖璇,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哲言望着夜空,暗自盘算着。
“哲言……”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这时,颜思珍抓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透着几分哀求意味。
看她这副模样,林哲言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关于姜靖璇的。
“当然可以,只要是颜姨你说的,不管多难,我都会做到。”
林哲言笑着一口答应下来,反握住她的小手,目光幽深地凝望她。
“我……我想麻烦你,今晚陪陪靖璇,开导一下她可以吗?”
刚才颜思珍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了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同样知晓了,婚约取消这件事。
本来是不应该再来麻烦林哲言的,但奈何姜靖璇的情绪太过低迷,她怎么劝解都没太大作用,只能再次找他帮忙。
解铃还须系铃人,姜靖璇有多喜欢林哲言,这些年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偏偏她自己不争气,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颜思珍声音越来越小,她身为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授,自然明白礼义廉耻,可为了女儿,她只能厚着脸皮去求林哲言。
“噗……”
林哲言直接笑了出来,颜思珍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完全不好意思面对他。
下一刻,她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颜姨。”
林哲言搂着她的纤腰,温声耳语。
“你对我这么拘束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下次这种事,直接告诉我就行,整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要我去办什么大事呢。”
这么亲密信任,略显俏皮的姿态,让颜思珍逐渐放松下来。
林哲言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些年虽然沟通变得越来越少,但关系并没有疏远,他还是如此的亲近她。
颜思珍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只觉他的怀抱格外安宁,半天没有说话,脸颊上的温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烫了。
一天之内,连着被他抱了两次,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愿意去深想。
颜思珍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然后她轻轻挣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
“那就麻烦你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脸颊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干净,在月光下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林哲言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不对。除了一贯的温和外,还有几分审视和探究。
他干咳一声,掩饰性地笑了笑:“颜姨跟我客气什么。不过……”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过什么?”颜思珍抬起头。
“颜姨,有奖励吗?”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佻,像是在开玩笑,“帮了这么大的忙,颜姨总得表示表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起,那张端庄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颜思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动作做得很大方,却让那件吊带睡裙的领口跟着晃了一下。
“说吧,想要什么?”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像是在配合他的玩笑,“只要颜姨做得到的,一定尽力。”
林哲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拍胸口的那只手上。淡黄色的吊带睡裙很薄,被她的手掌压下去,又弹回来,那柔软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话到嘴边,差点就溜出来了——亲我一下。
可他的目光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亮得有些过分。她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她在等他回答,也在试探他。
“还没想好,”他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跟颜姨要。”
颜思珍看着他,嘴角勾起轻笑,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行,先欠着。”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起走回客厅。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还在,沙发上的靠垫被压出一个凹陷的痕迹。但沙发上空了,姜靖璇不在。
颜思珍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去给你拿睡衣。”她说着,转身走向主卧。
林哲言站在客厅里,目光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茶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姜靖璇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她坐在一个男人腿上,那个男人穿着旧式的夹克衫,面容儒雅,眉眼间和姜靖璇有七分像。
姜叔。
林哲言的目光在那个相框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颜思珍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浅灰色的棉质面料,男款,看起来没穿过多少次。
“这是你以前的睡衣。”她把睡衣递给过来,声音很轻,“有点霉了,将就穿一下吧。”
林哲言接过来,手指触到那柔软的棉布。上面的洗衣液味道很淡,混着一点樟木箱子的气息。
“谢谢颜姨。”
他转身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
浴室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洗手台上摆着三只杯子,一只蓝色的,一只粉色的,还有一只白色的。
蓝色的是他的,准确说,是他以前用的那只。
他以为早就扔了,没想到她们还留着。
拧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浴室里很快腾起白色的水汽。他脱掉衬衫,解开皮带,把衣服搭在门后的挂钩上。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很淡,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带着女性身体的幽香,混着一点点汗意,一点点脂粉气。
他低下头。
脏衣篓就在洗手台旁边,藤编的,盖子半开着。里面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
是颜思珍今天穿的那身。
衬衫的领口处,压着一角蕾丝。
黑色的,很薄,边缘绣着细密的花纹。从那堆衣服的缝隙里露出一小截,像一只藏在贝壳里的软体动物,探出一点柔软的触角。
林哲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站在那里,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没有动,目光钉在那一角黑色蕾丝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一下。
他能想象那件内衣的全貌,薄透的蕾丝,半杯的款式,承托着那对饱满的乳房。
她今天穿的那件藕粉色衬衫很薄,下午在客厅里,她弯腰给他拿水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他看到了那一小片黑色。
此刻,那片黑色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的手指动了动,却颤抖着不肯逾越雷池。
水还在浇,热水器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响亮。雾气越来越浓,镜子被水汽糊住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拧了一下水龙头的开关,热水切换成冷水,冰凉的水柱浇在头顶,激得他浑身一颤。
直到那股燥热被彻底压下去,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关掉水龙头,拿过浴巾擦干身体。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颜思珍还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一个姿势,双腿蜷在沙发上,侧靠着靠垫。
客厅的灯关了几盏,只留下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着她,把那件淡黄色睡裙照得有些透明。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洗好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林哲言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
颜思珍朝姜靖璇的房门看了一眼,又看向他,嘴角微微翘起,朝他使了个眼色。
林哲言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颜姨,您这是……”
“快去。”她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快一个小时了。我去敲门,她说想一个人待着。”
林哲言看着她,那张端庄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少女般的狡黠。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两个人之间搭了一座桥。
桥很窄,也很脆弱。
“行。”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向那扇门。
门没有锁。他握着门把手,停了一下,然后推开。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桌上还摆着几本没合上的书。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笼着那张床。
姜靖璇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换。那条黑色的包臀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裙摆被蹭得老高,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片黑色的三角布料。
她的腿垂在床沿,小腿悬空,脚上的绑带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听到门响,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开。
“妈,”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我没事。一个人待会儿就好。”
林哲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起来。”
姜靖璇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扭过头,看到靠在门框上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旧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你……你怎么还没走?”
“走哪儿去?”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我家没收拾出来,颜姨让我今晚睡这儿。”
姜靖璇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看着他从门边走过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他又说了一遍,“你压着我被子了。”
她愣愣地坐起来,看着他掀开被子,动作自然地躺了进去。
浅灰色的棉被被他拉上来,盖到胸口。他闭上眼,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在自家床上一样自在。
姜靖璇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你睡这里,那我睡哪儿?”
“去找颜姨睡。”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姜靖璇站在床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攥了攥拳头,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客厅里,颜思珍还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个姿势,双腿盘着,手里捧着一杯新泡的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女儿从房间里出来,表情似喜似嗔。
颜思珍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底却满是揶揄。
“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姜靖璇走到沙发边,在母亲身边坐下。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妈,”她压低声音,“你干嘛让他睡我房间?”
“怎么了?”颜思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开了一天车,又没吃晚饭,你让他睡沙发?”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颜思珍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和他又不是没睡过。小时候,你们不是经常挤一张床?”
“那是小时候!”姜靖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颜思珍歪了歪头,“你小时候,尿床了还非要跟他睡一张床,说不跟哲言哥哥睡睡不着。你忘了?”
姜靖璇的脸更红了。
“妈!”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恼意,“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而且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她的语气低沉,透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颜思珍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目光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姜靖璇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既然结束了,”颜思珍的声音很慢,“那今晚跟妈睡?”
姜靖璇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不……”她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补了一句,“你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会抢枕头,我才不跟你睡。”
颜思珍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怎么办?”她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苦恼,“沙发太短了,哲言一米八几的个子,睡不下。你房间的床倒是够大……”
“唉,算了,我先去洗澡了。”姜靖璇白了自家母亲一眼,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回房间。
颜思珍望着她的背影,一脸好笑。
房间里,林哲言还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她选了很久,手指在一排睡衣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上。
那是她上个月买的,一直没有穿过。
吊带很细,领口是V领的,开得很低,裙摆刚到臀部。
她把裙子取下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很薄,很透,裆部只有一小片布料。
回头看了一眼,林哲言面朝上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并没有注意到她。
姜靖璇把衣服抱在怀里,快步走出房间。
浴室里还残留着他洗过澡后的水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脱掉那条皱巴巴的包臀裙的时候,她看到了脏衣篓里那套叠好的衣服。藕粉色的衬衫,米白色的阔腿裤,还有压在下面的那一小片黑色蕾丝。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妈妈的衣服。他刚才洗澡的时候,看到了吗?
她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从脏衣篓里捡出来,塞到最底下。然后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洗了很久。洗头发,洗澡,涂了身体乳,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站在镜子前,她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脸上的妆已经洗干净了。
她拿起淡粉色的唇彩,犹豫了一下,涂了上去。很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嘴唇变得润润的,看上去鲜嫩可口。
换上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细带搭在肩上,胸口露出诱人春色,裙摆很短,刚到臀部,稍微弯一下腰就会走光。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犹豫了。
伸手想把领口往上拉一拉,可这裙子的设计就是这样,拉不上去。
穿上那条白色蕾丝内裤,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把手上长长的甲片摘掉,露出底下本来的指甲。指甲很短,修剪得整整齐齐,但上面还残留着鲜红的甲油。
做足了准备,她推开浴室的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很暗,勉强能看清路。
颜思珍不在沙发上了,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姜靖璇松了口气,光着脚走过走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灯还亮着。林哲言躺在床上,面朝上,眼睛闭着。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姜靖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股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洗了那么久的澡,涂了身体乳,吹了头发,涂了唇彩,换了这条她从来没有穿过的睡衣。
结果,他睡着了!
姜靖璇心中有种化妆给瞎子看的无力感,她心里又憋屈又烦闷,用力关上房门。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林哲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在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上停了一秒,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
姜靖璇站在门口,看着他翻过去的背影,心里那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吐出去了。
她走过去,绕过床尾,走到靠窗的那一侧。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姜靖璇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下面,目光落在林哲言脸上。
床头灯暖黄的光笼着他,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看了很久。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停在那里。不敢摸上去,又不甘心收回来。
手指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林哲言忽然睁开眼,攥住她悬空的手腕,按到自己脸上。
“想摸就摸,”他的声音带着睡意,含含糊糊的,“摸完赶紧睡。一直盯着我,我睡不着。”
姜靖璇愣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底却有光在漾。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吵醒你了。”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像是又睡着了。
温软的指腹落在他眉骨上,很轻,很慢,沿着眉峰的弧度往下滑,又触到他下巴新冒出来的胡茬,扎在指尖上,痒痒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一点一点凑了过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然后她闭上眼,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了上去。
没敢亲太久,一触即分。
尽管如此,她的心跳已经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红得像着了火。等了片刻,林哲言依然闭着眼,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唇瓣贴合,她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轻轻舔舐,然后用力挤进他口中。
林哲言的呼吸乱了一瞬,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杏眸里写满了眷恋与不舍。
他原本想要推开她的那只手,抵在她肩上,停住了。
察觉到他的默许,姜靖璇吻得更深了。
舌尖探进他口腔,小心翼翼地缠上他的舌。她的吻技生涩得可怜,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笨拙地试探。
她抓着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那只大手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掌心里那团软肉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温热,饱满,弹性惊人。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唇舌交缠间,那声音被吞进两人口中,化成更暧昧的气息。
乳尖在他的掌心里快速硬挺起来,隔着布料抵着他。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承接,手掌收拢,轻轻抓揉。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变形,又从指缝间溢出,滑腻得像要化开。
那只大手揉捏一阵过后,勾住她肩上的吊带,往下扯。
酒红色的丝绸滑下去,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了。大半只奶子从布料里滑出来,白得晃眼,乳尖红艳艳地挺立着,周围是一圈粉嫩的乳晕。
姜靖璇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又从吊带里抽出来,好让他动作更方便。
紧接着,她的手伸进被子里,往下探。
指尖触到他睡裤的边缘,再往下,碰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隔着棉布,那东西烫得惊人,她握住,捏了捏。
林哲言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窜上来,手指骤然攥紧。
掌心里那团软肉被他捏得变了形,姜靖璇闷哼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轻点,”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水,从他唇边溢出来,“别那么用力。”
林哲言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了浓妆艳抹,没了那些多余的修饰,她整个人褪回了他最熟悉的模样。眉眼温婉,唇色浅淡,像一朵被雨洗过的栀子花,干干净净的。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婚是今天退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俏皮,又带着一点认真,“今天十二点之前,我还是你的未婚妻。有权使用你的身体。”
听到她这番言论,林哲言面色古怪。
订婚戒指都还给他了,还要明天才生效?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姜靖璇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任何回应,神色渐渐黯淡下去。她的手从他下腹收回来,指尖蜷缩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是不是嫌弃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林哲言没好气地看着她。
“嫌弃倒不至于,”他的声音哑哑的,“就是没想到,你会找个这么离谱的理由。”
内衣都不穿就跑来勾引他,又是亲又是摸,他这要是再无动于衷的话,估计她一会又要躲在被子里,偷偷抹小珍珠了。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是他主动。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她杏眸中闪过欣喜之色,身子软下来,那只手重新探进被子里,拽着他的睡裤往下褪。
棉质的面料滑过皮肤,那根硬挺的肉棒猛地弹跳出来,她伸手握住,轻轻撸动了一下。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吻得更深了。舌尖卷住她的舌,用力吮吸,把她口中所有的空气都夺走。
姜靖璇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却在不断刺激着男人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林哲言。
林哲言正兴头上呢,结果她突然停了下来,于是疑惑地看着她。
姜靖璇没有解释,她红着脸,身子缓缓往下滑,缩进被子里。
被子拱起一个鼓包,她还在一点一点往下移。
林哲言瞳孔瞬间放大,他仰起头,脖颈绷出青色的筋络,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被子里传来温热的气息,洒在他小腹上。
然而,那气息还在往下移,移到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旁边。
第63章
深夜,万籁俱寂。
颜思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好奇到了极点,时不时贴在墙上,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根据她的计算,姜靖璇已经洗完澡,进入房间半个多小时了,就算没有发生点啥,也该有点说话声才对的呀。
可隔壁安静得过分,既没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也没有两人的交谈声。
“不会睡着了吧?怎么还是没动静!”
她嘀咕一句,回到床上,打开电脑。
前段时间,她在家里装了不少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就连浴室都装了,姜靖璇的房间自然也不例外。
她打开监控软件,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刻说服自己,这是关心女儿的安全,并不是窥探他们的隐私。
手指轻动,调出编号为A-4的监控画面。
监控视角是从角落拍摄,刚好能拍到姜靖璇的那张床。
画面里,两人正在激烈拥吻。
颜思珍眼睫一颤,脸颊有些发红,心中暗道,接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在她惊愕的目光下,自家女儿红着脸,而后一点点地缩进被子之中。
暖黄色灯光下,情欲的气息弥漫开来。
被子拱起的鼓包一点一点往下移,她的呼吸透过薄被洒在他皮肤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搔。
林哲言的腹肌绷紧了,那根东西也跟着跳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拂过龟头。
是她的嘴唇,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像一只胆小的猫伸出爪子去够桌上的鱼,碰一下就缩,碰一下就缩。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
第三次的时候,她没有缩回去。嘴唇贴在龟头侧面,停在那里,像是在感受那上面的温度和脉搏。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唇边跳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失控的心脏。
不再迟疑,她张开嘴,把它含了进去。
“嗯~”
那一瞬间,林哲言的头猛地往后仰,脖颈绷出青色的筋络。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被子里,姜靖璇的脸红得像着了火。
她的嘴里含着男人的性器,那东西很大,大到她的嘴唇被撑成一个紧绷的O型,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有一点咸,有一点腥,还有沐浴露淡淡的柠檬香。
她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知道这样子,会让男人很舒服,她就做了。
嘴唇机械地包裹着肉棒,像含着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舌头僵在口腔底部,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动。
林哲言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动一下。”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喘息。
姜靖璇含混地“唔”了一声,表示她听到了。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动,嘴唇还是舌头?
她试着用嘴唇上下套弄了一下。
那动作生涩得可怜,只是单纯地张嘴、闭嘴,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巴。
林哲言被她弄得又疼又痒,那感觉像隔靴搔痒,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难受了。
“不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先用舌头。舔一下。”
姜靖璇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她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龟头下面那条细沟。那东西猛地跳了一下,顶到她的上颚,她差点干呕出来。
林哲言爽得倒吸一口凉气。
“对……就是那里。再舔一下。”
姜靖璇得了鼓励,胆子大了一些。
她伸出舌头,沿着那条细沟慢慢舔过去,从左边舔到右边,又从右边舔到左边。
舌尖扫过那个敏感的区域,每一下都让那根性器在她嘴里颤动战栗。
她舔了一会儿,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含进去,”林哲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几乎听不清,“尽量含深一点。”
闻言,姜靖璇找到了思路,试着把头往下压,把那根粗大的肉棒往喉咙里送。
可只进去一点点,她就觉得喉咙被堵住了,一股强烈的异物感涌上来,眼睛瞬间泛出生理性的泪花。
她连忙把头抬起来,只留龟头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被子被她的呼吸吹得一鼓一鼓的。
林哲言感觉到她的退缩,伸手按住她的头顶。那只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头顶。
他没有用力往下按,只是轻轻压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
“不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慢慢来。能含多少含多少。”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再次把头往下压。
这一次她放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往下,每深入一分就停一下,让喉咙适应那个尺寸。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撑开她的食道,越往里越粗,越往里越烫。
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实在下不去了。
喉咙里那根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已经从眼角滑下来,挂在鼻梁上,亮晶晶的。
她想退出来,可头顶那只手轻轻按住了她。
“再坚持一下。”林哲言的声音在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顶在她喉咙最深处,那里的软肉紧紧裹着他,又热又湿。
这生涩的口交,和殷悦完全没有可比性,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根性器尺寸惊人,抵着喉咙口,让她感受到一股窒息感,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下。姜靖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退缩。她试着吞咽了一下,喉咙的肌肉收缩,挤压着那根深埋其中的肉棒。
林哲言浑身一颤,差点当场缴械。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收紧,揪住她的头发。
那一下扯得姜靖璇头皮发疼,她含混地“唔”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没有退,反而又往下压了一点,想把他含得更深。
林哲言感觉到她的牙齿刮过茎身,疼得他眉头一皱。
“牙齿,”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收起来。用嘴唇包着。”
姜靖璇照做了,她把嘴唇翻出来,包住牙齿,然后继续上下套弄。这一次好多了,虽然还是毫无技巧可言,但至少不会弄疼他了。
她的动作很慢,用手握住肉棒的根部,防止男人太过兴奋,强行闯进她的喉咙里。
红唇包裹着性器,不停吞吐。
一下一下的,每一次往下含,她都会尽量含到最深,每一次往上退,她都会用舌头舔过茎身上的每一寸。
林哲言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嗯……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
听到他的声音,姜靖璇加快了速度。
被子里传出细微的水声,“咕叽咕叽”的,是她的唾液和肉棒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在安静的被窝里格外清晰。
渐渐的,姜靖璇找到了口交的节奏。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流,把那些毛发弄得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的。
林哲言低头看着被子拱起的那个鼓包,看着她一起一伏的脑袋,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想要更多。
他想按着她的头,把整根都插进去,插到她喉咙最深处,但这显然是她目前无法承受的。
快感不断堆积,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轻轻摩挲着。
“够了。”
闻言,姜靖璇并没有停。
“够了。”他又说了一遍,伸手掀开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冷空气灌进来,激得她浑身一颤。她跪趴在床上,脸埋在他腿间,嘴唇还含着那根东西。
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红肿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和嘴角那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
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一条吊带已经从肩上滑下来,挂在臂弯上,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肤。
裙摆被蹭得老高,堆在腰上,露出底下那条白色蕾丝内裤,薄薄的布料勒进臀缝里,勾勒出诱人的臀形。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仰着脸看着他,杏眸里水光潋滟,嘴唇红艳艳的。
林哲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小腹那股火快要把他烧穿了。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往下一压。她的嘴唇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和洁白的牙齿。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姜靖璇顺从地爬上来,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那两条腿很白,很长,很细,被他用膝盖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软肉颤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
林哲言望着身下香汗淋漓的女人,只觉口干舌燥,他伸手扯她肩上那条还挂着的吊带。
酒红色的丝绸滑下去,领口彻底敞开,那对饱满的乳房弹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低头含住其中一颗乳头。
“啊——”
姜靖璇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乳尖被他含在嘴里,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时而又用牙齿轻轻啃咬。
那酥麻的快感从胸口直窜到小腹,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她另一只乳房,五指张开,用力揉捏。
“嗯……轻点……”
几缕碎发粘在姜靖璇的额角,她咬着嘴唇,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软得像一汪水。
林哲言没有轻,他反而更用力了,五指深陷进那团软肉里,揉捏,抓握,把玩,乳头肉眼可见的又大了一圈。
那只乳房在他掌心里不断变形,乳肉从指缝间挤出又缩回,荡漾出一层一层细密的肉浪。
他的嘴从这颗乳尖移到另一颗,含住,吮吸,用舌尖拨弄。那只被冷落的乳尖上沾满了他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沾着露水的樱桃。
姜靖璇的手抓着他的头发,腰肢在不安地扭动,两条腿绞在一起,腿间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已经爱液彻底浸湿,泥泞得一塌糊涂。
林哲言的手从她胸前滑下去,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肚脐,滑到那条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他的手指勾住边缘,往下一拉。
内裤被扯到膝盖,露出那片光洁无毛的秘境。
白虎蜜穴,寸草不生。
阴阜饱满如初月,高高隆起,肌肤白腻得反光。
两瓣大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条粉嫩的缝隙,像含羞带怯的花瓣。
缝隙的边缘沾着晶莹的爱液,泛着诱人的光泽。
穴口正在轻轻翕合,一收一缩,像在呼吸。
林哲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复上去,掌心贴着她整个阴部。他的手指沿着阴唇之间那条缝隙慢慢滑动,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每滑过一次,姜靖璇的身体就会抖一下,穴口就会收缩,爱液止不住地涌出。
“嗯……别弄了……”
姜靖璇眼神迷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想拉开,又舍不得,就那么虚虚地搭在那里,欲拒还迎。
他的手指找到那颗藏在包皮里的阴蒂,轻轻按了下去。
“呀……啊!”
姜靖璇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声音又尖又媚,像猫爪挠在人心尖上。
他的指腹按着那颗小肉粒,轻轻揉弄。
敏感至极的阴蒂,在他指尖下越来越硬,越来越胀,像一颗正在充气的气球。
爱液从穴口涌出来,顺着会阴流下去,滴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嘤……啊嗯……啊啊……好……酸……”
姜靖璇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肢扭得像一条水蛇,两条腿想并拢,却被他用膝盖死死顶开。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腹快速拨弄那颗肿胀的阴蒂,同时另一只手伸进去,两根手指撑开穴口,探进那紧致的蜜穴里。
“呃啊——!”
姜靖璇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颤音。
那穴腔里又热又湿,穴肉紧紧夹着他的手指,爱液多得吓人,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把整只手都弄得湿漉漉的。
他曲起手指,在穴腔里轻轻抠挖。
每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些软肉在疯狂收缩,像要把他整只手都吞进去。
“够了……够了……你快进来……”
姜靖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的小穴已经受不了了,小腹深处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快要疯了,迫切地想要他来填满。
“你还真是……”
够骚的。
真没看出来,姜靖璇的小穴竟然这么多水,用手轻轻摸一下,她的反应就极其激烈。
望着身下的女人,林哲言抽出手指,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他直起身,脱掉身上那件旧睡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锁骨下面还有她刚才抓出来的几道红印。
把睡裤连同内裤一起蹬掉,那根粗长的肉棒弹出来,直挺挺地翘着,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沾满了她的唾液和爱液。
林哲言跪在她双腿之间,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往上推。
她的膝盖压到胸前,整个下身完全敞开,那处白虎蜜穴正对着他,穴口还在翕合,爱液还在往外流,把整个阴部都弄得亮晶晶的。
他扶着自己的肉棒,龟头抵住穴口。
那两瓣阴唇像两片柔软的花瓣,轻轻裹住他的龟头。穴口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邀请。
“哲言,看着我。”
姜靖璇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插进来。”
望着她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他喘着粗气,腰身用力一沉。
噗嗤— 龟头顶开穴口,挤进那紧致的蜜穴之中。
“啊~”
姜靖璇脖颈扬起,口中发出诱人的呻吟,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想要去亲他,又怕他嫌弃自己。
她的白虎小穴里又热又紧,层层软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包裹住他的龟头,拼命往里吸。
他继续往里推进,一点一点地撑开那些紧致的软肉。每一寸推进都像是在突破一道新的关卡。
“太紧了,”他的声音在发颤,“放松一点。”
姜靖璇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她越放松,那些软肉就裹得越紧,像是不想让他进去,又像是怕他出去。
终于,林哲言的性器整根没入。
龟头顶到最深处,撞在那团柔软的嫩肉上。
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一个小包,能隐约看到那根肉棒在她体内的形状。
“嗯啊~好大……”
姜靖璇咬着唇,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叹喟。
“动……动一下……”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林哲言没有回答,用行动来诉说他的欲望。
肉棒在她的白虎小穴中抽插起来,起初很慢,肉棒缓缓抽出,又缓缓推入。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碾过每一寸软肉,刮过每一道褶皱。透明的爱液被带出来,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流下。
“嗯……嗯……啊……”
姜靖璇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每一个音节,都化作男人耕耘的动力。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红印。
林哲言渐渐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响起,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部,每一下都又重又沉。
那两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微微发红,荡漾出一层一层的肉浪。
“啊……啊啊……嗯啊啊……好满……”
粗大的性器,在紧致的蜜穴里横冲直撞。
姜靖璇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她的腿却缠上了他的腰,脚跟勾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体里压。
林哲言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呻吟吞进嘴里。他的手抓住她胸前那对晃动的乳房,就像握住了方向盘般,用力揉弄。
他越插越快,越插越深。
“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爱液被捣成细密的白沫,糊在两人的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啊~哲言……再快……要到了……我要到了……”
姜靖璇的声音突然拔高,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见状,林哲言双目发红,瞬间加快了速度,用尽全力冲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龟头重重碾过子宫颈,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嗯啊……啊啊……用力……爱我!”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
身体像弓一样绷紧,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
蜜穴剧烈收缩,层层软肉疯狂绞紧,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啊……射了,骚货,全部射给你。”
被她的阴精一浇,林哲言打了个哆嗦,用力抓着她的奶子,胯下用力耸动几下。
临近射精,他想把肉棒抽出来,射到姜靖璇的身体上,可偏偏她的双腿死死缠着林哲言后腰,肉棒完全抽不出来,他只能把龟头顶到最深处,低吼一声,精关大开。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射进她身体最深处。穴腔还在收缩痉挛着,把他的精液一滴不漏地锁在里面。
两个人保持着亲密至极的姿势,就这样抱在一起,喘息着,颤抖着。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颜思珍坐在主卧的床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端庄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画面里,那两个人正抱在一起。
她看到女儿仰起头,看到林哲言伏在她身上激烈交合,那些淫靡羞耻的声音,就算不用监控画面,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颜思珍的手指攥紧了鼠标,她的脸很烫,红得能滴出血来。
深吸一口气,她关掉监控画面,把电脑合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黑色的屏幕上,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睫毛在颤抖。
她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可她的耳朵还竖着,还在听。
隔壁已经安静下来了,风停雨歇。没有呻吟,没有撞击声,没有那种黏腻的水声。
颜思珍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墙之隔,刚经历高潮的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林哲言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在她耳后,又热又湿。
那根性器还插在她身体里,半软着,被她的穴腔紧紧包裹着,像泡在一汪温泉里。
姜靖璇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臀线。指尖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带着情人间的温存。
“你刚才……”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射在里面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颈侧,不肯抬头。
“我没吃药。”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上次吃了,”她的声音很轻,“很难受。恶心了好几天,什么都吃不下。”
林哲言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红,眼眶还是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可她在笑,那种笑不是开心,也不是释然,是一种他说不清的笑。
“所以呢?”他问。
“所以,”她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如果怀了,那我生下来,自己养,你不能逼我打掉。”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姜靖璇,你是不是有病?”
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极其认真地问她。
“你才有病!”
姜靖璇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他颈侧,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有听清。
他也没有问。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埋在她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又开始硬了。
“你又……想要了吗?”她感觉到了,声音甜腻腻的,透着引诱的意味。
“嗯。”他没有否认,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从她胸前滑下去,滑到腰侧,轻轻一推,把她翻了过去。
姜靖璇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缎扇子。
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还挂在身上,皱巴巴的,一条吊带已经断了,另一条还挂在肩上,裙摆堆在腰上,露出整个臀部。
那两瓣臀肉雪白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臀缝深邃,从腰窝一直延伸到腿心,中间那朵粉嫩的菊穴若隐若现,下面那道湿漉漉的肉缝还在往外淌着白浊的精液。
林哲言跪在她身后,看着这副画面,只觉得小腹那把火又烧起来了。
他俯下身,趴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汗湿的脊背。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轻轻吻了一下。
“你累了吗?”他的声音很轻。
“嗯。但没关系。”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化了一半的奶糖。
“那就不动。”他说,“我来就好。”
林哲言的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抓住她胸前那对晃动的乳房。那两团软肉沉甸甸的,在他掌心里温顺地躺着,乳头硬硬地硌着他的掌心。
姜靖璇平趴在床上,两瓣臀股微微上翘,中间的阴唇并拢成一条长长的直线,紧窄的白虎穴口尚未闭合。
背上的男人,一边玩弄她的奶子,一边用鸡巴在她臀下到处乱戳,却始终没有找到正确入口。
“嗯……下面一点。”
姜靖璇被他顶得心尖发痒,她将头埋在枕头里,小声地提醒。
但不知身后男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找不着,在她臀缝和阴唇戳了半天,把她弄得欲火焚身,还是没有进来。
姜靖璇忍不住了,她将手伸到屁股后面,捉住那根作怪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白虎穴口,柔声道:“进来吧,哲言。”
身后男人在她耳边窃笑一声,腰腹用力,缓缓下沉,顶开那张肉环小口,挤进湿漉漉的蜜穴中。
“啊……好胀……”
指头大小的穴口被撑得大开,下体被异物填满的饱胀感,再次萦绕在她心头,粗大的性器,能无死角摩擦到她每一寸敏感的穴肉。
啪!
林哲言阴毛旺盛的胯骨,撞在她雪白绵软的臀部,臀肉被挤压得变形。
从后面进去的姿势很深,每一下都能插到最深处。龟头撞在那团嫩肉上,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嗯啊……嗯嗯……啊啊啊……”她的呻吟闷在枕头里,闷闷的,软软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他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响起,他的胯骨撞在她饱满的臀肉上,每一下都撞出一层肉浪。
那两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微微发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他的手从她胸前滑到腰侧,掐住那截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腰太细了,细到他两只手就能掐住,细到让他觉得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你这腰,掐起来手感真不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男人对女人的欣赏。
姜靖璇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没有理会他的评头论足。
他又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温柔绵长的抽插。
肏得又快又重,是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的。
“啊……啊……太激烈了……轻一点……”
姜靖璇秀发披散,耳垂通红,诱人的娇吟从枕头里传出来。
身后男人的每一次撞击,都会泛起阵阵酥麻的电流,快感越来越强,她圆润的脚趾悄然扣紧。
林哲言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抓住她那两瓣晃动的臀肉,不停把玩。
十指深陷进那团软肉里,用力掰开,又合拢。
那两瓣臀肉在他掌心里变形,荡漾出一层一层的肉浪。
“你的屁股也很软。”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轻轻吻了一下。
“还有你的胸,”他的手从臀上收回来,重新抓住她胸前那对晃动的乳房,用力揉捏,“我也很喜欢,说实话,你的身体,我很贪恋。”
姜靖璇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和生气还是因为快感。
“你闭嘴……”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
林哲言笑了,低下头,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他直起身,双手掐着她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密集得像雨打芭蕉,伴随着女人诱人的呻吟,汇聚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啊啊……啊……嗯……哈啊……”
“我……到了……我又要到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手指揪着枕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林哲言的喘息同样紊乱不堪,他抓住姜靖璇的头发,把她的头从枕头里拉起来。
“跪起来!”
他对着雪臀用力扇了一巴掌,臀肉软弹,姜靖璇身处在高潮的边缘,她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杏眸半闭,红唇微张,生理性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从嘴角流下来。
她依着身后男人的力道,双腿缓缓跪了起来,双手撑在床单上,屁股向后撅起。
在变换姿势的过程中,那根肉棒始终没有拔出来,深深插进她的小穴里,直到她撅着臀,摆出诱惑的后入位,林哲言再也忍不住了。
“啪啪啪啪啪……”
激烈的肉体碰撞声越来越急促,林哲言双手掌握住她的细腰,将她的雪臀拉向自己的胯骨。
肉棒又胀又硬,茎身上面布满了粘稠的爱液。
姜靖璇的臀股,包括林哲言的胯部,都变得黏答答的,漆黑的阴毛尽是露珠。
“啊…啊啊……嗯……哈啊啊……”
雪臀越撅越高,每当肉棒抽出时,姜靖璇的身子都会微微前倾,每当肉棒顶入时,她的臀瓣又会自然地往后一迎。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呻吟,姜靖璇的足弓绷紧,娇躯剧烈抽搐起来,臀瓣花枝乱颤。
“射给我……啊……哲言……射进来……”
林哲言亦是到达了极限,听到她的呼唤,拉起她的一只手别到后腰,腰腹用力一顶。
肉棒在她身体里剧烈跳动,龟头马眼死死抵住那张宫颈小口,炙热的精液喷涌而出。
“嘤~”
在那精液浇灌之下,姜靖璇发出如泣如诉的嘤咛,她的头趴在床上,腰腹剧烈颤抖,大股大股的淫水从小穴里激射出来,就像是被肏尿了一般,整个人达到了极致的高潮。
【待续】
第64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木地板上画出几道金色的光带。
姜靖璇是被光线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
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混着一点烟草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醒了?”颜思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姜靖璇没有动,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脚步声走近,床垫微微下陷。颜思珍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
“还难受吗?”
姜靖璇摇了摇头。
颜思珍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里有几枚红痕,深深浅浅的,像被什么东西吮吸过。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哲言一早就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说是有事要办。让我跟你说一声。”
姜靖璇又“嗯”了一声,声音更闷了。
“他还说,”颜思珍顿了一下,“签证的事他安排好了。过两天就能走。”
姜靖璇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母亲。她的眼睛还有些肿,却不再死气沉沉。
“去哪?”
“法国。”颜思珍笑了笑,那笑容很轻,“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说想看卢浮宫,想看塞纳河。”
姜靖璇看着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颜思珍看着她,欲言又止。她的手在膝盖上放了一会儿,又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
“起来吧,”她站起身,“我给你煮了粥。趁热喝。”
姜靖璇“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那件皱巴巴的酒红色吊带睡裙。
一条吊带已经断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领口敞开着,露出大半个胸口。
那上面布满了吻痕和指印,深深浅浅的,像一幅凌乱的画。
颜思珍的目光从那些痕迹上扫过,什么都没说。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被踢掉的白色蕾丝内裤,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换身衣服,”她的声音很平静,“出来吃饭。”
她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地下停车场里。
殷悦站在黑色的奔驰旁,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条高腰的阔腿牛仔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微微卷曲,在肩头晃来晃去。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规规矩矩。
她靠在车门上,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淡妆照得有些发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瞬间漾开一个笑容,眼睛弯成月牙,连睫毛都在发光。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小跑着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林律。”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林哲言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很软,扎成马尾后发尾微微卷曲,扫过他的手背,有点痒。
殷悦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只嗅到鱼腥味的猫。她的鼻尖凑到他衣领上,又闻了闻,然后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别的女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解释。
殷悦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嘴巴微微嘟起来。那唇上涂着淡粉色的唇彩,亮晶晶的,嘟起来的时候像一颗刚洗干净的樱桃。
“是那个姜老师?”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不甘心,“还是那个胡医生?”
林哲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力道恰到好处,把她的马尾揉得有些散,几缕碎发垂下来,黏在她脸颊上。
“礼品准备好了吗?”他岔开话题。
听他说起正事,殷悦也没再纠结这件事,真要和姜靖璇论起来,她当初也是小三。
殷悦打开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礼品袋。
烟酒茶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烟是特供的中华,酒是三十年的茅台,茶叶是一斤上万的明前龙井。
“都按你说的买了。”她把礼品袋往里推了推,关上后备箱,“放后面了。”
林哲言点了点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车后,他递过两本护照给她。
“帮我办理加急的旅游签证,去法国的,能搞定吗?”
殷悦接过护照,翻开看了一眼。
即使是证件照,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五官精致,眉眼温婉,嘴唇微微抿着,清纯动人。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啪”地合上护照。
“小问题。”她把护照塞回包里,声音恢复了轻快,“我让我爸打个招呼,加急办,今天下午就能出来。”
林哲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看着她。
他深谙情绪价值的重要性,也很懂得给予身边的人正向反馈。
自己前脚刚和别的女人睡完,后脚就安排她帮自己情敌办事,哪怕她不说,心里估计也会有点小情绪。
殷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过身,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吻很短,浅尝辄止,嘴唇刚触到就分开了。
殷悦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她很少听到的柔软,“还好有你在。要是没有你陪着,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望着他眼底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赖,殷悦心中既心疼又窃喜,她转正后依旧给他当助理,为的就是渗透进他的生活和工作当中,让他习惯自己,以至于离不开自己。
殷悦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那只手很小,指尖微凉,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动作很轻。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除非你不要我了。”
感受到她眼中真切的情感,林哲言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却有了一点真实的笑意。
他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
“一会儿要见的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严格来说算是我的长辈。但身份比较特殊。”
“你少说话,跟着我就行。”他说,“不用紧张。”
“知道了。”殷悦点点头,没有再问,对于他口中的长辈,心中充满了好奇。
半个小时后。
湖景湾别墅区在杭城东郊,依山傍水,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段之一。车子经过岗亭的时候,保安敬了个礼,栏杆自动抬起。
小区里很安静,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出一地碎金。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白墙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花开得正盛,香气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林哲言下车,从后座拿出那几个礼品袋。殷悦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她特意换的,米白色的细跟,鞋面是漆皮的,擦得一尘不染。
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有些严肃。
“张秘书。”林哲言笑着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
张秘书接过袋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身后的殷悦身上。那目光很快,像蜻蜓点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快进来,”他侧身让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黎书记刚还在念叨你。”
林哲言迈步走进去,殷悦跟在后面。玄关处摆着几双拖鞋,她弯腰换了一双,又把林哲言的拖鞋摆好。
“这是我女朋友,殷悦。”林哲言侧过身,牵起她的手,“殷悦,这是张秘书。”
“张秘书好。”殷悦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
张秘书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怪不得,一看就很有夫妻相,郎才女貌。”
听了他的夸赞,殷悦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面上的笑容更加热烈了几分。
张秘书转身领着他们往里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客厅很大,装修是中式的,红木家具,水墨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和玉雕。
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缘。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目光沉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殷悦的脚步顿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了这个人。
杭城市委一把手,书记——黎瀚海。
她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在父亲的饭局上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那些谈论这个名字的人,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她侧过头看了林哲言一眼。
“黎叔。”他松开殷悦的手,走上前,在黎瀚海对面站定。
黎瀚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到殷悦身上。那张威严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很淡,但确实在笑。
“坐。”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林哲言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殷悦在他旁边坐下,腰背挺得很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是殷悦,”林哲言介绍道,语气自然,“我女朋友。殷悦,叫黎叔。”
“黎叔好。”殷悦微微欠身,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黎瀚海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目光很短,但殷悦觉得那一眼好像把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女朋友?他记得林哲言的女朋友,不是老姜家的那个吗?怎么换人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向林哲言,“吃早饭了吗?”
“吃了。”林哲言笑着回答。
黎瀚海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动作很慢,不急不缓。
两个人开始聊家常。黎瀚海问他魔都的工作怎么样,问他最近接了什么案子,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语气很随意,像在跟一个晚辈闲聊。
林哲言一一回答,语气同样随意,但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刚好在“亲近”和“恭敬”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殷悦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插嘴。
她时不时拿起茶几上的果盘,给林哲言递一块苹果,或者一颗葡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
黎瀚海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收回来。
“你父亲,”他忽然开口,语气依然随意,“最近怎么样?”
林哲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殷悦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还好。”他笑了笑,“听说最近在忙一个跨国并购案。”
黎瀚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你跟他,”他放下茶杯,语气依然平淡,“还是那样?”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有些事情,”他的声音很轻,“不是时间能解决的。”
黎瀚海看着他,没有评价。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林哲言。
林哲言接过,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
“你这次来,”黎瀚海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不只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林哲言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被看穿的坦然。
“什么事,说吧。”黎瀚海靠在沙发上,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丝缕。
林哲言把手里的烟放在茶几上,正了正身子。
“途威集团,”他的声音很平静,“许德胜。”
黎瀚海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思考什么。
“许德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苏杭商会的那个?”
“是。”
黎瀚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审视的意味。
“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平静,“他儿子拿着那些东西,威胁我的人。”
黎瀚海的手指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许德胜这个人,”黎瀚海缓缓开口,“我听说过。做化工起家的,这些年做得不小。”他顿了顿,“他手里有你什么把柄?”
林哲言没有回避,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
“收黑钱。”他说,“帮人脱罪。不止一件。”
黎瀚海的手指又开始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他留着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很慢,“是给自己找死路。”
林哲言没有说话。
黎瀚海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张秘书。
“老张,你怎么看?”
张秘书推了推眼镜,声音很稳。
“途威集团旗下有化工厂和制药公司,还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如果让税务局和食药监一起查,应该能查出问题。”
黎瀚海摇了摇头。
“太慢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就算能查出问题,也需要时间。而且这么大张旗鼓地动手,打草惊蛇。”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白。
“这样,”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依然平淡,“你安排一下。食药监、环境监管局,还有公安局,联合办案。让李副局长带队,先把许德胜控制起来,他名下的企业全部查封。”
张秘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作为书记的第一秘书,在外面,他就是书记的第一代言人。
黎瀚海转过头,看着林哲言。
“够吗?”
林哲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够了。谢谢黎叔。”
黎瀚海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去书房坐坐。”
林哲言跟着站起来,侧过头看了殷悦一眼。
“你在这等我。”他的声音很轻,“很快就好。”
殷悦点点头。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殷悦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桂花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草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林哲言走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伐比上去的时候轻快了一些。黎瀚海跟在后面,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走了,黎叔。”林哲言在楼梯口停下,转过身。
黎瀚海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有什么事,打电话。”他说。
“好。”
两个人走出别墅,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殷悦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声音很清脆。
“怎么样?”她问。
林哲言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还行。”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唯有望向那栋别墅时,眼底闪过一抹隐忍。
殷悦没能察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沉,知道他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问。
“签证的事我下午就去办,最快明天能出来。”
林哲言点了点头,车子驶出别墅区。
“先去吃饭,”他说,“然后送你回去。”
殷悦“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梧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旋在风中,又落在地上。
午饭是在一家粤菜馆吃的。
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虾饺,烧卖,肠粉,还有一碗及第粥。
林哲言吃得不快,但吃得很认真,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殷悦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他吃饭,那时候她还在想,这个人怎么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看什么呢?”他抬起头。
“看你。”她笑了笑,没有躲闪。
林哲言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吃饱了?”
“嗯。”
“走吧。”
他站起身,结了账,拉着她的手走出餐厅。
午饭后,二人分别,殷悦则去忙活林哲言交代的事。
林哲言开着车,在市区里绕了一圈。
车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安静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变成宽阔的马路。
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律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点刻意的客气,“我是许德胜。”
林哲言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车厢里散开,模糊了他的眉眼。
“许总。”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犬子不懂事,得罪了林律师。”许德胜的声音很诚恳,诚恳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林律师大人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林哲言没有说话。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这件事是许逸做得不对,”许德胜继续说,“我作为父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林律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
“许总想怎么解决?”他的声音依然平淡。
“五百万。”许德胜报了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算是给林律师赔罪,另外,我还可以补偿姜小姐一百万。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希望林律师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坐下来,把矛盾化解掉,否则闹下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林哲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百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斟酌,“许总倒是大方。”
许德胜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声音里多了几分热切。
“应该的。毕竟是我教子无方,给林律师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只要林律师愿意揭过这一页,一切都好说。”
林哲言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短,短到电话那头的许德胜以为他在考虑。
“行。”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勉强的笑意,“既然许总这么有诚意,我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小气了。”
“林律师爽快!”许德胜的声音明显松快了许多,“那林律师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今天不行,”林哲言推脱道,“我一会儿要回魔都,那边还有个案子要处理。三天后吧,三天后我回来,到时候再约。”
“好,好。”许德胜连声答应,“那就三天后。林律师定地方,我一定到。”
“嗯。”林哲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和解?”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一声,黑色的奔驰驶出路边车位,汇入车流。方向盘一转,车子没有往高速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岔路,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城南二手汽车交易市场在杭城的边缘地带,紧挨着绕城高速。
这里的地价便宜,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车行,招牌一个挨一个,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哲言把车停在一家叫“恒通车业”的车行门口。店面不大,门口停着几辆二手的奔驰宝马,车漆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下了车,走进店里。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老板,看车?”
“约了你们周老板。”林哲言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您稍等。”
他转身走进里间,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侧身让开。“老板在楼上,您请。”
林哲言顺着窄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办公区,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总经理”三个字。
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粗犷,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林哲言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装修得很俗气。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诚信赢天下”。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身材微胖,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粗得跟狗链子似的。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纹着的一截青龙。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林律师!”周老板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哲言握住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周老板。”
“坐坐坐。”周老板热情地招呼他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茶盘,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烫壶、洗茶、冲泡,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
“尝尝,今年的新茶。”他把一杯茶推到林哲言面前,“正宗的武夷山岩茶,一个朋友从山上带下来的,市面上买不到。”
林哲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醇厚,回甘悠长。
“好茶。”他放下茶杯。
周老板笑了,那张圆脸上堆满了笑意。“林律师今天特意约我,是有什么事?”
林哲言没有绕弯子。“有笔生意,想跟周老板谈。”
周老板的笑意收了一些,眼睛眯起来,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的意味。“什么生意?”
“五百万。”林哲言的声音很平静,“买一个人的两条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茶几上的紫砂壶还在冒着热气,茶香在空气里弥漫。
周老板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什么人?”他问。
“一个高中生。”林哲言说,“十七岁。途威集团许德胜的儿子,许逸。”
周老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盘算什么。
“途威集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做化工的那个?”
“是。”
周老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林律师,你跟许家有仇?”
林哲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周老板面前。
“这里面有三百万,”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算是定金。事成之后,再补两百万尾款。”
周老板的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哲言。
“林律师,你知道我做什么生意的。”他的声音慢下来,“我手下的人,确实干过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事。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你让我直接去动许德胜——”
“不是许德胜。”林哲言打断他,“是他儿子。”
周老板看着他,没有说话。
“事后我可以帮你的人做刑事辩护。”
林哲言的声音很平淡,却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自信,“最多坐五年,甚至可能五年都不用,对方就会主动出具谅解书。”
周老板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眸中闪过一抹讶异,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说起这个,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他忽然开口,“你帮我手下打的那场官司。过失杀人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个兄弟,判了三年。”周老板的声音慢下来,“你说,要是正常审理的话,他得判多少?”
林哲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老板也点到为止,言语间皆在暗示他事后动关系帮忙保人。
“所以,”周老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粗犷的调子,“林律师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忙,我帮了。”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张银行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揣进口袋里。
“回头把照片和资料给我一份。”他说,“我会安排人去做。保证干净利落,不会牵扯到林律师。”
事情谈妥,林哲言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拜托周老板了。”
周老板也站起来,又伸出手。“林律师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哲言握住他的手,这次握得比刚才用力一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我送林律师。”周老板绕过办公桌,陪他走到门口。
“留步。”林哲言在门口停下,转过身,“周老板,那个动手的人——”
“放心。”周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找个信得过的兄弟,没人会知道源头出在哪。”
周老板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那辆黑色奔驰驶出市场,消失在车流里。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六,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第65章
郦山华府,杭城地价最贵的地段之一。
发家之后,许德胜就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许家,就坐落于此。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在阳光的折射下投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真皮沙发,大理石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威尼斯的水巷,笔触粗糙,色彩浓烈,一看就价格不菲。
许逸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还没好全。
嘴角结着一道暗红色的痂,眼眶周围青紫一片,像被人用拳头反复碾过。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乎遮住眼睛。
他低着头,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下一下,很稳,很慢。
许德胜走进客厅,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发福。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五官和许逸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商人的气息。
他在许逸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剪掉茄帽,点燃。
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处理一桩很重要的生意。
烟雾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
“花了六百万。”许德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事,摆平了。”
许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许德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淡。
“六百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吐出一口烟,“你知道六百万能做多少事吗?”
许逸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许德胜的声音很平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一个人来杭城,睡过桥洞,吃过剩饭。你爷爷一分钱都没给我,他说,有本事自己挣,没本事饿死。”
他顿了一下,弹了弹烟灰。
“我挣出来了。所以你现在能坐在这里,穿名牌,开好车,上最好的学校。”
许逸终于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我没错。”他说。
许德胜的眉毛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那个人,林哲言,”许逸的声音低下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收黑钱,帮人脱罪,手上有人命。我们手里有他的把柄,凭什么要跟他低头?”
许德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像林哲言那种玩法律的人,心眼是你想象不到的。他能在短短两年从一个新人混成律师界的翘楚,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本事?运气?”
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来。
“是手段。是心狠手辣。是不择手段。”
许逸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不怕他。”
许德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不怕他?”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事,“你被他打成这样,还不怕他?”
许逸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道刚结痂的伤口被牵动,渗出一丝血珠,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意外,”他的声音拔高了,“他偷袭我!”
“意外?”许德胜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一个人,把你堵在餐厅里,打得你头破血流。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许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涨得更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许德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在压制什么。
“行了,”他的声音软了一些,但依然冷淡,“这件事到此为止。钱已经花了,人也得罪了。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还有,”他转过身,看着许逸,“那个女的,也别再纠缠了。有这六百万,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明星都够了。”
许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那道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没有去擦。
“我不会跟他低头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不会离开她。”
许德胜的脚步停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张精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你说什么?”
“我说,”许逸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我不会跟林哲言低头,也不会离开姜靖璇。”
许德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走回来,站到许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许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会——”
话没说完,许德胜的手已经扬起来了。
许逸本能地抱住头,身体往后缩。那只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来。许德胜看着儿子这副怂样,那只手慢慢放下来,插进裤兜里。
“废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许德胜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平静,“你要是敢再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一分钱都别想再从家里拿到。”
许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手指还插在头发里,脸埋在臂弯中,肩膀在微微发抖。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许逸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道从嘴角淌下来的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条细细的蚯蚓趴在皮肤上。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大门。阳光迎面照过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我不会放弃的。”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承诺。
然后他走下台阶,沿着小路往外走。身后,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阳光照进去,把那个富丽堂皇的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一棵梧桐树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
他打了一行字:“姜老师,你还好吗?”
发出去。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林哲言有没有为难你?”
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语音通话。铃声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次都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许逸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他靠在那棵梧桐树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眼眶有些发酸。
许逸想去找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脚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第二步就停住了。
想到那双冰冷眼睛,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林哲言的对手。
脸上的淤青和肿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人是真敢下死手的。
他靠在树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站在包间门口,穿着那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烫成大波浪,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她看着林哲言的眼神,又倔又狠,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可他知道,那都是装的。
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那样,她在他面前总是软软的,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
她会在他吻她的时候红着脸闭上眼睛,会在他摸她胸的时候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会在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诱人的低吟。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那个夜晚,姜老师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细带搭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低到能看到那两个半圆的弧度挤在一起。
他坐在沙发上,她则跪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两只手捧着那对柔软的奶子,夹住他胯下的肉棒上下套弄,粗长的性器从她乳沟里进进出出,红油油的龟头,时不时顶到她的下巴。
许逸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睁开眼,用力甩了甩头,把那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手指在屏幕上又敲了一行字:
“姜老师,我很担心你。你回我一句就好。”
发送。这次,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那几个字闪烁了很久,像是一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然后,消息来了。
只有三个字:“我没事。”
许逸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我想见你。”删掉。
又打了一行:“你在家吗?我去找你。”又删掉。
最后他只打了几个字:“那你好好休息。”
发送。没有回复。
他等了很久,等得手指都凉了,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暗下去又点亮。可那个对话框里,始终只有他发出去的那几句话,和她的那三个字。
——— 另一边,TCL云上公馆。
高档公寓的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林哲言站在一扇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门开了。
胡语芝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傲人的胸脯,U领的设计让胸前露出一条深邃诱人的乳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对饱满的乳房将背心撑得紧绷绷的,布料下面能看到乳沟边缘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
下身是一条休闲短裤,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大腿根和三角区域。
短裤的边缘勒进大腿内侧的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两条腿又白又直,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两截刚剥了壳的春笋。
小腿线条匀称,没有一丝赘肉,脚踝纤细,脚趾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素面朝天,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发尾有些打结,几缕碎发垂下来,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那张往日里明艳大气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嘴唇有些干裂,唇纹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看到林哲言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短暂,像火柴被划燃的瞬间,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期待和欢喜。但很快,那光就灭了。
她的眼神暗下去,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都没收拾。”
林哲言没有说话,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屋里。
客厅里有些凌乱。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搭在扶手上,肩带垂下来,像两条细细的蛇,还有一些穿过的丝袜,随意乱放。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里面的食物已经凉了,油腻的汤汁凝固在盒底,泛着一层白花花的油光。
地上散落着几双袜子,还有一双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鞋跟朝着不同的方向。
胡语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快步走过去,弯腰把沙发上的衣服拢起来,抱在怀里。
那条没来得及洗的丝袜,被她塞到衣服里,生怕被林哲言闻到异味。
“最近没怎么收拾,有点乱。”
林哲言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阳台的门。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客厅里那股闷了很久的浊气。
他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胡语芝抱着那堆衣服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着。
她又弯腰把地上的袜子和高跟鞋捡起来,放到鞋柜旁边,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子叠在一起,扔进厨房的垃圾桶。
林哲言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灰色的运动背心被她的动作牵动着,布料下面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肢纤细,臀部浑圆,短裤的边缘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臀部下沿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收回目光,吐出一口烟。
胡语芝忙完了,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阳台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指夹着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香,和烟草的气息。
“最近没去上班?”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胡语芝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晚的记忆又涌上来。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那些声音很乱,有男人的喘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肉体碰撞的声音。
她记得自己被绑着,动弹不得。记得那根东西塞进她嘴里,塞得很深,深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记得身体被撑开的感觉,记得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她不愿承认的、令人作呕的快感。
后来,她不记得了。
因为做到后半段,她已经精疲力尽,彻底失去意识。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浑身赤裸,身上到处都是痕迹。
吻痕,指印,还有被啃咬出来的牙印。
床单上有一大片干涸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
这一个多月里,她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晚的画面,就是那些声音,每天都得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眠,状态越来越差。
上周开始,她就请假在家了。
毕竟身为外科手术医生,她的个人身心状况,还是会影响到工作的。
就这样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她很少出门,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窗帘始终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时不时打开手机翻到林哲言的号码,看了很久,又关掉。
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对不起?
我不该嫉妒你的未婚妻?
我不该把那些东西给许逸?我不该……
“休息一段时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一个多星期没去了。”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胡语芝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很沉,沉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短裤的边缘,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同事看出来我状态不好,”她的声音更轻了,“说我恍恍惚惚的,老是发呆。”
她顿了一下。
“做手术的,不能这样。所以我就——”
她没有说完。
林哲言把烟灭了,烟蒂在栏杆上摁了一下,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迹。
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面朝屋里。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胡语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瘦了,肩胛骨的轮廓透过白衬衫清晰可见。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那么让她心动。
可今天的林哲言,却让胡语芝有些不敢面对。
他浑身透着一种疏离,从见面到现在,他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去煮点面给你吃?”
胡语芝笑着开口,打破空气中沉默的氛围。
“不用,我很快就走。”
听到他的拒绝,胡语芝面色一僵,一开始,她还以为林哲言是听到了自己在电话里说想他,才从魔都过来陪自己。
可现在看来,她大错特错。
“哲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脆弱和祈求。“你能多留一会儿吗?陪陪我。半天就好。”
“胡语芝。”
“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慢,但说出的话语,却让胡语芝的手指瞬间攥紧了。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明显察觉到了林哲言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
“我今天过来,”他继续说,“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冷。
“你,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心中却涌起剧烈的不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收到了一个视频。”林哲言的声音很平淡,“关于你的。”
胡语芝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发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什……什么样的视频?”
她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仍抱有一丝侥幸。
林哲言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但胡语芝看到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
“你拍给靖璇看的那种。”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手撑着阳台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你们两个,”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平淡,“都挺奇葩的。有空的话,最好去脑科看看。”
胡语芝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跳得很快,手指死死掐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那个视频。
姜靖璇拍了视频。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拍了多少,不知道拍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她最丑陋、最不堪、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一面,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了林哲言面前。
她想起那些照片。
那些她发给许逸的照片,让许逸拿去给姜靖璇看的照片和视频。
她以为那是她的武器,是她用来摧毁姜靖璇的工具。
现在,那样的武器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胡语芝慢慢滑坐下去,背靠着门框,双腿蜷缩起来。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白得刺眼,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明明……都按她说的做了。
她让我跪下,我就跪了。她让我解开扣子,我就解了。她让我脱掉衣服,戴上眼罩……我都照做了。为什么还要……
想起自己委曲求全,那些屈辱的经历,她以为是短暂的隐忍和妥协,是姜靖璇扭曲的报复。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都按照姜靖璇说的做了,却依然被摆了一道。
林哲言蹲下身,平视着她。她的脸埋在头发后面,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那失去鲜艳色泽的唇瓣。
“学姐,”他的声音很轻,“我记得你这个人,明明很聪明的。”
“学姐。”他忽然开口。
胡语芝的身体颤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学姐”这个称呼,是大学时候用的。
那时候她大三,他大一,她是临床医学的系花,他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
校际联谊会上,她主动找他搭话,那双狐狸眼含着笑,问他:“学弟,可以加个微信吗?”
后来他们就纠缠在了一起。
此刻,他又叫她“学姐”。胡语芝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我让你帮我盯着许逸,”他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结果呢?你拼了命撮合他们。”
胡语芝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个事,确实是她理亏。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到阳台边,又点了一支烟。
“算了,”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是非对错,都过去了。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跟你算账的。”
他转过身,看着蹲在门框边的女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对靖璇出手。”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胡语芝听出了那平淡底下藏着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否则,”他说,“别怪我翻脸无情。”
胡语芝慢慢抬起头,长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在发抖,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冷艳和锐利,只剩下一种破碎绝望、让人心疼的泪光。
男人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种讯息,那就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胡语芝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极点,她伸出手,拽住林哲言的衣角,力道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以后都听你的。不耍小心思了。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
林哲言低头看着那只手,那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连带着那片衣角都在颤。
这副泪眼婆娑的姿态,和昨天的姜靖璇简直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对于胡语芝,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林哲言伸手,把那只手轻轻拨开。
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言尽于此。”他的声音很轻,“学姐,你好自为之。”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我真的不希望,”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站到我的对立面。”
门开了,又关了。
“砰”的一声,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胡语芝心上。
她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灰色的运动背心上,在胸口留下点点湿痕。
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可那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胡语芝自认已经将姿态放得很低了,甚至可以说是舍弃了自尊,甘愿当他没有名分的情人。
可还是挽留不住他。
过了很久,她慢慢站起来。腿是软的,站不稳,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卧室。
卧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笼着那张大床。
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她翻身时压出来的褶皱。
床头柜上,放着一块女士手表。
胡语芝静静看着那块手表,发呆了很久,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块手表。
卡地亚的品牌,钢带,表盘是深蓝色的。
这块表是林哲言大学时兼职挣钱给她买的。那时候他刚大二,在一家律所实习,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这块表花了他三个月的工资。
还记得他送给她的时候,表情很平淡,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说:“生日礼物。”
她打开盒子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心疼。
她心疼他攒了那么久的钱,心疼他连顿好的都舍不得吃,心疼他每天熬夜到凌晨还在看书。
后来他送过她很多东西。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首饰,一样比一样贵,一样比一样好。但她最喜欢的,还是这块表。
她戴着它,一戴就是好多年。
表带上有了划痕,表盘上也有了细小的磨损,她舍不得换,舍不得摘。每天出门前都会擦一遍,把上面的指纹和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把那块表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金属的表带硌着她的掌心,硌得生疼,她没有松手。
她想把它砸了。
她的手扬起来,举过头顶,用力往下—— 停了。
手悬在半空,离地面只有一尺远。
她看着掌心里那块表,表盘上的蓝色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看她。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手慢慢放下来。她把表贴在胸口,弯下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块表被她攥在掌心里,攥得死死的,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哭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粉底液,精华液,面霜,眼霜,口红,眼影盘……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层,在灯光下泛着各色的光。
镜子擦得很干净,映出她那张泪痕交错的脸,憔悴,苍白,狼狈。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些瓶瓶罐罐扫到地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粉底液溅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流开。精华液的瓶子碎了,透明的液体淌了一地,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口红滚到墙角,盖子摔掉了,暗红色的膏体断成两截。眼影盘摔得粉碎,各种颜色的粉末混在一起,在地上铺开一片斑斓的色块。
她还不解气,又抓起桌上的几瓶面霜,朝墙上砸过去。
“砰——砰——砰——”
瓶子撞在墙上,碎成碎片,里面的膏体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窗帘上,到处都是白色的、乳黄色的、淡粉色的膏状物。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灰色的运动背心被溅上了一些白色的膏体,黏糊糊地粘在布料上。
短裤的边缘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姜靖璇……”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许逸……”
她念着这两个名字,一遍一遍地念,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恨意,带着不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
“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望着梳妆镜里那张美丽却疯狂的脸,胡语芝想起林哲言之前说过的话,不准她再动姜靖璇。否则,他们真的要反目成仇了。
很明显,林哲言就是偏向姜靖璇的。
“砰!”
她一巴掌拍在镜子上,镜片破碎,殷红的血珠不停从手心渗出。
心中憋屈至极,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打消对姜靖璇的想法,避免把林哲言越推越远,彻底走向自己的对立面。
第66章
深夜,城西。
夜色酒吧的灯红酒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暧昧的光斑。
许逸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微醺的红,而是喝多了之后血液涌上来的那种涨红,连眼眶都染上了颜色。
磊子跟在后面,伸手扶了他一把。“许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许逸甩开他的手,声音含混不清,舌头像打了结,“我自己开。”
磊子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辆停在路边的机车,眉头皱起来。“你这状态开什么车?摔了怎么办?”
许逸没理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他跨上去,发动引擎,机车发出一声低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少!”磊子追了两步,“你等等,我叫个代驾……”
回应他的是机车轰鸣着窜出去的背影。尾灯在黑暗中闪了两下,拐过街角,消失了。
磊子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方向,骂了一声,掏出手机打电话。
许逸骑着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那件黑色卫衣鼓起来,像一面破旧的旗帜。
他的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视线有些模糊,前方的路灯光在他眼里拉成一道道长长的光带,扭曲着,晃动着,像一条条蠕动的蛇。
他脑子里很乱。
本以为自己和姜靖璇经历过多次的深入交流,已经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可今天她那冷淡的态度,让他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他苦恼了一天,约上朋友喝酒,也想了一晚。
却还是搞不懂姜靖璇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喜欢自己吗?为什么愿意和他上床,又为什么会主动提出拍摄那些放荡露骨的照片。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姿势,也尝试过新奇刺激的玩法,姜靖璇每次都只是纠结一下,然后就配合了他。
记得第一次姜靖璇主动提出和他拍摄性爱照片时,他高兴得合不拢嘴,以为那是她接受自己的表现,想要留住这一刻。
可如今那个人才刚回来,她的态度就变了,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忽冷忽热的。
“林哲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许逸低吼一声,加大油门,机车速度更快了。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无数只蜜蜂在嗡鸣。
身后,一辆老式的桑塔纳不紧不慢地跟着。
车灯是昏黄的,很旧,和路上那些跑网约车的车子没什么区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开车的男人三十岁出头,相貌乖戾,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右手夹着一支烟,烟雾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飘出去,被风吹散。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不急不缓。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前方那辆机车上,像一只耐心的猎豹,不紧不慢地跟着猎物,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凌晨一点多的街道稍显空旷。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把机车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来,车灯晃一下,又消失在夜色里。
许逸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酒精的作用上来了,他的反应变得迟钝,握着车把的手也有些发软。前方的十字路口越来越近,红绿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黄灯亮了。
他减速,准备停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砰——”
那声响不大,但很沉,像有人用铁锤砸在一块厚木板上。
许逸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机车失去了平衡,车头歪向一边,他本能地想稳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机车擦着地面滑出去,金属与沥青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在黑暗中溅起又熄灭。许逸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
那种痛不是从某一个点传来的,而是从全身各处同时涌上来,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里。
他的衣服磨破了,卫衣的袖子碎成布条,露出手肘上血肉模糊的一片。裤子的膝盖部位也破了,暗红色的血从破洞里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
机车倒在十几米外,车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车头冒着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和橡胶烧焦的味道。
许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能感觉到沥青粗糙的颗粒硌着脸颊。嘴里有一股铁锈味,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尝到了血的咸腥。
“嘶……臭傻逼,开车不看路的吗?”
他骂了一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怒火中烧,垃圾话喷个不停。
“操你妈的……还不赶紧下来扶我一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撑在地面上,刚撑起来一点,手肘传来的剧痛又让他跌了回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束光。
刺目的白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他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那光太亮了,亮得像要把他的眼球灼穿。
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尖锐,像指甲划过黑板。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头野兽在朝他狂奔而来。
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腿动不了,手也动不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不!”
轮胎碾过他的膝盖。
那声音很闷,像踩碎一个鸡蛋壳。但比那更沉,更脆,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许逸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
疼痛从膝盖处炸开,像一颗炸弹在身体里爆炸,碎片四散飞溅,扎进每一根神经末梢。
“啊——”
他的脸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动物在濒死时发出的哀嚎。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膝盖的位置已经变形了,不是那种正常的弯曲,而是朝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像被人折断的树枝。
裤子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中间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下去的。
那辆桑塔纳在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暗黄的路灯,照着躺在地上的许逸,和那滩正在从他身下扩散开来的暗红色液体。
车门开了。
一个男人下了车,快步跑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跑到许逸身边蹲下,脸上的表情很着急,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慌张。
“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逸躺在地上没有回答。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腿上。
看着那道凹陷,正在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血。
他的嘴唇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他想伸手去摸,却又疼得浑身痉挛,没有一丝力气。
“我叫救护车,你别动,千万别动。” 那个男人掏出手机,拨了120,声音很大,语速很快,“这里出了车祸,有人受伤了,腿被压了,流了很多血……对,建设路和红星路交叉口……好,好,你们快点。”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开车撞了人……不是逃逸,我在这儿等着呢……对,建设路和红星路交叉口……好,我等着。”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蹲在许逸身边,没有再说话。
许逸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疼痛太剧烈,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那辆车,那束光,那个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
救护车来得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车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冲下来,把许逸抬上担架,固定好,推进车里。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开走。
然后他走到路边,蹲下来,点了一支烟。
烟雾升起来,在夜色中散开,他的脸藏在烟雾后面,看不清表情。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他旁边。两个警察下了车,走到他面前。
“是你报的警?”
“是。”他把烟掐灭了,站起来,“我撞了人。”
警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喝了酒?”
“没有。没喝酒。”
“驾驶证、行驶证。”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然后把证件还给他。
“跟我们去一趟队里。”
“好。”他点点头,很配合。
警察带着他上了警车,车门关上,警车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路边那辆老式桑塔纳还停在那里,车头保险杠凹进去一块,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凌晨三点。
京城,某高档住宅区。
电话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
沈晚晴从睡梦中惊醒,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杭城第三人民医院的号码。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喂?”
“请问是许逸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许逸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我院抢救。请您尽快来医院签字。”
沈晚晴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柔软的羽绒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白得像纸。
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她弯腰捡起手机,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人在京城,不在杭城。我马上联系他父亲,让他过去。你们先抢救,求求你们先抢救……”
“好的,请您尽快。”
电话挂断了。
沈晚晴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吊带很细,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她独自掌管许氏的贸易公司,常年在外出差,身上自带一股女强人的气质,只有在面对自己儿子的问题时,才会展现出女性的柔弱。
沈瑗今年三十七岁,但保养得极好,容貌美艳,皮肤紧致,身材窈窕,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
出身京城大家的她,年轻时比较叛逆,和父母赌气跟了许德胜那个穷小子,为此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这么多年来,她也在努力修复。
事实证明,她父亲当初的眼光是对的。
许德胜之所以接近她,就是为了她的家世,在失去了家中的助力后,京城沈家大小姐就只剩下一个空名头,许德胜对她再不复以往的热情,仅仅维持着表面夫妻关系。
好在她的能力也算出众,把贸易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否则恐怕早就被许德胜抛弃,重新找一个能对他提供帮助的女人了。
深吸一口气,沈晚晴拿起手机,拨通了丈夫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什么事?”
许德胜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不耐烦。
“许逸出事了。”
沈晚晴面色僵了一瞬,紧接着立刻把许逸的事情告诉了他。
“医院打来电话,说他出了车祸,在抢救。我在京城,赶不过去,你快去医院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哪个医院?”
“市三院。”
“知道了。”许德胜挂了电话。
沈晚晴握着手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天际线上有几颗星星在闪,很亮,很冷。她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市三院,急诊手术室。
走廊里的灯很亮,白惨惨的,照得人心里发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浓得有些刺鼻。
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又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德胜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了。
他站在走廊里,西装外套没穿,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乱,鬓角的那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沉,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什么看不清楚的东西。
司机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他的外套,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跟上来。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许逸的家属?”
“我是他父亲。”许德胜走上前。
医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开手里的病历,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利刃。
“伤者双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骨头碎裂得很彻底,必须手术取出碎骨。腿……大概率保不住了。”
许德胜的眉头皱了一下,虽然许逸很不争气,但毕竟是他的亲儿子,那能眼睁睁看着他后半辈子成为残废。
“保不住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即使手术成功,他的双腿也无法恢复功能。”医生的声音很轻,很专业,“碎骨太多,神经和血管也受到了严重损伤。我们建议截肢,否则后续有感染和坏死的风险,会危及生命。”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许德胜看着医生,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
“同意书,我签。”
医生把文件递过来,指了指签字的地方。许德胜接过笔,在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很稳,一笔一划,没有任何颤抖。
“但是,”他把文件递回去,“截肢的事,暂时不做。先把能做的做了,后续再看。”
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
“好。”
医生转身走回手术室,门在身后关上。
许德胜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司机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许德胜转过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点了一支烟。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热气。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夜色中散开,模糊了他的眉眼。
许德胜脑子里转得很快。
车祸?
凌晨一点多,建设路,红星路交叉口。
那个时间点,那条路,车流量很少。
许逸骑着机车,被人从后面追尾,然后又被碾过膝盖。
这……或许不是意外。
商海沉浮二十多年,他见过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意外和人为,他分得清。
是谁?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仇家。
他是做化工起家的,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
竞争对手,被挤掉市场份额的小厂主,还有那些因为环保问题被他压下去的村民。但那些人,要么没这个胆子,要么没这个能力。
能在杭城地界上干这种事,还敢干这种事的人,不多。
许德胜把烟掐灭了,烟蒂在窗台上碾了一下,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迹。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许总。”那头的声音很平淡,像深夜被吵醒的人努力维持着礼貌,又像根本没睡,“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抱歉,林律师,大晚上的打扰你。”
许德胜的声音也很平静,哪怕亲生儿子即将成为残废,他依然表现得很冷静。
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德胜和林哲言属于同一类人,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才能和算计,成为整个浙省的实业大佬,可惜虎父犬子。
“我儿子出了车祸,医生说双腿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很遗憾。”林哲言的声音沉了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许总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医疗方面我有熟人,法律方面更不用说。”
“有心了。”许德胜顿了顿,“林律师,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绷在两个人之间。
“许总什么意思?”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平淡,但那种平淡底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没什么意思。”许德胜的声音很慢,“只是觉得巧。我们刚谈完,犬子就出了事。林律师,你说巧不巧?”
“是挺巧的。”林哲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不过许总,这世上巧的事多了。您做化工的,应该比我清楚。有些化学反应,看起来是巧合,其实是必然。有些嘛……”
他顿了一下。
“就真的是巧合。”
许德胜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林律师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他的声音依然很慢,“不过我这人笨,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谁动了我的人,我就动谁的人。”
他顿了一下。
“林律师身边,也有在意的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比之前久,久到许德胜以为信号断了。
“许总,”林哲言的声音响起来,依然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许德胜的声音很轻,“是提醒。林律师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许总说得对。”林哲言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冷不淡的调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比如,管好自己的儿子,别让他去碰不该碰的人。”
许德胜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律师这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林哲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很短,短到几乎没有,“只是提醒。许总是前辈,应该比我懂这个道理。树大招风,船大了,暗礁也多。”
许德胜没有说话。
“许总,您儿子的事,我很遗憾。”林哲言的声音诚恳得不像真的,“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如果不需要……”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德胜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走廊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林律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我会查到底。不管是谁做的,十倍,百倍,我都会还回去。不死不休。”
“应该的。”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平淡,“许总保重身体,别气出问题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电话挂了。
许德胜握着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坐回长椅上,靠在那里,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通电话,林哲言的声音,他的语气,他说的每一句话。
是你吗?
林律师!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后生可畏啊。”
许德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把那几根白发照得很亮。
他掏出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许总。”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帮我查一个人。”许德胜的声音很平静,“林哲言。我要知道他最近见了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越细越好。”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电话挂了。
许德胜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金属的边框硌着他的掌心,硌得生疼,他没有松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 另一边,一套布置简洁的公寓里。
林哲言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屏幕的光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没有立刻躺回去,而是靠在床头,仰着脸,看着天花板。
一只藕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缠上他的脖子。
那只手臂很白,在黑暗中像一段玉,光滑,细腻,带着刚刚睡醒的温热。指尖搭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凉凉的,像几片刚摘下来的薄荷叶。
“是那个许德胜的电话?”殷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软软糯糯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像一只刚被吵醒的猫在撒娇。
林哲言“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很细很软,在他指间滑过,像一匹上好的丝绸。
“他说什么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让你这么生气。”
林哲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只搭在他脖子上的手。
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许逸出车祸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双腿被碾了,医生说保不住。”
殷悦的手指顿了一下。
“啊?”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眨了眨,“那……不是挺好的吗?”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殷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怎么了?你不是本来就打算收拾他吗?这下省事了。”
“他怀疑是我干的。”
殷悦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变成了古怪。她看着林哲言,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难道……”
迟疑了一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你干的?”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伸手,“啪”地一下打开了床头灯。
橘黄色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刺得殷悦眯了眯眼。她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那对颇为雄厚的奶子压在林哲言的肋下,被他的身体挤得微微变形,像两团被压扁的棉花糖。
乳肉白得晃眼,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顶端那两点粉嫩的乳头硬硬地硌着他的皮肤。
她仰着脸看他,还没完全适应光线,眼睛微微眯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干干净净的,皮肤白皙细腻,透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柔软光泽。
林哲言把手伸进被子里,在她臀瓣上掐了一下。那动作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你倒是挺了解我。”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没错,就是我找人做的。”
殷悦翻了个白眼,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又嫌弃又无奈。
“那你气什么?”她把自己的腿搭到他的大腿上,小腿压着他的小腿,脚趾在他脚踝上蹭了蹭,“许逸被收拾了,该生气的是许德胜。你倒好,自己先生起气来了。”
提起这个,林哲言就来气。
“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很慢,“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把账算到我头上了。认定是我干的。”
不得不说,许德胜猜得还挺准。
“然后呢?”
“然后?”林哲言冷笑了一声,“然后他威胁我。说什么,不管是谁做的,十倍百倍都要还回去。不死不休。”
殷悦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抬起手,捧住林哲言的脸,把那张冷硬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不气不气。”她的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嘴唇贴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许德胜那个人,我听说过。根基太浅,身后的人都是靠钱堆出来的,出了事没人会给他站台。”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胸口,指尖画着圈。
“到时候我给家里说一声,配合一下张秘书,痛打落水狗。”
闻言,林哲言却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用。”
殷悦家里也有不少体制内的人,但大多扎根在政法委,不算实权派,但也能发挥不小的能量,法院里就有不少他们派系的人。
林哲言和殷悦待在一起的这大半年,虽然时常睡在一起,但一直都是玩素的。
并不是殷悦故意吊着他,而是林哲言怕惹上麻烦,他想在殷悦身上借力,但又怕脱不了身。
“张秘书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掺和进来,反而麻烦。”
殷悦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得晃动的烛火。她咬了咬嘴唇。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总是拒绝我的帮助。好像生怕欠我人情似的。”
林哲言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幽怨,“随时准备把我一脚踹开?”
林哲言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那对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委屈和不安,睫毛在微微颤抖。
没有等他回答,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往下滑,滑过他的小腹,滑过他的人鱼线,伸进被子里,握住那根沉睡的肉虫。
手指很凉,掌心却很热,握住肉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股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
“别抓。”他的声音有些哑。
殷悦没有松手,她反而握得更紧了。
五根手指收紧,掌心贴合着他的形状,感受着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慢慢苏醒。
一寸一寸地胀大,一分一分地变硬。
从柔软到坚硬,从沉睡到狰狞。
殷悦的眼中闪过一抹窃喜,那抹光很短暂,像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但林哲言看到了。
她掀开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冷空气灌进来,殷悦的整个身体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细腻,肉眼难以窥见瑕疵。
她的上身光溜溜的,那对饱满的乳房挺立着,乳尖微微上翘,乳头是鲜红色的,看起来诱人可口。
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坦,肚脐小巧可爱。
再往下,是一片茂盛的丛林。
殷悦下身同样是什么都没穿,那片郁郁葱葱的阴毛从耻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黑亮,浓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精心打理过的草坪。
她的皮肤很白,那片黑色的阴毛在白得晃眼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像雪地上的一片墨迹。
撩开被子后,殷悦直接翻身,跨坐到他身上。
她握着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掌心贴着龟头,拇指在马眼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殷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奶凶奶凶的神情,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很可爱,却偏要装出很凶的样子。
“回答我的问题。”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不是准备随时把我踹开?”
林哲言看着她那张故作凶狠的脸,他伸出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那片肌肤很嫩,一掐就红,留下两个浅浅的指印。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
殷悦点了点头,但那个头点得很勉强,嘴角往下撇着,明显不太满意。
她低下头,纤纤玉指圈住那根粗长的肉棒,虎口卡在冠状沟的位置,掌心贴着茎身,开始缓缓套弄。
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很小,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显得格外狰狞,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和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形成一种淫靡的对比。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拇指时不时擦过龟头下面的那条细沟,指尖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刮过。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
殷悦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已经红了,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媚态。
可她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那么一本正经,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还有呢?”她问,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因为这样,你才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林哲言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手掌贴着她的小腹,那片皮肤很烫,很滑,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
他的手指往下滑,滑进那片茂盛的丛林里,指尖触到那两片肥厚的阴唇。
那里已经湿了。
不是微微湿润,爱液从穴口涌出来,把那片茂盛的阴毛浸得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她的大腿根部。
“嗯~”
他的手指在那条湿滑的缝隙里滑动了一下,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当然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工作能力出众,有涵养,人又长得漂亮。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殷悦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她的手还在动,虎口圈着那根肉棒,拇指压在龟头上,轻轻揉着那粒小小的马眼。
“嗯……还……有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继续。”
林哲言的手从她小腹上收回来,搭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手指沿着腰线往下滑,滑过她浑圆的臀瓣,滑到她的大腿根部。
他的指尖拨开那片湿漉漉的阴毛,找到那颗藏在包皮下面的阴蒂,轻轻按了一下。
“啊~”
殷悦的身体猛地一抖,那对饱满的乳房跟着晃了一下,乳尖在空中划出两道细小的弧线。
“嗯……”她咬着嘴唇,把那声呻吟咽了回去,但鼻子里还是漏出了一点声音,很轻,像猫叫。
“别动。”她拉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你好好说话。”
她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根肉棒被她握在手里,又往上坐了一些,屁股抬起来,把那根肉棒压向他的小腹,让它贴着那片平坦的腹肌,直直地指向天花板。
“继续。”她说,声音软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刚才没说完。”
林哲言看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认真,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她就这样坐在他身上,浑身赤裸,蜜穴湿透,肉棒被她握在手心里,却还在逼他说那些她爱听的话。
林哲言忽然笑了。
“你这么优秀,”他的声音很轻,“却愿意待在我身边做个小助理。说实话,我很荣幸,也很感动。”
殷悦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分开双腿,跪在他腰的两侧,膝盖撑在床单上,屁股微微抬起。
那片湿漉漉的蜜穴对准了那根挺立的肉棒,肥厚的阴唇贴着他的茎身,像两片柔软的花瓣包裹着一根粗壮的枝条。
她开始动。
腰肢前后耸动,那两片肥厚的阴唇夹着那根滚烫的肉棒,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缓慢地滑动。
她的阴部肥嘟嘟的,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又白又嫩。两瓣大阴唇又肥又厚,紧紧夹着他的茎身,像一张温热的嘴在含着他。
中间那条肉缝已经被爱液浸透了,每一次滑动都会发出“咕叽”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片茂盛的阴毛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黑亮的毛发被爱液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幅水墨画。
殷悦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还在坚持,“没有……其他的了吗?”
林哲言看着她红得像要滴血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已经情动斐然,粉唇中不断溢出诱人低喘。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扶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很烫,烫得她腰肢发软。
林哲言自然知道她想听什么,但就是想逗她一下。
“你还想听什么?”
殷悦的腰肢动得更快了,那两片肥厚的阴唇夹着那根肉棒,上下滑动,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爱液越来越多,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把他的小腹弄得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那根肉棒被她压在小腹上,龟头从她手心里滑出来,顶在他自己的肚脐上方,红油油的,亮晶晶的,沾满了她的爱液。
“说你想说的。”殷悦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你……为什么……要我留在身边……”
林哲言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的大腿根部,指尖拨开那片湿漉漉的阴毛,找到那颗已经完全硬挺的阴蒂,轻轻按了下去。
“啊~”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呻吟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又娇又媚,像猫叫春。
她的腰肢扭了一下,想要躲开那只手,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别……别弄那里……”
“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哲言没有松手,他的指尖按着那颗小小的肉粒,轻轻揉弄,打着圈。
殷悦的身体在发抖,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颤抖上下晃动,乳尖红艳艳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因为,”他的声音很慢,很轻,“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了。”
殷悦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骗人。”她的声音娇嗔着,却带着笑,“你就是在哄我。”
殷悦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吻很短,浅尝辄止。
“但我,愿意相信。”她小声说着,那双桃花眼已经弯成了月牙。
她的手重新握住那根肉棒,这次没有压下去,而是抬起来,对准自己那片湿漉漉的蜜穴。
“哎!”
“等会!”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林哲言瞳孔一缩。
下一秒,龟头顶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殷悦深吸一口气,腰肢慢慢下沉。
那根粗长的肉棒一点一点地挤进她的身体里,撑开那层层叠叠的软肉,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
“呃……”
她咬紧牙关,蹙着眉仰起头,脖颈紧绷,那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长又软,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
明明平时很舒服的,但为什么才刚进去,就会这么疼,难道是因为太大了吗?
大半粒龟头,被吞入那狭小湿润的穴口。
些许疼痛,还不足以让殷悦退却,她低下头,看着林哲言的眼睛。
“这次,”她的声音很轻,“是你先说的离不开我。”
第67章
清冷素寂的公寓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暗黄的灯光下,女人不着寸缕跨坐在一根狰狞的肉棒上。
她一手扶着肉棒,阴唇水光滟滟,屄缝被撑开些许,狭小的入口,努力吞纳那根粗大的性器。
“你…先停一下。”
林哲言伸出手,想要制止她,却被身上的女人直接拍开。
“别说话,我不想听。”
殷悦难得强势了一次,她皱着眉,贝齿轻咬唇瓣,身子缓缓沉下去,那根粗长的肉棒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撑开她,一寸一寸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捅进一块冰冷的黄油。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的东西。
胀,满,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开来,撑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哲言的手指掐在她腰上,那力道不轻不重,指尖陷进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绷紧,那紧致的穴腔像一张嘴,死死咬着他的龟头,不让他进去,又不让他出来。
“不是你这样弄的。”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殷悦摇了摇头,她的脸很红,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弥漫,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被她咬得发白,可她还是在坚定往下坐。
一寸。又一寸。
龟头缓缓消失,彻底进入温热的蜜穴里。
一层薄薄的肉膜挡在那里,像一道紧闭的门。
她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就在那根东西的前面。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它就会破。
殷悦的手撑在他胸口,掌心里全是汗。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一面鼓在敲。她的心跳更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律,”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哲言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他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拉起来。
扑哧!
殷悦的腰肢猛地往下一沉一大截。
肉棒势如破竹,破处那道处女膜,往里又挺进了好一段距离。
“啊……!”
殷悦低垂着头,发出绵长悠扬的呻吟,她望向自己身下,那根被吞入一半的性器。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很轻,像一张纸被撕开,像一朵花在夜里绽放。
疼痛是在那之后才涌上来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骨的疼,是一种更钝的、更沉的痛。
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那火从最深处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颤。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也褪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牙印。
她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他的胸口,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娇躯在发抖,不是那种细微的颤抖,是整个人都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脚尖。
林哲言感觉到一缕温热的液体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渗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
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她的处女落红。
“你这样……很疼的。”
望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林哲言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没经验,却还要乱来。
殷悦没有看他。她闭着眼,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性器插在她身体里,满满的,胀胀的,把她整个人都填满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疼,或者说不仅仅是疼。
她等了那么久,从杭城追到魔都,为的,可不仅仅是当他的玩物,也不想要当他有名无实的情人。
如今,她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晚了点,但时机把握得正好。
殷悦脸上挂着笑意,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泪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疼吗?”
殷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疼。”她说,声音软软的,“但是……挺好的。”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泪水,却依然柔情地看着身下男人。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委屈和幽怨。“但你一直不肯碰我。”
林哲言看着她,哑口无言。
殷悦不论外貌、身材都是极为出众的,这样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事,这才一直吊着她。
可如今木已成舟,林哲言得慎重考虑和她的关系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搭在她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殷悦深吸一口气,她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她的腰肢前后晃动,幅度很小,只是轻轻地、浅浅地套弄。
“呃……嘶……还是……有点痛……”
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丝,每一次推入都会让她皱一下眉。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是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陌生感觉。
她的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在动,在撑开她,在摩擦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的形状,那上面的青筋,那滚烫的温度。她的穴腔被撑得满满的,每一寸软肉都被他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他抚平。
林哲言的手搭在她腰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扶着。
就这样轻缓的动了几分钟后。
殷悦逐渐适应了他的尺寸,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那紧致的穴腔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咬着肉棒,而是开始分泌更多的爱液,让肉棒的进出变得更加顺畅。
“嗯……”殷悦的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那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愉悦的意味。
她的腰肢动得快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晃动,而是更用力、更有节奏的起伏。
屁股高高抬起,让那根肉棒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重重地坐下去。
“啪——”
那一声很脆,是她的大腿根部撞在他胯骨上的声音。
殷悦仰起头,雪颈绷出一道优美的线条,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啊……”
那声音又短又轻,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她咬着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咽了回去,那双水润的桃花眼,早已情动斐然。
林哲言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大腿根部,指尖拨开那片茂盛的阴毛,找到那颗藏在包皮下面的阴蒂,轻轻按了一下。
“啊~”
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音又柔又媚。
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拉开,但他的手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指尖按着那颗小小的肉粒,轻轻揉弄,打着圈。
殷悦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腰肢扭动着,想要躲开那只手,但那根嵌在她身体里的肉棒让她无处可躲。
她坐在男人的胯上,肉臀如磨盘般左右研磨,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哲言看出来了她难以承受这份双重刺激,却没有停。
他的手指继续揉着那颗肿胀的阴蒂,同时腰腹向上顶了一下,那根肉棒猛地往上一送,重重撞上她的花芯。
“啊——”
殷悦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声音又娇又媚,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踉跄着伏在男人身上,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颤抖不断晃动,奶子向下垂落,形状犹如水滴。
“你……别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娇嗔,“我……来动……”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顶得咽了回去。
林哲言的腰腹向上顶,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最深处,顶到那团柔软的嫩肉上。
“啪啪啪啪——”
那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是她的大腿根部撞在他胯骨上的声音,是她身体里那些爱液被挤压出来的声音,是那根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声音。
殷悦的身体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像一匹被骑手勒住的马。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想要稳住自己,但那股力道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撑不住。
身体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那对乳房跟着上下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两道细小的弧线。
“啊……啊……嗯啊……”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顶撞撞得支离破碎,“太……太刺激了……你……你慢一点……”
林哲言没有慢。他反而更快了。
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下按,同时腰腹往上顶,每一下都严丝合缝,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殷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那紧致的穴腔像一张嘴,死死咬着他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吮吸。
她的淫水越流越多,多到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把他的小腹弄得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我……我快到了……”
“哈……啊啊…~快一点……你再快一点……”
林哲言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抓住她那对晃动的乳房。那两团软肉在他掌心里温顺地躺着,乳头硬硬地硌着他的掌心。
他用力揉捏,五指深陷,那团软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长又尖。
“啊——”
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脖颈后仰,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那紧致的穴腔开始剧烈收缩。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这是她初次体会到如此激烈的性高潮,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那根还插在她身体里的肉棒。
过了很久,她的身体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瘫软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对饱满的乳房压在他胸口,软绵绵的,像两团温热的水袋。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抚着,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臀线。指尖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带着情人间的温存。
“你……你还没射?”她的声音闷在他颈侧,软软的,糯糯的,带着高潮后的慵懒。
“嗯。”林哲言的声音也有些哑,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你还行吗?”
殷悦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你这是在质疑我?”她从他颈侧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泪痕,但那双眼睛在笑,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撑着他的胸口,慢慢坐起来。
那根还嵌在她身体里的肉棒随着她的动作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摩擦着那些敏感的软肉,她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换个姿势,这次你来。”
她从他身上下来,翻过身,趴在他旁边。然后她慢慢跪起来,双手撑在床上,屁股向后撅起。
柔韧的腰肢塌下去,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从后颈到尾椎,像一道被风吹弯的柳条。
那两瓣臀肉雪白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臀缝深邃,从腰窝一直延伸到腿心,中间那朵粉嫩的菊穴若隐若现,下面那道湿漉漉的肉缝还在往外淌着透明的爱液。
那片茂盛的阴毛被爱液浸得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幅水墨画。
两瓣大阴唇白中透粉,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穴肉,那穴肉还在微微翕合,像一张刚睡醒的嘴。
殷悦侧过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眼角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有他咬过的痕迹。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铺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缎扇子。
“来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
林哲言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要逞强的样子,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跪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
那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片皮肤的细腻和温热。
然后他扶着那根还沾着她爱液和处子血的肉棒,对准那片湿漉漉的蜜穴。
龟头顶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陷进那条湿滑的缝隙里。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很烫,烫得像一团火。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龟头撞在她身体最深处,撞在那团柔软的嫩肉上。
“啊——”殷悦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那根东西又进来了,蜜穴再次被撑开,满满的,胀胀的,把她整个人都填满了。
这种被异物充斥的感觉,令她分外着迷。
林哲言扶着她的腰,肉棒在她身体里抽插起来。
起初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味。
他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缓缓推入,一寸一寸地,把肉棒重新送进她的身体里。
“嗯……嗯……”殷悦撅着屁股,享受身后男人的温柔抽送,她的呻吟声很轻,透着愉悦和满足。
咕叽……咕叽……
抽插间,黏腻的水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好舒服……”
殷悦双手交叠,头埋在臂弯里,发丝披散,不断发出淫靡的媚音。
她的腰越塌越低,屁股随着男人抽插的动作前后晃动,雪臀时不时轻摇两下。
林哲言喘着粗气,他加快了抽送速度。
胯骨撞在她饱满的臀肉上,每一下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每一下都撞出一层肉浪。
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在他眼前晃动,被撞得微微发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深邃的臀缝里,肉棒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殷悦的身体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那对饱满的乳房悬垂着,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柔弱中又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啊……啊……好深……你……你轻一点……”
林哲言没有轻。他反而更重了。他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抓住她那两瓣晃动的臀肉,十指深陷,用力掰开。
那两瓣臀肉被他掰开,露出中间那朵粉嫩的菊穴,和那道被肉棒撑开的肉缝。
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面色涨红,那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尖又媚。
“别……别掰开看……太……太羞耻了……”
林哲言没有理她。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臀肉,把她的屁股往自己这边拉,同时腰腹用力往前顶,力道又重又深,每一下都撞在她蜜穴最深处。
“啪啪啪啪——”
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爱液被捣成细密的白沫,糊在两人的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殷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身体在剧烈颤抖,跪在床上的大腿绷紧,足弓弯如月,脚尖点在床上,支撑着屁股用力向上抬。
“啊……啊啊啊……我……我又要到了……”
她的头埋在臂弯里,乌黑浓密的发丝下,放浪的淫语让身后的男人血液沸腾。
“呼……你这也太不经肏了……”
林哲言调笑一声,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像打桩机一样撞在她的臀肉上,那两瓣雪臀被压平,臀肉被撞得通红,荡漾出一层一层的肉浪。
大手抓着她的腰肢,不让她逃离。
“呜……嘤嘤……哈啊……”
殷悦如同暴雨中娇荷,初次性爱的她,只能咬牙承受着身后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肏弄。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收缩,那紧致的穴腔开始剧烈痉挛,一下一下地咬着他的肉棒。
她小穴里的水好像怎么也流不完,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到了……到了……啊——”
殷悦将头从臂弯里抬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刀划破丝绸。
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那紧致的穴腔开始剧烈收缩。
林哲言被她夹得一激灵。
那紧致的穴腔像一张嘴,一下又一下,死死咬着他的肉棒,那滚烫的阴精从子宫颈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精关骤然一松。
他低吼一声,想要把肉棒抽出来,想要射在她背上,或者射在她臀上。
“别拔出来……”殷悦雪臀向后一迎,将他刚抽出少许的肉棒又吞了进去。
“射在里面。”
林哲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安全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高潮后的迷离,“没事的。”
殷悦侧着脸,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半边脸一片潮红。
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露珠,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的笑意。
“好!”
林哲言不再犹豫。
腰腹用力一耸,肉棒在她身体里肆意抽插起来,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撞散。
“啊……啊……嗯啊……”
殷悦的呻吟声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顶撞撞得支离破碎。
最后重重耸动几下,林哲言面色绷紧。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直接射进她身体最深处。她的穴腔还在收缩着,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的肉棒,把他的精液一滴不漏地接住。
“嘤~”
殷悦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猫叫,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她的手指松开床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
那根还嵌在她身体里的肉棒随着她的动作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摩擦着那些敏感的软肉,她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男人伏在她背上,脸埋在她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她的后背,传到她的心脏里。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林哲言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那根半软的肉棒抽出的瞬间,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殷悦的身体颤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林哲言躺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烫,皮肤上全是汗,滑滑的,腻腻的,贴在他身上,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殷悦把脸埋在他胸口,享受事后的温存。
“你这样瞎来,还疼吗?”
“一开始有一点。”她的声音透着疲惫“后面就不疼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还带着泪痕,眼眶红红的,但那双眼睛在笑,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哲言,”她的声音很轻,“我好开心。”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臀线。
“从第一次见到你,”殷悦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我就知道,我完了。”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你那时候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电梯里。我赶时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帮我按了电梯。”
“一开始,我是不想去律所实习的,因为刚出社会,又不太会打扮,找了半天,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最后穿了一身我妈的衣服去入职。”
“你当时一定偷偷在笑我吧?”
闻言,林哲言不禁想起初次见到她时的场景,气质青涩,却穿着极其成熟的衣服,看起来尤为蹩脚,香水也不会挑,甜得发腻。
他当时就想着。这女生是不是偷穿家里大人衣服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怪异。
“没有。”
林哲言违心地回了一句。
殷悦面色有些羞赧,她继续说着。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后来我小姨把我分到你手下做助理,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很开心,所以我每天都元气满满。你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皱着眉,抿着嘴,谁都不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林哲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呢?”他问。
“现在?”殷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甜蜜,“现在我也是你的女人了,你休想甩开我。”
林哲言看着她,心中有了决断。
“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家,见见你父母。”
闻言,殷悦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那光芒像火柴被划燃的瞬间,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期待和欢喜。然后那光就灭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些低哑。
“你确定吗?”
“嗯。”
“不是为了哄我?”
“不是。”
殷悦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光在闪,亮晶晶的。
“好。”她说,“我相信你。”
林哲言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签证你已经搞定了。”
“一会早上,”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就去把靖璇和颜姨送走。”
殷悦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么急?”
“许德胜那个人,得防一手。”林哲言的声音沉了沉,“免得他发疯,伤到颜姨和靖璇就麻烦了。”
殷悦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还是很在意她。”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她是颜姨和姜叔的女儿。我和你说过,颜姨算是我半个母亲,姜叔因我而死……”
“好啦,好啦,说说而已。”
殷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免得他又陷入那段痛苦的过往里。
“几点的飞机?”她问。
“十点。”
“那我陪你一起去送。”
林哲言低头看着她。“你不累?”
殷悦摇了摇头。
“不累。而且……”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我得去看看,那位姜老师到底长什么样,能让胡医生嫉妒到发疯。”
林哲言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这不是已经看过了?”他说,“护照上的照片。”
“照片是照片,”殷悦撇了撇嘴,“真人不一样。”
林哲言没有反驳。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那就再睡一会儿,”他说,“离天亮还早。”
殷悦“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找到窝的猫,软软的,暖暖的。
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深。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很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殷悦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面鼓在敲。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和心跳同一个节奏。
“哲言。”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那我们……”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说梦话,“现在算是确立关系了吗?”
林哲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拍,他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
“不然呢?你想玩玩就把我甩开吗?”
“胡说,明明是你……”
殷悦娇嗔着拍了他一下,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首催眠曲。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待续】
第68章
清晨,锦华公馆。
颜思珍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浅蓝色的碎花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平底鞋。
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又温柔,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拿着木勺轻轻搅动,防止粥底糊锅。米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甜丝丝的。
门铃响了。
颜思珍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十分。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放下木勺,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到自家女儿也起了。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
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手腕上那道疤还是很明显,粉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条细细的线。
姜靖璇也听到了门铃声,她抬起头,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颜思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林哲言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颜思珍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停了一瞬。
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阔腿牛仔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微微卷曲,在肩头晃来晃去。脸上化了淡妆,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灵动和娇俏。
她的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袋点心。
“颜姨。”林哲言开口了,声音很轻,“早。”
颜思珍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孩,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但那层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声音依然很轻,很稳。
林哲言迈步走进去,殷悦跟在后面。
经过颜思珍身边的时候,她微微欠了欠身,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阿姨好,我是殷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很清脆。
“哲言的女朋友。”
颜思珍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手指在门把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好。”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进来坐。”
客厅里,姜靖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林哲言走进来,看着他身后的女孩,看着那个女孩脸上得体的笑容。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杏眸里的光暗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得晃动的烛火。
“靖璇。”林哲言叫了她一声。
姜靖璇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殷悦脸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这是殷悦。”林哲言说,“我女朋友。”
客厅里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各不相同。
林哲言是坦然,殷悦脸上是甜蜜和羞涩,唯独母女二人,面色不太好看。
“你好。”姜靖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是姜靖璇。”
“我知道。”殷悦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恰到好处,“经常听哲言提起你。”
姜靖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回沙发上。
颜思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在围裙的边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吃早饭了吗?”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稳,“我煮了粥。”
“吃过了,谢谢颜姨。”林哲言说。
“那就再吃点。”颜思珍转过身,走回厨房,“粥煮多了,不吃完浪费。”
她没有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餐桌上,五碗粥摆在那里,热气腾腾。一碟小菜,一碟咸鸭蛋,一碟肉松,简简单单。
颜思珍坐在主位上,林哲言坐在她右手边,殷悦坐在林哲言旁边,姜靖璇坐在对面。
四个人各据一方,像四块拼不到一起的拼图。
颜思珍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动作很优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时不时会抬起来,在殷悦脸上停一下,又移开望向姜靖璇,眼中满是惋惜和遗憾。
殷悦吃得很安静。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哲言吃得不快,但吃得很认真。他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把碟子里的小菜吃得精光。
颜思珍看了他一眼,又给他添了半碗。
“够了,颜姨。”
“多吃点。”颜思珍把碗推到他面前,“你都瘦了。”
林哲言没有拒绝。他端起碗,继续喝。
姜靖璇几乎没有动筷子。
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搅了很久,一口都没喝。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落在殷悦脸上,落在林哲言脸上,又收回来。
“殷悦,”她忽然开口了,“你是哪里人?”
殷悦放下勺子,看着她。“杭城人。”
“杭城哪里的?”
“西湖区。”
“家里是做什么的?”
客厅里的气氛又紧了一下。
姜靖璇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如同查户口般刨根问底,但对面的女孩,却始终耐心地回答。
林哲言面色有些不悦,他放下手中的勺子。
“我爸在体制内工作,我妈自己做点小生意。”她的声音很平静,“普通家庭。”
殷悦的笑容没有变,她看着姜靖璇,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很温和的光。
“哪有你这样上来就瞎问的,我这个长辈都还没开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哲言的姐姐。”
看到自家女儿这傻瓜式的问话,颜思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无语至极,没好气地训斥她。
“不好意思啊,殷小姐,靖璇她这孩子,不擅长和人交际,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姜老师是哲言的妹妹,想多了解我一点,也是应该的。”
殷悦摆摆手,腼腆的笑着。
姜靖璇没有理会母亲的眼神暗示,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又搅了一会儿粥,然后放下勺子。
最终,她还是问出来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殷悦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林哲言一眼,那眼神很温柔,像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刚确立关系不久。”
姜靖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他这个人,不太会照顾自己。你多费心。”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会的。”她说,“你放心。”
早餐过后,颜思珍收拾了碗筷,把碟子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林哲言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
“颜姨。”他开口了。
颜思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嗯?”
“我想跟您聊聊。”
她关掉水龙头,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去书房吧。”她说。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书。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翠绿的光。
颜思珍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林哲言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出木头纹理的深浅。空气里有旧书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说吧。”颜思珍看着他,“什么事?”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签证办好了。今天十点的飞机,法国巴黎。我送您和靖璇过去。”
颜思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很慢,不急不缓。
“这么急?”她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该怎么说,该说多少。说多了她会担心,说少了她会更担心。
“靖璇那个学生出了车祸。”他最终说了这一句,“双腿保不住了。”
颜思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手指攥成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她看着林哲言,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是不是他做的,没有问这和他们离开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的声音很平静,“会有麻烦?”
“可能会。”林哲言没有否认。
颜思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所以你想让我们出去避一避?”
“是。”林哲言说,“半个月。最多一个月。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亲自去接你们。”
颜思珍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又慢慢松开。
“你不肯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她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不问了。”颜思珍说,“你不想说,有你的道理。我不追问。”
她顿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管做什么事,”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收着点。不要太极端。”
林哲言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尽量。”他说。
颜思珍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很亮,很沉。她知道他说的“尽量”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敷衍她,他是真的在努力。
“我相信你。”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对了,还有一件事。”颜思珍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个女孩,殷悦。”
林哲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女朋友?”颜思珍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点审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瞒了我这么久。”
林哲言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颜姨,我今天早上才确立的关系。”
“她之前一直在我身边做助理。”
颜思珍的眉头挑了一下。
“今天早上?”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起来像是有些不信。
林哲言点了点头。
颜思珍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她靠在书桌边缘,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旧书的墨香。
“那你,喜欢她吗?”她问。
林哲言抬起头,看着她。
“别骗我。”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哲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摇了摇头。
“喜不喜欢的,”他说,“并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颜思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急切的情绪,“这关乎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可以这么敷衍了事?”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哲言。”
颜思珍叫了他一声,声音软下来。
“你看着我。”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
“靖璇呢?你喜欢靖璇吗?”她问。
林哲言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颜思珍看到了。
“我有信心能照顾好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还有一丝羞愧。
“我也曾经做好了会和她相守一生的打算。但我对靖璇的感情……确实不是男女之情。”
颜思珍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不解,像是心疼,又像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
“你不喜欢那个叫殷悦的姑娘,同样也不喜欢靖璇。”
“那你为什么能接受和她们在一起?你就这么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吗?”
不理解,颜思珍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聪明懂事的林哲言,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会如此的糊涂。
林哲言收敛笑容,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很沉,很暗,像深不见底的水潭。
“颜姨,”
“我心里有一个人,但那个人,估计永远也不可能回应我。所以,对我来说,选择和谁在一起,并没有太大差别。”
书房里,事业有成的年轻律师,和风华正茂的熟女教授,二人对视着。
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哀伤,很淡,但很深,像刻在骨头里的印记。
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那被他竭力掩藏的情愫太浓烈,浓烈到她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她的手指攥紧了桌沿,心跳骤然失序,大脑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碎片四溅,扎进每一根神经末梢。
颜思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哲言看到了。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慌乱,看到了她攥紧桌沿的手指,看到了她后退那半步时身体的僵硬。
他垂下眼,把那抹哀伤收起来,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藏回最深的地方。
“颜姨,”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收拾一下东西吧。九点半出发,时间差不多了。”
颜思珍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
她想起之前他抱她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慌乱、让她不敢深想的感觉。
原来不是她想多了。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哲言。”她没有回头。
“嗯?”
“你心里的那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知道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不知道。”林哲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平,“也不需要知道。”
颜思珍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
姜靖璇靠在沙发上,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吊带背心。那件背心很贴身,勾勒出胸前的弧度和腰肢的曲线。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不点而朱。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洗过的栀子花,干干净净的,安安静静的,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殷悦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奶白色的针织开衫搭在扶手上,只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吊带背心。
她的皮肤也很白,但和姜靖璇的那种白不同。
姜靖璇的白是那种透明得几乎能看到血管的白,而殷悦的白是那种温润得像玉石一样的白。
她的五官也很精致,但和姜靖璇放在一起,就显出了差距。
姜靖璇的五官是那种浓淡相宜,恰到好处的好看,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寡。
而殷悦的好看,是小家碧玉的那种,越看越耐看,但第一眼不会让人觉得惊艳。
身材也是。
姜靖璇的身材是那种藏在衣服里的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一旦穿上贴身的衣服,那对饱满的乳房、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就会一览无余。
殷悦的身材也很好,但和姜靖璇比起来,就显出了几分青涩。
她的胸没有那么丰满,腰没有那么细,臀没有那么翘。
但她胜在灵动,胜在那种少女特有的活力和朝气。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像两幅不同风格的画。
一幅是工笔花鸟,细腻温婉,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另一幅是写意山水,灵动飘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老师,”殷悦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哲言经常提起你。”
姜靖璇看着她。“是吗?他说我什么?”
“说你很温柔,很善良,对他很好。”殷悦笑了笑,“还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姜靖璇的嘴角动了一下。
“最重要的人之一,”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那你呢?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吗?”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躲闪,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很平静,很坦然的光。
“我希望是。”她说,“但我知道,这需要时间。”
姜靖璇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翘起,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很聪明。”她说,“最起码比胡语芝聪明。”
殷悦没有说话。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姜靖璇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天然的敌意。
殷悦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很温和。
“姜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说,“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喜欢。”
姜靖璇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我真的很喜欢哲言。”殷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半年多了。我看着他笑,看着他生气,看着他难过,看着他疲惫。我见过他最好的一面,也见过他最坏的一面。”
她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他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但我还是喜欢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姜靖璇的声音很轻,“你想让我祝福你们?”
殷悦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她说,“我希望你能。”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他以前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说他不会离开我,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殷悦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姜靖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调子,“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我只是觉得……”
她没有说完。
“觉得什么?”殷悦问。
姜靖璇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你好好对他。”
她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殷悦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他胃不好,别让他喝太多酒。”她的声音很轻,“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你提醒他按时吃饭。他不喜欢吃甜的,但喜欢喝蜂蜜水,你给他泡的时候别放太多蜂蜜。”
殷悦看着她,点了点头。
“还有,”姜靖璇的声音更轻了,“他睡觉的时候会做噩梦。你别叫醒他,抱着他就好。”
她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殷悦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九点十分,一行人走出家门。
颜思珍拉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姜靖璇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颜思珍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像一位要去参加学术会议的教授。
姜靖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浅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一层很淡的妆,看起来比早上精神了一些。
林哲言接过颜思珍手里的行李箱,殷悦很自然地接过了姜靖璇手里的手提袋。两个女人的手指在袋子的提手上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
电梯里很安静。四个人站在那里,心思各异,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出去。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香气浓得有些发腻。
林哲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殷悦坐进副驾驶,姜靖璇和颜思珍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九点三十分,车子停在航站楼门口。
林哲言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殷悦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个手提袋。颜思珍和姜靖璇也下了车,站在车旁。
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哲言走到颜思珍面前,看着她。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颜姨,”他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他的声音很轻,“不管多晚。”
颜思珍看了他几秒,嘴唇轻动,欲言又止。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也是。”她说,“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林哲言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姜靖璇。
她站在那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素净的脸照得很清晰。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她看着他,那双杏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说。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说。
姜靖璇点了点头。
“安分点。”他的声音很轻,“别让颜姨操心。”
姜靖璇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重。
林哲言走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那拥抱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臂只是在她背上停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走了。”
他转过身,走到颜思珍面前,同样伸出双手。
可颜思珍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眼中闪过挣扎与纠结。
“颜姨,保重。”
林哲言眼神暗了暗,垂下双手。
“你也是。”她的声音有些哑,“保重。”
殷悦走上前,把手里的手提袋递给姜靖璇。
“姜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一路顺风。”
姜靖璇接过手提袋,看着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这一次没有太明显的刀光剑影。
“谢谢。”姜靖璇说。
殷悦点了点头,退回到林哲言身边。
颜思珍拉着行李箱,姜靖璇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走进航站楼。
林哲言站在车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风吹过来,吹起他的衬衫衣角。
“走吧。”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殷悦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航站楼,汇入机场高速。
窗外的风景从旷野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城市。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架飞机正在爬升,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凤凰山公墓。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松柏的声音。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林哲言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菊花,还有一袋水果和几样点心。殷悦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沿着台阶往上走,经过一排一排的墓碑。
那些墓碑有大有小,有新有旧,有的前面摆着鲜花,有的前面摆着供品,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冰冷的石头。
林哲言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不大,是那种很普通的款式。
灰白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几个字:谢兰茵之墓。下面是一行小字:生于一九八一年,卒于二〇〇九年。
墓碑前面摆着几样供品,一碟苹果,一碟橘子,一碟点心。
在杭城,除了颜思珍母女外,只有一个人会前来祭拜他的母亲,那就是市委书记黎瀚海。
看着墓碑前的那些供品,他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悄然攥紧,那双眼眸里暗芒涌动。
殷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哲言蹲下身,把那些供品一样一样地拿起来,放到旁边。苹果,橘子,点心,百合。他的动作很粗暴,很用力,像是在处理什么很脏的东西。
清理完那些不该出现的供品后,他把手里那束白菊花放上去,把水果和点心摆好。那束白菊花很新鲜,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下一秒,他跪下来,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殷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心疼,男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墓碑上有一张照片,灰白色的,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眼间和林哲言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深邃,一样明亮。
殷悦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想,怪不得他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遗传。
谢兰茵长得很美,最起码在她见过的人里,只有姜靖璇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这还是因为黑白照片的缘故。
只需要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很温柔,很善良,很爱笑。
可惜红颜薄命,逝世的时候才28岁,正是大好年华,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林哲言跪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来,吹起他的头发。
“这是殷悦。”他说,“我女朋友。”
上一次他这么介绍时,那个女孩叫姜靖璇。
殷悦走上前,在他身边跪了下来。她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轻轻鞠了一躬。
“阿姨好。”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殷悦。”
林哲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刻字。他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慢慢划过。
从“谢”到“兰”到“茵”,一笔一划,很慢,很仔细。
“妈,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他的声音很轻,“姜叔走了。靖璇……我和她解除了婚约。”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殷悦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很亮,很冷。
“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林天成。
黎瀚海。
我一定,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哲言心中奋力嘶吼着,年幼时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病床上日渐憔悴,父亲林天成每次回家都会爆发激烈争吵,指着谢兰茵的鼻子,骂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那天放学后,收到母亲自杀的消息,和留给他的遗书时,那种绝望和无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风吹过来,吹起那束白菊花的花瓣。几片花瓣落在墓碑上,落在那张照片上,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妈,你等着。”他的声音很轻,“很快了。”
他跪在那里,又说了很久。说这些年的经历,说他做过的事,说他遇到的人,他好似终于找到了倾听对象。嘴里有说不完的话。
殷悦跪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 市中心,途威集团总部大楼。
许德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透着几分疲惫。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许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环保局的人来了,说要查封我们的化工厂。”
“说是排污超标,还有违规倾倒危险废物。”
环保局?许德胜沉默了一秒。
“让他们查。我们手续齐全,不怕查。”
“可是——”
电话那头的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制药公司的总经理。
他接起来。“说。”
“许总,食药监的人来了,说要封我们的仓库。”
许德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第一通电话挂掉,专注地听第二通。
“什么理由?”
“说我们的药品批文有问题,还有一批原料涉嫌走私。”
许德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财务总监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许总,税务局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近三年的账。”
许德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丝缕。
坏事接连不断,这绝非偶然。
有一只大手,在背地里操控这一切,否则不可能这么巧,多个部门,同时对他发难。
阻拦是阻拦不了的,这一点许德胜很清楚,企业永远不可能正面对抗这些政府部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让他们查。”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财务总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许德胜坐在那里,抽着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的脑子里转得很快,把所有可能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竞争对手?不像。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太准,太狠,不像是一般的商业竞争。环保、食药监、税务,三个部门同时出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想到一个人。
林哲言。
不,林哲言没有这个能力。他有手段,有人脉,但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能同时调动这三个部门的,少之又少。
难道,是上面有人对他不满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法务部的。
他接起来。“说。”
“许总,公安局的人来了。”法务的声音很急,“说要请您去配合调查。”
许德胜沉默了,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把领带系好。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揣进口袋里,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穿制服的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警服,肩上的警衔看起来职级不低。
“许德胜?”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是。”
“我是市公安局的李建国。”那个男人出示了一下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许德胜看着他,看了几秒。“什么案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建国的声音很平淡,“走吧。”
许德胜没有动。他看着李建国,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需要打个电话。”他说。
“到了再说。”李建国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德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迈步,朝电梯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不像一个要去接受调查的人,更像一个要去参加重要会议的董事长。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
李建国也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李局长,”许德胜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请问我们之间有什么过结吗?”
李建国看着他,没有说话。
“还是说,”许德胜的声音更轻了,“哪位领导对我许德胜不满了。”
李建国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我不管李局长到底怎么想的,”许德胜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身后同样有人,希望李局长能秉公执法。”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
门打开,李建国先走出去,许德胜跟在后面。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日光灯在头顶亮着,发出惨白的光。
一辆警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
许德胜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警车,弯下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了。
引擎发动,警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许德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不觉得自己会出事,这些年他向上孝敬了这么多钱,他要是出事,其他人也讨不了好。
第69章
京城飞往杭城的航班上,沈晚晴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裙,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腰肢。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
那丝袜是极薄的款式,在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将腿部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笔直。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尖细,鞋面窄长,鞋尖处装饰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方扣。
此刻她双腿交叠,一只脚微微翘起,鞋跟悬在半空,轻轻晃着。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
年轻时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如今三十七岁,岁月不仅没有带走她的容貌,反而沉淀出一种更醇厚的韵味。
眉眼间那股子矜贵还在,只是被这些年的商场沉浮磨去了棱角,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
长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不大,但光泽极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衬衫是奶白色的真丝面料,领口系着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垂坠的飘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胸前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饱满的弧度依然遮掩不住——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乳房丰满挺拔,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是那种成熟女人才有的丰腴曲线。
沈晚晴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
昨晚接到许逸出事的电话后,她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飞机开始下降,空乘的广播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沈晚晴睁开眼,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
她补了一层粉,又涂了一遍口红,正红色,是她惯用的色号,涂上之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把化妆镜合上,塞回包里,深吸一口气。
不管发生什么,沈晚晴不能倒下。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
沈晚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她这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就出来了。
一米六八的个子,配上高跟鞋,往那里一站,周围的乘客都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那身深灰色的西装裙把她衬托得愈发干练,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漆皮高跟鞋踩在廊桥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
她的步伐很快,却不显慌乱,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的女助理小跑着才跟得上她。
“沈总,车已经安排好了,在到达层等着。”
沈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停步。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一瞬间,她的脚步停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公司的副总老周打了七个。财务总监打了五个。法务部打了四个。还有几个她没存过的号码,杭城本地的座机。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她点开老周的号码,正要回拨。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正是老周。
她接起来。
“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这个稳重的中年男人身上听到过的慌乱,“您落地了?”
“刚落地。”沈晚晴的声音很稳,“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心跳的间隙。但沈晚晴听出来了,那不是在组织语言,是在压制情绪。
“今天上午环保局的人来了。”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查封了我们在萧山的化工厂。”
沈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突然查封呢?”
“排污超标,还有违规倾倒危险废物。”老周的声音越来越急,“我让人把所有手续都拿出来了,他们根本不看。带队的那个人说,这是联合执法,让我们配合调查。”
“还有,”老周的声音还在继续,“食药监的人也去了制药公司,说要封仓库。说我们的药品批文有问题,一批原料涉嫌走私。”
联合执法。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沈晚晴的脑子里。她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不是普通的例行检查,不是某一个部门心血来潮。
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沈晚晴的脚步彻底停住了。她站在廊桥和航站楼的连接处,周围的乘客从她身边经过,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浑然不觉。
“税务局的人也来了。”老周的声音已经哑了,“要查近三年的账。”
航站楼里的广播在播报着航班信息,拖行李箱的旅客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回头看她。
这个穿着深灰西装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那层粉底下面,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许总呢?”她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
“老周。”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许总……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老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今天上午的事。来的不是分局的人,是市局的。带队的是副局长,姓李。”
李建国。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杭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副处级实权干部。
她站在那里,闭了闭眼。
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环保局、食药监、税务局、公安局。四个部门,同时出手。
这不是意外。这是围猎。有人布了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谁?
竞争对手?不可能。杭城地界上,没有人有这个能量。
是许德胜得罪了什么人?还是……
不管怎么说,能同时调动这四个部门的人,在整个杭城,屈指可数。
“沈总?”老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生疼。
“第一,让法务部把所有手续整理好,原件复印三份,一份存档,一份交给对方,一份自行留底。任何人不许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听到没有?”
“好的。”
“第二,让财务把近三年的账目再过一遍,找出所有可能存在漏洞的地方。不要抱侥幸心理,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带着目的。”
“第三,化工厂和制药公司的员工,全部放假。工资照发。告诉他们,是设备检修,不要对外说是查封。”
“第四,”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联系苏杭商会的周会长,就说我沈晚晴请他帮忙打听一下,这次联合执法,背后是谁的意思。”
儿子车祸,老公被捕,公司被查封,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挂断电话,沈晚晴的眼眶红红的,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垮。
“先去公安局。”
身后的小助理大气都不敢出。沈晚晴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沈总……”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车在楼下等着了。”
沈晚晴转过身。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了,只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暗红。
“走。”
她迈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然清脆,依然利落。
只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轻微颤抖。
杭城市公安局的大楼在市中心,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外墙贴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门口的台阶很长,两边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铁树。
沈晚晴踩着高跟鞋走上去,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光线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门口值班的年轻警察看到她,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好看,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后沉甸甸的好看。她的眉眼间带着疲惫,但那股子矜贵和干练怎么都遮不住。
深灰的西装裙穿在她身上,性感又冷艳。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年轻警察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客气。
“我要见许德胜。”沈晚晴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您是?”
“他的妻子。”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歉意。
“抱歉,许德胜涉及到一桩陈年旧案,正在接受调查,暂时不能见家属。”
沈晚晴看着他。“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年轻警察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调查结束之前,都不能见。”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警察。
她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年轻的时候顾盼生辉,现在沉淀下来,多了几分锐利。
那个年轻警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那我在这里等。”沈晚晴说。
她转过身,走到大厅角落的金属长椅上坐下。那把椅子很硬,很凉,她坐下去的时候,臀部被硌得有些疼。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
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黑色丝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处的弧度优美,漆皮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她的声音很稳,“许总被市局带走配合调查,你马上准备材料,申请会见。”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见不到也要申请。”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程序上的每一步都要走,留好记录。他们不让我们见,就是剥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这是把柄。到时候上了法庭,这些都是证据。”
她又拨了几个电话。
打给苏杭商会的周会长,对方没接。
打给几个有过往来的生意伙伴,有的没接,有的接了,听完她的话之后,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
“沈总啊,这个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
沈晚晴挂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来报案的市民,有被铐着带进来的嫌疑人,有穿着制服匆匆走过的警察。
大厅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晚晴多次施压,但始终见不到许德胜的面,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
沈晚晴抬起头。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一身深色的警服,肩上的警衔不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建国。
沈晚晴站了起来。
“李局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李建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许太太。”他点了点头,“久等了。”
“我要见许德胜。”沈晚晴没有绕弯子。
李建国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不行。”
“为什么?”
“他是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
“嫌疑人?”沈晚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什么案子?什么罪名?你们凭什么抓人?”
李建国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许太太,我们是依法办事。”
“依法?”沈晚晴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环保局、食药监、税务局,同一天上门。这边刚查封,那边你们就来抓人。李局长,您跟我说这是依法办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几个路过的警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李建国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恼怒,不是心虚,是一种略带怜悯的同情。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慢,“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
“法律?”沈晚晴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咬着牙,把那点颤抖压下去,“李局长,你们这是在滥用职权。我会请律师,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李建国面色冷了下来,他看沈晚晴在这坐了一下午,被烦得不行,这才出来打发她。
“这是您的权利,但调查结束之前,谁也不能见他。”
话落,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晚晴面色铁青,娟秀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警局拘留许德胜,一定是不合法的,当务之急,是和他见上一面,了解清楚情况,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才行。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了那一页。
程志远。
杭城市经济开发区区长。
沈晚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许德胜这些年没少下功夫。
逢年过节的礼数,孩子出国的饯行,老人住院的探望,每一笔都记在许德胜心里,也记在她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铃声响了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又拨了一遍。这次响了两声,又被挂断。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翻到下一个号码。
张立军。市发改委副主任。去年他女儿结婚,许德胜包了一个大红包,她亲自送过去的。
嘟——嘟——嘟——嘟—— 响到自动挂断。
再下一个。王军。市工商局副局长。逢年过节从未落下,许德胜和他称兄道弟。
不接。
再下一个。
不接。
沈晚晴的手指在发抖,脸白得像纸,嘴唇上那层正红色的口红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像雪地上的一抹血迹。
她一个一个地拨,一个一个地被挂断。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和许德胜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找我”的人,此刻像约好了一样,集体失声。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的手指滑到通讯录最底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刘长河。
杭城市副市长。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晚晴心头一阵厌恶。
她想起去年的那个酒会。市里举办的企业家联谊会,许德胜带着她一起参加。
觥筹交错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腿上。
“许太太,久仰。”他笑着伸出手,握的时间比正常多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晚晴当时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冷下来。“刘市长,请您自重。”
那句话她说得不轻不重,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刘长河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他收回手,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许德胜再去刘长河那里走动,对方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许德胜问过她几次,是不是得罪了刘市长,她什么都没说。
现在,她却有求于对方,多么讽刺。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了。
“喂?”
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和一点漫不经心。
沈晚晴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刘市长,是我。沈晚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
“哦,许太太。”刘长河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但那笑意很淡,“有什么事吗?”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金属的边框硌着她的掌心,硌得生疼。
“刘市长,”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一些,“好久不见。一直想请您吃个饭,上次的事……是我太不懂事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刘市长这些年的关照,我和德胜都记在心里。您是德胜的老领导,也是我们许家的恩人。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跟您道个歉,敬您一杯酒。”
电话那头沉默着。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对方还在听。
“刘市长日理万机,我不敢多打扰。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就是想请您赏个脸。”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被查封的公司,以及拘留室里的许德胜。
“我在柏悦酒店订了位子。今晚……我恭候您。”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
柏悦酒店。杭城最好的酒店之一。
她特意说了“酒店”,不是“餐厅”。
暗示已经足够了。吃饭只是第一步,吃完饭该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沈晚晴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对面一直没有说话,沈晚晴以为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刘市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您在听吗?”
“哈哈……”
那笑声里的讥讽,明晃晃的,不加任何掩饰。
沈晚晴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的饱满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沈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想要发作又不敢。她咬着牙,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牙齿咬在下唇上,把那层正红色的口红咬出一道痕迹。
“刘市长,”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我知道当初是我太冲动了。那时候不懂事,得罪了您。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后悔。”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求您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今晚,我在柏悦酒店恭候您。”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沈晚晴。”刘长河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很冷。很淡。
“你以为你是谁?”
沈晚晴的身体僵住了。
“别太自以为是了。”
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嘟,像某种嘲讽的鼓点。
沈晚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她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
泪水终于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有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碎成几瓣。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裙,裹着黑色丝袜,踩着漆皮高跟鞋的成熟美妇,坐在公安局大厅的角落里无声哭泣。这个画面太过突兀,也太过心酸。
小助理站在不远处,眼眶也红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老板。
沈晚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厅里的日光灯照得她眼睛发疼,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傍晚时分,林哲言的车子停在杭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停车场里。
“许德胜的案子,黎书记的意思是往经济犯罪上靠。”
张秘书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
“税务局那边查出来的问题不少。近三年偷逃税款,数额不小。再加上制药公司那批涉嫌走私的原料,数罪并罚的话,够他在里面待很久了。”
“走私的原料是怎么回事?”林哲言问。
“许德胜的制药公司,有一批从印度进口的原料药,报关单上的价格明显偏低。海关那边有记录,差额部分涉嫌走私,偷逃关税。”
张秘书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案子要是坐实了,刑期不会短。”
“许德胜怎么说?”
“他什么都不说。”张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笑,“这个老油条,估计还等着他老婆捞他呢。”
林哲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说话没关系。证据说话。”
“是这个道理。”张秘书说,“对了,关于许德胜的妻子,黎书记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动她。”
“好,这个我也明白。”
林哲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晚晴的身世背景他也略有耳闻,京城沈家,对他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
挂了电话,林哲言下了车。
来到医院大厅,他在护士站问了许逸的病房号。 “709,走廊尽头右手边。”值班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朋友。”林哲言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走廊很长,日光灯在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709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白大褂下面是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护士鞋,在医院里,医生很少穿高跟鞋。
一头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她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
林哲言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皱眉。
女医生似乎看得很出神,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心疼了?”
那三个字很轻,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猛地转过身,白大褂的下摆纷飞,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错。
面前的男人让她心头一跳,她再次嗅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傲人的胸脯在白大褂下剧烈起伏。
她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被撑得很紧,扣子绷着,隐约能看到下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她的眼睛红红的,血丝遍布,那双狐狸眼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色彩。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不是恐惧。
是兴奋。
胡语芝的后背靠在门板上,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抓着,指甲刮过油漆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昨天她托人打听许逸的消息。那个帮她查过姜靖璇的私家侦探,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给了她回复。
许逸出了车祸。双腿被碾碎。大概率保不住了。
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
她一个人在那个满地狼藉的公寓里,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蜷缩在沙发上,笑得把脸埋进靠垫里。
她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只知道笑完之后,她睡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亲眼看到许逸如今的惨状,让她兴奋到浑身战栗,哪怕面对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也不禁流露出几分失态。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疼的样子。
林哲言心里一阵嘀咕,他伸出手掌按在她肩膀上,把她从门边拉开。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许逸微弱的呼吸声。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许德胜虽然被带走了,但许家的财力还在,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许逸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天被林哲言打出来的淤青,眼眶周围的青紫已经褪成了淡黄色,嘴角那道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洗,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
膝盖以下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纱布下面隐约能看到固定用的支架轮廓。绷带表面有几处渗出了暗黄色的液体,是组织液混合着残留的血迹。
他的手指上夹着血氧仪的夹子,手臂上扎着留置针,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证明他还活着。
林哲言绕着病床走了一圈。他的目光从许逸脸上扫到腿上,又从腿上扫回脸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胡语芝也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林哲言,又看着床上的许逸。
“他什么时候能醒?”林哲言问。
“凌晨做的手术,全麻。”胡语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平静,但仔细听,尾音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压下去的颤抖,“麻药效果快过去了。下午应该能醒。”
林哲言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升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散开。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快点醒过来?”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很平淡,“我想跟他聊聊。”
胡语芝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
她走到病床边。
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
那只手悬在许逸的膝盖上方,停了一瞬。
然后落下去。
按在那厚厚的绷带上。
起初很轻,只是搭在那里。然后她的手指开始收紧。一点一点地,五根手指像五根钢钉,慢慢陷进那层绷带里。
绷带下面,是刚做完手术的膝盖。
骨头碎片刚被取出来,软组织还在渗血,缝合线还在皮肤下面勒着。
胡语芝的手指还在用力。
她的指甲隔着绷带,陷进那团肿胀的、脆弱的、一碰就疼的组织里。
绷带开始变色。
先是淡淡的粉色,从里面渗出来。然后是深红。最后是暗红。
血迹在白色的绷带上浸开, 林哲言的眉头一跳,他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透着一丝审视。
她一身白大褂,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像干净圣洁的天使。
可她的所作所为……却像恶魔。
前未婚妻,身为教师没师德,前情人,身为医生,现在也没医德了……
病床上,许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身体依然能感觉到疼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
胡语芝听到了,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哲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杭城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某种体面。
“请问……是林哲言林律师吗?”
“我是。”
“你好,我是许氏集团沈晚晴。”
沈晚晴?
林哲言有些诧异,不知道她怎么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了。
“沈女士。”他的声音很平淡,“有什么事吗?”
“林律师,我有个案子想委托你,最好能当面聊聊,你现在有空吗?”
案子?
不会是许德胜的吧!
林哲言面色古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70章
晚上七点,塞纳河咖啡厅。
林哲言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他一身深藏青色的高定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肩线笔挺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轮廓。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副精英律师的派头,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目光扫过咖啡厅,在靠窗的位置停住了。
一位气质出众的美妇端坐在那里,她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时不时望向手机。
她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裙,面料挺括,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紧。
裙摆刚过膝盖,坐下来之后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
那丝袜是极薄的款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将腿部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笔直,丝袜表面隐隐透出肌肤的温润光泽,像一层薄雾笼罩着雪白的玉腿。
此刻她双腿交叠,一只脚微微翘起,鞋跟悬在半空,在桌布下面轻轻晃着,脚踝纤细优雅,足弓在高跟鞋里绷出柔美的弧度。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颈侧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微微凸起,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媚韵味。
衬衫是奶白色的真丝面料,贴合着她丰腴诱人的曲线,胸前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饱满的弧度依然遮掩不住,布料下隐约可见乳峰的圆润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团柔软的云朵在轻轻颤动。
桌上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瓷的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带着一丝紧张的细微颤动。
林哲言走过去,笑着伸出手。
“许太太。”
沈晚晴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触感微凉,肌肤细腻,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就抽回来,动作干脆利落。
“林律师,请坐。”
两人落座。侍应生走过来,林哲言点了一杯拿铁。沈晚晴面前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但她没有换,只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上炸开,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许太太,您电话里说……”林哲言先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林律师。”沈晚晴打断他,放下咖啡杯。陶瓷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丈夫的事,想必您已经听说了。”
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单刀直入。
“今天上午,环保局查封了我们在萧山的化工厂。食药监查封了制药公司的仓库。税务局要查账。我丈夫被市局的人带走审问。”
她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陈述一份尽调报告。但林哲言听出来了,她在努力维持镇定。
“联合执法,四个部门,同一天。”沈晚晴的声音顿了一下,“林律师,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不是巧合。”
林哲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
“许太太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是。”沈晚晴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打击报复。”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侍应生端着拿铁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上,他用舌尖轻轻舔掉。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许太太,”他思索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凝重,“能同时调动四个部门,那幕后的人能量一定很大,这种案子,查起来风险很大。联合执法的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您想象的要复杂。万一查到不该查的人……”
“我只是想要救我丈夫出来,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但现在我们许氏已经命悬一线了,不管是谁在背后出手,我都想了解清楚。”
沈晚晴的声音斩钉截铁。
“许太太,您确定?”
“确定。”
林哲言挑挑眉,不动声色问道。
“哪怕查到最后,是您得罪不起的人?”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的杯沿。
“林律师。”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丈夫在警局里面,我儿子躺在医院里,两条腿没了。公司好几百号员工还等着养家糊口。”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决绝。
“您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硬气。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许太太,”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这个案子,我可以帮您查。但丑话说在前头,难度很大,周期也会很长。”
“价钱方面您尽管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
林哲言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晚晴脸上。
“许太太,您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赚钱的门路很多。有些案子,不是给钱就值得接的。”
沈晚晴的眉头微微蹙起,隐约间嗅到一丝不妙的意味。
“那林律师想要什么?”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滑过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饱满的胸脯,乳峰的弧度在布料下隐约颤动,像两团柔软的蜜桃在轻轻摇曳,滑过那截被深灰色西装裙包裹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桌布下面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腿上。
那目光很轻,很淡,像不经意扫过,却令沈晚晴的神经微微绷紧。
“林律师,”
她的声音冷了一分,“您有话不妨直说。”
这女人,看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连他和许逸之间的恩怨没弄清楚,找律师打官司都找到他头上来了。
“许太太是聪明人。”
林哲言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目光仿佛黏在她的身上般,语气轻佻。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咖啡厅里的灯光很暖,音响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沙哑而绵长。
周围的卡座里有几对情侣在低声私语,吧台后面的咖啡师在拉花,奶泡在浓缩咖啡里晕开成一朵白色的郁金香。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林律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今天来找您,是谈正事的。如果您有别的想法……”
“许太太。”
林哲言打断她,声音依然很温和。
“我也是在谈正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沈晚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卡座是双人座,他坐下来的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一拳。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能感受到他西装面料蹭过她手臂时的细微触感,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林律师,您——”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丝袜大腿在座位上轻轻摩擦,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林哲言没有动,他靠在卡座的靠背上,侧过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
“许太太,您刚才说,您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耳语。
“可您现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沈晚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面露不悦。
“林律师,请您……”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请您放尊重点。”
“尊重?”
林哲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许太太,您今天打了那么多电话,求了那么多人。那些人,有谁尊重您了?”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
他的掌心复上她的手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握住。
沈晚晴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她想抽回来,但林哲言握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动,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挑逗。
“许太太,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吗?”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因为您求人的方式,不对。”
沈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划过,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电流,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您站得太直了。脊背太硬了。”
“您以为您是在谈生意?筹码对等,各取所需。可您忘了,您现在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
他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沈晚晴唇齿轻颤,眼神飞快瞟过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被比自己小十多岁的男人轻薄,偏偏她还有求于对方,不敢翻脸。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您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您想要我帮您,总得付出点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并且更进一步,指尖落在她的大腿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他的指腹贴着她膝盖上方的肌肤,轻轻画了一个圈。
沈晚晴的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颤,她本能地夹紧双腿,但他的手已经在那里了,手指被她的腿根夹住,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反而,他的指尖顺着她大腿内侧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丝袜在他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噬桑叶。那触感太轻,却又太暧昧。
“林哲言!”
沈晚晴面色难看至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
“你——你住手!”
林哲言像是没听到一样,手继续往上移,指尖滑过膝盖,滑过大腿中段,停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
那里是丝袜的边缘,蕾丝的花纹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
再往上,就是她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最私密部位。他的指节轻轻顶了一下那片柔软的凹陷,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内里的温热。
“唔~……”
身体最敏感私密的部位,被丈夫以外的男人触碰,沈晚晴的脸蛋瞬间就红了。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音。
“我可以帮您,也非常乐意帮您,但您得给我一个理由。”
林哲言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让我值得冒这么大风险的理由。”
他的指节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不断挑动、按压。
沈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他手指的触碰下,她的思绪瞬间乱作一团。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抗拒。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恶魔的低语,“你们夫妻俩分居多年,许德胜珍惜过吗?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想过您吗?他出了事,那些他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见死不救,最后是谁在这里替他到处求人?”
他的手从她腿间收回来,落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住,迫使她抬起头。
“是您。沈晚晴。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怎样才肯帮我?”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面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您。”
望着面前的美妇,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迷恋,喉结轻微滚动。
“我要您。”林哲言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达成的协议,“就今晚。您给我想要的,我帮您摆平这一切。”
沈晚晴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天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却四处碰壁。
沈晚晴沉默了很久,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最终露出一抹苦笑。
“林哲言。”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晚晴已经走投无路了,非你不可?”
话落,她站起来,抓起放在椅子上的包。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很平静。
“您走出这扇门,许德胜的案子,我不会接。”
“能同时调动这么多部门的人,在杭城不超过五个,您觉得,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帮您查?还有谁敢帮您查?”
沈晚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踌躇不定。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那挺直里透着一股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狼狈。西装裙起了褶皱,裙摆微微歪向一边。
她没有回头,声音微微发颤。
“林哲言,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
林哲言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蹭过她衬衫时的细微触感。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住。
“但混蛋能帮您。”
林哲言从后面环抱住她,他的大手在女人柔软的小腹轻轻抚摸,随后将头凑到她的颈间。
下一秒,沈晚晴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啪!”
娟秀的小手扬起,一巴掌扇在林哲言左脸上。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刺耳。周围的客人全都看过来,侍应生端着托盘愣在半路。
林哲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金丝眼镜歪了。
沈晚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奶白色真丝衬衫下的饱满乳房随着呼吸起伏不定,领口的蝴蝶结飘带在颤抖。
她的眼眶通红,那层水光终于溢出眼角,顺着脸颊滑下来,在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泪痕。
一句话也没说,她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手腕一翻。深褐色的液体泼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部浇在林哲言脸上。
“人渣!”沈晚晴怒骂出声,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转过身大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嗒嗒嗒嗒,像一串炸开的鞭炮。
咖啡厅的门被她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林哲言坐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他摘下眼镜,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脸上的咖啡。额头,眼睛,鼻梁,嘴角。
动作很慢,很仔细。擦完之后,他把脏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重新戴上眼镜。
“说笨吧,也还算有点脑子,说聪明吧,求人求到仇人这里来了。”
林哲言笑着摇摇头,对她的这一巴掌,他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太生气。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沈晚晴就会回来找他,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拿捏,随时可以打回来。
从咖啡厅离开的沈晚晴站在街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那层正红色的口红被她咬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从发髻里散落下来,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混蛋……王八蛋……趁人之危……”
她嘴里骂个不停,显然是被林哲言无耻的嘴脸气得不轻。
她沈晚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身为京城沈家的大小姐,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年轻的时候多少男人围着她转,她一个都看不上。
后来跟了许德胜,那个穷小子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再后来许德胜发了家,对她虽然没了当初的热乎劲,但该给的尊重一样不少。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小助理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
“沈总,您没事吧?那个人……要不要我……”
“没事。”沈晚晴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那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那点泪痕连同刚才的屈辱一起擦掉。
“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两人驱车来到医院。
许逸还是没有醒,他躺在病床上,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着。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双腿,沈晚晴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捂住自己的嘴,泪珠一颗颗往下掉。
直到护士又一次进来换药,沈晚晴才松开儿子的手,起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很乱。
丈夫被抓,公司被查封,儿子落下残疾,那些平时收礼的领导,现在全都默契的视而不见。
还有那个林哲言。
她想起他那只手,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隔着丝袜和内裤按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时,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和耻辱。
她恨他。但也需要他。
沈晚晴睁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通讯录翻到那一页——林律师。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挣扎片刻,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晚晴握着手机,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律师。我……”
“我想跟你再谈谈。”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关于我丈夫的案子。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
“现在?”
“现在。”
得到对方的地址,沈晚晴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心中苦涩至极。
驱车来到公寓楼下,她让助理在车里等自己,决定独自会面。
站在陌生的公寓楼里,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响门铃。
几秒后,房门开了。
林哲言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太太,请进。”
沈晚晴迈步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弯腰脱掉脚上高跟鞋,黑丝裸足踩在地板上,跟在他身后。
客厅不大,装修得很简洁。
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车流如织。
“坐。”
林哲言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沈晚晴看着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她站在茶几旁边,有些坐立难安,双手垂在身侧,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林律师。”
“我来,是想为咖啡厅的事给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你心里有气的话,可以打回来,我绝无怨言。”
说着,高傲的女人终于弯下腰,给他深深鞠了一躬,可谓是诚意满满。
林哲言咂巴着嘴,一脸玩味的看着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她丰腴诱人的曲线,饱满的乳房在衬衫下轻轻颤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在一起,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足趾圆润。
“许太太,你没有错,也不用和我道歉。”
闻言,沈晚晴抬起头,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仿佛都随着刚才的动作,全盘崩塌。
“林哲言,我需要你,帮帮我,好吗?”
她的声音透着哀求,语气卑微,“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许太太,”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声音很轻,“您觉得我缺钱吗?”
作为业内有名的大律师,这句话也不算虚,他有的是赚钱的门路,从来不会缺业务。
“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您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林哲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沈晚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眼神躲闪,迅速垂下头不敢看他。
林哲言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美妇娇躯一颤,却没有制止他无礼的举动。
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欲色,能感受到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许太太。”
那只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往下一压,把她的嘴唇分开一点,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您丈夫的命,您儿子的仇,您公司几百号员工的饭碗。这些东西,值不值得您放下那点不值钱的骄傲?”
沈晚晴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
她已经完全舍弃自尊来求他,卑微到骨子里了,可男人还要作践她。
“林哲言……你混蛋……”
“对。”林哲言笑了,“随便你骂。”
他低下头,一口吻住那诱人红唇。
“唔~……”
沈晚晴瞪大双眼,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他的嘴唇很烫,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覆在她的唇上。
炙热的舌头挤开她的唇瓣,试图往里钻。
她紧闭着嘴唇,不让他进去。
林哲言也不急,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轻轻含着,轻轻吮吸,像在品尝什么可口的果实。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来,滑过她的脖颈,滑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前。
隔着那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他的手掌复上了她左侧的乳房。
那团丰腴软肉被他抓在手心,哪怕还有内衣的阻隔,手感也是好得一塌糊涂。
或许是和丈夫分居太久的缘故,她的身体尤为敏感,乳尖瞬间硬挺起来,隔着布料顶着他的掌心,像两颗熟透的果实在乞求抚慰。
“……唔……嗯~……”
沈晚晴身子向后缩,想躲开他的大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只手很大,很烫,隔着衬衫和内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他轻轻一握,那团饱满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微微变形,乳浪从指缝间溢出,白腻诱人。
奶子被一捏,她的牙关松动了一瞬。
林哲言瞅准时机,舌头趁虚而入,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
粗粝的舌头卷住她的香舌,用力吮吸。
她的舌僵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吻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舌尖缠绵着她的舌尖,卷起她的津液,湿腻的“啧啧”水声在两人唇间响起。
沈晚晴的呼吸紊乱,乳房被男人抓在手里,肆意把玩揉弄,每一下都带来酥麻的电流。
沈晚晴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手指蜷缩着,指甲陷进他的T恤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应该推开他的。她应该扇他巴掌的。她应该转身就走的。但她的手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林哲言吻了她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才终于肯放过她。
“……呼……呼……”
沈晚晴美艳的俏脸涨得通红,贪婪的大口喘息着。
那双丹凤眼里水雾弥漫,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嘴唇上的口红被他吃得一塌糊涂,正红色泽晕开到唇线外面,像一朵开败的花。
乳峰在敞开的领口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得几乎要刺破衬衫。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您还没有回答我。值不值得?”
沈晚晴抬眸看着他。她的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那层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忍着。
然后她动了。
小手从他胸口收回来,垂在身侧。她低下头,膝盖弯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深灰色的西装裙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露出更多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大腿内侧的软肉被裙摆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最后,她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美妇面色凄凉,跪了下来。
林哲言低头看着她。她的头低垂着,发髻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许太太,抬头。”
她没有动。
林哲言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她的眼睛通红,泪水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手背上。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我又没逼你。”
沈晚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哲言松开她的下巴,手指落在她的领口。
奶白色真丝衬衫的扣子被他逐一解开,一颗,两颗,三颗。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颗扣子解开的时候,指节都会隔着布料轻轻蹭过她的皮肤。
第三颗扣子解开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彻底敞开了,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露了出来。
那是一件半杯的款式,蕾丝花纹繁复精致,承托着那对饱满的乳房,挤出深邃的乳沟。
她的皮肤很白,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晃眼,乳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团雪白的软玉在乞求触碰。
林哲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下缘,往上一推。
那对乳房弹了出来。
很大,很白,没有丝毫下垂,形状饱满得像两只倒扣的玉碗。
乳头是深红色的,微微上翘,周围的乳晕不大不小,颜色比乳头浅一些。
它们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栗着,乳尖已经充血肿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晚晴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抬手去遮,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哲言按住了。
“别遮。”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她跪在那里,袒胸露乳,任由他的目光在上面流连。
乳房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每一次颤动都让她羞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敏感,乳头被凉风一吹,就传来阵阵酥麻。
林哲言伸出手,复上她左侧的乳房。掌心贴着那片柔软的肌肤,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
那团软肉在他掌心里温顺地躺着,饱满得几乎握不住。他轻轻一握,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拇指按在乳尖上,那颗深红色的乳头在他指腹下微微颤栗,任他如何拨弄都屹立不倒,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
沈晚晴睫毛不安颤动,嘴唇紧抿,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男人的手在她胸前不断揉捏。那力道不轻不重,五指收拢又松开,奶子在他掌心里不断变形。
他的拇指始终按着乳尖,打着圈,感受着那颗小小的肉粒在指腹下逐渐变硬、挺立、胀大。
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她右侧的乳房。
两只手同时揉捏,十指陷进那两团柔软里,像在揉两团发酵到正好的面团,乳浪层层翻涌,白腻的乳肉在指缝间溢出,乳尖被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乳头被玩弄得又酥又麻,久违的愉悦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劲,身体开始战栗不止。
可那颤抖中,却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快感。
她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屈辱,却让她身体这么……不堪?
她的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悬而不落。诱人薄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那层残存的正红色口红在齿印间显得格外刺眼。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诱哄。
“来,帮我把裤子脱了。”
闻言,沈晚晴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扬起头,面色羞愤交加的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林哲言也不催促,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暧昧的气氛陷入短暂停滞,沈晚晴沉默着,心里想了很多。
她孤身上门,总不是为了来谈崩的,况且今天打了人家一巴掌,总得给点甜头才行。
打定主意后,沈晚晴深吸一口气。
只见她慢慢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裤腰上。
家居裤是松紧带的款式,没有皮带。她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拉。
动作很慢,很僵硬。
黑色的面料滑下去,露出他小腹上紧实的肌肉线条,露出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毛发。
然后,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大。
比她丈夫的还要大。
许德胜的已经不算小了,但和眼前这根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
它直挺挺地翘着,青筋盘绕在茎身上,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灯光照在上面,把那层薄薄的水光映得格外淫靡,茎身粗壮得让她手指合不拢。
她跪在那里,看着这根雄壮的性器,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可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却又让她无法思考。
“许太太。”
林哲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看你这偷偷咽口水的样子。难道是许总的不够大?”
“你…你胡说!”
沈晚晴的脸烧了起来,她想反驳,想说点什么来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指触到那根肉棒的瞬间,她感觉到它跳了一下。
温度烫得惊人,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五根娟秀的手指圈住茎身,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合不拢。
太粗了,青筋在掌心跳动,像活物般脉动。
沈晚晴用手握住后,开始缓缓套弄。动作很生涩,只是机械地上下滑动。
虎口卡在冠状沟的位置,掌心贴着那些盘绕的青筋。
她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动,一下一下的,像另一颗心脏,每一次滑动都带出黏腻的“滋滋”声,前液被她掌心涂抹得满茎身都是,湿滑发亮。
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低垂着,发髻散了大半,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美妇跪在那里,袒露着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着,乳尖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的表情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用嘴。”
男人的声线从上方传来,沈晚晴小手僵住。
她跪在那里,迟疑了好几秒。
随后,她慢慢俯下身。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大腿。她的脸离那根东西很近,近到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有一点点腥,有一点点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她心慌意乱的味道。
她艰难地张开嘴,伸出小巧香舌,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龟头。
很轻,像蜻蜓点水。
那东西在她舌尖下跳了一下,马眼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沾在她的味蕾上。
那味道,让她眉头直皱。
毕竟是已经生过孩子的母亲,性经验自然不算少,但她口交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曾经没和许德胜分居的时候,夫妻俩的性生活也像例行公事一样,很少会有口交这种花活。
试探性地舔舐一下过后,她抬起头,看了林哲言一眼,见他一脸舒爽,沈晚晴仿佛找回了自信。
她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她的舌尖从龟头底部开始,沿着那根青筋的纹路,慢慢往上舔。
从根部一直舔到马眼,在龟头停了一下,舌尖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
那东西在她舌下剧烈跳动着,她能感觉到它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让她口腔发热,蜜穴跟着收缩。
“喔……不错。”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
沈晚晴听到了。她的舌尖更灵活了。她开始像舔冰淇淋一样,一下一下地,从下往上,把整根茎身舔得湿漉漉的。
小香舌又湿又软,滑滑的,每一次舔过冠状沟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舌下猛地一跳,前液被她舌尖卷走,带进口腔。
那股咸腥的味道,让她身体阵阵发热。
她就像舔棒棒糖一样,舌头在红油油的龟头上不停吮吻,整根性器都被她弄得湿漉漉的。
“嘶~别舔了,吃进去。”
林哲言喘着粗气,肉棒硬得发疼。他的手在沈晚晴滚烫的脸颊不停抚摸,又将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一只手抓着狰狞的肉棒,红唇张开,缓缓吞纳。
鸭蛋大小的龟头,被她含进口中,嘴唇包裹着那片紫红色的皮肤,轻轻吮吸。
她的腮帮子微微凹陷下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舌尖在马眼里轻轻钻探,卷走更多前液。
“啊……再深一点。”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把那根东西往里送。龟头顶到上颚,顶到喉咙口,一阵强烈的异物感涌上来,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发出一声干呕。
“继续。”
她把那根东西吐出来,大口喘气。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顺着乳沟滑落,凉凉的,黏黏的。
缓了几秒,她又埋头含了进去。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喉咙尽量放松,让那根东西往更深处去。
龟头挤过喉咙口的那一圈肌肉,进入一个更紧、更热的通道,她的喉咙被撑得满满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林哲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轻轻往下压。不重,但不容拒绝。
“……嗯……嗯嗯……!”
沈晚晴指甲掐着他的大腿,拼命拍打,眼泪滴在他的大腿上。
但她的头还在往下沉。
一寸,又一寸。
那根粗大的性器撑开她的喉咙,把她整个口腔塞得满满的,青筋在舌面上摩擦,每一下都带来湿热的快感。
直到肉棒被吃进半截,就再也进不去了,浓烈的雄性气息灌进鼻腔,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停在那里,喉咙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拼命挤压那根入侵的异物,像在用最柔软的腔道为他按摩。
林哲言的呼吸彻底乱了,沈晚晴的口活其实不咋地,但她的忍耐力却十分出众。
一般的女人,在这种姿势下,是没法把他的肉棒送进喉咙的,但沈晚晴偏偏可以,而且似乎还很快就适应了。
对于面前的美妇,林哲言也说不上有多垂涎,诚然,她长得确实很漂亮,也很有魅力,可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这么整她,只是出于她的身份。
林哲言的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把她往上提了一点,然后又按下去。
她的喉咙裹着他的龟头,那种紧致和温热让他尾椎骨发麻。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这嘴上功夫,确实厉害,别人都吃不进去这么多。”
沈晚晴用力在他腿上掐了一下,泪水打湿了他的小腹。
但她没有停。
她的头开始上下起伏,嘴唇紧紧裹着茎身,每一次往下含都尽量含到最深,每一次往上退都用舌尖刮过冠状沟,卷起黏腻的口水和前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湿滑水声。
“咕叽咕叽”的水声从她喉咙里传出来,混着她压抑的干呕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每一次深喉,她都感觉到喉咙被撑到极限,那种口腔被彻底占有的耻辱,让她心尖战栗。
她的脸埋在他胯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和不停滚动的喉咙。
乳房悬垂着,随着她吞吐的动作前后晃动,她跪在那里,臀瓣绷紧,仿佛要挣脱包臀裙的束缚般。
“快一点。”
林哲言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腰腹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
每一次她往下含的时候,他就往上顶一下。
龟头撞进她喉咙里,撞得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干呕,喉咙肌肉痉挛般挤压着茎身。
“呃——唔——”
她的喉咙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毛发弄得湿漉漉的,凉凉黏黏。
那根东西在她喉咙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击喉腔,发出湿腻的“咕噜”声。
沈晚晴的双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她没有推他,只是撑着,承受着他每一次的顶撞。
忽然,林哲言把她的头用力往下按,同时腰腹猛地往上一顶。龟头挤过喉咙口那圈肌肉,深深嵌在她食道里。
“啊……要射了,你不准吐!”
他的身体绷紧了,那根东西在她喉咙深处剧烈跳动。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沈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液体直接射进她食道里,一股接一股,滚烫,浓稠,带着浓烈的腥味。
身体本能地想吐出来,想躲开,但他的大手死死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唔——唔——”
她发出含混的声音,喉咙的肌肉剧烈收缩,反而把他的精液吞得更深。
林哲言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根东西在她喉咙里跳动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咳……咳咳……”
按在后脑勺的力道终于消失,沈晚晴猛地抬起头,把那根半软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剧烈咳嗽。
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口水,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浊的丝线,滴在她裸露的乳房上,顺着乳沟滑落。
她衣衫不整,双手撑在地上,肩膀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干呕声,看起来狼狈极了。
大部分精液直接灌进了她喉咙里,哪怕想吐也吐不出来,却也因此被呛得不轻。
林哲言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她的手背上全是青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着白。那件深灰色的西装裙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裙摆堆在腰上,露出整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用力打开。
“别碰我。”
她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在发抖,黑色丝袜的膝盖部位磨得发白,几乎要破了。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茶几边缘才站稳。
衬衫敞开,乳房裸露,上面沾着口水和残留的精液。裙摆堆在腰上,随即被她用力拉下。
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白浊。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角,把那道白浊擦掉。然后她拉起衬衫,一颗一颗地把扣子系回去。
系到领口的时候,她发现第三颗扣子被扯掉了,领口合不拢,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停了一下,然后把蝴蝶结飘带重新系好,遮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林哲言。”
林哲言看着她。“嗯?”
“这是我的诚意,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
“至于其他的,我得先看看你的能力。”
“查出背后是谁在动许家。”
她的声音沙哑,努力平复喉咙里传来的不适感,顿了一下。
“我要知道,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是谁把我丈夫送进去的,找到答案后……我们再做后面的事情。”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耍我吗?”
见他沉默,沈晚晴瞬间就急了,红着眼瞪向他,颇有一言不合就同归于尽的架势。
“唉,你看你,又急。”
林哲言站起身,抽出纸巾,帮她擦拭领口和锁骨的唾液,一边开口说道:“我又没说不帮你,当然,我有个条件。”
“还有条件!”
沈晚晴咬着牙,怒目而视,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满足。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林哲言面露无语,却一脸怜惜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是只有欲色,还添上了明晃晃的情意。
“就按照你说的来,但是,付尾款的时候,你的服装和地点,得由我决定。”
闻言,沈晚晴愣了一下,随即俏脸一红,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可以……”
她一口答应,旋即又有些不放心,生怕林哲言玩得太变态,她扛不住。
“但你不能太过分。”
说完,她弯腰拿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穿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林哲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张秘书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沈家大小姐,比他想的更有意思。
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海还在闪烁。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沈晚晴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她站在街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的天空。
“沈总,您的衣服……”
小助理从车里探出头,看到她凌乱的衬衫领口,欲言又止。
沈晚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包放在膝盖上,她闭上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疲惫,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第71章
一夜之间,杭城入了秋。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腻和一丝凉意。林哲言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等了三分钟,那扇单元门才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气质冷艳动人。
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化妆,嘴唇有些干,唇纹一道一道的。
唯独那双狐狸眼还是亮的,亮得不正常,像发烧时的眼睛,带着一种病态的热度。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来一股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
“等很久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刚到。”林哲言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胡语芝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她问。
林哲言没有立刻回答。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门口停下。
带着她走进餐厅,点完菜后,林哲言看着对面的女人说道。
“我需要你帮个忙。”
望着他郑重的神色,胡语芝不假思索地询问道:“什么忙?”
“许逸。”林哲言的声音不疾不徐,“我想让他睡久一点。该醒的时候再醒。”
胡语芝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了然之色。
“可以。”她几乎没有思考。
“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还不如一劳永逸。”
胡语芝把玩着汤勺,眼神逐渐阴狠。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
林哲言目光诧异地望向她。
“反正他的腿都已经断了。”
“不如更激进一点。”
“直接让他死。”
胡语芝呼吸急促,脸上透着病态的潮红。
“悄无声息地死。术后并发症,药物过敏,麻醉意外……医院里能死人的理由太多了。查不出来的。”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包厢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她目光期许地望向林哲言,那张脸依然很美,五官精致,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冷艳和锐利,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恨。
——— 三天过去,许逸多数时间都陷入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期间沈晚晴也来看望了他好几次,但每次都正好碰上他在昏睡。
她和医生打听过了,那名女医生和她解释,术后嗜睡乏力是很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对此,沈晚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另外一边,林哲言坐在书房里,他手上的资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了一会,他直接拨通沈晚晴的电话。
“林律师。”沈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却依然努力维持着体面。
“许太太。”林哲言声调平缓,看着手上的纸质文件轻声说道,“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谁?”她立刻追问。
“电话里不方便说。”林哲言饶有兴致地开口,“您今天过来一趟,当面聊。”
“好。”沈晚晴几乎没有犹豫,“几点?在哪?”
“晚上七点。还是我家。”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许太太,来的时候,穿一件风衣。”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风衣。”林哲言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说得无比清晰,“但是里面只能穿内衣和内裤。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许穿。”
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和她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林哲言。”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你……真是个变态!”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可以选择不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
傍晚六点五十分,杭城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一片橘红。
林哲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红酒。
门铃响了。
他放下红酒杯,走过去开门。
沈晚晴站在门外,亭亭玉立。
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裹住了她从脖颈到膝盖的每一寸肌肤。风衣是经典的巴宝莉款式,双排扣,腰带系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肢。
领口立起来,遮住半张脸。
她的长发没有挽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脸上化了一层淡妆,粉底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涂着诱人的口红,是她惯用的色号,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艳,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玫瑰。
她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扬起。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了昨天的慌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着的镇定。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风衣下摆,却发现她的腿上,竟然还穿了丝袜。
黑色的。
不是那种透明的薄款。
是油光丝袜,哑光的表面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
那光泽从脚踝一路延伸到风衣下摆消失的地方,像一层液态的黑曜石裹着她修长的双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脚背。
见状,林哲言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记得,我让你只穿内衣和内裤。”
听见他的质问,沈晚晴的耳根瞬间红了,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颈侧,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我……我如果下面什么也没有的话,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却怎么都遮掩不住那点窘迫。
“这条丝袜……是开裆的。穿了也不太影响。”
她说完这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玄关墙壁,死活不肯看他。
林哲言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吧。”
沈晚晴迈步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风衣的下摆蹭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很淡的香水味,味道很好闻。
林哲言关上门,转过身。
她已经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风衣的腰带勒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下摆刚好盖住膝盖,露出裹着油光丝袜的小腿。
“坐吧。”林哲言指了指沙发。
沈晚晴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动作很小心,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风衣的下摆被她仔细地拢好,遮住膝盖以上所有部位。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位来参加面试的端庄淑女,如果忽略掉风衣下面那具只穿着内衣和开裆丝袜的身体的话。
林哲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太太,您今天真漂亮。”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件风衣很适合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诚,不加掩饰的欣赏。
“黑色很衬你的肤色。还有这条丝袜。你选的这个光泽度刚刚好,太亮了会显得轻浮,太暗了又不够出彩。”
感受到他直白的视线,沈晚晴的脸瞬间羞红。
她显然没想到林哲言会这么认真地夸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夸赞而感到……欣喜。
“林律师,”她开口了,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冷淡,“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依然停在她腿上,“谈正事。”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联合执法背后的人,把您丈夫送进去的人,还有,您儿子的事。”
“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不忍。
“黎瀚海。”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杭城市委书记,黎瀚海。”
“化工厂的环保问题,是他授意环保局查的。制药公司的批文问题,是他让食药监去封的。税务局的联合行动,也是他牵的头。您丈夫被市局带走,是副局长李建国亲自带队,而李建国,是黎瀚海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顿了一下。
“还有您儿子的事。那个肇事司机,我查过了,也是黎瀚海安排人做的。”
沈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瀚海这三个字,如同大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只有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碎裂,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我们许家……哪里得罪他了……”
“许太太。”林哲言一脸忧心忡忡。
“有些时候,不是你们得罪了谁。而是有人需要一只替罪羊。途威集团在杭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盘子够大,背景又不够硬。”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湿润,内心既无助又迷茫。
市委书记。
正厅级。杭城真正的一把手。
怪不得她找了那么多关系,别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原来问题出在这。
那些小领导,哪里肯为了她,去得罪黎瀚海。
泪水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样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林律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透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沈晚晴接过来,却没有擦。她只是攥在手里,把那块柔软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得死死的。
“许太太。”他温声细语,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您有没有想过,去京城求您家里?”
沈晚晴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通红的丹凤眼里,除了泪水和绝望,又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
后悔,自嘲,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没用的。”
她声音沙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纸巾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结婚戒指。
这么多年了,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可她还戴着。
“当年我和家里闹得很凶,甚至用自杀来威胁过我父母,他们对我早就失望透顶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哲言没有说话,内心暗自盘算。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他的掌心复上去,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
“许太太,天无绝人之路。”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转机。”他继续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黎瀚海虽然在杭城一手遮天,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在省里也有政敌,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只要找到对的人,用对的方式,未必没有斡旋的余地。”
沈晚晴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那双丹凤眼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你……你愿意帮我?”
“我说过。”林哲言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我会帮您。”
“可是……”沈晚晴欲言又止,声音有些犹豫。
“许太太,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总归认识几个人。省纪委那边,我有点关系。虽然已经退了,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还有省高院,我师兄在那里做副院长。黎瀚海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把柄,只要肯挖,总能挖出东西来。”
他顿了一下,给自己留了余地。
“当然,这件事很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尽全力。”
沈晚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当得知幕后之人是市委书记的时候,她心里已经默认了林哲言会知难而退。
但没想到,他竟然……
“林律师。”她面露感激之色,“算了……我不想连累你……”
“没有什么连不连累的。我帮您,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您值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除了欲望外,还多了一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神色。
像是迷恋,又像是倾慕。
沈晚晴眼睫眨了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太太。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您了。”
沈晚晴的手指揪紧他的衣领,就连呼吸也停滞了一瞬,她想要打断男人的话语,却又仿佛陷入了失语之中。
“那时候您来杭城商会参加年会。穿了一件宝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所有人都在喝酒应酬,只有您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靠着栏杆看月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
“说实话,我当时一下就被您给迷住了,后面我有意无意的打听您,得知您已婚的消息,为此还黯然神伤了好久。”
这近乎告白的言语,让沈晚晴的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林哲言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有能力,有手腕,一个人把贸易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风衣领口,滑过那根勒得紧紧的腰带,滑过风衣下摆边缘那截裹着油光丝袜的大腿。
“还长得这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
沈晚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用力瞪着他。
“林哲言!你……你够了!”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那瞪视里没有愤怒,反而透着一种羞恼交加的娇嗔。
林哲言笑了笑,也没再继续瞎扯,轻轻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安抚。
“好,不说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将脸贴在他的怀里,一时间忘了先前的抵触。
“许太太。”
这时,林哲言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
沈晚晴的心跳还没有平息下来,如同鹌鹑般躲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
“我想收尾款了。”
话落,沈晚晴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垂下眼,睫毛在轻轻颤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落在他家居服的裤腰上。
深灰色的面料,松紧带的款式。
她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往下拉,男人配合着抬了抬屁股。她的动作很慢,比那天慢得多,心绪也跟上次完全不同了。
裤子的面料滑下去,露出他小腹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紧接着,半硬的肉棒跳了出来,轻轻晃动着,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两下,随后又在女人的目光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粗。
即使已经见过一次,沈晚晴还是被惊到了。
太大了。这个尺寸,她真的受得了吗?
沈晚晴轻咬红唇,心里不禁有些退缩。
肉棒直挺挺地翘着,青筋盘绕在茎身上,看上去格外狰狞,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一阵头晕目眩。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肉棒根部,随后她张开嘴,俯下身,正要抚慰这根吓人的性器。
“等等。”
沈晚晴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她。
“今天想试试别的。”
这一刻,她弓着身子,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紫色蕾丝文胸的边缘。
俏脸一片绯红,嘴唇上的口红还是那么鲜艳,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经意流露的媚态。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面色不悦,带着一点娇嗔。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她胸前。
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口被腰带勒得很紧,但那饱满的乳峰依然遮掩不住,傲然挺立。
“把风衣解开。”
男人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
沈晚晴翻了个白眼,随即手指落在腰带上。
那根黑色的腰带系得很紧,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腰带松开的瞬间,风衣的衣襟向两边敞开。
紫色蕾丝文胸露了出来。
典雅的色泽,将她的气质衬得愈发妖艳,蕾丝纹路繁复精致,边缘绣着细密的花纹。
那对饱满的玉乳傲然挺立,从中间拉出一条深邃的乳沟。
她的皮肤很白,锁骨凹陷,小腹平坦紧致,一看就是既养尊处优,又常年锻炼的贵妇人。
风衣敞开之后,能看到她整个上半身的曲线,从胸到腰,从腰到胯,每一寸肌肤都恰到好处。
再往下,风衣的下摆还遮着,只能看到油光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
“全部解开。”林哲言望着她腰腹以下的位置,有些意犹未尽。
沈晚晴咬了咬嘴唇。她把手伸到背后,找到内衣搭扣的位置。手指轻轻一捏,“咔哒”一声,搭扣松开了。
紫色文胸从肩上滑落,那对饱满的乳房也随之蹦了出来。
两只肥硕的奶子轻轻跳动两下,沈晚晴本能地想要抬手去遮,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
她把手放下,垂在身侧。
跪在那里,袒露着胸口,任由他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今天,用这里。”
林哲言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奶子上,沿着那道深邃的乳沟缓缓往下滑,“帮我弄出来。”
沈晚晴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乳交。
可偏偏她从未尝试过,只是在某些私密的贵妇聚会上,听那些比她更年长女人们用暧昧的语气提起过。
可现在,她跪在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男人面前,被要求做这件事。
她脑海中思索着,曾经自己听到的那些荤话。
好像……是要用自己的胸夹着,然后用乳肉摩擦他的性器。
应该是这样的吧。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她慢慢俯下身。双手从身体两侧收回来,托住自己那对饱满的乳房。掌心贴着乳肉,能感受到那团柔软的重量和温度。
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奶子,然后她靠近那根狰狞的肉棒。
龟头触到乳沟底部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那根东西跳了一下。
掌心里的乳肉被那股热度烫得微微一颤,乳头逐渐充血。
她咬着嘴唇,把两边的乳房往中间挤,让那道深邃的乳沟变成一个紧致的肉穴,把那根粗长的性器夹在中间。
她的身子缓缓下压,只见那根狰狞的性器,缓缓消失在这片雪沃峰峦之间。
茎身被两团白腻的乳肉包裹住,龟头从乳沟顶端探出来,正对着她的下巴。
眼前这副画面太过淫靡,矜贵的美妇人,肆意绽放自己的魅力。
风衣敞开着,双手捧着自己的玉乳,夹住那根青筋盘绕的肉棒,油光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跪在地上,漆皮高跟鞋的鞋跟在臀部下面轻轻晃着。
“哇……好棒的奶子。”
林哲言看着这副景象,一股酥麻快感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沈晚晴被他这粗俗的话语搞得羞耻不已,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松,她仰着头,瞪了男人一眼。
肉棒又粗又长,龟头直戳戳抵在她下巴,她有些苦恼,手心掐着自己的奶子,身体前后晃动,让那根肉棒在乳沟里抽送。
动作很生涩,只是机械地前后移动,乳房裹着茎身,感受着那根性器在她心口律动。
“呃……许太太。”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几分,对她的表现予以肯定,还用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以示鼓励。
“你的奶子好软,太美妙了!”
沈晚晴的脸更红了。
“别叫我许太太。”
她只是加快了晃动的节奏,乳房裹着肉棒上下套弄,龟头在她乳沟顶端一进一出,马眼渗出的透明液体沾在她锁骨上,凉凉的,黏黏的。
……噗渍……噗渍……
“你不觉得,许太太这个称呼,很有感觉吗?”
林哲言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将拇指按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有你个头!”
沈晚晴娇斥一声,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男人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边叫着“许太太”,一边让她做这种事。
就像是在刻意提醒她的身份,满足他的恶趣味。
黏腻的摩擦声不断响起,被她夹在乳沟中的肉棒,仿佛又胀大了一圈,又烫又硬,让她的心尖都在战栗,身子骨越来越软。
哪怕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娇嫩的乳肉,已经被摩擦得通红了。
就这样弄了十多分钟,林哲言看起来很舒服,嘴里哼嗯唧唧的,时不时还把拇指伸进她嘴里,逗弄她的舌头。
弄了这么久,沈晚晴也有些累了,鼻尖沁出薄汗,可偏偏男人丝毫没有缴械的意思。
“你…还要多久啊?”
她捧着奶子,夹住那根性器不停套弄,先前那些渗出的前液,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嗯……快了……”
乳肉包裹着性器,龟头从中间那条沟壑中不断探出脑袋,动作已不再像之前那样丝滑,带着一股滞涩感。
没有前列腺液,已经不够顺滑了。
乳肉虽然柔软,但皮肤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力太大,套弄了几十下之后,那根肉棒不仅没有要射的迹象,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有些发红。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舒服,乳沟内侧的皮肤被磨得有些发疼。
沈晚晴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林哲言一眼。
男人靠在沙发靠背上,正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等她发现这个问题。
她现在手和腰都很酸,都快没力气了,心里只想让他快点射出来,别再折磨她了。
思索片刻,沈晚晴咬了咬嘴唇,只见她重新低下头,张开嘴,让口水从舌尖滴落。
晶莹的唾液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落在龟头上,顺着茎身往下淌,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光润滑肉棒还不够,她没有收回舌头,又滴了几滴在乳沟里,然后用掌心把那些唾液抹开,涂满整根肉棒和两侧的乳肉。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暧昧的气味。
她的香水味,还有唾液混合着前液的味道,形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气息 “许太太很专业啊。”林哲言的声音带着笑意,“连润滑都知道。”
沈晚晴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羞又恼,眼尾泛着红,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闭嘴。”
不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嗔怒。
她重新捧起乳房,夹住那根涂满唾液的肉棒。
这一次顺畅多了,乳肉裹着茎身,上下滑动,发出细微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唾液和前液混合在一起,在乳沟里泛起细密的白沫,顺着她的上腹往下淌。
沈晚晴渐渐找到节奏了。
身体前后晃动,乳房紧紧夹着那根粗长的性器,从根部到龟头,再从龟头到根部。
奶子每一次往下压的时候,龟头都会从乳沟顶端探出来,就像一条滑腻的泥鳅。
奶子每一次往上滑的时候,冠状沟会刮过乳沟内侧敏感的皮肤,给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让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看着那颗紫红色的龟头在自己乳沟里进进出出,沈晚晴心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尝试乳交,竟然不是和自己的老公。
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混着她的唾液,把那根肉棒涂得油光水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完全硬挺了,深红色的乳尖在空气中颤栗着,偶尔会蹭到他的大腿,每一次触碰都像触电一样,让她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隐秘的热流。
那股热流从子宫蔓延到大腿根部,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开裆丝袜的裆部,那条紫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湿润。
她不敢去想那意味着什么。只是机械地晃动着身体,乳房裹着那根肉棒,上下,上下,上下。
节奏越来越快,水声越来越响,乳沟里的白沫越来越多,顺着她的上腹流到肚脐,又顺着肚脐流进风衣腰带下面的阴影里。
林哲言的呼吸越来越重,腹肌绷紧了,人鱼线的轮廓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
那根肉棒在她乳沟里剧烈跳动着,温度烫得惊人,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乳肉跟着轻轻颤抖。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要射了……”
闻言,沈晚晴瞬间干劲十足,她咬紧嘴唇,加快了晃动的节奏,手心捧着自己的两只奶子,用力往中间挤。
乳房紧紧夹着那根肉棒,疯狂摩擦。
林哲言的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攥紧沙发边缘,那根肉棒在她乳沟里剧烈跳动,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马眼喷射而出。
精液拍打在她精致的下巴,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的头下意识地后仰,因为她这细微的动作,后面的精液直接落了在她的脸上,有些甚至溅到了她的红唇边,顺着脖颈往下淌……
浓稠的白浊液体一股接一股地喷出来,在她的乳沟处汇聚成一滩小洼。
沈晚晴闭着眼,停住了动作,跪在那里,任由那些滚烫的精液落在自己胸口。
白浊的液体在她雪白的乳肉上,顺着乳沟往下淌,流到小腹,流进风衣腰带下面的阴影里。
左侧殷红的乳头沾上精液,就像是一颗樱桃被裹上了奶油般,看上去格外淫靡。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混着她的香水味,形成一种奇异而淫靡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皮肤上慢慢变凉,黏糊糊的,从胸口一路流到小腹。
终于射出来了。
沈晚晴松了口气,她捧着奶子,夹住那根刚释放完的性器,再次轻轻套弄几下,将他残精尽数挤出来后,这才停下了动作。
结束后,她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上面的精液被晃得往下淌,拉出一道一道白浊的痕迹。锁骨上、下巴上、脖颈上,到处都是他射出来的东西。
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风衣敞开,雪白的乳房上沾满了白浊的精液。
那双裹着油光丝袜的美腿并拢跪着,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美艳的脸上沾着泪痕和精液,丹凤眼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林哲言弄得乱七八糟。
狼狈,淫靡,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沈晚晴慢慢直起身。她低下头,伸出舌尖,把嘴角那缕白浊舔掉。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紧接着,她又俯下身,张开嘴,把那根半软的肉棒含进嘴里。
舌尖绕着龟头转了一圈,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唾液一起卷进嘴里,咽下去。又沿着茎身往下舔,把那些白浊的痕迹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她的舌头很软,很灵活,像一条温顺的小蛇,从他的龟头舔到根部,又从根部舔回龟头。
每一次舔过冠状沟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舌下轻轻跳一下,似乎很有活力。但她没有停,仔细耐心地把每一寸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那双丹凤眼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风韵少妇的媚态。
“你还行吗?”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挑衅。
林哲言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起伏。那根被她舔干净的肉棒又开始充血了,一点一点地在她眼前胀大。
“你说呢?”他的声音沙哑。
沈晚晴的目光落在那根重新勃起的肉棒上,睫毛颤了一下。她的面色惊奇,没有移开目光。
“那……我们继续?”
她像是在询问,但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
“好。”林哲言打断她,“但不是在这里。”
沈晚晴愣了一下。
“那去哪里?酒店吗?这里就可以啊……”
林哲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拉起家居裤,把那根硬挺的肉棒塞回去。
然后他俯下身,拉住沈晚晴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跟我走。”
沈晚晴踉跄着站起来,腿有些软,她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慌忙去拢敞开的衣襟。
“等等……内衣……我的内衣还没扣好……”
她手忙脚乱地穿回内衣,将风衣的领子紧紧揪住,防止走光被人看到。
林哲言打开门,带着她往外走。
电梯里,沈晚晴靠在轿厢壁上,赶紧把扣子扣了回去,风衣之下,乳房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精液,内衣搭扣还没扣上,紫色的文胸杯罩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
“你着什么急啊?我又不会跑……”
沈晚晴不满地抱怨着,身上黏糊糊的触感,让她觉得十分难受。
来到停车场,两人进入车里。
林哲言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到底去哪里?”她问。
林哲言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他伸出手,覆在她裹着油光丝袜的大腿上。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细腻,泛着哑光的黑色面料,指尖沿着大腿内侧的弧度缓缓往上滑。
沈晚晴娇躯扭动,一把抓住他作怪的手。
“别……你好好开车呀……”
林哲言的手指停在她大腿根部,没有再往上。
拇指在丝袜开裆的边缘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片蕾丝内裤下面渗出来的温热的湿意。
“许太太。”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共鸣,“您下面,好像湿了。”
沈晚晴双颊绯红,她轻哼一声,也不接话,把脸转向车窗。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闪烁,映出她通红的耳根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十多分钟后,驶入一个她熟悉的区域。
沈晚晴的心中疑惑至极,她认出了这条路。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林哲言熄了火,侧过头看着她。
“到了。”
沈晚晴看着窗外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又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不解,紧张,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秘兴奋。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林哲言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向她伸出手。
“来。”
沈晚晴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掌心很烫,手指收拢,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她借着这股力道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夜风灌进风衣的领口,凉飕飕的。
【待续】
第72章
医院里,一对高颜值的男女手牵着手。
她不知道林哲言要带她去哪里,直到他在一扇病房门前停下。
709。
沈晚晴面色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林哲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林哲言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他推开门,侧过身,看着她。
“进去。”
沈晚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指攥紧了风衣领口,指节泛白。
“你疯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我儿子的病房。他就在里面。”
“我知道。”林哲言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带你来这里。”
沈晚晴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以为他已经够变态了。
让她穿着风衣和开裆丝袜去他家,让她跪在地上给他乳交,让她把那些肮脏的液体吞下去。
她以为那就是他的极限了。
可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
“不。”
她的脸上写满了抗拒,“不行。绝对不行。”
沈晚晴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不疾不徐,“您答应过我。尾款的地点,由我决定。”
“我……”沈晚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不知道你会选这里。这是我儿子的病房。他在里面。他……”
她说不下去了,身为人母,要她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做这种事,她真的不敢想象。
林哲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攥着领口的那只手上,用力握住。
“许太太。”他的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诱哄,“他不会知道的。医生说了,他现在的状态,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就算偶尔醒过来,意识也是模糊的。他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晚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有泪光在闪,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丝动摇。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林哲言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您答应过我的。这件事办完,我就帮您查黎瀚海。您丈夫能不能出来,您儿子能不能讨回公道,全在您一念之间。”
他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她最脆弱的地方。
沈晚晴的手指被他掰开了,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不安地绞动着。
“林哲言。”她还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做,只能再次向男人哀求,“换个地方。酒店也好,你家也好,随便哪里都可以。求你了……不要在这里。”
林哲言看着她,目光从她通红的眼眶滑到她颤抖的嘴唇,滑到她揪着领口的那只手,滑到她裹着油光丝袜的、还在发抖的腿。
“许太太。”他抬起手,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蹭掉那滴快要滑落的泪,“您知道吗?您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越不想换地方。”
沈晚晴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企图用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换回他的一丝怜悯。
可惜,林哲言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对她那祈求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风衣领口,滑过腰间的系带,落在她大腿侧面。隔着那层油光丝袜,他的掌心贴着她颤抖的腿肉,缓缓往上滑。
“就像现在这样。”
沈晚晴闭上眼,她想推开他,想转身就跑,想逃离这个疯子,逃离这个让她浑身发抖的男人。
可她做不到,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
“林哲言。你真是个畜生!”
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看着斯斯文文的,却有这种变态的癖好。
林哲言嘴角轻笑,浑然不在意,她现在骂得越狠,一会他就肏得越重。
他的手从她腿侧收回来,重新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一步一步走进那扇门。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亮着一小片冷光,绿色的波形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光都被挡在外面,只有监护仪屏幕的光映在许逸脸上,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少年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绵长。
“咔哒”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林哲言从她身边走过,走到病床旁边的那张陪护床边。那是一张窄小的折叠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过来。”
沈晚晴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许逸脸上移开,落在林哲言身上,又落在那张窄小的陪护床上。
那张床离许逸的病床只有不到两米。
如果许逸在中途醒过来,只需要侧过头,就能看到他的母亲正在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
“林哲言。”她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她也没有勇气跑,但她还想争取最后一丝心理安慰,“能不能……至少把帘子拉上?”
病房里有一道浅蓝色的布帘,平时做检查的时候拉上,可以把病床和陪护区域隔开。林哲言看了一眼那道帘子,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许逸。
“放心,他听不到的。”
沈晚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许逸和林哲言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那道浅蓝色的布帘上。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走过去,伸手拉住帘子的边缘。
“唰”的一声,布帘被拉开了一半,在陪护床和病床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从许逸的角度,如果他不侧过头,不透过帘子的缝隙刻意去看,确实看不到陪护床上的情形。
但如果他醒了,且意识足够清醒,那就一定能听到声音。帘子能遮住画面,却遮不住声音。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她走到陪护床边,站在林哲言面前。
男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需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许太太。”林哲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您知道吗?您穿着这件风衣,踩着高跟鞋,站在您儿子的病房里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美。”
沈晚晴一脸难堪,她侧过头,想要躲开他的嘴唇,却被他一只手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他的掌心贴着她风衣腰带的位置,热度透过那层黑色面料渗进来,烫得她腰肢发软。
“别说这种话。”她的小手轻轻推拒,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要做就快点做。做完我就走。”
“急什么。”林哲言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住,“夜还长着呢。”
他的舌尖在她耳垂上转了一圈,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嗯~”
沈晚晴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猫叫,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格外清晰。
她立刻咬住嘴唇,把那声闷哼的尾音掐断,小心翼翼侧过头,看了一眼帘子那边的病床。
许逸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没有任何变化。她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手又从她后腰滑上去,滑过风衣的面料,停在她后颈。手指捏住风衣领口的边缘,轻轻往外一拉。
领口松开了。那些干涸的白浊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她的锁骨上、脖颈上、下巴上,到处都是他射出来的东西。
“许太太。你现在身上全是我的精液,还穿着开裆丝袜,站在自己儿子病床身边,心里是什么感觉。”
沈晚晴的脸烧了起来,她低下头,想要把领口重新揪住,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不许遮。”
她垂着眼,睫毛在轻轻颤抖。
林哲言手指落在她风衣的腰带上,勾住腰带的一端,轻轻一拉。
风衣的衣襟彻底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诱人的风景,紫色文胸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搭扣还没扣上,杯罩只是虚虚地覆着那对饱满的乳房。
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肚脐小巧圆润。
再往下,是那条紫色蕾丝内裤,开裆丝袜的裆部敞开着,内裤包裹着她最私密的地方,布料中央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是她刚才在车里被他摸的时候渗出来的。
沈晚晴本能地夹紧双腿,想要遮住那片湿痕。
但林哲言的动作比她更快,他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把她的双腿分开。
“别动。”
闻言,她放弃抵抗,撇过头,就那样敞开着风衣,裸露着身体,站在儿子的病房里,站在这个男人面前。
双腿朝两边分开,腿心耻骨处微微隆起。
“许太太。”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脖颈,滑过乳沟,滑过小腹,最后停在那片湿润的三角区域,“您的下面,好像出水了。”
沈晚晴羞愤交加,偏偏又无法反驳。
她当然能感觉到自己下面的湿润,那股热流正在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浸透内裤的布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是在儿子的病房里,明明应该感到羞耻和抗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你到底做不做?”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意味,“不做我走了。”
林哲言瞥了她一眼,笑意盈盈地伸出手。手指落在她锁骨上,沿着那道凹陷缓缓往下滑,滑过乳沟,滑过小腹,最后停在内裤边缘。
指尖勾住那片紫色蕾丝,往旁边一拨。
她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稀疏的阴毛,深褐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两瓣大阴唇饱满肥厚,中间那道肉缝紧紧闭合着,边缘沾着晶莹的湿意。
沈晚晴娇躯一颤,她时刻留意旁边病床的动静,身体紧绷着,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不敢看面前的男人,也不敢看自己的下面,只能盯着帘子那边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形,一下,一下,一下。
那节奏和她此刻的心跳一样乱。
男人的手指复上那片湿漉漉的阴部。
指尖沿着那道肉缝缓缓滑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穴口开始收缩,爱液从深处涌出来,沾湿他的指尖。
“唔……”
沈晚晴死死咬着嘴唇,把喉咙里那声呻吟压下去。那双黑丝美腿几乎要站不稳,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找到那颗藏在包皮下面的阴蒂,很小的肉粒,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他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嗯……”
沈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她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拉开,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拉不动。
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许太太。”林哲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恶魔的低语,“您嘴上说不行,身体却很诚实。您看,您都湿成这样了。”
他的指尖沿着阴唇之间的缝隙缓缓滑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每一次滑过那颗藏在包皮下面的阴蒂,沈晚晴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下,喉咙里就会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唔……嗯……别……别弄了……”
沈晚晴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细微的颤意。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但已经不往外拉了,那力道从抗拒变成了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暴露在空气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指尖陷进那道温热的缝隙里,被两片软肉包裹着,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湿度。
“许太太,您儿子的心电监护仪就在旁边。”他的语气中带着调笑,“您要是叫出声,心率波形会变的。护士站那边能看到。”
沈晚晴半信半疑,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呻吟咽了回去。
那根手指在她湿滑的缝隙里缓缓抽送,从穴口滑到阴蒂,又从阴蒂滑回穴口。
每一次滑过那颗敏感的肉粒,像是在故意逗她,想看她失态的样子。
沈晚晴在他的拨弄下,娇躯不停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双手攥着他的衬衫,额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许太太,您想要吗?”
沈晚晴没有回答,贝齿依然紧咬唇瓣。
见状,林哲言收回手。指尖从她腿间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在幽绿的光线里拉长,断裂,落在风衣的下摆上。
他把那只沾满她爱液的手举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分开,拉出几道透明的黏丝。
“您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这都是您的爱液。”
沈晚晴看着那些黏丝,脸色羞臊地拍了他一下。
林哲言把手放下来,在她风衣上擦干净。然后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陪护床边。那张床很窄,只有一米宽,铺着白色床单。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
沈晚晴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低下头,把手伸到背后扯了扯,紫色的蕾丝文胸从她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那对饱满的乳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雪白,丰满,没有丝毫下垂,乳尖是深红色的,微微上翘。
乳肉上沾满了半干的白浊,从乳沟一直延伸到小腹,像一幅淫靡的画。她没有抬手去遮,就那样站着,袒露着胸口,任由他的目光在上面流连。
然后她弯下腰,脱掉脚上的漆皮高跟鞋。
高跟鞋倒在地板上,发出两声轻响。紧接着,她用手指勾住风衣的肩线,轻轻一抖。
那件黑色的巴宝莉风衣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那条开裆的油光丝袜,和里面那条紫色蕾丝内裤。
丝袜是黑色的,哑光的质感灯光下泛着丝缎般的光泽,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把她的双腿裹得紧紧的,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开裆的位置,紫色蕾丝内裤露了出来。
那内裤很薄,很透,裆部只有一小片布料,堪堪遮住那片最私密的区域。蕾丝边缘嵌进大腿内侧的软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晚晴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剥去所有伪装的雕塑。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锁骨精致,乳房丰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笔直。
三十七岁的女人,生过一个孩子,身材却比很多二十出头的女孩还要好。
她的脸很红,红得能滴出血来,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避,就那样站着,下巴微微扬起,迎着他的目光。
林哲言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艺术品。
“美,实在太美了。”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沈晚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很快,很重,像一面鼓在敲。
“等等……”她侧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又问了一遍,“他……真的不会醒吗?”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病床上的许逸身上。“不会,你就放心好了”
沈晚晴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
“……好。”
那一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林哲言听到了。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沈晚晴没有躲。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任由他的舌头探进来,卷住她的舌,轻轻吮吸。
她的舌头僵了一瞬,然后开始笨拙地回应,舌尖缠上他的舌,像两条在温水里交尾的蛇。
林哲言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滑过她饱满的臀瓣,滑过裹着丝袜的大腿后侧,最后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沈晚晴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丝袜贴在他腰侧,温热,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条紫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位置正对着他小腹,温热的湿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出来,沾在他的家居服上。
林哲言抱着她,转了个身,把她放在陪护床上。那张床很窄,她躺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占满了整张床。
白色的床单衬着她雪白的肌肤,黑色的油光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脸上带着情动的潮红,丹凤眼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嘴唇微微张开,那层鲜艳的口红已经被他吃得一塌糊涂,露出下面粉嫩的唇色。
乳房轻轻起伏,如同两座雪腻的山峦。
沈晚晴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病床上。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看到他消瘦的轮廓,看到他干裂的嘴唇,看到被子下面那片令人心碎的塌陷。
“小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只手复上了她的乳房。
那只手很大,很烫,掌心贴着她左侧的乳肉,轻轻握住。
她浑身一颤,收回目光,看向身上的男人。
林哲言跪在她双腿之间,家居服已经脱掉了,赤裸着上身。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此刻,男人低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许太太。”他叫了她一声。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别这么叫我。至少……别在这里这么叫我。”
林哲言看着她,一脸调侃地问道。
“那叫你什么?晚晴?”
沈晚晴怔住了,不是因为他的动作,是因为那个称呼。
许德胜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晚晴”这两个字从林哲言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很轻,很柔,像在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随便你。”她把脸别过去,看着墙壁,“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林哲言没有纠结称呼的问题,哪怕她说破天,他也要叫“许太太”,不然就没意思了。
他的手从她胸前滑下去,滑过小腹,隔着那条紫色蕾丝内裤,复上她最私密的部位。
那里已经彻底湿透了。
内裤的裆部被爱液浸得湿漉漉的,黏糊糊地贴在她的皮肤上,透出底下两瓣肥厚阴唇的轮廓。
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开。
那条紫色蕾丝内裤被拨到一边,露出底下那片湿漉漉的秘境。灯光照在上面,把那层水光映得亮晶晶的。
林哲言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次和刚才不同,被他如此近距离的观赏私处,沈晚晴心中羞耻不已。
“哎呀……你别看了!”
她的声音似嗔似怨,想要并拢腿。
“害羞什么。”林哲言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的下面,很美。”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像一根羽毛搔过她的耳膜。沈晚晴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旁边的病床,只能闭上眼睛,把脸别向一边。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在了她的穴口。
很烫,很硬。
她睁开眼,低下头,看到林哲言扶着那根粗长的肉棒,龟头正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
紫红色的龟头和她粉嫩的穴肉形成鲜明对比,马眼渗出透明的液体,混着她的爱液,把那片区域涂得油光水亮。
“等、等等……”她慌忙开口,“套……你有没有套?”
“没有。”
“那——”沈晚晴急了,“那不行……万一……”
“没有万一。”林哲言打断她,龟头在她穴口轻轻研磨着,“一会射在外面。”
沈晚晴咬着嘴唇,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那双丹凤眼里除了紧张和羞耻,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沉默了几秒,她最终还是闭上眼,把脸别过去,默许了他无套进入。
“……轻点。”
闻言,林哲言扶着肉棒,龟头挤开那两瓣肥厚的阴唇,陷进那条湿滑的缝隙里。
穴口的软肉像一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龟头,温热的爱液浇在上面,滑腻得让人发疯。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缓缓往里推进。
“呃——”沈晚晴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脆弱的呻吟。
性器太大了,比她丈夫的大得多。
即使她生过孩子,即使她已经足够湿润,那粗长的性器撑开她穴腔的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了胀痛。
穴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紧紧包裹着入侵的异物,拼命收缩着想要把它挤出去,但那根东西太硬了,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撑开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刮过每一道敏感的褶皱。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腿肚子都在哆嗦。
“太……太大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慢一点……”
林哲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眉头紧皱着,看上去有些痛苦,那双丹凤眼半睁半闭,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的穴腔在剧烈收缩,一下一下地咬着他的肉棒。那种紧致和温热让他尾椎骨发麻,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继续往里推进,一寸又一寸地陷入。直到龟头顶到最深处,撞上那团柔软的嫩肉。
“啊——”
沈晚晴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那声音又娇又媚,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她意识到自己叫出声了,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旁边的病床。
好在许逸依然安静地躺着,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她松了口气,手从嘴上移开,狠狠瞪着林哲言。
“你……你轻点……别顶那么深……”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又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林哲言没有说话。
他肉棒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缓缓推进,重新没入那紧致的穴腔里。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品味。
“嗯……嗯……啊……”
沈晚晴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呻吟。
但那根东西太大了,太烫了,每一下进出都像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穴腔被撑得满满的,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被迫撑开,紧紧裹着那根粗长的性器。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上面的青筋,那滚烫的温度,那跳动的脉搏。
龟头顶在她的花心,撞得她小腹一阵酸胀。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双腿缠上他的腰,裹着油光丝袜的小腿在他腰侧轻轻蹭着,脚趾蜷缩着,足弓绷出优美的弧线。
“啊……啊……嗯……哈啊……”
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每一个音节都被他的抽送撞得支离破碎。
她拼命咬着嘴唇,想把那些声音咽回去,但它们根本不受控制,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儿子还在睡梦中,而自己却在他的身边,被另一个男人肏得娇喘连连。
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但那羞耻感并没有让她冷却下来,反而像一勺泼进火里的油,让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不需要额外的刺激,她的小穴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泛滥成灾。
林哲言逐渐快了速度,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部,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淫靡的节奏。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胸口,把那对饱满的乳房压得变形。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一颤。
“许太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的身体,好像很敏感呀。”他顿了一下,腰腹用力一顶,龟头重重撞上她的花心。
“啊——”沈晚晴仰起头,发出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尖叫。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后背,指甲用力抓挠。
“你……属牛的吗……”
林哲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腹保持着节奏用力挺动。那条碍事的蕾丝内裤被肉棒挤到一边,勒成一条直线。
“啊……啊……嗯啊……太……太快了……慢……慢一点……”
沈晚晴的呻吟声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不再捂住嘴,也不再压抑。
那些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又娇又媚,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黑丝美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脚踝交叠在他尾椎的位置,随着他每一次顶入,脚跟都会轻轻磕一下他的尾骨。
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浪翻涌,乳头肿胀不堪,不停摩擦着他的胸膛。
恍惚间,她侧过头,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许逸依然安静地躺着,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许逸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
沈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有。睫毛安静地垂着,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是错觉。
她松了口气,一定是错觉。
林哲言察觉到她的分心,腰腹用力一顶,龟头重重撞上她的花心。
“啊~你……”
沈晚晴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她瞪着身上的男人,想骂他,却被他紧接着的快速抽送撞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专心点。”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这种时候还走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话音刚落,他加快了速度。
胯骨撞击她大腿根部的“啪啪”声密集如雨,肉棒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龟头撞上花心,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啊……呃……嗯啊啊……太深了……别……别那么顶……”
沈晚晴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
双手从他后背滑下去,抓住他紧绷的臀肉,指尖陷进那片紧实的肌肉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收缩,穴腔开始剧烈痉挛,一下又一下地收缩。
那股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酥麻感越来越强,越来越近,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我……我快到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你……再快一点……”
林哲言没有让她失望,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的下身往上提了一点,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开始最后的冲刺。
肉棒以更快的速度在她体内进出,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她敏感的花芯上。
爱液飞溅,“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混合着“啪啪啪”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形成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在这疯狂的抽送下,沈晚晴喉咙发出无意识的怪异音节,如同上岸的鱼儿般,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黑丝腿紧紧缠着他的腰,脚背用力绷直,脚趾蜷缩。
螓首后仰,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如同濒死天鹅一样的哀鸣。
穴腔开始疯狂收缩。那些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咬住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肉棒,拼命吮吸。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花心深处涌出来,浇在龟头上。
“……啊——”
她的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又尖又细。
身体像弓一样绷紧,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去。
高潮持续了一分多钟,极致的快感过后,沈晚晴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那根还插在她身体里的肉棒,还在轻轻跳动着。
林哲言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缓缓从她体内退出来,“啵”的一声轻响,龟头拔出穴口,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他从床上起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许太太,还没完。”
沈晚晴慵懒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脑子还是混沌的。林哲言伸出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的腿软得像面条,踉跄着站不稳,只能扶着他的手臂。
他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那张窄小的陪护床。
“跪下。”
丝袜包裹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跪在陪护床边,双手无力地撑在床沿上,面对着那张窄小的床铺。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
那两瓣裹着油光丝袜的臀瓣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开裆丝袜的边缘勒在臀肉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紫色蕾丝内裤还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露出底下那片被肏得微微红肿的蜜穴。
两瓣大阴唇充血饱满,微微敞开着,穴口还在轻轻翕合,透明的爱液混合着之前分泌的白沫,从里面缓缓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儿子。
她闭上眼,慢慢转过身,双手重新撑在陪护床的床沿上,膝盖跪在冰冷的瓷砖上。
那两瓣裹着丝袜的臀瓣对着身后的男人,腰肢微微下塌,绷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林哲言伸出手,扶住她的腰。沈晚晴的腰很细,隔着丝袜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热。
他的手指沿着腰线往下滑,滑过胯骨,滑过臀侧,最后停在那两瓣裹着丝袜的臀瓣上。
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细腻的面料,轻轻揉捏。
沈晚晴双手攥紧了床单,额头抵在床垫上,臀部向后微微翘起。
林哲言扶着那根粗长的肉棒,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那两片肥厚的阴唇像花瓣一样轻轻裹住他的龟头,穴口收缩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那根粗长的肉棒重重贯入,龟头撞在她蜜穴最深处,撞在那团柔软的嫩肉上。
“啊~!”
沈晚晴柳眉紧蹙,娇躯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这个王八蛋,都说了让他轻一点!
她的额头抵在床垫上,双手死死攥着床单。
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时间,就这么强硬地闯了进来,再次将她填满。
“嘶……好紧,许太太,你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妇人。”林哲言的双手掐着她的腰,肉棒停在她身体深处,能感觉到她的穴腔还在刚才的余韵中阵阵收缩。
“许太太,您放松一点。夹太紧了。”
沈晚晴没有言语。她把脸埋在床沿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那紧致的穴腔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咬着肉棒,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温柔的包裹,像一团温热的丝绸,从四面八方裹着他。
感受到她的放松,林哲言开始动了。
肉棒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缓缓推入,一寸一寸地占有她,把肉棒重新送进她身体最深处。
肉棒在穴腔里摩擦,龟头碾过每一寸软肉,刮过每一道褶皱。
“……嗯……啊……”
沈晚晴的身体随着他的抽送前后晃动,那对饱满的乳房悬垂着,在身下前后晃荡。
身后的男人渐渐加快了速度。
胯骨撞在她裹着丝袜的臀瓣上,每一下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撞出层层肉浪。
那两瓣油光丝袜包裹的臀肉在他眼前晃动,丝袜表面泛着丝缎般的光泽,被撞得微微发红。
“啪……啪……啪……”
每一次他的胯骨撞上她的臀瓣,监护仪上的波形就会轻轻跳动一下,像是被那撞击的力道传导过去似的。
沈晚晴咬着自己的手背,把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许太太。”林哲言俯下身,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着她耳廓,“舒服吗?”
沈晚晴拼命摇头,额头在床垫上来回蹭。
她的手还咬在嘴里,不敢松开,怕一松开就会叫出声来。
“不舒服?”
林哲言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腰腹用力往前一顶,龟头重重撞在她的花芯上。
“那您刚才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唔——!”沈晚晴的身子猛地一抖,那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被手背堵住,变成一声含混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发抖,蜜穴剧烈收缩,一下一下地咬着那根粗长的肉棒。
林哲言直起身,双手掐着她的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胯骨像打桩机一样撞在她裹着丝袜的臀瓣上。
“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臀浪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沈晚晴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
她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长发散落下来,遮住整张脸,只有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发丝间溢出来。
“……嘤~……嗯……啊……轻……轻点……”
她的声音很小,被肉体的碰撞声掩盖。
身后的男人没有轻,反而更快了。
他的双手从她腰上收回来,抓住她那两瓣裹着丝袜的臀瓣,十指深陷,用力掰开。
那两瓣臀肉被他掰开,露出中间那道被肉棒撑开的肉缝。开裆丝袜的边缘勒在臀肉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能看到自己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
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大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每一次推入都会把两片肥厚的阴唇挤开,没入那紧窄湿润的入口。
穴口的嫩肉被撑得变形,紧紧箍着茎身,像一张贪婪的小嘴。
“啊……啊啊……林……停……一下……”
那感觉又来了,而且更加强烈。
沈晚晴伸出小手,掌根向后按住男人的腰腹,想要制止他的抽插,可那柔弱的力道根本阻拦不了他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不停摩擦着阴道内壁,每一次都恨不得整根塞进去,把她撞得浑身酥软。
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酥麻,从子宫蔓延到大腿根部,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这是高潮来临前的预兆。
“呀……不要……啊啊……我又要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那紧致的穴腔剧烈痉挛,一下一下地咬着那根粗长的肉棒。
爱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林哲言感觉到她的变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胯骨疯狂撞在她臀瓣上,“啪啪啪”的撞击声骤然密集。双手从她臀上收回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沈晚晴的上半身被拉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跪着的膝盖和被反剪的双手上。
那对饱满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撞击的节奏疯狂晃动着。
“许太太,睁开眼。”
沈晚晴紧闭着眼,拼命摇头。她不敢睁开,怕自己一睁开眼,就会看到病床上的儿子。
“睁开。”林哲言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腰腹用力往前一顶,龟头重重撞在她蜜穴最深处。
沈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顺从地睁开了。
她看到了许逸。少年躺在那里,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沈晚晴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紧接着,更大的羞耻感涌上来。
她的儿子就躺在旁边,而她正跪在这里,被一个男人从后面进入身体。
她的乳房在跳动,身体在颤抖,即将在儿子面前达到高潮。
“不……等一下……不要在这里……求你了……我们换个地方……”
她的俏脸一片潮红,眸子里一片水雾,脑海中欲望和理智不停交织。
“别怕,他睡着了,让我肏尽兴,好不好。”
林哲言舔了舔嘴角,松开她的手腕,双手从她腋下伸过去,抓住那对晃动的乳房。
掌心贴着乳肉,十指深陷,用力揉捏。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变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的手指捏住那两颗硬挺的乳头,轻轻捻弄。
与此同时,胯下同样没有松懈,对着她的蜜穴重重一插。
“啊——!”
这一记深顶,让沈晚晴的防线彻底崩溃,她仰起头,身体剧烈痉挛,她又高潮了。
在儿子的病房里,在他的面前,被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男人肏到了高潮。
林哲言俯下身,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许太太,您高潮的时候,里面夹得真紧。”
沈晚晴双手撑在床沿上,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上面布满了揉捏留下的红痕。
林哲言双手从她胸前收回来,掐住她的腰,重新开始抽送。
这一次不再温柔,每一下都又重又狠。
龟头撞在她蜜穴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啊……啊……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沈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一塌糊涂,每一次抽送都带来过载般的刺激。
她想要往前爬,想要躲开那根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东西,但腰被掐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乖,很快了。”林哲言的声音沙哑,“很快就好。”
他的腰腹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挺动,胯骨撞在她裹着丝袜的臀瓣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那两瓣臀肉被撞得通红,油光丝袜的表面泛着淫靡的水光。
沈晚晴的身体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那对乳房疯狂晃动着,呻吟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嗯……啊……好深……轻一点……求你了……”
林哲言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的臀瓣往自己这边拉,同时腰腹用力往前顶。
“呼……舒服吗?许太太。”
男人喘着粗气,肉棒一次次进出她的身体,每一下都严丝合缝,每一下都撞在她蜜穴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顶到了一团柔软的嫩肉,那是她的子宫颈。
“嘤~又、又要……嗯……啊啊……!”
沈晚晴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身体剧烈颤抖,蜜穴疯狂收缩。
短短几分钟之内,她再次被送上高潮,这一次比先前的更加猛烈,更持久。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双眼翻白,美腿抖个不停。
而就在这时—— 病床上,许逸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先是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声音打扰了沉睡。然后睫毛开始颤动,一下,两下,三下。
眼皮很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块肌肉都不听使唤。他想抬手,手动不了。想动腿,腿没有知觉。只有耳朵还能听到声音。
什么声音?很吵。
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响着。
“啪……啪……啪……”像是有人在拍打什么。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
那个声音很耳熟。他在哪里听过。很久以前,很小的时候,那个女人会抱着他,用这个声音给他唱摇篮曲。
后来她越来越忙,他越来越少听到这个声音。再后来,这个声音就只存在于电话里了。
妈妈。那是妈妈的声音。她为什么在哭?
许逸拼命想要睁开眼。可惜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要发出声音,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微弱含混不清的气音。
“嗬……”没有人听到。
那个“啪啪”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妈妈的声音也跟着变了,变得更高,更尖,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颤抖。
“啊……啊……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求你了……”她在求谁?谁在欺负她?
许逸拼命挣扎着,想要动,想要喊,想要冲过去保护她。但身体像一具棺材,把他死死钉在里面。他能听到,能感觉到,却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许太太,您高潮的时候,里面夹得真紧。”
那个声音。
他死也不会忘记那个声音。
是那个人,是那个抢走姜老师的人。
林哲言。
他在对妈妈做什么?
什么“里面夹得真紧”?
什么“高潮”?
他在说什么?
许逸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那些声音像碎片一样,一块一块地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啪啪啪”的撞击声,母亲压抑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那句“里面夹得真紧”。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妈妈不会这样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高傲矜贵的女神,她是许氏贸易的女总裁,她是那个永远端庄、永远骄傲、永远高高在上的沈晚晴。她怎么会……怎么会和别的男人……
“啊——!”
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调调,那是近乎痛苦的欢愉。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满足的叹息。
“许太太,我要射了。这次,我射在里面好不好?”
沉默。只有母亲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他听到了母亲的回答。
那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让他心碎的东西。
“嗯……射进来吧……”
许逸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听到那个男人低吼了一声。听到母亲的呻吟变得更高,更尖。听到那“啪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的滴滴声。
许逸躺在那里,睁不开眼,动不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听着母亲在他身边,被那个他最讨厌的男人内射。
林哲言伏在沈晚晴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根半软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被她的穴腔紧紧包裹着。她能感觉到那些滚烫的精液在自己身体最深处,一股一股的,还在往外涌。
过了很久,林哲言才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啵”的一声轻响,龟头拔出穴口。
紧接着,一大股白浊的液体从她蜜穴里涌出来。沈晚晴的身体颤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裹着丝袜的臀瓣上全是红痕和湿痕。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到表情。
林哲言站起来,整理好裤子。
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沈晚晴没有接。
她慢慢撑着床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捡起地上的风衣披上,把敞开的衣襟拢好,手指颤抖着系上扣子。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经过病床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的许逸。随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乱发,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妈妈爱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虚幻而又缥缈。
然后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嗒,嗒,嗒。门开了,又关了。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淫靡气息。
林哲言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病床上的许逸。少年还在“睡”,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但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眼角那两道还没干透的泪痕,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
林哲言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怪不得你喜欢玩这种调调,你妈的味道,真的很棒。”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床上那个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第73章
一周后。
杭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沈晚晴站在走廊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结婚戒指。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外面套着同色系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及膝的铅笔裙,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林哲言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高定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步伐沉稳地走过来。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看到她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许太太。”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在她的黑眼圈上停留一瞬,“昨晚没睡好?”
沈晚晴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我老公的案子,有把握吗?”
林哲言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法庭大门。
“证据链对许总很不利,牢是肯定要坐的,就看坐多坐少的问题,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林哲言没有大包大揽,因为他就没想着这官司能打赢。
见她眼底的光逐渐黯淡下去,林哲言开口道。
“但是。”林哲言话锋一转,“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突破口。”
沈晚晴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升起希冀。
“环保局的数据虽然完整,但采样流程存在程序瑕疵。我已经申请了对采样人员当庭质证,如果能证明采样过程不合规,那部分证据就可以申请排除。食药监那边,那批原料药的报关是委托第三方货代公司做的,许总对价格差异并不知情,主观故意这一条可以打掉。至于税务……”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税务那边的问题确实比较棘手。但只要前面两条能打下来,整体的量刑空间就能压下来。”
沈晚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对这方面又不太懂。
“许太太。”林哲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他的掌心很烫,包裹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的虎口处轻轻摩挲着。
“别太紧张,还没到最后关头。”
别急着难过,后面还会有你更难过的。
沈晚晴低下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这只手在一个星期前的那个夜晚,在她儿子的病房里,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过。
现在,它正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像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依靠。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信你。”
法庭的大门在身后打开了。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许氏集团的几个高管坐在最后一排,看到沈晚晴进来,纷纷站起身,朝她点头致意。
她微微颔首,在林哲言的引导下走到辩护席旁边坐下。
被告席上,许德胜已经坐在那里了。
几天前,他和自己的辩护律师已经碰过了面,说实话,他打心眼里想用林哲言,但很无奈,整个杭城,没人愿意接他的委托。
为此,尽管许德胜百般不愿,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用这个“卧底”律师。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被羁押的这些天,他瘦了一些,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但那股子精明商人的气势还在。
目光扫过旁听席,在沈晚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沈晚晴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她已经有快半年没见到他了。
得知他被带走那天起,她托了无数关系,找了无数人,却连一次会见都没能申请下来。
现在他终于坐在她面前了,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片海。
“全体起立。”
审判长和两名审判员从侧门走进来,法袍的下摆在身后微微扬起。三个人在审判席上落座,审判长拿起法槌,轻轻敲了一下。
“现在开庭。”
庭审进行得比沈晚晴预想的要快。
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用了将近四十分钟。
重大安全事故、环境污染、走私、偷税漏税,四项罪名,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长串的证据清单。
沈晚晴坐在辩护席旁边的旁听席上,眼里的光随着公诉人的每一句话,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林哲言站起来,开始辩护。他的声音不高,但逻辑清晰,有条不紊。
他先对环保局的采样程序提出了质疑。从采样人员的资质,到采样点的选择,到样品的封存和运输,每一个环节都被他拆解得干干净净。
“根据《环境监测管理办法》第十七条,采样过程必须有完整的影像记录。但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这一批次的采样录像缺失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把一份文件举起来。
“这四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样品有没有被污染?采样点有没有被擅自更改?这些问题,公诉人无法回答。”
然后是走私的指控。
他把那家货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报关记录、银行流水一一呈上,证明许德胜对价格差异并不知情,所有报关操作均由货代公司独立完成。
“我的当事人作为途威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旗下每一笔进口业务的具体报关价格都了如指掌。将货代公司的操作失误归咎于我的当事人,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精神。”
他的辩护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每一个论点都逻辑清晰,每一份证据都准备充分。
旁听席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那几个许氏集团的高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松弛。
沈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站在那里,西装笔挺,自信从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然而。
在第二轮法庭辩论的时候,情况急转直下。
公诉人申请传唤了一名新的证人,是途威集团萧山化工厂的前任环保专员,一个五十多岁、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
他当庭提交了一整套完整的原始数据。
和环保局掌握的那份数据不同,这份数据更加详细,更加完整,每一条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事实:途威集团的排污超标不是偶发事故,而是长期的、有组织的违规操作。
“我有备份的习惯。”
那个男人站在证人席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每次他们把原始数据销毁、换上修改过的数据存档之前,我都会偷偷留一份。这些年留下来的,都在这里了。”
林哲言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对证人的资质和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但公诉人紧接着又传唤了第二个证人——制药公司的仓库主管,第三个证人——财务部的出纳,以及第四、第五个证人。
每一个证人站出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许德胜身上。
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哗然。
沈晚晴脸上血色尽褪,她看着被告席上的许德胜,那个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许德胜视线环顾四周,随后摇头失笑。
这些事说严重吧,其实也可以压下去,就看别人想不想上纲上线。
现在看来,对方是想直接整死他。
林哲言还在据理力争,但他的声音在越来越多的证据面前,显得越来越无力。
最终,审判长敲下了法槌。
“被告人许德胜,犯重大安全事故罪、污染环境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税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
沈晚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茫然之中。
许德胜被法警从被告席上带走了。
经过旁听席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沈晚晴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离婚。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法警走了出去。
背影在法庭门口消失的瞬间,沈晚晴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颤抖。
林哲言走到她身边,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许太太。”他的手指落在她肩头,隔着那件西装外套,轻轻按了一下。
“对不起。我尽力了。”
沈晚晴不停抽泣,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膝盖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把上面的字迹洇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直到她声音嘶哑,才停了下来。
走廊里,阳光还是那片惨白的光斑。
沈晚晴靠在那面冰冷的墙上,林哲言的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肩上,深藏青色的面料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
“许太太。”林哲言站在她面前,“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沈晚晴低着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结婚戒指。她慢慢抬起手,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
戒指摘下来的瞬间,手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色印痕。她把戒指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我会让律师拟离婚协议。”她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这两天把手续办好。”
“许太太——”
“别叫我许太太了。”她打断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丹凤眼里满是自嘲。
“从今天起,我不是许太太了。”
林哲言叹息一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伸出手把她攥着戒指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沈晚晴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往下滑。林哲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
沈晚晴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医院……小逸……小逸他……”
她没有说完。但林哲言已经听懂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把脸埋进自己胸口。
这一刻,沈晚晴整个人仿佛都碎掉了,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片被暴风雨撕扯的树叶,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走。”
林哲言把她打横抱起来,朝电梯走去。
市三院,709病房。
沈晚晴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病房里的一切都和一周前一模一样。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还亮着,但那上面的绿色波形已经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再也没有任何起伏。
许逸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瘦小,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雕塑。
被子盖到胸口,遮住了他那废掉的双腿。床边站着两个护士,正在收拾输液瓶和监护仪的导线。
胡语芝站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脸上的神情平静而专业。看到林哲言和沈晚晴走进来,她的目光在林哲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下午三点二十分,护士查房时发现病人心率骤降,随即实施抢救。”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持续抢救四十分钟,最终未能恢复自主心跳。死亡时间,下午四点零七分。死因初步判断为术后并发症导致的急性心力衰竭。”
沈晚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走到病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
那张脸冰凉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小逸。”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妈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沈晚晴弯下腰,把脸贴在儿子的额头上。她的眼泪滴在他苍白的脸上,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
“小逸……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来晚了……”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带着血。
她一遍一遍地叫着儿子的名字,一遍一遍地道歉,一遍一遍地说着那些他再也听不到的话。
林哲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晚晴。”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不是“许太太”,是“晚晴”。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他走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丈夫进了监狱,儿子也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哲言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沈晚晴没有挣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晚晴,别这样,如果小逸还活着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沈晚晴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保留,毫无遮掩。
胡语芝站在一旁,歪着头望向林哲言。
本来林哲言还在酝酿情绪呢,结果对上她的眼神,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他对着胡语芝摆摆手,朝她无声说了一个“走”字,随后又搂着沈晚晴,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
胡语芝低下头,在病历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三天后。
许逸的葬礼在杭城郊外的墓园举行。
没有多少人。许氏集团已经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在酒桌上和许德胜称兄道弟的人,一个都没有来。
只有沈晚晴的几个助理,还有林哲言。
沈晚晴穿了一身黑色,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许逸大概十五六岁,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是他出事之前的样子,双腿还在,脸上还有肉,眼睛里有光。
她没有哭。
泪水已经在之前的三天里流干了。
就那样站着,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林哲言站在她身后,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天空飘着细雨,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晚晴转过身,看着他。
“林哲言。”她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我要回京城了。”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公司申请了破产,剩下的资产清算之后会用来补缴税款和罚款。许德胜那边,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回京城之后,我会去找我父母。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家了。”
林哲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去送你。”
沈晚晴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几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陪着的话,我真的恐怕挺不过来。”
林哲言看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再坚持一下。
“林哲言。”
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在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逼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我真的恨透了你。”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你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别人叫过我的名字了。那天在医院,你叫我‘晚晴’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心还能软。”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算了,不说这些了。等我到了京城,安顿下来。我会去找你。”
林哲言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好。”
沈晚晴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就这样吧,电话常联系。”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涌起一丝不舍。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只见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一吻过后,她转过身,撑着伞,朝墓园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一下。
林哲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回到公寓的时候,殷悦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针织长裤,长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肩侧。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黑白的,好像是《罗马假日》。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从沙发上跳起来,踩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跑到玄关。
“回来啦!”她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又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晚饭吃了吗?我煲了汤,排骨玉米汤,炖了一下午。”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客厅走,“你先坐,我去给你盛。”
林哲言被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茶几上那盘水果被推到他面前,叉子塞进他手里。
“先吃点水果垫垫,汤马上好。”
她转身跑进厨房,毛绒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片刻后端着一个白瓷汤碗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汤色奶白,排骨炖得酥烂,玉米切成小段,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尝尝。”
她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哲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很鲜,带着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咸淡刚刚好。
“嗯,很好喝。”
殷悦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当然,我煲了一下午呢。”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蹭着他的手臂,“以后我天天给你煲。”
林哲言放下勺子,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桃花眼里有光在闪,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殷悦。”他叫了她一声。
“嗯?”
“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魔都吧。”
殷悦眨了眨眼。“魔都?主任催你了吗?”
“不是。”林哲言的声音很平静,“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殷悦有些疑惑,她跟着林哲言在魔都那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呀。
“我父亲。”
她怔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啊?你……你父亲?”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就是那个……那个林天成?浩瀚律师事务所曾经的合伙人?魔都律师界的……”
“就是他。”
殷悦被这突如其来的见家长搞得措手不及,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
“那……那我得准备准备。穿什么衣服好?要不要带礼物?你爸喜欢什么?茶叶?烟酒?还是——”
“殷悦。”林哲言又叫了她一声。
“嗯?”
“唉……算了。”
殷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哲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哲言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城市的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派克在罗马的街头骑着摩托车,黑白的光影在墙上晃动。
茶几上的汤还冒着热气,水果拼盘里的草莓被灯光照得红艳艳的。殷悦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一只找到窝的猫,软软的,暖暖的。
就在这时,林哲言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备注名是“靖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
画面亮起来。姜靖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皮肤白皙细腻,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那双杏眸还是那么清澈。
她站在一座石桥上,身后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河两岸是米白色的建筑,屋顶是灰蓝色的。远处的天际线上,埃菲尔铁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哲言。”她笑着叫了他一声,声音还是那么软,软得像一汪春水,“你看,我在哪?”
林哲言的嘴角微微翘起。“巴黎。”
“对!”姜靖璇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转了一圈,让他看周围的景色,“塞纳河!我和我妈今天早上到的,刚放下行李就出来了。这里太美了,比照片上还要美。”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个小女孩第一次看到大海。
“我妈在那边。”她把镜头转过去。
颜思珍站在桥的另一端,扶着栏杆,正侧着头看着河水。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短靴。
长发没有挽起来,披散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颜姨。”林哲言叫了一声。
颜思珍转过头,看到镜头,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她走过来,站在姜靖璇身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哲言。”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落在林哲言身后客厅的沙发上,落在那个窝在他怀里的女孩身上。
“颜姨好~”
殷悦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正对着镜头整理头发和衣领,脸有些红,但笑得很甜。
刚才姜靖璇不和她打招呼,殷悦自然也懒得搭理她。但颜思珍不同,她是长辈,礼数自然得做到才行。
“你也好,殷小姐。”
颜思珍笑着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像水面涟漪一样淡淡的释然。
“颜姨,靖璇。”林哲言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你们在那边好好玩。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告诉我,我去接机。”
姜靖璇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她看着屏幕里的林哲言,看了几秒。
“哲言。”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嘴角还挂着轻松的笑容,看上去无忧无虑的。
“我在这里很好。每天看看风景,吃好吃的,什么都不用想。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原来出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是这么轻松的事。”
她顿了一下,抬起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也要好好的。”
林哲言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你也是。”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柔,像一朵在塞纳河畔的晨光里绽放的栀子花。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挂断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里奥黛丽·赫本还在用她那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着什么。
殷悦侧过头,看着林哲言。
“她们看起来挺好的。”
“嗯。”
“那位颜姨……”殷悦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林哲言侧过头看着她。“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殷悦歪着头想了想。
林哲言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霓虹灯海上,落在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里。
“殷悦。”他忽然开口。
“嗯?”
“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回魔都。”
殷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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