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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姜靖璇翻了个身,随即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伸到身后,在屁股上揉了揉,指尖隔着裙子触到后庭的边缘,那刺痛感立刻让她眉头紧锁。
她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五十。
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
今天第一、第二节都是她的课!
脚尖刚踩到地面,姜靖璇面色就扭曲起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后庭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肿胀了。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清晰,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咬着牙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每走一步,那被强行开苞的菊门就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撑开又合拢。
这样下去不行。
照这个情况,必须去买点药膏涂抹一下。否则对她这种需要久站的工作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姜靖璇忍着痛,扶着墙走进洗手间。
打开灯,她站到镜子前,准备洗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镜中的自己,动作瞬间僵住了。
美眸骤然睁大。
只见在她白皙的脖子和锁骨处,布满了红红的痕迹。
那些痕迹大小不一,颜色深浅各异,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密密麻麻地绽放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不疼,也不痒。
她伸出手,用力擦了擦其中一处。手指搓过皮肤,那红痕不仅没消退,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更加鲜艳。
姜靖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
许逸凑在她颈侧,用力吮吸她的肌肤。
温热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锁骨、肩膀,一遍又一遍。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亲吻,根本没往别处想。
可现在……
她看着镜中那些刺眼的红痕,柳眉倒竖,脸颊瞬间升温。那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这种东西,她以前只在学生时代听别人提起过。那些青春期的男生女生,会在彼此的脖子上留下这种印记,宣示主权,炫耀恋情。
她当时只觉得那是年轻人的幼稚行为,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暧昧的印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上午还有课,必须想办法遮住这些痕迹。
她快步走出洗手间,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起来。最终,她找出一件不算太厚的灰色高领针织衫。
这件衣服是去年冬天买的,领子很高,可以一直遮到下巴。现在是六月份,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但为了遮住那些吻痕,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姜靖璇脱下睡衣,换上这件高领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领子紧紧包裹住脖子,将那些刺眼的红痕完全遮住。
她又照了照镜子,确认没有任何痕迹露出来后,面色这才舒缓下来。
简单洗漱后,她拎起包准备出门。
玄关处,母亲颜思珍的拖鞋,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显然,昨晚她应该也没回家。
姜靖璇心头松了口气。
否则以自己昨晚那被玩弄得晕乎乎的状态,回家倒头就睡的样子,必然会被她察觉到端倪。
还好颜思珍最近比较忙,经常住在学校的教师公寓。
每回和许逸亲密接触过后,她很怕面对自己的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总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姜靖璇收回思绪,换上鞋子,推门离开。
…………
时间飞快流逝。
自从姜靖璇接许逸出院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那晚被他强制开苞后庭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许逸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
微信、电话、短信,统统拉黑。
姜靖璇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也不想再和他有接触。
许逸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发现无论发多少消息都石沉大海,无论打多少电话都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
于是,他开始每天去学校门口蹲她。
每天清晨,他都会守在一中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她的身影出现。可姜靖璇自从在学校门口见到过他一次后,就再也没走过正门。
一中四通八达,有好几个门。
东门、西门、南门、北门,还有教职工专用的侧门。许逸今天守这个门,明天守那个门,可每次都是白等。
偶尔运气好堵到她一次,他刚开口叫了一声“姜老师”,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动作之快,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他也没能和他心心念念的姜老师说上话。
傍晚,太阳西斜,余晖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静谧咖啡馆,装修雅致,客人不多。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营造出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氛围。
靠窗的卡座里,许逸愁眉苦脸地坐着。
他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却一口都没喝。整个人缩在沙发里,面色颓丧。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她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深酒红色的短款吊带,衬得她肤色冷白如雪。
下搭黑色高腰开叉半身裙,裙摆一侧开叉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
妆容干净利落,眉尾锋利,眼妆微扬,气场十足。那双天生的狐狸眼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既有风情,又有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明艳动人,美得极具侵略性。
不论是容貌、身段还是气质,都堪称完美。
这样的女人,走在哪里都是焦点,是那种豪门夫人们最忌讳的存在。
胡语芝放下咖啡杯,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不紧不慢地望着许逸。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他,却让许逸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胡医生,”许逸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挫败,“我这一个月,连她面都没见着几次。偶尔堵到一次,她转身就跑,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胡语芝心中冷笑。
废物。
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既然决定了用强,那就做到底啊,半途而废,不仅照片没拍到,还把姜靖璇彻底给惹恼了。
尽管心里已经骂翻天,但她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轻轻放下咖啡杯,展颜一笑。
那笑容明艳动人,仿佛三月的春风,瞬间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冷意。
“姜老师毕竟是一名教师,”她的声音温柔悦耳,“一时接受不了你那天晚上的行为,躲着你也是正常的。”
许逸一脸急切,连忙追问:“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胡医生,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挽回她?”
胡语芝斜睨了他一眼。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她又不是姜靖璇,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按照许逸这个白痴的进度,估计到时候姜靖璇都和林哲言完婚了,他还在那。
这段时间以来,她根据许逸讲述的那些细节,对姜靖璇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温柔善良,有责任心,生活简朴,对金钱和物质方面并不在意,另外,在性方面有一定的欲望,却又固执地守着最后那道底线。
说实话,胡语芝在许逸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
除非靠下药,或者直接强行占有她,否则以他这种莽撞的作风,想得到姜靖璇的身体,简直痴人说梦。
最让她恼火的是,许逸虽然进入过她的身体里面,但姜靖璇也还算是完璧之身……
就算自己把医院的录像交给林哲言,他也不一定会放弃那个女人。毕竟她磨了他那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他始终没有松过口。
不知为何,林哲言,对姜靖璇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似乎早就认定了,必须娶她为妻,谁也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胡语芝看许逸的眼神,越来越嫌弃。
兜兜转转,到头来还得自己出手。
她思索片刻,决定给姜靖璇上点手段,她十指交叉,轻轻放在桌上,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许逸,”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郑重,“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许逸瞬间正色起来,坐直了身板。
“胡医生,你请说。”
胡语芝挑了挑眉:“你知道林哲言吗?”
许逸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当她说起那个名字时,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明显温柔了许多,眸光潋滟,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那眼神,他太他妈熟悉了,姜老师和他提起那个人时,也是这种眼神,许逸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联想到她对姜靖璇那似有似无的恶意,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看着面前光彩夺目的女医生,许逸沉默了几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他是姜老师的未婚夫。”
胡语芝点点头:“相信你之前也不信我乱编的那些理由。”
许逸没有说话,默默听着。
胡语芝微微俯下身,深酒红色的吊带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的红唇开合,吐露的话语让他如遭雷击。
“我呢,其实是林哲言的情人。”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事不关己的话题,“也就是俗称的……小三。”
闻言,许逸瞳孔骤然猛缩,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瞬间攥紧,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情人?
眼前这个明艳动人、风姿绰约的女医生,竟然心甘情愿地做别人的情人?
这一刻,他对林哲言的嫉妒达到了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二个都对那个男人痴迷不已?姜老师那么好的女人,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就算了。
那胡医生呢?
她有钱有颜,这一点从她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得出来,还是个前途光明的外科手术大夫,如此优秀的女人,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林哲言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许逸嘴唇颤抖蠕动,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他没想到胡语芝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承认自己是一名下贱的小三。
胡语芝眨眨眼,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
“很震撼吗?”
她笑着问,语气轻松写意,虽然她现在确实只是小三,但她不认为自己永远都是小三,胡语芝从不觉得自己比姜靖璇差,之所以会输,无非是她比自己先接触到林哲言而已。
许逸点头,声音干涩:“是……有点。”
胡语芝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既然我已经交了底,那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目的。”她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前来说,我们两人天然就是合作关系,是同一阵营的。你想得到姜靖璇,我会帮你实现。就是这么简单。”
许逸理了理思绪,轻轻点头。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目的确实是一致的。而且,说不定她比自己更想看到姜老师沦陷。
“你要怎么帮我?”
胡语芝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我有了计划,”她说,“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许逸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但也没有追问,只是郑重地点头:“我一定配合好你。”
胡语芝满意地点点头。
他虽然笨了点,但胜在听话。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脸颊微微有些发热。那计划需要她付出一些代价,但只要能达成目的,她愿意付出。
“记住,”她叮嘱道,“这段时间尽可能地和她修复关系。最次也要能说上话,否则我帮不了你。”
许逸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胡语芝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包。深酒红色的吊带在起身的瞬间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开叉裙摆微微晃动,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那就先这样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许逸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那妖娆的身姿,那纤细的腰肢,那在开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想到这样完美的身体曾经骑在林哲言身上扭动,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肏弄,许逸心中就嫉妒得不行。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
打开手机,看着微信聊天框里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一阵烦闷。
这一个月来,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可回应他的永远只有那个红色感叹号和冰冷的提示音。
他退出微信,看了眼日期。
七月四号,暑假就快要到了。
本来他这个学期是办理了休学的。但现在实在没办法,为了能见到她,他必须去学校才行。
许逸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办复学手续。
盛夏已至,阳光炽烈,蝉鸣声声。
姜靖璇踩着上课铃走进高二(三)班教室。
她哼着歌,气色看起来很好,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雪纺衬衫,质地轻薄飘逸,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飘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下身是藏蓝色的及膝包臀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
长发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正要开口,目光扫过教室,忽然定格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课本,眼睛却直直地望着她。
正是她最为特殊的学生,许逸。
姜靖璇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握着课本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那一瞬间,她感觉后庭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那种火辣辣撕裂般的痛感,仿佛又回来了,从那隐秘的菊门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浑身发麻。
明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明明那些痕迹早就消失了,身体的伤也早就痊愈了。
可此刻,当她看到那张脸,那些记忆就像潮水般涌来。
那晚,他强行将她按在床上,从后面压上来,滚烫的肉棒抵在她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后庭入口,不顾她的挣扎和哀求,一寸一寸地挤进去……
撕裂的痛感,屈辱的姿势,还有他伏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和那些下流的话语。
姜靖璇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课本。
“今天我们讲……”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轻咳了一声,才继续道,“今天我们讲《滕王阁序》的第二课时。”
教室里,学生们翻开课本,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靖璇开始讲课。
她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讲解依旧清晰透彻,板书依旧端正清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滑到她胸前被衬衫包裹的弧度,滑到她腰间,最后落在她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臀线上。
那视线太过炙热,太过赤裸,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姜靖璇强撑着讲完了一节课。
下课铃响时,她几乎是逃一般收拾好课本,快步往门口走去。
“姜老师!”
身后传来许逸的声音。
姜靖璇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逸追了上来,在她即将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拦在了她面前。
“姜老师。”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课本,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我刚回来,之前的课程落下太多了,跟不上进度。你能不能……简单给我讲讲之前的课文?”
他说话时,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没能和她说上话…
现在,她终于站在他面前,这么近。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诱人。
紧致的包臀裙显露出她傲人的身材,肉色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米白色高跟鞋里,丝袜下的足趾若隐若现。
许逸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晚,他曾短暂拥有过这位美丽知性的语文老师的身体,并在她身上留下了大量的痕迹。
那些吮吸出来的红痕,揉捏出来的青紫,还有她后庭被他强行撑开时的惨叫和哭泣。
他记得她趴跪在床上,雪白的臀瓣高高翘起,他扶着肉棒抵在她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后庭入口,一点点挤进去时的紧窒和滚烫。
她哭得那么惨,那么动人。
那从未被开发的秘境紧得让人发疯,甬道里的软肉拼命绞紧,像是要把他的肉棒绞断。
那一晚,他在她后庭里射了两次。
第一次她还在哭,还在挣扎;第二次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趴在那里,任由他折腾,偶尔发出几声小猫似的呜咽。
事后他清理的时候,看到床单上那一小片血丝,心里既愧疚又兴奋。
虽然没能进入她的阴道,但后庭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他占了就是占了。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还是那么端庄,那么温柔,那么美好。
可只要他们二人知晓,那端庄的包臀裙下,饱满的蜜桃中间那隐秘的小口,曾经被他进入过,被他射满过。
姜靖璇看着许逸,那双杏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是上课时间。”她的声音冷淡疏离,“有什么事,等课后再说。”
说完,她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许逸没有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那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臀部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轻摆动,饱满挺翘,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
他想起那晚,这两瓣蜜桃在他眼前晃动的样子。想起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入她时,她臀肉颤抖的美景。
想起她趴跪在床上,那对蜜桃中间,那个被他进入的小口,还在缓缓流出他射进去的白浊。
许逸舔了舔嘴唇,连忙遮住下体的丑态。
接下来的一整天,姜靖璇都心神不宁。
上午第二节是高二(四)班的课。她站在讲台上,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生怕许逸突然出现在那里。
课间休息时,她不敢去走廊,只敢躲在办公室里。每有脚步声经过,她都会抬头看一眼,确认不是他后才松一口气。
午饭时间,她没去食堂,让同事帮忙带了一份,在办公室里匆匆吃完。
下午的课,她照常上。只是讲课时,她总是不自觉地加快语速,想早点结束,早点离开。
放学铃响时,她又在办公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假装批改作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陆续离开。
“靖璇,还不走?”张老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姜靖璇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张老师先走吧。”
“好,别太晚,注意安全。”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靖璇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晚自习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
这个时间,许逸应该在上晚自习吧?他就算复学了,也得遵守学校纪律,不可能逃课吧?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课本、教案、手提包。一样一样装好。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晚自习的读书声。
姜靖璇松了口气,走出办公室,锁好门,往楼梯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嗒、嗒、嗒”,清脆而孤独。
她转过拐角,正要下楼,一个身影靠在楼梯口的墙上,白衬衫,深蓝色长裤,那张她不想再看到的脸。
姜靖璇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目光警惕又防备。
许逸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不再有上午那种赤裸裸的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的、可怜的、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神色。
“姜老师。”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要下班了吗?”
姜靖璇心脏狂跳,她瞬间板起脸,拿出教师的威严:“许逸,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你怎么还在走廊上晃悠?”
许逸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校长跟我说了,可以不用上晚自习。”
姜靖璇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也不能在学校里晃。影响不好。”
许逸老老实实地站着,脑袋低垂,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我正准备走。”
说完,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不舍、委屈,还有一丝期待。
姜靖璇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许逸转身,一步一步往楼梯下走。
走几步,回头看她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姜靖璇面色冷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正要下楼,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不行。
万一他在楼下等着呢?
她太了解许逸了,那个少年,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姜靖璇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张老师还没走远,正在走廊另一头和别的老师说话。看到姜靖璇回来,她有些诧异:“靖璇?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姜靖璇扯出一个笑容:“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回来弄完再走。”
“哦,那你忙。”
姜靖璇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随便点开一份文档,假装在处理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晚自习结束了。
姜靖璇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差不多了吧?
她关掉电脑,再次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学生们已经回宿舍了,老师们也大多离开了。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看。
没有人。
她继续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
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和青草的气息。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姜靖璇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保安正在值班室里看手机。
她走出校门,左右看了看。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姜靖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
夜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看着马路对面发呆。
公交车还有一会儿才到。
就在这时,身旁的长椅有人坐了下来。
姜靖璇心头一紧,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白色的衬衫,她瞳孔骤缩,正要起身。
“姜老师。”
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你再跑,就别怪我大庭广众之下,和你拉拉扯扯了。”
刚站起一半的身子瞬间僵住。
姜靖璇环顾四周,此刻,公交站里还有几个等车的人,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如果她真的跑,许逸追上来拉扯,那场面……
她咬着唇,缓缓坐了回去。
身体紧绷,脊背挺得笔直。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手提包的带子,指尖都泛白了。
许逸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姜老师,你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把我当空气就行。我什么也不会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姜靖璇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脚上的米白色高跟鞋鞋。
许逸果然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样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像一尊雕塑。
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还有那股令他神魂颠倒的熟悉体香。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公交车的轰鸣声。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车头的电子显示屏亮着“16路”的字样。
姜靖璇站起身,快步走向车门。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许逸一眼,只是机械地迈步,刷卡,上车。
车厢里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乘客。她扫了一眼,找了一个靠窗的单独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带,目光投向窗外。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姜靖璇的心脏猛地一揪。
眼角余光中,那抹白色的身影穿过车厢,在她身旁停下。
她抬起头看向许逸。那张清俊的脸近在咫尺,正低着头看她,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姜靖璇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滚。
许逸仿佛没有看见,不为所动。他只是站在她身旁,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垂在身侧,仿佛她的贴身保镖一般。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她能感觉到许逸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让她透不过气来。
一站,两站,三站……
车厢里陆续有乘客下车,又有人上车。许逸始终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直到广播响起:“锦华公馆站,到了。”
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快步走向车门。下车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逸还站在车厢里,一只手抓着扶手,目光穿过车窗,落在她身上。
幸好,他没有跟下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窗,安静地注视着她。
姜靖璇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夜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转身朝家里走去。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许逸,他粗暴地将她按在身下,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爱她,可那根粗硕的性器,却是毫不留情地贯穿她的身体,不顾她的痛苦哀嚎,刺破处女膜,在她的阴道里横冲直撞。
“呃啊……!”
姜靖璇猛地惊醒,脸颊犹如火烧了一般,娇躯大汗淋漓,粗重地喘息着。
“还好是梦……”
她拍了拍饱满的胸脯,一脸惊魂未定。
正要翻个身继续睡时,下体黏腻地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颤巍巍地两手伸进睡裙之中,指尖触到湿漉漉的一片………
临近期末,姜靖璇今天一直在忙碌之中。
直到晚上下班时,她再次在公交站台,看到了那犹如梦魇般的少年。
她快步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许逸,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逸抬起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姜老师别误会,我也搭这一班车回家。”
姜靖璇冷笑:“你骗鬼呢?你家明明不在这个方向。”
许逸没有回应,只是笑笑。
公交车来了,他起身,让她先上。她上车,他也上车。她下车,他也跟着下车。
姜靖璇站在锦华公馆门口,看着他跟下来,忍无可忍:“许逸!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许逸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璇姐,”他叫得自然,“我也住这儿。”
见他手中的钥匙,姜靖璇愣住了。
许逸不再看她,率先走进了小区。姜靖璇咬牙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许逸是不是真住这。
结果走着走着,她发现许逸往她住的那栋楼走去,从容地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站在电梯口,许逸回头望去,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于是朝她招手。
“姜老师,电梯到了,你不进来?”
姜靖璇咬着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逸按了24层,然后退到一边,把按键面板让给她。
姜靖璇看着那个亮起的24,手指颤抖着按下23。
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的空间里,她身上的香味不可避免地钻进许逸的鼻腔。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压抑什么。
“叮——”
23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姜靖璇几乎是冲出去的。
身后传来许逸的声音:“璇姐,晚安。”
她没有回头。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姜靖璇站在自家门口,手撑着门框,大口喘息。
许逸住24层,就在她楼上。
太近了,近得她心慌,仿佛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正在被他侵略,事态随时都有可能走向失控。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周五晚上,姜靖璇和母亲颜思珍一起吃完晚饭。
餐桌上,颜思珍问起她最近的工作,她含糊应付过去,只说一切正常。不敢多说,怕说多了露出破绽。
饭后,颜思珍坐到客厅沙发上看书,姜靖璇在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她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洗碗布,机械地擦拭着碗碟。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逸的脸。
这一周,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规矩?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可她想不出他还能谋划什么。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还能怎样?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客厅里,颜思珍放下手中的书,疑惑地抬起头。她站起身,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样貌清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蓝色长裤,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里面装着新鲜的苹果和橙子。
看到颜思珍,少年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艳。
但很快,他就露出腼腆而乖巧的笑容,礼貌地微微欠身:
“阿姨好。”
颜思珍看着眼前这个礼貌的少年,有些意外:“你好,请问你是……?”
“阿姨,我叫许逸。”少年乖巧地自我介绍,“是姜老师的学生。”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水果篮:“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来拜访姜老师的。”
颜思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原来是靖璇的学生啊,快请进。”
她侧身让开,将许逸迎进屋里。
“你姜老师在厨房里,先坐一下。”颜思珍招呼他,“我去叫她。”
许逸走进客厅,将水果篮放在茶几上,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他的余光却在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姜老师家里。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这里处处都透着浓郁的书卷气。
这时,颜思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来,先吃点水果。”
许逸连忙道谢,目光落在颜思珍身上。
这一眼,让他心神微荡。
之前开门时只是匆匆一瞥,此刻仔细看,才发现姜老师的母亲,竟然如此年轻,如此动人,完全不像是女儿已经二十多岁的样子,反倒像一个完全熟透的迷人少妇。
她穿着一件优雅的黑色V领连衣裙,V领的深度恰到好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胸前诱人沟壑若隐若现,却不显轻浮,反而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裙子收束着腰臀,裙摆到膝盖位置,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腿。
脚上穿着拖鞋,明明是一副贤淑的气质,可那圆润粉嫩的脚趾上,却涂着红润的色泽,性感至极。
她的容貌是典型的淡颜系美人。五官柔和,眉眼温婉,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的样子。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配上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那轻柔的声线,让人不自觉深陷于她的魅力之中。
知性,优雅,从容。
这是许逸对她的第一印象,她的气质和姜老师如出一辙,却更加醇厚,更加迷人。
只看了一眼他就连忙垂下目光,不敢多看。
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露出不该有的表情。
“许逸同学?”颜思珍在他对面坐下,温和地问道,“你找靖璇是有什么事吗?”
许逸回过神来,连忙坐直身子,脸上堆起乖巧的笑:“阿姨,是这样的。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了,但我前段时间住院,落下了不少课程。所以想来找姜老师请教一下知识点,看看能不能帮我补一补。”
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证明自己确实是有备而来。
颜思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住院?怎么回事?身体现在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阿姨关心。”许逸礼貌地回答,“就是落下的功课有点多,心里没底,所以来麻烦姜老师。”
颜思珍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爱学是一种好品质,相信你姜老师,会很乐意帮助你这种上进的学生。”
她顿了顿,又道:“你先坐着,我去叫她。”
说完,她起身朝厨房走去。
许逸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门口。
那摇曳的裙摆,那纤细的腰肢,那优雅的步伐……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熟女魅力。
他连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厨房里,姜靖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
颜思珍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靖璇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妈?怎么了?”
颜思珍笑道:“有学生来找你,在客厅等着呢。”
姜靖璇愣了一下:“学生?谁啊?”
“一个叫许逸的。”颜思珍说,“说是快期末考试了,落下了不少功课,想来找你请教一下。”
姜靖璇背对着母亲,手中的洗碗布瞬间攥紧。
脸色在一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慌乱与恐惧。
许逸。
此刻,就在她家客厅里,姜靖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后庭似乎又在隐隐作痛,那种撕裂般的痛感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靖璇?”
颜思珍见她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了?”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不能在母亲面前露出破绽。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妈。我洗完这只碗就出去。”
颜思珍点点头:“行,那你快点,别让人家等太久。”
她转身离开了厨房。
姜靖璇站在原地,双手撑在洗碗池边缘,大口喘息。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下来。许逸不敢在母亲面前做什么。只要她不露出破绽,一切都会没事。
将最后一只碗洗净放好,她洗了洗手,将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一切正常,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的门,走向客厅。
客厅里,许逸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与姜靖璇相遇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起来。
“姜老师!”他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堆满乖巧的笑容,“打扰了。”
姜靖璇扯出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眼神冰寒刺骨地望着他。
许逸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下周就期末考了,我住院落下了好多功课,心里没底。姜老师能不能帮我补一补?”
他拿出课本和笔记本,一脸诚恳。
姜靖璇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他的课本翻了翻。
“哪些地方不明白?”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许逸连忙指着课本上的几个章节:“这些……还有这些。”
姜靖璇看了眼,点点头:“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餐桌,许逸乖乖地跟在后面。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姜靖璇翻开课本,开始给他讲解,她的声音平静,语速适中。
颜思珍也走了过来,在两人对面落座,手肘撑在桌面上,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姜靖璇抬起头,目光疑惑。
颜思珍笑道:“好久没看过高中的课文了,旁听一下,复习复习。”
姜靖璇无语地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给许逸讲解。
“《滕王阁序》是重点篇目,要求全文背诵。”她的指尖点在课本上,“这些段落尤其重要,考试大概率会考。你先把这几段背熟,理解不了的地方再来问我。”
许逸认真点头,拿笔在课本上做标记。
“还有这个,《阿房宫赋》。”姜靖璇翻到下一页,“杜牧的这篇赋,借古讽今,语言华丽,也是考试重点。这些句子………”
她开始讲解,声音轻柔婉转,如潺潺流水。
餐桌上,三个人各据一方。
许逸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提出几个问题。姜靖璇一一解答,耐心细致,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的师生辅导。
直到许逸悄悄瞄了一眼对面的颜思珍。
她正低着头看课本,目光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这边。餐桌的桌面很大,将桌下的空间完全遮蔽。
他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靠近姜靖璇身体的那只手,悄然放了下去。
今天姜靖璇穿的是一身职业装,白色的丝质衬衫,质地柔软,下身是休闲款的黑色西裤,布料顺滑,勾勒出修长的腿线。
许逸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大腿。
姜靖璇的声音停滞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不到一秒。然后她又继续讲下去,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段要注意,‘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这一刻,许逸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在姜老师母亲的面前轻薄她,这种感觉又紧张又刺激,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不时点头,偶尔还问一两个问题。可那只手,却缓缓攀上她的大腿。
隔着西裤的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腿肉的温热和柔软。那触感细腻如丝,让他心猿意马,下腹燥热。
他轻轻抚摸,从膝盖上方一直摸到大腿中段,指尖感受着她每一寸肌肤的纹理。
随着桌下那只大手的动作,姜靖璇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偶尔会卡壳,偶尔会停顿,原本流畅的语调变得断断续续。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渐渐乱了节奏。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讲下去,不敢停下,不敢露出破绽。
因为母亲就在对面。
直到那只手越来越过分,它不再满足于大腿外侧,开始向内探索,一点点朝她双腿之间伸去。
指尖触到她大腿内侧的软肉,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底下的温热。
许逸的手指轻轻按压,感受那肌肉下意识的紧绷和颤抖。然后,那只手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在她的阴部轻轻按了按。
那一瞬间,姜靖璇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腿心直窜天灵盖。
她的讲解彻底停住了。脸颊烧得滚烫,呼吸急促紊乱,眼睫剧烈颤动。
“啪!”
姜靖璇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噌地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居高临下地瞪着许逸,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杏眸里喷出怒火。
“许逸!”她厉声吼道,“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课?”
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着实把许逸吓得不轻,他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对面的颜思珍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的女儿,又看看被吼得呆住的许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靖璇平时不是挺温柔的吗?怎么教学的时候这么严厉?说变脸就变脸,发这么大脾气,脸都气红了。
“靖璇,”颜思珍连忙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多一点耐心,别吓着人家学生。”
姜靖璇转头看向母亲,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妈,你别管。”她的声音还在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语气里透着罕见的强硬,“这是我们师生之间的事。”
她拿起桌上的课本,声线冷厉:“跟我进来。”
说完,她转身朝书房走去。
许逸低着头,一副犯错学生的样子,乖乖跟在后面。只是在经过颜思珍身边时,他的嘴角飞快地勾起一抹笑意,又迅速收敛。
书房的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颜思珍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愣神。
靖璇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厉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快期末了,她压力大吧。
当老师的,都希望学生能考好。
许逸这孩子住院落了课,她肯定是想帮他补上,所以才着急。
颜思珍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书房里隐约传来声音。
是姜靖璇的训斥声,语调急促,带着压抑的怒火。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那语气确实挺凶的。
然后是许逸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好像在辩解什么。
颜思珍叹了口气。
这孩子,看着挺乖的,估计就是听课走神了,被靖璇抓个正着。年轻人嘛,都有开小差的时候,用不着发这么大火。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起来。
书房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训斥声没了,辩解的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姜靖璇讲解课文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颜思珍放下心来,继续看自己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书房的门打开了。
许逸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红光,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确实被训得不轻。
但奇怪的是,他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颜思珍放下书,看着他额头的汗,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姜老师没太凶你吧?”
许逸连忙收敛笑容,眼神飘忽,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没……没有。就是书房里有点热,姜老师又讲得太投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姜老师发起火来……挺吓人的。”
颜思珍失笑:“是有点。她平时不这样的,估计是快考试了,替你着急。”
“嗯嗯,我知道。”许逸乖巧地点头,“姜老师是为我好。”
话音刚落,姜靖璇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蛋同样红红的,和许逸如出一辙。那红晕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嘴唇上原本涂着的口红,此刻似乎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痕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松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可惜颜思珍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只是看着女儿,笑着说:“你看看你,给学生辅导功课,空调都舍不得开,快坐下歇会儿。”
姜靖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逸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许逸同学,这就走了?”颜思珍起身送他,“要不要再坐会儿?”
“不了不了,阿姨。”许逸礼貌地摆手,“耽误姜老师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谢谢姜老师,谢谢阿姨。”
他换上自己的鞋,推开门,回头看了姜靖璇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只有两人能读懂的东西。
颜思珍转身走回客厅,随口说:“这孩子挺有礼貌的,长得也清秀。住院落课还知道来找你补,挺上进。”
姜靖璇没有接话,她径直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颜思珍跟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继续说:“对了,他住哪儿啊?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安全吗?要不要你送送?”
“不用。”姜靖璇的声音很轻,背对着她,“他就住楼上。”
“楼上?”颜思珍愣了一下,“2406那户?前几天搬来的那个?”
“嗯。”
颜思珍有些意外:“这么巧?那挺好的,以后要是再有问题,也方便。”
姜靖璇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洗手。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她的手指。
那双手,白皙修长,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颜思珍看着女儿的背影视了几秒,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客厅。
厨房里只剩下姜靖璇一个人。
她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杏眸水润,嘴唇微微红肿,口红几乎被舔舐殆尽。
第51章
深夜,万籁俱寂。
许逸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终于消失了。
刚才在书房里,姜靖璇亲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虽然是在他的胁迫之下,但结果都一样。
“姜老师,今天学到了很多知识。明天是周六,我还可以继续找你补习吗?”
后面附上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几秒后,消息来了:
“不行。”
“还有,你以后都不要来我家。”
她拒绝得十分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许逸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打字:“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一次,回复来得更快,只有两个字:
“去死。”
许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仿佛能看到姜靖璇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眉头紧蹙,杏眸含怒,咬着唇,手指用力戳着屏幕,恨不得把他从手机里揪出来打一顿。
“姜老师呀姜老师,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大大的惊喜呢。”
许逸点开相册,找出精挑细选的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那张照片里,一名穿着职业套裙的女孩,踮起脚尖,环着男人的脖子热情索吻,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姜靖璇的未婚夫,林哲言。
照片发过去后,许逸就立刻退出微信。
他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胡语芝今天下午发给他的资料。
上百张照片,全是林哲言的日常。他出现在律师事务所门口,他在咖啡厅和人交谈,他走进高档公寓,他上车下车……
每一张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有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相甜美,身材火爆,穿着时尚,看向林哲言时,那双眼睛总是眉目含情,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许逸一张张翻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林律师,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戏谑地想着,不知道胡医生拿到这些照片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估计心态也挺炸的……
照片里的两人越来越亲密。
牵手漫步街头。
咖啡厅里相对而坐,手叠着手。
深夜,公寓楼下,紧紧相拥。
尺度最大的一张,就是他发给姜靖璇的那张,在地下停车场里,女人踮起脚尖,双手环着林哲言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唇。
林哲言没有推开,反而搂住了她的腰。
尽管这张照片已经极具冲击力,但许逸知道这还不够,真正能让姜靖璇崩溃的,是文件夹里的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段视频。
许逸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双击打开。
画面亮起。
昏暗的酒店房间,暖黄的灯光,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镜头从侧面拍摄,将整个大床一览无余。
床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正跪趴着,双手撑在床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
她的腰肢下塌,臀部向后,形成一道诱人曲线。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她的后腰,固定住她的姿势。
那是林哲言的手。
视频里,林哲言赤裸着上身,手臂上有两道疤痕,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他站在床边,扶着那根粗长的性器,对准女人双腿间那早已湿透的入口,缓缓挺入。
“呃唔~太大了……”
女人发出一声婉转的轻吟。那声音妩媚入骨,像猫爪一样挠在人心上。
“啊……哲言……慢点……”
是胡语芝的声音。
许逸从未想过,那位冷艳的女医生,也会发出如此诱人的呻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画面里,林哲言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放缓。
他掐着她的细腰,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挺动。每一下都深入到底,囊袋拍打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嗯……啊啊……哈啊~~”
胡语芝的呻吟断断续续,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那对饱满的奶子像吊钟一样摇摆,殷红的乳头,不停摩擦着身下床单。
林哲言俯下身,贴在她背上,一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握住她晃动的乳房,用力揉捏。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又被狠狠攥紧,留下红痕。
“语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欲的沙哑,“舒服吗?”
“舒……舒服……”胡语芝喘息着回应,侧过脸想吻他,却因为姿势够不到,只能发出不满的轻哼。
林哲言低笑一声,忽然抽身而出,湿漉漉的性器裹着乳白色液体,这些液体都是她阴道中的分泌物,将那根狰狞的阳具染得十分淫靡。
“嗯…?”
胡语芝发出一声失落般的呻吟,回头看他,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满是迷离和不解:“哲言……怎么了……”
林哲言没有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啊!”胡语芝惊呼一声,上半身被拉了起来,雪白的胸脯挺起,乳头在空中颤抖。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失去了支撑,只能靠跪着的双腿和被他攥住的双手维持平衡。
林哲言从后面再次挺入。
这一下又深又狠,直接撞到她最深处。
“啊啊——!”胡语芝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林哲言开始激烈冲刺。
他拽着她的双手,像是驾驭一匹母马,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啪啪”地拍打在她臀上,雪白的臀肉荡漾出层层肉浪,很快就被拍得通红。
“哲言……哲言……慢点……太深了……啊啊……”胡语芝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那对被反剪在身后的手无力地挣动着,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慢点?”林哲言的声音带着戏谑,动作反而更快了,“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他松开一只手,改而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向后拉。胡语芝被迫仰起脸,双眼迷离,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不停摇晃的奶子上。
“说,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人调查我?”林哲言的声音低沉,眼神冷厉,虽然鸡巴还深陷于她销魂的小穴里,但却异常理智。
“啊……哲言……我……我……”胡语芝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破碎。
“回答我!”
“是……啊……我是在调查你……我不甘心!”
林哲言冷哼一声,松开她的头发,双手重新掐住她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
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爱液,穴口处透明的丝线,不断垂落在床单上。
胡语芝眼眸微眯,上半身软软地垂下,只有屁股还高高撅着,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撞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呻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到了……要到了……哲言……啊……!”
就在她即将高潮的瞬间,林哲言忽然停下动作。
“啊啊……不要停……哲言……求你……”胡语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后顶,主动吞吐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性器。
林哲言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什么……”胡语芝的声音颤抖,身体还在渴望着。
“今天在楼下,你看到那个女孩了。”林哲言缓缓挺动了一下,龟头在她体内浅浅研磨,“你问我是谁。”
胡语芝的身体一僵。
“我告诉你是事务所的新人。”他又是一下,这次深了一些,“可你不信。”
“我……唔……我不信……”胡语芝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委屈,“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啊……”
林哲言低笑一声,忽然加快动作,连续十几下深插,撞得胡语芝娇喘连连,说不出话来。
“那你现在信了吗?”他问。
“信……信了……啊……哲言……求你……我快到了……”胡语芝的话还没说完,林哲言又停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翻了过来。
胡语芝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神迷离,浑身都是汗,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哲言压上来,分开她的腿,重新进入。
这个姿势让两人面对面,他能看到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她眼中的渴望,她的迷乱,她的沉沦。
“看着我。”他命令道。
胡语芝睁开眼,看着他。
林哲言开始抽送,不快不慢,每一下都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形状和温度。
“殷悦是我的助理,”他一边动作一边说,“她的家世对我有用,你的那些小动作……”
男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胡语芝的神色明显失落了不少。
“嗯……嗯……”
她轻轻点点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好了,别苦着张脸。”林哲言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唇角,“我身边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闻言,胡语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
“真的吗?”
她抱紧他,双腿缠上他的腰,主动迎合他的动作。
“真的。”
这是她第一次获得林哲言的承诺,尽管这份承诺依旧如此缥缈。
“哲言……哲言……”胡语芝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是喜悦的哭腔。
林哲言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语芝,我要到了。”
“我也是……一起……啊……!”
两人同时抵达高潮。
胡语芝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身体像弓一样绷紧,蜜穴剧烈收缩,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
林哲言低吼着,死死抵在她最深处,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一股接一股,灌满她的花心。
画面定格在那一刻。
胡语芝瘫软在床上,双眼失神,嘴唇微张,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林哲言伏在她身上,埋在她颈侧,两人的身体还紧紧连在一起。
汗水、爱液、精液,混在一起,胡语芝屁股下的床单,已经足以拧出水来。
许逸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
他的肉棒早已硬得发疼,此刻被他握在手里,青筋暴起,龟头通红发紫,马眼处湿哒哒的一片。
“操……”
他喃喃地骂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画面里,胡语芝那副彻底被征服的模样让他血液沸腾。那个平日里冷艳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医生,在床上竟然是这副骚浪的样子。
被男人从后面拽着双手,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挨肏,被男人抓着头发,仰起脸求饶,被男人压在身下,双腿缠着他的腰,主动迎合……
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呻吟,都像催情药一样刺激着许逸的神经。
而那个男人,是林哲言。
是姜靖璇的未婚夫。
是那个让胡语芝心甘情愿做小三的男人。
她收集到这些资料时,一定也很难受吧?看到自己爱的男人身边出现别的女人,还要强装镇定。
可那又怎样?
她还是爱林哲言爱得要死。
许逸盯着画面里胡语芝高潮时那张潮红妩媚的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姜靖璇。
如果姜老师被这样对待,会是什么表情?
许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画面里的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定格在胡语芝高潮后的特写上,他拖动进度条,再次播放起来。
许逸盯着那张脸,还有那肤白如雪的胴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脑海里,两个女人的脸开始交错。
胡语芝。姜靖璇。
一个冷艳性感,一个清纯温婉。
一个已经是林哲言的胯下情人,一个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姜老师……胡医生……操……!”
他低吼着,身体猛地绷紧,肉棒剧烈跳动,一股股浓稠的白浊喷射而出,落在电脑屏幕上,落在胡语芝潮红的脸上,落在她晃动的乳房上。
第一股,第二股,第三股……
足足射了七八股,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许久,许逸才缓过神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屏幕,嘿嘿笑了两声。
他抽出纸巾,先擦干净自己,然后一点点擦掉屏幕上的精液。
胡语芝的脸重新变得清晰。
许逸盯着那张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胡医生啊胡医生,”他轻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利用这些东西。”
他重新点开那段视频,从头再看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注意林哲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掐着胡语芝腰的力道,他拽着她手腕的角度,他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如果可以的话,许逸真想和他拜师讨教。
如何才能让女人心甘情愿臣服的。
毕竟,他对于姜靖璇和胡语芝两女,是真的太眼馋了,包括今天刚见的那位颜阿姨………
画面再次播放到林哲言从后面拽着胡语芝双手冲刺的那一段。
许逸盯着胡语芝那对被反剪在身后的手,盯着她被迫挺起的胸脯,盯着她那张被情欲彻底吞噬的脸。
他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
脑海里,那张脸渐渐变成了姜靖璇。
姜老师跪趴在床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他从后面拽着她的双手,用力冲刺。她哭着求饶,叫着他的名字,身体颤抖着到达高潮…
许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快了。
很快,这一幕就会成真。
他睁开眼,关掉视频,合上电脑。
窗外夜色深沉,楼下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
胡语芝的身体,胡语芝的声音,胡语芝高潮时的表情……
还有林哲言说的那句话:
“我身边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你。”
许逸嗤笑一声。
那个男人,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他有姜靖璇,有胡语芝,有那个事务所的女助理,可能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女人。
可那又怎样?胡语芝那个恋爱脑信了,被肏得飘飘欲仙,视频明显不是全部,经过了剪辑,说不准后边还有他们做爱的画面。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许逸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姜老师。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把她晾了整整半个钟头。
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还没放下,微信消息就轰炸般地涌来。
“许逸,你什么意思?”
“以为用一张假图片就能挑拨离间吗?”
“你说话。”
“照片从哪来的?P图还是AI?”
“你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谁吗?”
“许逸?”
“???”
“你装什么死?”
“把话讲清楚,照片到底哪来的。”
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能明显看出她的心情逐渐急躁。最后一条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许逸是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一开始他还以为姜靖璇能沉住气,第二天才来找他,结果没想到,她深更半夜地就找上门来了!
但现在,他可什么都没准备啊,计划本来是放在明天的,,如今正主已经上门了,这该怎么搞?
催情香薰没有,摄像头也没安装好,就连套套都没备………
计划赶不上变化,姜靖璇要来,他总不可能将她拒之门外。
许逸随便找了一条裤衩套上,来到黑漆漆的客厅,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的女人。
她素面朝天,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一袭白色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大,胸口半个乳球都露了出来,再往下都能看到乳晕了。
裙摆很短,勉强遮住大腿根部,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面临走光的风险。
“姜老师,进来坐吧。”
看着仿佛快要碎掉的姜靖璇,许逸怔住片刻,随后侧开身位,让她进来。
她似乎真的很急,否则也不至于明知要独自面对他,还如此衣衫不整。
姜靖璇没有多说,甚至都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入黑漆漆的房间之中。
两人肩膀擦过,她走过的空气中,都残留着她身上的清香,让许逸不自觉地闻了闻。
“你不开灯吗?”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靖璇那带着浓重鼻音的询问声传来,哪怕她嘴上说着不信,但许逸发给她的那张照片,明显给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不用了。”
许逸点开手电筒,照着姜靖璇往前走,随后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则回到房间,将那台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那张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靖璇仰头望着许逸,眼眶中泪花浮现,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希望这一切都是许逸阴谋诡计,林哲言并没有对不起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今晚她再次被许逸侵犯,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毕竟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太清楚许逸是什么德性了。
许逸坐在她的身边,端起电脑放在身前的茶几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照片是真的,里边的男人就是林律师,但他身边的女人我不认识。”
听到他的回答,姜靖璇心中一沉,唇瓣不自觉地抿紧,她没有不信,也没有全信,照片上的女人许逸不认识,但她认识。
殷悦,林哲言身边的助理,那个一直让她如鲠在喉的女人。
尽管林哲言和她解释过,说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但姜靖璇知道,那个叫殷悦的女生,一定喜欢着她的未婚夫。
“你,怎么证明?”
强压下内心的酸涩,她轻声问道。
许逸侧头看着她,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照在她的脸上,很模糊,很朦胧。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从姜靖腋下穿过,握住握住她一侧的奶子,她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没有就此发作。
“既然我说照片是真的,那就肯定不是信口开河,我还有别的证明。”
那只手抓着姜靖璇的奶子不停揉搓,甚至还微微用上几分力道,将她的身子带到自己怀里。
不知是来时过于急切,还是心中太过慌乱,她这件单薄的白色睡裙下,并没有胸罩的痕迹,乳肉软得一塌糊涂,手指一用力就陷了下去,乳头很快就被他玩弄到凸起。
“姜老师,你没穿内衣吗?”
许逸明知故问,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说话的同时,他的中指和无名指夹着那粒充血肿胀的乳头,用力揉捻。
“呃…先、先告诉我你的证据。”
姜靖璇被他弄得有些疼,她柳眉微蹙,语调变得不再那么沉稳。
“证据在这里面,姜老师可以自己看。”
许逸将电脑推到她的面前,点开那个文件夹,近百张照片一一排列在眼前。
做完这一切后,许逸松开了她的奶子,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位置刚好卡在她的双腿之间。
姜靖璇低下头,杏眸冷淡地看着他抬起手,将自己的睡裙吊带扯下。
她缩了缩手,吊带彻底解开,睡裙滑落到小腹的位置,那对圆润的木瓜乳,赫然耸立在许逸的面前,哪怕在黑暗中,奶子依旧白得耀眼,犹如黑夜中的雪峰。
但不同的是,这座雪峰并不冰冷,嘴唇含上去是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舌尖能清晰的感受到,乳晕周围的那些细小颗粒,在嘴中逐渐凸起。
许逸将她红润的乳头,连同周围那圈乳肉都含进嘴里,舌尖绕着那粒乳头不停打转,时不时发出用力地吮吸声。
客厅里,许逸的头埋在姜靖璇的胸前,“渍渍渍”的声音不停传来,尽管乳头被他舔得又涨大了一圈,但姜靖璇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任他欺凌。
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滴在他的额头。
许逸吐出那颗红得滴血的乳头,抬头望去时,姜靖璇正紧咬着唇,泪珠大颗大颗的流下,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
她那双温柔的杏眸里布满血丝,鼻尖通红,颈部的经络向外凸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抑制心中的情绪。
纤细整洁的手指,在键盘上一次又一次地滑动,照片的背景一直在变换,唯独不变的。是里边的主人公,她的未婚夫,和那个叫殷悦的女人。
牵手、摸头、捧脸、依偎………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如此耀眼,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如此般配,如此甜蜜。
胡语芝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歹毒,不仅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也抹杀了她对爱情的向往和渴望。
陪伴了二十年的青梅竹马,表里不一,做尽坏事也就算了,她仍然愿意陪在他的身边,给予他温暖和关怀,爱他,包容他,引导他回到正轨。
但是,如果他心里从来没有自己呢?这那段感情,她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从哲言哥哥,到小言,再到哲言。
成长带来的变化,不仅仅是称谓上的疏远,更是他们之间感情的体现。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林哲言已经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林哲言了。
照片最后,是两人相拥亲吻,这张她已经看过了,便直接略过,指尖再次滑动。
这一次,不再是照片,而是视频。
姜靖璇瞳孔骤缩,视频里的布置,明显是酒店的大床,这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她的指尖颤抖,迟迟没有点下播放键。
“姜老师,算了吧………”
许逸叹息一声,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随后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都不要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姜靖璇看着面前安慰自己的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冷笑,那笑容越来越清晰。
“我现在这副模样,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的性子虽然软了点,但并不蠢,这么明显的阴谋,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许逸想用林哲言来打击她,为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无外乎,就是想睡她。
但不得不说,她确实被打击到了。
本来许逸还想装一把暖男的,但没想到被她直接戳破,他恼羞成怒,立刻蹲下身,再次将她的乳头含入口中,用牙齿轻微啃咬。
同时,他的手抓住另一只奶子,用力抓揉,不消片刻,雪白的肌肤表面,就布满了红痕。
姜靖璇仿佛对他的侵犯毫无反应,相比于肉体上的疼痛,她的心灵已经千疮百孔。
那只白皙如玉的食指,悬在键盘上,迟疑了许久,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呃唔……太大了……啊……哲言……慢点~~~”
诱人的呻吟酥麻入骨,安静地客厅里,除了许逸吸她奶子的声音外,又迎来了更加淫荡的动静。
姜靖璇看着画面中男人的性器,从后面插入女人的身体之中,这一刻,她只觉世界天旋地转,一股剧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不休。
为了他,她一次又一次地被自己学生侵犯,尊严被踩到泥里,傲骨被磨平。
可他呢?身边萦绕着各式各样的女人,来者不拒,丝毫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呕…”
姜靖璇脸色白得吓人,她捂着嘴唇干呕一声,随后立刻推开许逸,把脚边的垃圾桶拉了过来。
“呕………”
这一次,她直接吐了出来,视频里的两人还在激烈交媾,性器一次次的挺进阴道,女人被肏得抖个不停。
许逸见她这个反应,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在她玉背上轻拍,给她顺气。
一直吐了一分多钟,姜靖璇才停下干呕,许逸连接了一杯水给她,她接过漱完口后,又继续坐了回去,目光紧盯着屏幕。
“视频里的,是那位胡医生吗?”
姜靖璇头也没抬,也没有整理衣服,就这么任由胸部裸露在外,吐过一通之后,她整个人似乎都好了不少,面色平静,却又显得十分诡异。
说实话,刚才让她别看了,是假惺惺,但现在许逸是真想让她别再看了,他有点害怕。
扪心自问,他确实想睡姜老师,但看到她这副模样,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之前用力肏她的时候许逸没心疼,现在反而心疼起来了。
哪怕第一次在游戏城侵犯她,还有上次强行肏她后庭的时候,她都没有伤心到这个地步,整个人毫无生气,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呃……确实是胡医生,姜老师,要不别看了吧,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折磨自己,也无法挽回。”
在他眼中,姜靖璇纯粹就是在自虐。
这次,姜靖璇抬起头,静静凝望着他,随后又缓缓摇头。
“你这里有酒吗?”
她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嗯……有是有……”
“拿过来。”
许逸愣愣地看着她,迟疑半晌,还是走向冰箱,拿出两罐冰镇的啤酒放在茶几上。
第52章
“怪不得,我总感觉这位胡医生看我的眼神好像带着刺一样。”
回忆起和胡语芝的一幕幕,姜靖璇旋即摇头失笑,拿起桌上的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她一边看着这份露骨的视频,一边不停灌酒,给身旁的许逸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胡医生,还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姜靖璇满脸自嘲,视频里的女人让林哲言痴迷不已,个子比她更加高挑,胸部也大上不少,至于那张脸,完全可以说和她不相上下。
这么看来,她似乎真的被胡语芝给比下去了。
一罐啤酒很快被她喝完,姜靖璇并没有就此停下,继续打开第二罐。
见状,许逸也没阻止,转身又去拿了几罐啤酒回来,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喝。
“胡医生确实很美,但在我的眼中,她比姜老师你,差了不止一筹。”
闻言,姜靖璇侧过头,杏眸瞥了他一眼,唇角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颜,也没说信不信。
她自顾自地喝酒,不知不觉间,桌上空荡荡的易拉罐越来越多。
接连三罐啤酒下肚,姜靖璇的脸上已经显露醉意,但她的意识却十分清醒。
哪怕喝了这么多酒,她的心里还是闷闷的,就像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许逸拦住了她,伸手按住那罐即将送到嘴边的啤酒。
“别喝了。”他的声音很轻,难得带着几分认真,“这么喝很伤身体。”
姜靖璇抬起眼,那双杏眸里蒙着一层水雾,醉意朦胧,却亮得惊人。她就那样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放开。”
她挣了挣手腕,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挣不开。
许逸没有松手,他就那样攥着她的手腕,看着她脸上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处还未干透的泪痕,凌乱的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温柔的语文老师,不再是他小心翼翼想要得到的女人。
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许逸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唇瓣相贴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那双唇就软了下来。
姜靖璇没有推开他。
她的睫毛颤了颤,杏眸缓缓闭上。
许逸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那里还残留着啤酒的苦涩,混合着她独有的清甜,形成一种奇异而醉人的味道。
他的舌头卷住她的舌,用力吮吸,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姜靖璇的舌头僵了一瞬,然后,在许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动了。
那条香软的小舌开始回应他,主动缠上他的舌,笨拙而生涩地搅动。她吻得同样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许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吻过她很多次,除了第一次接吻外,几乎每一次她都是被动承受,每一次她都在逃避。
可现在,她在回应许逸的吻。
唇舌交缠,不是被迫,也不是敷衍。
“嗯~唔……”
她的身体就像被这个吻激活了一般,变得越来越软,小香舌探进许逸口中。
许逸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住她的脸,将这个吻加深。
舌头在她口腔里肆虐,扫过每一寸软肉,卷走她口中的津液,又将自己的气息渡给她。
姜靖璇的气息彻底紊乱,时不时溢出几道低沉的喘息,直到呼吸不畅,她才推开许逸,再次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涌入胃里,刺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喝得很急,喉结不停滚动,琥珀色的酒液从唇角溢出几滴,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她裸露的胸前。
那对浑圆的雪乳上,酒液蜿蜒而下。
许逸看着这一幕,喉结剧烈滚动。
那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雪乳,那被酒液打湿后更加诱人的肌肤,那两颗诱人可口的殷红蓓蕾……
他的头颅不自觉地凑近。
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那颗沾着酒液的蓓蕾。咸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还有她肌肤特有的清香。
“啊……”
姜靖璇娇躯轻颤,少年将她整颗乳头含进嘴里,轻柔地吮吸,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将那粒小小的凸起舔得更加挺立。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易拉罐,指节泛白。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看着画面里那个放浪形骸的女人。
胡语芝正跪趴在床上,雪白的屁股高高撅起,林哲言从后面抓着她的双手,用力冲刺。
她的乳房像吊钟一样晃荡,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愉悦,嘴里发出高亢的呻吟。
“啊啊……哲言……好深……太深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靖璇那双温柔似水的杏眸中,闪过深深的怨恨,她愿意为林哲言付出一切,从小到大,二十年的感情,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可他呢?
把本该属于她的柔情,给了另一个女人。
也许不止一个。
照片里那个叫殷悦的女孩,那个看着林哲言时眼睛会发光的女孩,是不是也和他上过床?
姜靖璇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如刀绞,被挚爱之人所背叛,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早已充斥她的内心。
许逸的脸深埋在她胸前,口中发出“啵唧啵唧”的吮吸声。
两粒乳头都被他吸得充血挺立,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他的双手向下移动,伸进睡裙里面,勾住内裤两边,往下褪。
“姜老师,抬一下屁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欲望。
姜靖璇垂下头,望着他。
那双杏眸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之前那种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暗,平静得让人心悸。
片刻后,她的臀部轻轻往上抬了抬。
许逸心中一喜,连忙拽着她的内裤往下拉。那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滑过她的臀瓣,滑过大腿,最后卡在膝盖处。
他抬起她的一只脚,将内裤从脚踝处抽出。那条内裤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另一只脚踝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没有将其完全褪下。
就那样挂在脚踝上,许逸双手撑着她的膝盖,将她的两条大腿向两边分开。
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
那是一片光滑无毛的秘境。
阴阜饱满如初月,高高隆起,肌肤白腻得反光。两瓣大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中间粉嫩的缝隙,像含羞带怯的花瓣,边缘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湿意。
白虎美穴,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美得惊心动魄。
许逸心脏跳得飞快,他立刻从沙发上离开,蹲下身,把头埋到她腿间,鼻尖戳着那肉嘟嘟的耻丘,深深吸气。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腔,清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意,像深山里最纯净的花蜜,让人闻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他像一只小狗般,鼻子在她的阴部不断滑动,从耻丘到会阴,从会阴到大腿根,怎么闻都闻不够。
“姜老师,你下面好香……”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痴迷,“好想吃……”
话落,他张开嘴,将她的两瓣大阴唇整个含进嘴里。
光洁的阴部没有一丝毛发,亲上去就像在亲一块Q弹的果冻,柔软的阴唇温热滑腻,没有一丝异味,反而带着她特有的香气。
他的舌头钻入阴唇之间的缝隙,像灵活的鱼儿,在那道湿滑的屄缝里肆意游荡。
“哈啊~”
姜靖璇仰头发出愉悦的喘息,性感的大腿筋向外凸起,那条舌尖顶开两片软肉,探索着每一寸褶皱。
时而从上到下缓缓划过,时而左右拨弄,时而又抵在阴蒂包皮上轻轻震颤。
生理上的欲望,逐渐被他挑起。
那两瓣肥厚美腻的花唇,在他的舔弄下逐渐肿胀起来,颜色从淡粉变得深红,像一朵徐徐绽放的玫瑰。
穴口轻轻翕合,吐出透明的爱液,旋即立刻被他尽数卷进嘴里。
“嗯……”
姜靖璇杏眸半眯,红唇轻启,吐露出的每一道音节,都是许逸刻苦耕耘的动力。
不知何时,她的手搭在了许逸的头发上,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无意识地收紧。
那两条柔韧的美腿缓缓抬起,搭上少年的肩头,脚尖交叠在他背后,足趾微微蜷缩,脚背上浮现出优美的筋络。
大腿内侧最娇嫩的软肉,紧紧夹着他的脸,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胯下。
她螓首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将啤酒再次送入口中。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看着屏幕上胡语芝那张潮红妩媚的脸,看着那个被林哲言从后面肏弄得欲仙欲死的女人,喘息越来越急促。
视频里,胡语芝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
“啊啊……哲言……我快到了……啊……再快一点……!”
林哲言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囊袋“啪啪”地拍打在她的臀肉上,雪白的臀瓣荡漾出层层肉浪。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上半身拉起来。
胡语芝被迫仰起头,那张潮红的脸上写满了被情欲吞噬的疯狂。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不停晃动的乳房上。
她的眼神迷离,眼尾泛红,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
“到了……到了……啊……!”
她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身体像弓一样绷紧,蜜穴剧烈收缩,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
看着这一幕,姜靖璇眼中幽暗之色更加浓厚了几分,她脚跟微微用力,点在许逸的背上。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某种暗示。
许逸立刻领会。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整张脸更深地埋进她的白虎美穴里,舌头更加用力地探索。舌尖找到那张温热蠕动的小口,毫不犹豫地往里钻。
舌尖撞入的瞬间,穴腔里立刻剧烈收缩起来。
层层软肉仿佛活过来一般,死死夹着入侵的异物不放。那些细密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疯狂地吮吸着他的舌尖,温热,紧致,湿滑。
许逸用鼻尖顶弄阴蒂的位置。
那颗藏在包皮里的小小肉粒,在他的研磨下逐渐挣脱束缚,赫然挺立。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红润,肿胀,敏感得一碰就颤。
他一边用舌头在她穴道里搅动,一边用鼻尖上下碾压那颗阴蒂。双重的刺激让姜靖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嗯……嗯……”
她口中不时溢出沉闷的低吟,和视频里胡语芝高潮后的喘息交错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在黑暗中交织,上演一首淫靡的二重奏。
姜靖璇的体温越来越高。
小腹深处涌起阵阵酥麻的快感,像涟漪般扩散至全身。
蜜穴里涌出更多的爱液,顺着许逸的舌头流进他嘴里,又从他嘴角溢出,滴在沙发上。
她的肉体已经情动斐然,快感不断攀升。
可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杏眸,此刻却犹如一潭死水。
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起伏。
她就那样看着屏幕,看着视频里那个刚刚高潮的女人,看着她未婚夫,从那个女人身体里抽出沾满爱液和白浊的性器。
而此刻,她的学生正埋在她腿间,用舌头取悦她。
多讽刺啊。
姜靖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凄婉迷人,一股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娇躯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那条舌头在她体内越钻越深。
他的鼻尖已经彻底将阴蒂压扁,随着他头部的晃动不停碾压,那颗肿胀的小肉珠在他鼻梁上滚动,带来阵阵酥麻。
舌尖在她穴道里疯狂搅动,刮过每一寸敏感的软肉,小穴里已经泛滥成灾。
“啊…啊啊……唔嗯……”
姜靖璇双颊酡红,面若桃花,玉手死死揪住许逸的头发,脚跟用力抵在他背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这具迷人的胴体,在许逸的口舌侍奉下不断颤抖起来,小腹剧烈的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喷薄而出。
视频里,胡语芝高潮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那张潮红的脸,那双迷离的眼,那张张开的嘴……
姜靖璇盯着那张脸,杏眸里终于泛起涟漪。
但那不是情欲的涟漪。
是愤怒,是怨恨,是清醒的沉沦。
她的腰肢抖个不停,蜜穴里层层软肉疯狂收缩,夹得许逸舌头发麻,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阴道深处涌出,直直喷向他的口腔。
“唔——!”
姜靖璇手掌猛地按住许逸的头,用力往下压。
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脖颈后仰,红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如同濒死的哀鸣。
滚烫的阴精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激射在许逸的舌头上,灌满他的口腔。
那热流烫得惊人,带着腥甜的气息,量大得让他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腰肢不停扭动,双腿死死夹着他的头,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那对雪乳她的颤抖间,乳浪翻飞。
在这愉悦至极的高潮中,姜靖璇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又有新的泪水无声滑落。
许逸贪婪地吮吸着她的阴精,将每一滴都咽进肚里。直到她的身体停止抽搐,双腿无力地松开,他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满了她的爱液,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痴迷和欲望。
“姜老师……”他轻声叫她。
姜靖璇没有回应。
她依旧仰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脸上泪痕交错,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姜靖璇的手在身旁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
她将它拿起,点亮屏幕。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等视线适应后,她的手指滑动通讯录,停在第一个号码上。
那是她置顶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言。
简单,亲密,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任何前缀后缀,一个名字就足够。
纤细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迟迟没有按下去。
此刻,许逸跪在她双腿之间,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具诱人的胴体。
白色吊带睡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那对雪白的木瓜乳完全裸露在外,乳尖被他吸得红肿发亮,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小腹平坦,腰肢纤细,再往下……
许逸将短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下,硬挺的肉棒瞬间弹跳出来,“啪”地拍在小腹上。
那根东西已经硬到了极致,青筋暴起,龟头通红发紫,马眼处渗出晶莹的前液。
他伸手握住姜靖璇的两条小腿,将它们抬起来,脚踝踩在沙发边缘。那两条的修长美腿呈M型分开,大腿根部彻底敞开,露出最私密的风景。
两瓣肿胀的大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中间粉嫩的缝隙。
穴口还在轻轻翕合,吐出透明的爱液,刚才被他舔弄时涌出的蜜汁还挂在穴口,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许逸下身凑了上去,扶着那根滚烫的肉棒,用龟头在她的穴口轻轻摩擦。
肉棒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尖颤栗。
龟头陷入两片柔软的阴唇之间,被那湿滑的软肉包裹,温热,细腻,嫩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向前挺动,龟头挤开穴口,浅浅探入一丝,又立刻退出。
再挺入,再退出。
肉茎压着她的屄缝重重挺动,每一次摩擦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湿腻水声。
几个来回后,许逸的肉棒前端已经完全被她的淫水打湿,整根油亮,泛着淫靡水光。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喉结剧烈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处正在被他侵犯的秘境。
那张红润的小口,已经被他磨得微微张开,两片小阴唇充血肿胀,像含羞带怯的花瓣,一翕一合地吞吐着空气。
透明的爱液不断涌出,顺着会阴流下,滴在沙发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她的处子穴口窄得过分,只有一指的大小,很难想象许逸这根粗大的性器完全进入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姜靖璇对这一切好似都不在乎,她还在盯着手机屏幕,颤抖的指尖终于落下,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拨通的瞬间,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嘟——嘟——嘟——”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目光紧盯着屏幕,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正在呼叫”字样,嘴唇抿紧,眼眶泛红。
许逸知道她在打电话,但也没有停下动作,鸡巴还在她穴口不停摩擦,龟头缓缓挤入,撑开那紧致的入口,浅浅没入一小截,又慢慢退出。
如此反复,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深一丝,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晶莹的爱液。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傻傻的去问她可不可以,管她三七二十一,先肏了再说。
两片小阴唇被挤开,那张红润的小口,被猛地撑大,鸡蛋大小的龟头,缓缓没入她的阴道。
“唔……”
姜靖璇蹙着眉,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的眉头紧皱,红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电话还在响。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个“正在呼叫”的字样,眼眶越来越红。
许逸的龟头已经没入了一截。
那紧致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从未被开发过的处女穴紧得像要把他绞断,层层软肉拼命收缩,嫩肉包裹吮吸着他的龟头。
温热的爱液浇灌在上面,滑腻得让人发疯。
许逸知道,处女都很紧,但姜靖璇可不止是紧那么简单,她还有异于常人的一点,那就是烫,很烫。
紧窄的穴腔内,温度高得惊人,明显超出了她身体的正常体温。滚烫得像一团火,像要把他的肉棒融化在里面。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姜老师的小穴里,烫得不像话。
电话自动挂断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姜靖璇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逸的龟头又深入了一些。
那层薄薄的障碍就在前方,他能感觉到,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突破它,彻底占有她。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电话再次挂断。
姜靖璇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她缓缓放下手机,熄灭了屏幕。
许逸的手掌撑在她的膝盖上,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他的腰肢微微后撤,做出一个蓄力的动作。
“姜老师。”
姜靖璇抬起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渴望、痴迷,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姜老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我会永远爱你的。”
姜靖璇轻蔑一笑,没有说话。显然,对于少年人这种轻而易举的承诺,她心中没有丝毫触动。
电脑屏幕上,画面还定格在胡语芝高潮后的特写,脸颊潮红,眼神迷离,那诱人的小嘴轻轻张着。
她静静看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仰起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她裸露的胸前。
许逸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看着她紧抿的唇瓣,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于是,龟头顶着那层薄薄的障碍,腰肢猛地往前一送。
“噗哧!”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闷响。
那道象征着贞洁的薄薄肉膜,瞬间破裂,而她也即将迎来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呃啊——!”
姜靖璇杏眸大张,身子猛地弓起,如同中箭的雌兽般,发出凄惨的哀鸣。
她的整张俏脸都皱作一团,眉头紧锁,面色痛苦得扭曲。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嘴里隐约尝到了铁锈味,这才将尖叫给压制下来。
粗大的肉棒长驱直入,撑开紧致的穴肉,朝她花径深处挺进。
小巧的穴口被撑到极限,殷红的血丝从两人的交合处渗出,混着透明的爱液,顺着会阴流下。
姜靖璇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瞬间绷紧,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浮现,十指死死抓住沙发,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反观许逸的反应,则与她截然相反。
他激动得满面红光,在心理、生理的双重刺激之下,险些就当场射了出来。
蜜穴里紧得令人难以置信。
层层软肉像疯了一样收缩,死死绞着那根侵入的异物。每一寸穴肉都在痉挛,都在抗拒,却反而将它裹得更紧。
毫不夸张地说,许逸的鸡巴都被夹得发疼了。
近乎窒息的紧致包裹,像要把他的肉棒绞断在里面一样。
那条18厘米的粗长阴茎,此刻已经有一半没入了她的小穴里。
许逸低头看着两人的交合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
白虎美穴被他无情侵占,艰难地容纳他,殷红的血丝,将那根性器衬得愈发狰狞。
“终于……终于得到你了,姜老师。”
许逸兴奋开口,抬起头,看向姜靖璇的脸。
她的头后仰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唇瓣被她咬得出血,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
那双美腿想要蜷缩,却被许逸死死按住。
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肉体与心灵的双重煎熬。
心灵上的伤许逸帮不了她,但他会努力,给她的肉体带来欢愉。
许逸知道,女性的初夜一般都会很疼。
如果男伴的技巧还比较差,她们在第一次性爱中多半难以体会到快感,只有疼痛和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汹涌的欲望,没有贸然行动。
就那样保持着插入一半的姿势,给她缓冲的时间,也给自己适应她蜜穴里的温度,毕竟她的里边实在是烫得吓人,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丢盔弃甲。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胡语芝高潮后的脸还定格在那里,那张潮红的脸上写满了被情欲吞噬的疯狂。
姜靖璇闭着眼,感受着下体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那种痛,比那晚后庭被强行进入时还要强烈。毕竟后庭虽然紧,但那是为排泄设计的器官,不像这里。
阴道才是女人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是造物主为迎接新生命而设计的通道。
此刻,那通道被强行撑开,从未被任何东西进入过的穴肉被迫接纳那根粗长的异物。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都在尖叫,却无济于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形状,那滚烫的温度,那跳动的脉搏,那青筋暴起的表面。
它就那样嵌在她身体里,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一起灼烧。
不知为何,她犹如走马灯般,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哲言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四岁,他六岁。他站在她家门口,被母亲牵着手,有些羞涩地朝她笑。
她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他。
后来,他们一起长大。他给她补习功课,她听不懂,他就一遍遍讲,从来不嫌烦。她考了好成绩,他比她还高兴,带她去吃冰淇淋。
再后来,他们恋爱了。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学校后面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第一次吻她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烟花在天空绽放,他的嘴唇轻轻贴上来,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他说过,这辈子只会娶她,不管她答不答应。
他说过会一辈子对她好。
他说过……
他说过很多很多。
可是,此刻她正被自己的学生压在身下,被他用性器,破开了自己的完璧之身。
守身如玉二十年,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姜靖璇睁开眼,望着天花板,黑暗中,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报复感。
她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从痛苦到遗憾,再从遗憾到绝望。
许逸默默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渴望她,想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此刻,他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望着她泪眼婆娑的绝美容颜,许逸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哲言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她。
为什么姜老师不能喜欢我呢?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到她。
姜靖璇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姜老师,”他轻声叫她,声音沙哑,“疼吗?”
她没有回答。
许逸俯下身,将头埋在她颈侧。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肌肤,轻轻吻着,从耳垂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
那吻很轻,很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不像之前那样侵略性十足。
“我会轻一点的。”他在她耳边低语,“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手复上她的左乳,轻轻握住。那团软肉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温热,细腻。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揉着,用掌心摩挲着那敏感的顶端。拇指划过乳头,娇躯轻颤。
姜靖璇的轻轻喘息,眉色略微舒展。
许逸加大攻势,舔舐起她敏感的耳垂,手在她胸前轻轻揉弄。
“姜老师,”他又叫了一声,“你好美……”
许逸的吻渐渐往下移。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最后落在她左侧的乳尖上。
他张开嘴,将那粒红肿的乳头含进嘴里。没有用力吮吸,只是轻轻地含着,用舌尖慢慢舔弄。
时而绕着乳晕打转,时而轻轻拨动那颗敏感的小粒,时而又将整个乳头含进嘴里,温柔地吮吸。
“嗯……”
姜靖璇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许逸听见了。
他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舌尖在那粒乳头上快速震颤,像电动马达一样,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与此同时,他的手滑下她的腰肢,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那里的肌肤光滑细腻,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力道若有若无,带着挑逗的意味。
姜靖璇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从两人交合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柱往上爬。
许逸感觉到她的变化。
那紧窒的穴道里,原本因为疼痛而僵硬的软肉,此刻开始微微放松。虽然依旧紧得让人发疯,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拼命绞着他不放了。
他的肉棒在小穴里缓缓挺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只是微微抽出一点,又缓缓推回。
“嗯……”
姜靖璇又是一声闷哼。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逸心中一喜,姜老师身体里的欲望,已经成功地被他勾起。
她此刻依旧闭着眼眸,但眉头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紧锁。唇瓣不再被她咬着,而是微微张开,吐出湿热的气息。
许逸抓着她的奶子,又是一下抽送。
这一次,他的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肉棒抽出更多,又缓缓推入,龟头刮过她穴道里每一寸敏感的软肉。
“啊……”
姜靖璇终于发出一声完整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几分压抑,几分羞耻,还有明显的愉悦。
许逸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随之粗重起来,他一边揉搓着她柔软的奶子,一边将手掌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缓缓抽送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每一下都保持同样的深度,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捕捉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哪一下让她皱眉,哪一下让她轻哼,哪一下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像在探索一张从未被开发过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寻找每一个敏感的点。
“啊……哈啊啊……嗯……”
姜靖璇的呻吟越来越柔媚,眉头彻底舒展,面色逐渐潮红起来。
下体的胀满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酥麻取代。那酥麻从阴道深处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她的四肢百骸都变得酸软无力。
肉棒的抽插浅尝即止,每一下都很克制,但却让姜靖璇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意犹未尽。
“嘶……姜老师,我可以用力一些吗?”
许逸抓着她的奶子,逐渐加重力道,那对如玉般的软团被捏到变形。
“嗯~”
姜靖璇发出诱人的哼声,也不知是在回应他刚才的话语,还是只是无意识地呻吟。
许逸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慢慢接纳他,快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那紧窒的穴道开始分泌更多的爱液,让每一次抽送都更加顺滑,“咕叽咕叽”的水声在两人交合处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老师,”他喘着粗气叫她,“你……你好紧……里面好烫……”
姜靖璇没有回应。
她依旧闭着眼,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雪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
许逸收回双手,握住她的膝盖朝两边撑开,腰腹加快了速度。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温柔的抽插,而是朝着她蜜穴的更深处挺入。龟头不断开拓她的处子花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啊……啊……嗯……”
姜靖璇终于控制不住,呻吟声从唇齿间溢出,情欲被彻底点燃,。
那声音婉转动人,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最烈的催情药,刺激着许逸的神经。
他看着姜靖璇情动不已的俏脸,腰肢更加用力,鸡巴越肏越深,紧闭的穴肉被他开拓出一条湿热的羊肠小道,直到龟头直直撞在她花心最深处,囊袋“啪”地拍打在她臀上。
“呃啊!”
姜靖璇睁开水润的杏眸,失声惊叫,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捂住红唇。
那根粗大的性器,彻底占据了她整个阴道,直达她身体的最深处,小腹都被插得微微鼓起,花心又酥又麻。
听到姜老师被肏得发出这种声音,许逸整个人信心大增,双手死死攥着她的小腿,抬离沙发,将她的两腿压向她的胸前,膝盖抵着她的肩膀。
姜靖璇的柔韧性很好,因此许逸也不怕弄疼她,攥着她的膝窝压了上去,用力抽插起来。
“噗哧……噗哧……”
这个姿势,姜靖璇整个人好似被折叠了一般,阴道变得更浅了一些,龟头每次都会重重地撞在她的花心上。
“啊啊啊……别……哈啊……太重……”
姜靖璇咬着手指,整个人彻底躺倒在沙发上,双腿被他用力下压,小腿被他扛在肩膀上,初经人事的白虎小穴,迎来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又快又急,大股大股的淫液被带出,许逸浓密的阴毛被完全打湿,甚至有不少的淫液在抽插中,溅射到他的胯骨和大腿上。
“姜老师……姜老师……”他一遍遍叫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舒服吗……你的小穴夹得我好紧……我快受不了了……”
姜靖璇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那对雪乳上下翻飞,乳浪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嗯啊啊……唔唔………”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掐进他的肉里,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不知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想要抱紧他。
一阵剧烈的抽插过后,许逸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肉棒插在她蜜穴深处一动不动,双眼痴迷地看着她的脸。
“你……”
见他半天不说话,姜靖璇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询问。
下一刻,许逸放下她的双腿,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龟头抵得花心凹陷,露出里边一道细小的肉环小口。
“啊——!”
姜靖璇瞳孔猛缩,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龟头顶到她的子宫颈了……
她被迫坐在他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那对雪乳就在他眼前晃动,乳尖几乎要扫过他的脸。
许逸张嘴含住一颗,用力吮吸。
“嗯……啊……轻……轻点……”
姜靖璇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可许逸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疯狂地挺动着,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雪白的臀肉荡漾出层层肉浪。
“啊……嗯嗯……许逸……我……哈啊啊啊!”
姜靖璇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娇躯猛地痉挛起来,雪白的大屁股抖个不停。
她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紧,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蜜穴里层层软肉疯狂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着他的肉棒。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涌出,直直浇灌在龟头上。
许逸被那突如其来的收缩夹得头皮发麻,在她滚烫的阴精浇灌之下,拼命压制的精关彻底失守,肉棒剧烈跳动。
“啊……姜老师……射了……射给你……全部射进里小穴里……”
他用力抓住姜靖璇的臀瓣,下身飞快挺动,一口叼住跳动的乳头用力啃咬,最后重重肏弄几下,鸡巴用力地抵在她的子宫颈,精液喷涌而出。
第53章
“哈啊~许…许逸……啊啊啊……”
本就身处高潮余韵中的姜靖璇,身子敏感得一塌糊涂,在少年滚烫精液的浇灌下,她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股灼热的白浊像熔岩般,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她从未被触及的子宫腔壁,烫得她小腹深处一阵阵痉挛。
姜靖璇俏脸绯红如火,秀发凌乱湿黏,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和潮红的脸颊上。
她螓首深埋在许逸的颈侧,低声嘤咛,跨坐在他怀里,双腿盘在他后腰,脚跟用力勾紧他的臀肉,藕臂死死缠着他的脖颈。
两人下体的连结处,娇嫩的白虎美穴将那根粗长性器吞纳得一丝不苟。
初承雨露的花径本就紧窄,此刻被滚烫的精液和她自己的阴精灌满,穴肉层层叠叠地蠕动着,像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同时吮吸、绞缠,试图将入侵者彻底榨干。
混合液体被堵在深处,无法排出,只能顺着交合的缝隙一点点溢出,拉出晶莹黏稠的细丝,滴落在许逸的小腹和大腿根,发出细微的“啪嗒”声,空气里弥漫开浓郁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她独有的清甜体香,淫靡得令人窒息。
“啊…姜老师,你的身体也太敏感了吧。”
许逸十指深深掐进她雪腻饱满的臀瓣,指尖陷入软肉,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低吼着,将最后一股浓精尽数喷射进她阴道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子宫颈,像铁杵般卡在那里,一跳一跳地把灼热白浊的液体涌出,试图往那狭窄的子宫腔里猛灌。
姜靖璇的身体被这股热流瞬间引爆,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蜜穴深处像活了过来,层层褶皱疯狂收缩,绞缠着他的茎身,内壁温度高得惊人,像一团火要把他彻底融化。
她额角、鼻翼、脖颈全都是细密的汗珠,杏眸半睁半闭,水雾朦胧,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长长地颤动着。
红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喉间溢出,像被撞碎的瓷片,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轻微的呜咽和颤音。
那对雪乳紧紧贴在他胸膛,由于抱得太紧,被挤压成两团柔软的圆饼,每一次呼吸起伏,乳尖都在他皮肤上轻微摩擦,带来细碎的电流般酥麻。
两人就这么紧密相拥,享受着事后难得的宁静。
许逸的肉棒依旧深深埋在她体内,被那滚烫湿滑的穴肉紧紧包裹着,偶尔还会因为余韵而轻轻一跳,引得她小腹又是一阵轻颤。
一分多钟过去,姜靖璇身上的力气才缓缓卸去,娇躯软成一滩春水,瘫在他怀里。
蜜穴还在余韵中轻轻抽搐,一收一缩地吮吸着泡在里面的半软肉棒,每一次收缩都带出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淌,湿滑得惊人。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角,呼吸粗重,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姜老师,我好开心,能够获得你的眷顾。”
说着,他凑近,想要吻她的唇。
姜靖璇侧过头,避开他的索吻,声音慵懒却带着一丝质问:“……你全都射进去了?”
许逸喉结剧烈滚动,诚实点头:“嗯……你里面太舒服了,太烫了……一时间没忍住。”
闻言,姜靖璇看着他沉默半晌,杏眸里闪过一丝疲惫的暗色。事已至此,再责备也没有意义。
毕竟她事先也没说过,不准他射在里边。
她垂下头,纤纤玉手撑在他胸口,低声道: “放我下来吧。”
许逸静静看着她的脸,果断摇头,随即双手托住她雪臀下那两团柔软又沉甸甸的臀肉,指尖深深陷入,他猛地站起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姜靖璇双臂本能环住他的脖子,美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
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动作又往深处顶了一下,龟头碾过敏感的花心,引得她小腹猛地一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许逸,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软软的,丝毫没有威慑力,甚至都掩盖不住胯部传来的黏腻“咕叽”水声。
阴道深处的液体终于得以流出,每走一步,肉棒就在她体内浅浅抽送一下,龟头刮过湿滑的穴壁,带出更多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臀缝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许逸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姜靖璇的体重对他来说轻若无物,虽然有168的身高,但体重估摸也就100出头,雪白的臀瓣被大手托着,指尖陷入软肉的触感像捏着一团温热的凝脂。
她身子软绵绵的,被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抱着,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勉强提起一丝力气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那根肉棒在蜜穴里小幅度抽送,她敏感至极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花心又痒又麻。
那张俏脸埋在他颈窝,长发散乱地披在他肩上,紊乱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又热又乱,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她独有的清甜体香。
走进卧室,“啪嗒”一声,许逸反手打开了灯。
“啊…别,别开灯!”
姜靖璇面色抗拒,语气中透着几分慌乱。
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了她近乎赤裸的身体。
那条纯白色丝质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腰上,一只脚上还勾着她的内裤。
娇躯玲珑有致,肌肤白皙如雪,身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像镀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胸前两点殷红挺立,乳晕边缘因为反复吮吸而微微泛红,小腹微微鼓起,那是他的肉棒还在里面撑着的痕迹。
大腿内侧早已一片狼藉,肥嘟嘟的阴阜黏腻不已,紧贴着许逸的胯骨,晶亮的液体拉出细丝,随着她的轻颤又随之断裂。
见她将头死死缩在自己颈侧,许逸玩心大起。
原本已经微微软化的性器,在感受到她体内余温的瞬间,迅速充血胀大。
那紧致的白虎美穴,再次被塞得严丝合缝,穴肉被迫撑开,将他的每一寸茎身都紧紧包裹。
“嗯……”
姜靖璇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重新苏醒,从半软到坚硬,从温顺到狰狞。
它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她最私密的地方伸展躯体,青筋暴起,龟头重新变得硕大滚烫,撑得穴口边缘的嫩肉发白,又迅速充血变红。
“许逸……”她的声音沙哑,“你……”
“姜老师,”许逸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我还想要。”
姜靖璇沉默了一秒。她能感觉到自己下体的反应,那初承雨露的脆弱花径,竟然开始分泌出新的爱液,像是在主动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次自然是不可能满足的,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抵触。
“把灯关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纵容,“关灯……我就随你。”
许逸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近在咫尺。
杏眸半睁半闭,水雾朦胧,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脸颊潮红如三月桃花,唇瓣微微红肿,是被他吻过的痕迹。
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情欲浸染后的妩媚。
这样的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不关。”他说,语气里带着执拗,“我想看着你。”
姜靖璇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杏眸里带着几分不悦,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不关灯,那你就别碰我。”
对她的威胁,许逸丝毫不惧,毕竟现在鸡巴的鸡巴就插在她的身体里,她还能跑了不成。
他抱着姜靖璇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忽然停下,就当她以为许逸要将自己放到床上时,许逸却不走寻常路,转了身,将她的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啊……关、关灯!”
姜靖璇轻呼一声,后背传来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许逸已经用臂弯托起她的两条大腿,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墙上。
这个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
龟头直直抵在她的花心,顶得她小腹一阵酸麻。
她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双腿夹紧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无力的树袋熊。
“许逸……你……”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许逸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胯部开始温柔地耸动,肉棒缓缓抽出,又缓缓推入。
每一次都进得很深,龟头像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破开紧致的穴腔,重重敲击她的花心。
穴肉被反复撑开又收缩,发出“噗哧噗哧”的黏腻水声,爱液顺着会阴流下,滴在地板上。
“唔……”
姜靖璇咬住下唇,将那声即将溢出的呻吟咽了回去。她的后背靠在墙上,冰凉坚硬的墙面给了她一些支撑,抵消了部分冲击力。
但这也意味着,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他每一次的进入。
许逸的节奏不快,却很深。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在她的敏感点上,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酥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就像在吮吸、侍奉着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肉棒。
内壁的褶皱被反复刮过,带来细密的电流般快感,让她腰肢不自觉地轻颤。
“嗯……嗯……”
她拼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头靠在墙上,目光不敢往下看两人呃交合处,也不敢看他的脸。她只能侧着头,望着卧室的角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他一次次贯穿。
许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她的脸侧向一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上面还残留着上次他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淡了许多,但在灯光下依然隐约可见。
她的睫毛在剧烈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发白,却依然不肯松开。
她在忍耐。忍耐着不发出声音,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体正在享受这一切。
许逸收回目光,专注于两人交合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画面。
那根粗长的性器每次抽出时,都会带出晶莹的爱液,顺着她的会阴流下,滴在地板上。
每次推入时,都会将两瓣肿胀的阴唇挤开,没入那紧窄湿润的入口。
白虎美穴已经被他肏得又红又肿,阴唇充血,微微外翻,每一次抽插都能听到“噗哧噗哧”的声响。
许逸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渐渐加快了节奏,手臂托着她的膝窝朝两边打开,让她的身体更加敞开。
胯骨用力地撞在她肥美的阴阜上,“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姜靖璇的身子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那对雪乳上下跳动,乳浪翻飞。可她依然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整张脸连同白皙的脖颈,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但她就是强撑着不肯叫出来。
或许是开着灯的缘故,又或许是羞于面对许逸的身份,她完全没了之前的松弛感,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尽管已经被他肏得媚眼如丝,尽管穴腔里已经泛滥成灾,尽管她的身体在本能地迎合他的抽送,但她始终在压抑自己。
她不想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对他吐露那令人羞耻的呻吟,毕竟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语文老师。
看着她倔强的面孔,许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挺动。
“噗哧……噗哧……啪啪……”
淫靡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姜靖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快感正在不断累积,小腹深处那股酥麻的电流越来越强,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防线。
她紧咬红唇,指甲深深掐进许逸的肩膀,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接连抽送了五六分钟,许逸累得气喘如牛。
他停下动作,将肉棒缓缓退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这个动作带出一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她的臀缝流下。
姜靖璇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许逸喘着粗气,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水雾朦胧,睫毛上沾着泪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肿。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姜老师,”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肯看我?”
姜靖璇怔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许逸瞅准机会,肉棒猛地一送!
这一下又快又狠,龟头直直撞进她花径最深处,抵住那紧闭的子宫颈。
“啊……!”
姜靖璇瞬间破功,那声压抑已久的呻吟终于冲破齿关,清脆婉转,带着几分颤抖和泣音。
她秀眉紧蹙,指甲用力抠进他的肩膀。
“哈啊~许逸……你……停一下……”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太……太深了……”
许逸听见她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他等这个声音,等太久了。
“停不了。”他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欲望,“姜老师,你叫起来真好听……别忍了……我喜欢听……”
话音刚落,他再次挺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节奏。
他发了疯一般挺动下体,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每一下都直抵花心。
“啊啊……许逸……你……慢一点……啊……!”
姜靖璇一叫出声,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她仰着头,闭上双眼,不断摇头。长发随着动作甩动,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对雪乳随着他的动作剧烈跳动,一上一下的,看起来十分淫荡。
鸡巴一次又一次地摩擦着她的阴道内壁,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急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被情欲吞噬的颤栗。
许逸将她的反馈看在眼里,神色亢奋到了极致。能将优雅知性的姜老师肏成这个样子,让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画面,此刻正在眼前真实上演。
白虎美穴紧紧咬着他的肉棒,穴肉疯狂收缩,爱液泛滥成灾。
每一次抽插都能听到“噗哧噗哧”的水声,每一次撞击,他的胯骨都会贴上她肉嘟嘟的阴阜,那杂乱粗糙的阴毛,顺势摩擦着她的阴蒂时,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
“姜老师……你下面吸得好紧……好烫……”他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夹得我好爽……你也很舒服吧……叫得这么好听……”
姜靖璇已经无力回应他的话语。
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只能任由那根性器带来的快感将她一次次抛向云端。
理智早已被情欲吞噬,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就在这时,她穴腔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起来。那收缩很轻微,但很规律,一下又一下。
许逸立刻察觉到她的变化。
他经验也算丰富,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姜老师这是要高潮了,于是立刻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精关,避免被她带过去。
“姜老师……你这也太不经肏了吧……”许逸嘴角勾起,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下体化身打桩机,鸡巴插得又快又狠。
“啪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如雨,囊袋拍打在她臀上,雪白的臀肉荡漾出层层肉浪。
肉棒被爱液浸染,如同裹上一层白腻的浆子,淫水被带出又挤入,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姜靖璇的浪叫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
“啊啊……许逸……我……我不行了……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就像风雨中的嫩枝。
紧致的穴腔里收缩越来越剧烈,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感觉越来越近,强烈的性快感,让她的意识都模糊了起来。
就在她即将攀上巅峰的那一刻,许逸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尽数化作细微的呜咽。
他的舌头闯进她温热的口腔,卷住她的舌,用力吮吸。唇舌交缠间,她品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尝到了他的气息。
“啪啪啪啪……”
许逸的鸡巴疯狂抽送,将她雪白的胯骨撞得通红一片。接连抽插几十下之后,姜靖璇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
她环住他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双腿用力夹住他的腰,玉足交叠在他的屁股后。
随着他最后一次抽插,龟头抵在她花径最深处时,她的脚后跟用力压在他的屁股上,阻止他再动。
“呜………”
同时,她的香舌在他口中疯狂搅动,与他的舌头激烈交缠。喉咙深处发出悠长的呜咽,那呜咽声压抑又绵长,带着浓烈的欲望。
姜靖璇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蜜穴里又热又紧。那紧闭的宫颈小口微微敞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倾泻而出。
她抵达了今晚的第三次高潮。那热流来势汹汹,量多得惊人,直直浇灌在许逸的龟头上。
烫得他头皮发麻,险些当场缴械。
许逸拼命忍住,继续吻着她,感受着她高潮时的每一丝颤抖。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抽搐,蜜穴里的软肉疯狂收缩,将闯入其内的肉棒夹得死死的。
那股热流还在持续涌出,混合着她之前分泌的爱液,将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良久,良久。
姜靖璇的身体终于停止颤抖,软软地挂在他身上。
她的唇从他口中滑出,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息。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情欲后的慵懒。
许逸抱着她,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她还沉浸在余韵中,蜜穴还在轻轻收缩,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依然硬挺的肉棒。
那感觉太过美妙,让他舍不得有任何动作。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卧室的墙边。
不知过了多久,姜靖璇终于回过神来。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许逸的肩膀。那上面有几道红色的抓痕,是她刚才留下的。
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皮屑,提醒着她刚才有多失控。
“放我下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情欲后的疲惫。
许逸没有动。
“姜老师,”他开口,声音同样沙哑,“我还硬着。”
姜靖璇沉默了一秒。她能感觉到,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确实还硬着,而且硬得发烫。它在她高潮后的余韵中不仅没有软化,反而更加狰狞。
“你……”她面色有些诧异,声音疑惑,“刚才你没射吗?”
“没有,姜老师。”许逸理所当然地说,“我没喂饱你之前,不会射那么快的。”
闻言,姜靖璇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随后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赶紧拔出来,我已经不需要了。”
望着她这副羞恼的模样,许逸心头松了口气,这副姿态,才是他所熟悉的姜老师。
他的双手依旧托着姜靖璇白嫩的美腿,目光看向身下的肉棒,在她的白虎美穴里缓缓抽送了一下,而后故作委屈地看着她。
“姜老师,你倒是舒服了,可我还硬着呢……”
他这无耻的话语,把姜靖璇搞得脸蛋涨红,扬起手就要抽他,许逸连忙用力一肏,鸡巴破开层层软肉,柔软的小腹瞬间被顶得凸起。
“啊~许逸…!”
姜靖璇低喝一声,身上的力气瞬间被蜜穴里的肉棒卸走,她怒目而视,刚要骂他,就见他腰腹收紧再次蓄势。
“停…换…换个姿势,这样我好累……”
她连忙开口,身子酸软不已,已经无力再承受这种怪异的性爱姿势了,说完,她垂着头靠在他肩上,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许逸没有回应,但还是托着她的臀瓣,缓缓走向床边。
他轻轻将怀中女人放在床上,然后起身,肉棒终于脱离紧致的白虎蜜穴,发出“啵”地一声,穴口大张,里边殷红的穴肉还在细微蠕动着,混合液体缓缓流出,在床单上浸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姜靖璇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喘着气,目光落在站在床边的许逸身上。
灯光下,少年的身体一览无余,结实的胸膛,紧致的小腹,还有那根依然挺立的肉棒,上面沾满了她的爱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性器忽然被拔出,让她有些空虚。许逸注意到她的目光,咧嘴笑了笑。他弯下腰,伸手抓住她腰间那条早已凌乱不堪的睡裙,往上扯了扯。
“抬一下手。”
姜靖璇配合地抬起手。纯白色的丝质睡裙被从头顶脱下,她彻底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卧室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她的身体,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饱满的雪乳,还有腿间那片泥泞不堪的白虎美穴。
许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上床,跪在她双腿之间。
膝盖分开她的腿,让她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
那原本紧窄的穴口此刻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殷红的嫩肉,爱液还在不断流出,仿佛源源不尽。
他扶住肉棒,龟头对准那还在翕合的小口。
姜靖璇的睫毛颤了颤。那滚烫的龟头再次抵上来,抵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它轻轻摩擦了两下,沾满她流出的爱液,然后缓缓挤了进去。
“嗯……”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虽然已经进出过许多次,但每一次进入,那种被一寸寸撑开的感觉都会格外清晰。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阴道被他的肉棒缓慢撑开,每一寸软肉都被迫接纳那粗长的异物。
穴肉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包裹着入侵者,却又被它强行撑开。
那种饱胀感,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呼吸紊乱。直到肉棒推到最深处,龟头抵住花心。
许逸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轻轻趴了下来。胸膛贴上她柔软的雪乳,那两团软肉被他压得微微变形。
他伸出手,握住她左边的乳房,轻轻揉捏。掌心感受着那团软肉的温热和弹性,手指夹住顶端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头,轻轻捻弄。
“嗯……”
姜靖璇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与此同时,他的小腹开始缓缓耸动。很慢,很轻,肉棒在她体内浅浅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只退出半截,每一次推入都重新抵上花心。节奏温柔得像潮水,一波又一波,不急不缓。
许逸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侧。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肌肤,伸出舌头,细细舔舐。从锁骨到脖颈,从脖颈到耳垂,不肯放过每一寸肌肤。
舌头上温热的触感在她皮肤上游走,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痒……”姜靖璇缩了缩脖子,声音软软的,“别舔那里……痒……”
许逸没有停下。他的舌头一路向上,舔过她的下巴,最后停在她唇边。他看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带着坏笑。
“姜老师,”他轻声问,“哪里痒?下面……还是上面?”
姜靖璇睁开眼,对上他那张坏笑的脸。
她轻哼一声,正要侧过头不理他,下巴却被许逸捏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唔……”
她的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却没有用力,杏眸缓缓闭上。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而是温柔缠绵。他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找到她的舌,轻柔地纠缠,交换彼此的唾液。
许逸的节奏很慢,下体的抽插依然温柔,肉棒在她体内缓缓进出,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摩擦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胸前的揉捏也没有停,掌心摩挲着乳尖,时不时用手指碾弄。
姜靖璇的呼吸渐渐乱了,敏感的身体正在被他一点点唤醒,那种感觉不像之前那样激烈,却更加绵长,更加深入。
就像温水煮蛙般,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沉溺其中。
她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子,香舌开始回应他,主动缠上他的舌,轻轻搅动。
鼻尖不断溢出闷哼,那声音很轻,却很媚。
许逸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她的变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穴道里越来越烫,爱液分泌得越来越多,每一次抽插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
差不多一分钟后,姜靖璇推开他。
她咕噜一声咽下口中的唾液,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不亲了,你口水太多。”
许逸愣了一下,旋即笑出声来。他以前从来没发现,姜老师身上居然还有这样娇憨的一面。
那个总是端庄温柔、优雅知性的语文老师,此刻躺在他身下,被肏得娇喘连连,却还嫌弃他口水多。
他笑着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红肿的唇瓣。下体继续缓缓耸动,“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姜老师,”他问,“舒服吗?”
姜靖璇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
许逸也不恼,他直起身子,跪坐在她腿间。
目光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他的肉棒在她体内缓缓进出,每次抽出都会带出晶莹的爱液,每次推入都会将穴口撑得变形。
他忽然伸手,将她撑在床上的大腿抬了起来。双手握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踝,把她的双腿并拢在一起,缓缓向上举过头顶。
“啊……你干嘛……”
姜靖璇不满地问道。
这个姿势让她的臀瓣被向上提起,整个下半身悬空。
双腿并拢在一起,蜜穴口的阴唇被挤压成一条细线,像峡谷里的一线天,将他的肉棒紧紧包裹其中。
许逸低头看去,那根狰狞的性器插在姜靖璇的白虎美穴里。粗长的肉棒将穴口撑得变形,这画面太过淫靡,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深吸一口气,攥着姜靖璇的脚踝,开始缓缓抽插。
湿漉漉的鸡巴,一寸寸埋进她的肉屄里,又缓缓抽出。
每一次抽出,都能看到她穴口外翻,殷红的嫩肉时隐时现。
“嗯……啊……”
姜靖璇的呻吟渐渐大了起来,许逸的肉棒能更轻易地触碰到她的最深处。每一次抽插,龟头都能精准地撞上她的花心,带起一阵阵奇异的快感。
许逸嘿嘿一笑:“姜老师,放心,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话音刚落,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节奏,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深。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又重又狠。
爱液被带出又挤入,发出“噗哧噗哧”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啊啊……许逸……慢……慢一点……”
姜靖璇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许逸没有慢下来,她的穴腔正在剧烈收缩,爱液分泌得越来越多,温度也越来越烫。许逸早就是强弩之末,但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
为了分散注意力,不那么早射出来,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玉足。
那只脚小巧玲珑,脚趾修长,趾甲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脚背白皙,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她的脚背。
“啊……别……”
姜靖璇浑身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许逸没有停下。
他的舌头从脚背舔到脚心,从脚心舔到脚趾,每一寸都不放过。
同时,他的嘴唇还在她的小腿肚和膝窝处流连,轻轻吮吸,细细舔舐。
“痒……好痒……别弄那里……”
姜靖璇的呻吟越来越媚,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上下两处同时传来的刺激,让她快要承受不住。穴道里越来越紧,爱液越来越多。
许逸察觉到她的变化。他松开她的脚,双手攥住她的脚踝,用力向下压。
“啊——!”
姜靖璇双腿被压向胸前,膝盖抵在自己肩膀两侧。整个身体被对折起来,臀部高高抬起,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这个姿势让阴道变得更短,许逸的肉棒能直接插到最深处。龟头撞上花心,甚至还能剩一小截留在外面。
姜靖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由于双腿是向两边打开的,她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的交合处。
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将穴口撑得变形,带出大股大股的爱液。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两人私处交合的气息,腥甜、淫靡、让人脸红心跳。
她立刻闭上眼,用手捂住脸。
见她这副害羞的模样,许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那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姜老师,此刻被他肏成这样,都羞得不敢看他了。
他缓缓抽送了几下,又开口问:“姜老师,舒服吗?”
姜靖璇捂着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口中溢出娇弱的呻吟:“太……太深了……轻一点……”
“好,”许逸说,“那我重一点。”
话音刚落,他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龟头像一柄重锤,一次次撞在她的子宫颈上,撞得她身体剧烈颤抖。
“啊啊……许逸……你……轻一点……啊……!”
姜靖璇的呻吟变得高亢起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又红又烫,像煮熟的大虾,就差没冒热气了。
每一次龟头撞击宫颈口,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可那痛意却让她的快感更加强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视频里胡语芝的表情那么夸张。
原来,这就是性交。
活了二十多年,她今天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那种被快感吞噬的感觉,那种身体和灵魂都在燃烧的感觉。
她的脑海里闪过林哲言的脸,闪过胡语芝的脸。身体上的肉欲与心里的报复欲交织在一起,让她如同游走在深渊之中,不断下坠。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臀股开始剧烈颤抖。
许逸笑着问:“姜老师,又要到了吗?”
姜靖璇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
那双杏眸看着眼前的许逸,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眼中水雾朦胧,红唇中溢出沙哑的喘息声,她第一次下达了指令:
“啊……嗯……快、快一点。”
许逸愣了一瞬。旋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姜老师居然主动让他快一点!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开口,表达自己的欲望。
“好……好!”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姜老师,我都听你的!”
他攥紧她的脚踝,眼睛中带着血丝,狠狠抽插起来。
肉棒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下都又重又狠。
爱液飞溅,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滴在床单上。
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雪白的臀肉荡漾出层层肉浪。
“啊啊……啊啊啊……嗯啊……!”
姜靖璇的呻吟越来越高亢,双手揪紧身下的床单,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双杏眸里水雾弥漫,眼神迷离,已经完全被情欲吞噬。
“姜老师……舒服吗?这样可以吗?”
许逸一边用力肏,一边喘着粗气问。
姜靖璇已经无力回答,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只能任由那根性器带来的快感将她一次次抛向云端。身体越来越热,穴道收缩得越来越剧烈。
又是一记重插过后,她的身子一阵瑟缩。
见状,许逸立刻开始冲刺。胯骨“啪啪啪”地撞击她的雪臀,肉棒在她的蜜穴里疯狂抽送。
他能感觉,姜靖璇的高潮即将来临,于是也不再刻意抑制精关。
“啊……姜老师……我射进去好不好!”
他低吼着,肉棒剧烈跳动。
“姜老师……射给你……全都射给你……!”
对于之前已经被内射了一次的姜靖璇,如今再射一次,其实也没什么所谓了,反正事后都是要吃药的,因此她也没有出声制止。
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发,一股接一股,激射在她阴道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她的子宫颈,将浓稠的白浊液体往那狭窄的入口里猛灌。
“啊啊啊——!”
姜靖璇仰头发出一声悠扬的呻吟,身体猛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将他的肉棒紧紧包裹。
宫颈口微微张开一丝,滚烫的精液顺势涌入。
那张从未被打开过的小嘴,第一次接纳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两人同时抵达高潮,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抽搐,爱液喷涌而出,与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蜜穴里层层软肉拼命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着他的肉棒。
许逸爽得头皮发麻,差点软倒在她身上。
他强撑着身体,看着身下的女人。
姜靖璇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红唇张开,大口喘息。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落。
那模样,既狼狈,又美得惊心动魄。
良久,良久。
两人的身体终于停止颤抖。
姜靖璇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许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痴迷和满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姜老师……”他轻声叫她。
姜靖璇没有说话。她偏过头,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无数个家庭在黑暗中点起的温暖。
可她的温暖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短短几个小时,经历这么多事情,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许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又看向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缓缓退出她的身体。
“啵”的一声轻响,肉棒脱离穴口。紧接着,一股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液体从她体内流出,在她身下的床单,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
姜靖璇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动。
许逸起身,走进浴室。片刻后,他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走了出来。他爬上床,跪在她腿间,轻轻为她擦拭。
毛巾温热,擦过她被蹂躏得红肿的阴部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娇嫩的小阴唇上,还带着些许血丝,这是她曾守身如玉的凭证。
许逸看着那些血丝,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他的动作放得更轻,一点一点擦去那些黏腻的痕迹。
从大腿根到小腹,从会阴到臀缝,每一处都仔细擦过。
姜靖璇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擦干净后,许逸将毛巾放到一边,然后躺到她身边。他侧过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姜靖璇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她就这样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许逸轻声开口:“姜老师……”
“别说话。”姜靖璇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让我静一静。”
许逸闭上嘴。他只是抱紧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万家灯火渐渐熄灭。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靖璇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又一片空白。
今夜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得知未婚夫的不贞,她喝了酒,看了视频,哭了,然后……和她的学生上床了。
不是被迫。
是她自己的选择。
虽然其中有酒精的作用,有看到视频后的愤怒和报复心理,但归根结底,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姜靖璇虽然笨了点,但也不至于逃避责任,事后哭哭啼啼,怨天尤人,既然半推半就地做了,那就落子无悔。
第54章
卧室里。姜靖璇侧躺着,背对许逸。
已经凌晨两点了。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空洞的杏眸。她的身体像被车轮碾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腰肢酸软得几乎直不起来,阴道深处火辣辣的刺痛。
她咬着牙,拉开那只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强撑着坐起身。
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躯体。
雪白的肌肤上,吻痕、指印、掐痕交错纵横,像一幅凌乱的画。乳头还在隐隐作痛,被吮吸得太久,红肿得不像样子。
姜靖璇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地上散落着她的衣物,那条丝质睡裙被揉成一团,领口处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已经不成样子了。
她的目光掠过睡裙,落在不远处那团布料上。
那是她的内裤。
姜靖璇弯腰将它捡起,纯白色的棉质内裤皱巴巴的,裆部沾满了黏腻的混合物。
爱液,精液,还有几缕细微的血丝。
那些液体已经干涸,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膻味。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污秽不堪的内裤,然后,将它穿回身上。
布料贴着最私密的地方,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种黏腻干涸的触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许逸撑起身子,看着她光裸的背影。
灯光下,她的脊背线条优美,那对饱满挺翘的臀瓣上面,还残留着他掐出的红痕。
他的喉结滚动,轻声开口:“姜老师,这么晚了……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姜靖璇没有回头。
她赤着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许逸的衣服。目光扫过,她随手挑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
T恤套上身,宽大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短裤穿上,腰围明显大了,她不得不将抽绳系到最紧。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换好衣服后,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今天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许逸,我们两清了。”
话音刚落,门打开又关上。
当初的救命之恩,姜靖璇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报答回去,她无声轻笑。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许逸躺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两清了?
什么意思?
是说她用身体还了他救命之恩,从此互不相欠?还是说今夜之后,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都一笔勾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的态度太奇怪了。
说冷淡吧,又算不上真正的冷淡,如果真的冷淡到了极点,她大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人,何必特意告诉他“当做一场意外”?
何必说“两清了”这种话?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像是在刻意给他保留某种希望。
许逸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夜的一幕幕。
她看到视频时的崩溃,她喝酒时的沉默,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她在他身下时的反应,还有最后高潮时,她主动让他快一点……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她不是被迫的。
她能反抗,但她没有。
甚至在最后那一刻,她还……
许逸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单,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气。他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清甜的栀子花香。
“姜老师……”他低声呢喃。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他不知道,此刻的姜靖璇,正走在一条怎样的路上。
凌晨三点,姜靖璇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房门前,伫立许久。
她的眼眶红红的,面色不断变换,怨恨、挣扎、不忍,徘徊在门口许久,最终,她终于下定决心。
“妈,对不起……”
姜靖璇轻声低语,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做不到忍气吞声,也不甘心被别人这样玩弄。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推开门,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那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卧室里,颜思珍翻了个身。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关门声,心想女儿什么时候出去了?但困意太浓,她没有细想,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不知过去了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颜思珍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洗澡?
她睁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的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
凌晨两点五十三分,快三点了。
颜思珍轻声呢喃:“这孩子,这么晚洗什么澡……”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试图再次入睡。但浴室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哗哗”地响着,一声一声敲在她心上。
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姜靖璇从小就是个作息规律的孩子。晚上十一点前一定会睡觉,早上七点准时起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夜洗澡的习惯。
更何况,她是什么时候出门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颜思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她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浴室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水流声从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持续不断。
颜思珍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靖璇?”
没有回应。
水流声依旧。
颜思珍皱了皱眉,加大力度又敲了几下。
“靖璇?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
颜思珍不再犹豫,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浴室里的景象触目惊心,颜思珍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淋浴的花洒还在开着,热水“哗哗”地流淌,白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而姜靖璇,就那样躺在浴缸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T恤。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那红色浓稠得化不开,随着水流的注入微微荡漾,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血色花朵。
血腥味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地上,一把染血的美工刀静静地躺在瓷砖上,刀刃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丝。
颜思珍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目光机械地扫过浴室,最后落在洗漱台上,那里,一盒紧急避孕药被拆开了,铝箔板上空了两个药片的位置,盒子旁边还扔着使用说明书。
紧急避孕药!
女儿半夜出门。
回来时满身痕迹,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
然后,割腕。
这些碎片在颜思珍脑海中飞速拼接,形成一个她不敢想象的画面。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靖璇——!”
一声凄厉的尖叫冲破夜的寂静。
颜思珍踉跄着冲向浴缸,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晃了晃姜靖璇的肩膀。
“靖璇!靖璇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没有反应。
姜靖璇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的头靠在浴缸边缘,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浴缸里的水还在不断注入,鲜红的液体从她的左手腕不断涌出。
血腥味浓郁到了极致。
颜思珍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姜靖璇的脸上。恐慌和无助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颤抖不止。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颜思珍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颤抖着手,摸向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120,对打120……”
她颤抖着按下这三个数字,随后将手机放在地上,打开免提。
眼下姜靖璇的手腕还在不停渗血,情况岌岌可危,她迅速扫视四周,伸手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颜思珍立刻说明情况:“这里有人割腕了!流了很多血!地址是锦华公馆7栋2301!你们快来!”
“好的女士,请您保持冷静。”接线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伤者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呼吸吗?”
颜思珍跪在浴缸旁,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姜靖璇的鼻息。
微弱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
“有……还有呼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迫自己保持清晰,“但是很弱……流了很多血……”
“好的,请您现在立刻对伤者进行止血。用干净的毛巾或布条紧紧包扎伤口,抬高伤肢。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大约十分钟后到达。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将伤者带到楼下等待,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好……好……”
颜思珍挂断电话,颤抖着拉起姜靖璇的左手手腕。
那道伤口触目惊心,很深,很长,皮肉翻卷着,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毛巾。
但她咬着牙,将毛巾紧紧缠在姜靖璇的手腕上,用力束紧。
这样的包扎无法止血,但至少能让血流得慢一些。
血很快浸透了毛巾,温热黏腻的液体沾了她满手。那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包扎好后,她试图将姜靖璇扶起来。但姜靖璇软得像一团烂泥,根本使不上力。
颜思珍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女儿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姜靖璇比她高,比她重,但她此刻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她只知道,怀里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
血从姜靖璇的手腕上滴落,染红了她的真丝睡袍,滴在地板上,一路蜿蜒。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走过客厅,来到门口。打开门,冲进电梯。
电梯里惨白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颜思珍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血还在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靖璇,你坚持住……”颜思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妈妈在这儿……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电梯直达负一层。
门打开的瞬间,颜思珍抱着姜靖璇冲了出去。她的车就停在电梯口不远的地方。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将姜靖璇放进去。
然后她坐进后座,将姜靖璇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双手死死压住她手腕上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毛巾。
温热的液体透过毛巾,沾满她的手掌,顺着指缝滴落。
颜思珍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这样抱着女儿,用力压着那道伤口,一遍遍祈祷救护车来得再快一点。
她低头看着姜靖璇的脸。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睫毛安静地垂着。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还滴着水。
她的嘴唇轻轻嚅动,像是在说什么。
颜思珍凑近去听。
“……妈……”
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几乎听不见。但颜思珍听清了。
她在呼唤自己。
“妈在,妈在这……”
颜思珍呜咽着回应,眼泪止不住地涌出,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女儿为什么会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回家,她为什么会吃避孕药,为什么会割腕自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车库入口处戛然而止。
“这里——!”颜思珍嘶声大喊。
救护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两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下来。他们迅速跑到车旁,合力将姜靖璇从后座抬出来,放到担架上。
“血压多少?”
“低压几乎测不到!失血过多,必须立刻输血!”
“准备升压药!快!”
医护人员一边快速交流,一边给姜靖璇进行专业的止血包扎。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颜思珍跟着上了救护车,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车门关闭,警笛再次响起。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夜色深处。
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室。
红灯亮起,“手术中”三个字刺眼地闪烁着。
颜思珍站在急救室门口,浑身是血。真丝睡袍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手掌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护士走过来,轻声对她说:“女士,您需要先处理一下吗?我们可以帮您……”
“不用。”颜思珍的声音沙哑,“我在这儿等她。”
护士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惨白的灯光照在颜思珍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女儿的血。
那些血已经干涸,在掌心结成暗红色的硬块,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皮肤上。她试图握紧拳头,却发现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浴缸里鲜红的水,女儿苍白的脸,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洗漱台上那盒被拆开的避孕药。
避孕药。
颜思珍闭上眼,身体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抵着她的后背,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谁?
是谁对她女儿做了这种事?
那个男人是谁?
她想起姜靖璇身上那件宽大的深灰色T恤。那明显是男人的衣服,林哲言远在魔都,一定不可能是他。
还有那条棉质短裤,腰围明显大了好几号,是靠抽绳勉强系住的。
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回家。
然后,她吃了避孕药,割腕。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真相,让颜思珍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女儿回来时那个巨大的关门声,想起那反常的洗澡时间。
那时候,女儿已经在计划自杀了。
而她,作为母亲,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颜思珍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颜思珍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过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是放松的。
“抢救过来了。”他说,“失血过多,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我们已经给她输了血,伤口也缝合好了。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颜思珍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墙,泪流满面。
“谢谢……谢谢你们……”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道:“她现在还在昏迷中,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身体上有很多……痕迹。我们怀疑她可能遭受了性侵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联系警方,或者安排心理医生。”
颜思珍的身体僵住了,她也很想报警,但还是想先了解过情况再说。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沙哑,“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离开了。
很快,姜靖璇被推了出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遮住了那些不堪的痕迹。
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像睡着了一样。
颜思珍跟着病床,一路走进病房。
护士将姜靖璇安顿好,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瓶,叮嘱了几句后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两人。
颜思珍在病床边坐下,握住女儿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瘦削的骨节在她掌心硌得生疼。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看着女儿苍白的脸。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姜靖璇来说,这个夜晚留下的伤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愈合。
颜思珍握着女儿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女儿的手背上。
“靖璇,”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
病床上,姜靖璇依旧安静地睡着。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但对于这对母女来说,世界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颜思珍就这样守着女儿,一夜未眠。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报警,或者找林哲言,调查那个男人……但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醒来。
等她醒来,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选择,她永远是自己的孩子。
颜思珍轻轻抚过女儿冰凉的指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傻孩子……”她低声呢喃,“有什么事不能和妈妈说呢……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不知疲倦地落下。
早上八点,第三人民医院。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大厅,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在空气中流淌。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偶尔传来孩童的哭闹声和家长的安抚声。
胡语芝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门诊大厅,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飘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下身是米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
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的细跟凉鞋露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妆容干净精致,眉尾微微上扬,眼妆用了淡淡的粉棕色系,那双天生的狐狸眼愈发妩媚动人。
唇上是最近很火的镜面唇釉,饱满水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
昨晚收到许逸的消息,那个蠢货难得有效率了一回,虽然时间仓促,没能拍下视频,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她兴奋。
姜靖璇终于被破了身子。
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洁,给了那个毛头小子。
胡语芝想到这件事时,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林哲言身为姜靖璇的未婚夫,他都还没碰过的女人,到头来反倒被许逸先享用了。
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被学生肏过了,会是什么反应?
恶心?愤怒?还是……彻底失望?
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胡医生早。”
“早。”
“胡医生今天真漂亮。”
“谢谢。”
她一路点头回应同事们的问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从容地走向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小护士,正在交头接耳地八卦。
“……听说了吗?昨晚急诊送来一个割腕的。”
“真的假的?男的女的?”
“女的,据说还挺年轻。送来得及时,抢救过来了。”
“为什么割腕啊?失恋?”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急诊的小王说,那女人身上好多痕迹,像是被那个了……”
“嘘……别乱说。”
几个护士看到胡语芝进来,立刻收了声,讪笑着打招呼:“胡医生早。”
胡语芝淡淡点头,没有搭话。
割腕,女人,被那个。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感情纠纷、家庭矛盾、抑郁症……每个月都能遇到几例。
她听过就算,根本没往心里去。
电梯在六楼停下,胡语芝走出去,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九点二十分,胡语芝开始查房。
她拿着病历本,带着两个实习护士,一层一层往上走。每到一个病房,她都会仔细询问病人的情况,检查伤口恢复状况,叮嘱注意事项。
九点四十分,她们来到十一楼。
这一层是外科病房,住的都是手术后需要观察的病人。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胡语芝正低头看手里的病历,路过一间病房时,余光不经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僵住。
病房的门半开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沾满暗红色血迹的真丝睡袍,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正握着床上那人的手,一动不动。
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
颜思珍。
姜靖璇的母亲。
那病床上的人是……
胡语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她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床上的女人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很美,睫毛细长,嘴唇微微干裂,左手手腕上的纱布格外刺眼。
姜靖璇。
那些护士口中“割腕的女人”,那个“身上好多痕迹”的女人,是她。
胡语芝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站在病房中央,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颜思珍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她的眼睛红肿,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真丝睡袍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
“你好,医生……”颜思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请问有什么事吗?”
胡语芝没有回应。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病床上的姜靖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
完蛋了。
一切都完了。
姜靖璇自杀,林哲言一定会知道。
到时候他追问原因,顺藤摸瓜,她做的那些事,全都会暴露。
如果让林哲言知道,她和许逸联手设计,差点逼死了姜靖璇……
胡语芝不敢深想,心底一片冰凉,到时候估计反目成仇都算轻的了。
她一开始只想让姜靖璇失身,摧毁她的心理防线,再让她主动取消掉和林哲言的婚约。
但她实在没想到,姜靖璇会这么刚烈!这下事情大发了。
“医生?”颜思珍站起身,看着她颤抖的娇躯,疑惑地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胡语芝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搞清楚情况,必须知道林哲言是否已经知情。
她看向颜思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我认识姜老师。”她指了指病床上的姜靖璇,“她……这是怎么了?”
颜思珍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握住女儿的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割腕。昨晚发现的,送到医院抢救,还好……还好救回来了。”
胡语芝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怎么会……”她走到颜思珍身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惋惜,“怎么会这样?姜老师她……看着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颜思珍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胡语芝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姨,您别太难过。人救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谢谢你,胡医生。”颜思珍的声音沙哑,“昨晚……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我真的不敢想……”
胡语芝握了握她的手,又看向病床上的姜靖璇。她闭着眼,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和靖璇也算是朋友,阿姨,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想不开吗?”
胡语芝试探着问。
闻言,颜思珍抬眸瞥了她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就算对方是医生,颜思珍也不想和她吐露太多。
况且,她可从来没听自家女儿和她提起过,有这么一位医生朋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
胡语芝坐在颜思珍身边,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姜靖璇闭着眼,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让人怜惜。
“阿姨,”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靖璇她的事……通知林哲言了吗?”
颜思珍的睫毛颤了颤。她抬起头,看了胡语芝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但很快就消散了,只剩下疲惫。
“还没。”她低声说,“她还没醒……等醒了再说吧。”
胡语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还没通知。
那就意味着林哲言还不知道。
她斟酌着继续问:“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比如遗书之类的?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颜思珍摇了摇头。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胡语芝。那双眼睛虽然红肿,但此刻却异常清醒,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胡医生,”她的声音沙哑却很平静,“你和靖璇……是很好的朋友吗?她好像没跟我提起过你。”
胡语芝心里一紧。
她立刻换上真诚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既有对朋友的关切,又有对长辈的尊重:“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很投缘。靖璇她……是个特别好的人,温柔善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可能还没来得及跟您提起我。”
颜思珍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胡语芝如坐针毡。她总觉得,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眼神里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阿姨,”胡语芝转移话题,“您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我给靖璇安排一间VIP病房吧,环境好一些,您也能休息。医院这边我有熟人,血库里如果有需要,靖璇的优先供给我来协调。”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颜思珍愣了一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胡医生,太麻烦你了。费用方面我可以自己出。”
“阿姨您别这么说。”胡语芝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靖璇是我朋友,这都是应该的。您别跟我客气。”
颜思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胡语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走出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姜靖璇自杀的举动,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默默思索片刻,她快步走向护士站,动用关系为姜靖璇安排了一间VIP病房。然后又去血库打了招呼,确保万一有需要,优先供给。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病房。
“阿姨,都安排好了。”她轻声说,“护士马上过来帮您转病房。VIP病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也方便。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要不您先去换一下?您这身……”
她看了看颜思珍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睡袍,欲言又止。
颜思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染血的睡袍。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真丝面料上结成硬块,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
“这……”她有些窘迫,“我让人送一套过来就好,不麻烦胡医生了。”
“不麻烦。”胡语芝连忙说,“我办公室里有几套备用的,都没穿过。您先换上,等您自己的衣服送来了再换回去就行。这样也方便一些。”
颜思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谢谢胡医生了。”
胡语芝笑了笑,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回来。
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一条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平底鞋。
都是简约舒适的款式,很适合现在的颜思珍。
“阿姨,您先换上。”她将衣物递给颜思珍,“我在这儿守着靖璇。”
颜思珍接过衣服,眼眶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洗手间。
胡语芝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姜靖璇。
她还是那样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手腕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胡语芝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里的吻痕虽然已经淡了一些,但在苍白的肌肤上依然隐约可见。
还有锁骨处,那几枚深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人用力吮吸过。
她想起许逸昨晚发来的消息。
“姜老师很敏感,叫得很好听。”
“她里面特别烫,夹得我差点射出来。”
“她还主动让我快一点。”
那些文字此刻像一把把刀,扎在胡语芝心上。
她明明应该高兴的。姜靖璇被破了身子,林哲言那个洁身自好的未婚妻,终于不再干净了。
可她现在只感到恐惧。
她没想到姜靖璇会这么疯,她以为这个温婉柔弱的女人会哭,会闹,会崩溃,然后默默承受一切。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洗手间的门开了,颜思珍走了出来。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她,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虽然眼睛依然红肿,面色依然憔悴,但至少不再是刚才那副狼狈的模样。
“胡医生,”她走到病床边,真诚地看着胡语芝,“真的太谢谢你了。”
“阿姨您别客气。”胡语芝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和颜思珍交换了联系方式。
“靖璇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叮嘱道。
颜思珍点头:“一定。”
胡语芝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靖璇,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静,带着他一贯的疏离感。
胡语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哲言……”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是我。”
“嗯,知道。”林哲言那边很安静,似乎是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有事吗?”
有事吗。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每次打电话给他,他都是这个语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他的女人。
“没……没什么事。”胡语芝的声音软软的,“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前几天不是才刚喂饱你吗?”林哲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这么快又想我了?”
胡语芝的脸微微一红。
他的态度和往日没什么区别,说话的语气,调侃的意味,都和平时一样。这说明他还不知道姜靖璇的事。
她犹豫了。
要不要向他坦白,主动认错,祈求他能原谅自己?
“怎么不说话?”林哲言问。
“没……没有。”胡语芝连忙说,“就是……最近医院挺忙的,有点累。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好多了。”
林哲言轻轻笑了一声:“累了就多休息。别整天胡思乱想。”
“嗯……”胡语芝咬了咬唇,“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案子快结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
胡语芝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唇,轻声说:“想。”
电话那头,林哲言沉默了一秒。
“快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好好照顾自己。”
“嗯……”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胡语芝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发呆。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没有勇气向他坦白。
如果说了,就什么都没了,她不能失去林哲言。哪怕只是做他的情人,哪怕永远见不得光,也好过变成仇人。
胡语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姜靖璇没死,不是吗?
她只是割腕,被发现得及时,抢救过来了。只要人没死,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胡语芝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姜靖璇醒来后不追究,如果林哲言永远不知道真相,如果一切都能掩盖过去……
那她就还有机会。
魔都,高级人民法院门口。
阳光炽烈,照在灰白色的建筑上,在地面投下大片阴影。
林哲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
姜靖璇。
他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她凌晨两点多发来的:
“没事了。”
就这三个字,简短得有些反常。
在这之前,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凌晨一点多打的。他当时在忙,没接到。等看到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时,她已经关机了。
然后就是这条消息。
没事了。
林哲言皱着眉,又拨了一次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是关机。
“林律?”
一个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哲言抬起头,看向驾驶座。
殷悦正侧着头看他,那双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
她今天穿了一套很正式的米白色套装,头发盘成利落的发髻,看起来成熟干练。
但那嘟起的嘴唇和略带娇嗔的眼神,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少女的心性。
“又是那个小三?”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林哲言知道她说的是胡语芝,但还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她要是小三,你就是小四。”
殷悦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正要说什么,却被林哲言打断了。
“开车看路。”他淡淡地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殷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专注地看向前方。
车子很快停稳,林哲言收拾好手边的资料,正准备下车。
余光瞥到殷悦双手环胸,嘴唇嘟起,虽然穿得很成熟,但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忽然伸出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然后,他倾身过去,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掰向自己。
殷悦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封住了。
那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只是轻轻贴着,没有深入。
殷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想要加深这个吻。
但下一秒,男人已经抽身离去。
殷悦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林哲言已经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拿上档案和我的笔记本电脑,跟上。”
说完,他下车,关上车门。
殷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就……就这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
“林哲言你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脸上却不争气地浮起两朵红云。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拿起后座上的档案袋和他的笔记本电脑,推开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法院门口,林哲言站在台阶上等她。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白衬衫,深灰色西装裤,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看着什么。
殷悦小跑着来到他身边,将档案袋递给他。
林哲言接过,目光却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林律?”殷悦小声提醒,“快开庭了。”
“嗯。”林哲言应了一声,收起手机。
他转过身,大步往法院里走去。
“没事了。”
凌晨两点发来的。
他始终觉得,这三个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第55章
晚上八点,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颜思珍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那张脸依旧苍白,但比早上刚出急救室时多了几分血色。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颜思珍已经这样守了一整天。
她不敢闭眼,不敢离开,甚至不敢有片刻的分神。
每一次姜靖璇的呼吸变轻,她都会紧张地凑过去确认;每一次姜靖璇的眉头微蹙,她都会心疼地抚平。
这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让她无法安宁。
就在这时,姜靖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只是微微一颤,像蝴蝶振翅。
但颜思珍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女儿的脸。
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要挣脱什么束缚。然后,缓缓地,那双杏眸睁开了。
“靖璇!”颜思珍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俯下身,双手捧着女儿的脸,“靖璇,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靖璇的目光有些涣散,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母亲那张憔悴的脸上。
那双红肿的眼睛,那布满泪痕的脸。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颜思珍凑近去听。
“……对不起。”
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像一把刀扎进颜思珍心里。
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可此刻,看着女儿苍白虚弱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盛满愧疚和疲惫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感到心疼。
撕心裂肺的心疼。
但凡她发现得晚一点,哪怕只是晚十分钟,此刻她面对的,可能就是女儿的尸体。
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样差点从她生命中消失。
颜思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攥着姜靖璇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流满面。
“没事……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没事就好,靖璇……没事就好……”
姜靖璇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
颜思珍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她快步走出病房,几分钟后,带着一名值班医生回来。
医生检查了姜靖璇的瞳孔、脉搏和伤口,又看了看监控仪上的数据,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这几天尽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多休息,多吃点补血的食物。”
“谢谢医生。”颜思珍连连点头。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颜思珍倒了一杯温水,回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将姜靖璇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慢点喝。”
姜靖璇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涩的食道。半杯水下去,她才轻轻摇了摇头。
颜思珍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正要扶她躺下,姜靖璇忽然转过身,将脸埋进她怀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孩子般的依赖。
下一秒,压抑的啜泣声从她怀里传来。
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见。肩膀轻轻颤抖,手指紧紧攥着颜思珍的衣襟,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躲进母亲怀里的小兽。
颜思珍的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抱住女儿,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就像小时候姜靖璇受了委屈,躲在她怀里哭时那样。
“哭吧……”她的声音沙哑,“哭出来就好了……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
母女俩相拥而泣。
不知过了多久,姜靖璇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脸上泪痕交错。
“妈……”她的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太任性了……让你担心了……”
颜思珍摇了摇头。她抬手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傻孩子,”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靖璇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颜思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疲惫和愧疚,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一天的问题。
“靖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要报警吗?”
姜靖璇的身体僵住了。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颜思珍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不解,“靖璇,不管发生了什么,法律会保护你的。那个人……”
“妈。”姜靖璇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是自愿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颜思珍心上。
自愿的。
她比谁都清楚,女儿有多喜欢林哲言。
从幼时认识他,到二十四岁订婚,整整二十年的感情。
她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看着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那个男孩,看着她在提到林哲言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这样的她,怎么会自愿委身于别的男人?
颜思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在说实话。
颜思珍心中百感交集……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她握着女儿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男人……是谁?”
姜靖璇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子,指节泛白。她垂下眼,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是自顾自地摇头。
“妈……我不想说。”
颜思珍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想骂她,想狠狠骂醒她,想质问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可看着女儿那张苍白虚弱的脸,那双盛满疲惫的眼睛,她硬生生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不想说就不说。妈妈不逼你。”
姜靖璇抬起头,看着母亲。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无尽的心疼和包容。
明明她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明明她差点丢下母亲一个人离开,可母亲还是这样温柔地对待她。
她的眼眶又红了。
“妈……”她的声音哽咽。
颜思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姜靖璇点点头,顺从地躺回床上。颜思珍给她掖好被角,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对了靖璇,你认识一位姓胡的女医生吗?”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认识。”她的声音很平静,“怎么了?”
“今天早上她来过。”颜思珍说,“长得挺漂亮的,说是你的朋友。她还帮我们换了VIP病房,挺热心的。回头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姜靖璇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啊。”她说,“有机会的话,一定好好感谢她。”
颜思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姜靖璇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睡吧。”颜思珍轻声说,“妈妈在这儿陪着你。”
姜靖璇闭上眼。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颜思珍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那个男人是谁,如果是自愿的,女儿为什么会自杀,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
女儿还活着,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会自行调查。
次日,锦华公馆。
许逸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姜靖璇的对话框。
“姜老师,早安。”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今天可以去看你吗?”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他皱着眉,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她刚经历那种事,情绪不稳定,需要时间消化。昨天他没敢打扰她,就是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今天再等等吧。
他这样想着,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点早餐。走到楼下时,却看到公园里围了一群人,都是小区里的大爷大妈。
“听说了吗?七栋有个年轻女老师,昨晚割腕自杀了。”
“真的假的?多大了?”
“二十四五吧,长得可漂亮了。听说还是市一中的老师。”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想不开……”
“救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有的说当场就死了,有的说送医院救回来了。传什么的都有。”
许逸的脚步猛地停住。
七栋。
年轻女老师。
割腕自杀。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他踉跄着走到旁边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七栋……姜老师就住在七栋。
年轻女老师……二十四五岁……市一中……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
许逸的手开始发抖。他掏出手机,颤抖着再次拨打姜靖璇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次都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许逸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草地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第一次在废弃器材室里,红着眼眶答应他的约定。
她在游乐城被他侵犯后,咬着唇默默承受。
她在湖畔醉酒后,主动握住他的性器,那双杏眸里盛满好奇。
她在病房里被他胁迫,一步步退让,一次次妥协。
还有昨晚。
昨晚她在视频里看到林哲言和胡语芝的画面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熄灭的光。
她喝酒时的沉默,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她在高潮时流下的眼泪,还有她离开时那句“我们两清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她的妥协,是她的默认,是他们关系的新开始。
可现在……
“为什么……”许逸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为什么这么傻……姜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都怪我……都怪我……”
他一遍遍重复着,像疯魔了一般。
同一时间,第三人民医院,VIP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提示音。
姜靖璇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天多了几分血色。
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道刺眼的白色标记。
颜思珍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桂圆粥,一勺一勺地喂她。
“来,再吃一口。”
姜靖璇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咽下。粥熬得很烂,甜而不腻,是母亲一大早专门回去做的。
“妈,我自己来吧。”她轻声说。
“别动。”颜思珍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病人,好好躺着。”
姜靖璇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颜思珍放下碗,转头看向门口。
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太过特别,天生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既有风情,又有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白大褂下,是杏色的真丝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上一双平底小白鞋,简约干净。
不知为何,她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眼底的青黑,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怨恨。那怨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事。
等胡语芝看向她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锋芒,让人窒息的氛围。
颜思珍看看女儿,又看看胡语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胡医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胡语芝这才移开视线,走到病床边。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明艳却略显疲惫的脸。
“阿姨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出人意料的平稳,“我来看看姜老师的情况。”
“麻烦你了胡医生。”颜思珍连忙说,“靖璇恢复得挺好的,多亏了你们。”
胡语芝点点头,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看了看。她的动作很职业,很标准,翻看时甚至还能分出心神,用余光扫过姜靖璇的表情。
“姜老师恢复得很好。”她放下病历,声音平稳,“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各项指标也在好转。只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姜靖璇看着她,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的湖面。
“胡医生,”姜靖璇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病后的虚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双方都知晓对方真实身份后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胡语芝垂下眼,没有直视姜靖璇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好久不见,姜小姐。”
姜小姐,不是姜老师,也不是靖璇。
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伪装。
颜思珍站在一旁,看看女儿,又看看胡语芝,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直觉,有猫腻。
她正要开口询问,姜靖璇忽然转过头,软软地叫了一声:“妈。”
“嗯?”
“我想和胡医生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颜思珍愣了一下。她看着女儿,那双杏眸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小时候求她买糖吃时的表情。
她白了姜靖璇一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们聊。”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看向胡语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胡医生,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靖璇。”
胡语芝连忙点头:“阿姨您放心。”
颜思珍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姜靖璇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轻,很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但胡语芝被那目光看着,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姜靖璇始终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看着胡语芝,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像在看一个有趣的陌生人。
胡语芝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姜小姐叫我来,就是为了这样看着我?”
姜靖璇挑了挑眉。
有意思。
这位胡医生,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胡医生,”她的声音很礼貌,很温和,“可以把口罩摘了吗?”
胡语芝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还是抬手,将口罩摘了下来。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那双狐狸眼上。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亮晶晶的,像会说话一样。怪不得他喜欢你。”
胡语芝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算什么?来自情敌的夸赞?还是某种嘲讽?
姜靖璇又笑了。那笑容依旧柔和,却让胡语芝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胡医生,”姜靖璇忽然问,“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吗?”
胡语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平静地看着姜靖璇:
“姜小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姜靖璇看着她这副从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好。”她点点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直视着胡语芝的眼睛:
“许逸手里的视频,是你给的吗?胡医生还真是慷慨啊,任由别的男人欣赏你的身体。”
胡语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
“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位胡医生,还真是沉得住气,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姜靖璇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胡医生,你知道吗?如果你只是让许逸得到我的身体,我可能会崩溃,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恨你们一辈子。但我不会死。”她的声音很平静,“可你偏偏让我看到了那个视频。你偏偏让我看到我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画面。”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守了二十多年的坚守,如此可笑。”
她顿了顿,看着胡语芝的眼睛:
“胡医生,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胡语芝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不甘,还有一丝警惕。
“姜小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如果你要恨我,我无话可说。我做的一切,确实是冲着你的。”
姜靖璇眯了眯眼。
这女人……居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是,”胡语芝话锋一转,“我没有想过要你死。”
姜靖璇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是无辜的?想说这一切都是意外?”
“不是意外。”胡语芝摇头,“是我的选择。但我选择的是让你离开他,不是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看着姜靖璇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真诚: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自杀。”
姜靖璇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艳动人,气质出众,即使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某种骄傲的姿态。
这样的女人,居然甘愿做林哲言的情人。
“胡医生,”她忽然问,“你喜欢他什么?”
胡语芝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什么?”
“林哲言。”姜靖璇说,“你喜欢他什么?”
胡语芝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的冷静,他的强大,他的温柔只在特定时刻流露的稀缺。
喜欢他看她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喜欢他在床上时的疯狂,喜欢他事后搂着她时那片刻的温柔。
但这些东西,她说不出口。
“姜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她反问。
姜靖璇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我只是好奇,”她说,“一个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情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哪怕说破天,胡语芝也只是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面对正牌女友,天然就处于劣势地位。
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姜靖璇继续说:“你知道吗,胡医生?我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因为我父亲,为了救林哲言死了。他用他的命,换回了林哲言的命。”
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她从来不知道。
“所以你看,”姜靖璇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胡语芝心里,“我父亲的死,换来了他的生。我守了他二十年,等他娶我。结果呢?”
她看着胡语芝,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说,我要是拿着手腕的伤口,跑到他面前去哭一哭,你说到时候,他是站在你这个情人这边,还是站在我这个未婚妻这边呢?”
胡语芝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姜小姐,你非要弄到这个地步吗?”
她所说的这种情况,是胡语芝最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毫无疑问,她在林哲言心里的分量,是远远不如这位正牌未婚妻的。
如果让林哲言二选一,那她绝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什么叫我要弄到这个地步?”
姜靖璇挑挑眉,笑得十分耀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胡医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欺负吗?”
胡语芝看着她,攥紧拳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补偿。”
姜靖璇眯了眯眼。
“补偿?”
“对。”胡语芝点头,“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们都可以谈,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打我一顿,我不会……”
胡语芝话还未讲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她面色有些不悦,却还是没敢发作。
“抱、抱歉,胡医生,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
“噗哈哈……”
姜靖璇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她笑得弯了腰,苍白的小脸因这剧烈的笑染上几朵病态的红云。
那对杏眸里盛着水光,长睫上挂着细碎的泪珠,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之前哭过的痕迹。
她就那样笑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胡语芝站在病床边,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她就那样看着姜靖璇,看着她笑,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般被取笑。
那张明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腔里涌动着屈辱和愤怒,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终于,姜靖璇的笑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染上了一层冷意。
“胡医生,”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胡语芝浑身一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胡语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姜小姐,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姜靖璇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胡医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很有意思。‘我可以给你补偿’……这是在施舍我吗?”
胡语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硬声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
“歉意?”姜靖璇挑了挑眉,“你的歉意,我不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留情。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明明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让她脊背发凉。
“既然姜小姐现在不想谈,”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那等你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靖璇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哲言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我,还是先回一个吧。免得他担心。”
胡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缓缓转过身。
病床上,姜靖璇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林哲言”三个字。
她抬眸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两人之间彻底攻守易型。
“胡医生,”她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害,“你怎么不走了?”
胡语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姜靖璇手里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
不能让林哲言知道。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回病床边。
“别……”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哀求,“姜小姐……求你别……”
姜靖璇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保持体面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抽走所有骄傲的困兽,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求我?”姜靖璇轻轻笑了,“胡医生,你这是在求我吗?”
胡语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她。
向这个女人低头求饶,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别无选择。胡语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压垮她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靖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从那张明艳却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肩膀,到被白大褂包裹的婀娜身段,再到那双并拢微微发抖的腿。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胡语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胡医生,”姜靖璇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和……嘲弄。
她明白姜靖璇在说什么。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但最终,她还是动了。
高傲的头颅缓缓垂下,脊背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膝盖颤抖着,弯曲着。最后“咚”的一声轻响,她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双狐狸眼低垂着,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姜靖璇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匍匐在她脚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胡医生,”姜靖璇的声音软软的,“你这是干嘛?怎么跪下了?”
胡语芝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她明明照做了,她明明跪下了,可这个女人还要怎样?
姜靖璇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下,随后缓缓伸出手,靠近胡语芝的脸。
胡语芝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
她以为那只手会扇下来,会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她咬紧牙关,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她鬓边。
温热的指尖将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温柔,不像是要发泄怒火的样子。
胡语芝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的目光。那双杏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好奇?
姜靖璇的手没有停。
那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从她鬓边滑落,抚摸上她的脸颊。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然后又缓缓向下,描摹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指腹压在那饱满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胡语芝的唇瓣微微颤抖,却不敢动。
那只手继续向下。
它挑开白大褂的衣襟,探进去,落在杏色的真丝衬衫上。那衬衫面料柔软,勾勒出底下高耸的山峦轮廓。
姜靖璇的手就停在那里,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
病房里气氛逐渐诡异起来,两个活色生香气质风格迥异的美女,却做着令人匪夷所思事情。
胡语芝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能感觉到它正按在她胸前。
她能反抗,能推开,但她不敢。
她只能跪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此刻那只手正试图去解衬衫的纽扣。
只有一只手,行动不便。她解了好几下,才勉强解开第一颗扣子。那动作笨拙,甚至有些吃力。
她抬起头,看向胡语芝。
“把扣子解开。”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不容置疑。
胡语芝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极不情愿。
她看着姜靖璇,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双修长纤细的手搭在领口,指尖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啪嗒。”
杏色的衬衫敞开一条缝,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第二颗。
“啪嗒。”
衬衫敞开更多,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第三颗。
“啪嗒。”
衬衫彻底敞开。
黑色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那对饱满的乳房,将乳肉挤出诱人的弧度。
那奶子饱满得惊人,比姜靖璇的还要大上一圈。
乳沟深邃,肌肤白腻如雪,在黑色蕾丝的衬托下愈发诱人。
锁骨精致,线条优美。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腰肢纤细,被牛仔裤的腰线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就那样跪着,仰着头,挺着胸部,面向姜靖璇。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屈辱和不甘,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看吧。
反正都是女人,能怎样?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神经。可那颗心还是在剧烈跳动,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目光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发烫。
几秒后,姜靖璇收回了目光。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艳,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兴致缺缺。
“行了,扣回去吧。”
胡语芝愣住了。
就这样?
她做好了被狠狠羞辱的准备,做好了被拍下照片的准备,做好了从此被这个女人拿捏的准备。
可她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说“行了”?
胡语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愣愣地跪在那里,看着姜靖璇。那女人已经不再看她,而是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那样专注地看着手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胡语芝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颤抖着手,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回去。
白大褂的衣襟重新拉拢,遮住了一切。
她跪在那里,等了几秒,见姜靖璇始终没有抬头,才试探着开口:
“姜小姐……”
姜靖璇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起来吧。”她说,语气随意,“别跪着了,地上凉。”
胡语芝咬了咬唇,撑着地面站起身。膝盖传来酸麻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站在那里,看着姜靖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靖璇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翻看什么消息。
“姜小姐,”胡语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姜靖璇没有抬头。
“加个联系方式。”她忽然说。
胡语芝愣了一下。
“什么?”
“手机拿出来。”姜靖璇的语气很平淡,“加个微信。”
胡语芝犹豫了一秒,还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姜靖璇收起手机,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我不会告诉他。”
胡语芝的心猛地一跳。
“你……”
“但我有个条件。”姜靖璇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胡语芝的心又沉了下去。
“什么事?”
姜靖璇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胡语芝,那双杏眸里闪烁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她轻声说,“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胡语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可以把自己踩在脚下,可以把自己做的那些事全部告诉林哲言,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可她偏偏没有。
她只是羞辱了自己一番,然后就放过了她。
不,不是放过。
是要她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胡语芝想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柔弱的语文老师,不再是那个被许逸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女人。
她变了。
“行了,”姜靖璇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走吧。我累了。”
胡语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停住。
“姜小姐。”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谢谢。”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胡语芝靠在墙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心里。
她不知道姜靖璇要她做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已经有一部分握在了那个女人手里。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靖璇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昵称很简单:Yuzhi Hu。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她点开微信,翻到另一个对话框。
许逸。
消息还停留在早上那些未读的问候上。
“姜老师,早安。”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今天可以去看你吗?”
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姜靖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她的手指落下去,在对话框里打了三个字:
“我没事。”
发送。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里安静得可怕。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没有秒回。
姜靖璇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回复。
以往那个总是秒回,总是轰炸式发消息的许逸,这一次却沉默了。
——— 与此同时,锦华公楼下的长椅边。
许逸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的头埋得很低,肩膀不再颤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没事。”
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许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没事。
姜老师没事。
她没死。
许逸的眼眶再次泛红,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眼泪,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颤抖着手,想要回复,却又生生止住。
“算了,还是别再打搅姜老师了……”
重重呼了一口气,许逸踉跄着站起身,他现在很想见她,却又不敢见她。
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剩下一句。
平安就好。
第56章
一周后,第三人民医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靖璇站在窗前,沐浴在金色的光线里。
她今天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脸色不再是刚入院时那种惨白如纸的模样,而是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只是还略带几分病后的清减。
那双杏眸重新变得清澈,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针织衫,下身是米白色的休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
左手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完全覆盖,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喧嚣。
可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靖璇。”
身后传来颜思珍的声音。
姜靖璇转过身,看到母亲正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走进来。
那是医院安排的心理医生,姓周,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而专业。
“姜小姐,请坐。”周医生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自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姜靖璇顺从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静。
周医生翻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专业的审视。
“姜老师,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好。”
“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好,每天能睡六七个小时。”
“会做梦吗?”
“会。但醒来后就记不清了。”
“食欲呢?”
“正常。我妈每天换着花样做,我比入院前还胖了两斤。”姜靖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自然。
周医生点点头,又问:“最近有没有觉得情绪低落,或者有想哭的冲动?”
姜靖璇想了想,摇头:“没有。刚醒来的那天哭过,后来就没了。”
“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吗?”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会。”
“想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姜靖璇看着周医生,那双杏眸里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只有一片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说,“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周医生注视着她,片刻后,又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姜靖璇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态度配合。
半小时后,周医生合上评估报告,站起身。
“姜老师,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姜靖璇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感激。
“谢谢周医生。”
周医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你的心理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但记住,如果以后有什么不适,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姜靖璇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门上,随后明显怔住,似乎在看着什么。
颜思珍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走廊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就那样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病房里的几人。
隔着玻璃,姜靖璇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双眼睛……
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人像是被什么惊到,猛地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颜思珍皱起眉,正要开口询问,姜靖璇已经收回了目光。
“妈,送周医生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颜思珍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推门出去。
几分钟后,她回到病房。
姜靖璇还坐在床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周医生走了?”
“嗯。”颜思珍走到她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刚才那个人……”
“不认识。”姜靖璇打断她,语气随意,“可能是认错人了。”
颜思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知道女儿在撒谎,但她没有戳破。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们回家。”
姜靖璇点点头,掀开盖在腿上的薄被,垂下双腿。白皙的脚丫子从裤管里伸出来,脚趾小巧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颜思珍从床边的袋子里取出两只雪白的棉袜,蹲下身,托起女儿的脚。
那动作很自然,就像小时候给女儿穿鞋袜一样。
姜靖璇低头看着她,看着母亲乌黑的发顶,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妈,”她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颜思珍头也不抬,仔细地将袜子套上她的脚,抚平每一处褶皱,“你现在是病人。”
姜靖璇没有再说什么。
两只袜子穿好,颜思珍又取出一双平底鞋——米白色的软皮休闲鞋,简约舒适。她扶着女儿的脚,一只一只穿进去,系好鞋带。
“好了。”她站起身,拍拍手,“走吧。”
姜靖璇站起来,挽住母亲的手臂。母女俩一起走出病房,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迎面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姜靖璇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夏日的燥热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车水马龙的味道。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母亲。颜思珍正拦出租车,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姜靖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妈。”她轻声唤道。
颜思珍转过头:“嗯?”
姜靖璇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颜思珍白了她一眼,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傻样。”
出租车停下,母女俩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汇入车流。
锦华公馆,7栋2301室。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姜靖璇推开门,走进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的水墨画,角落里那盆绿萝。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颜思珍关上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下去,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很长,像是把这一周所有的紧张、恐惧、疲惫,全都吐了出来。
姜靖璇看着她,心里一酸。
这一周,母亲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喂她吃饭,陪她说话,给她擦身,夜里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那双眼睛里始终带着警惕,像一只护崽的母兽,随时准备扑向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
可此刻,回到家里,她终于撑不住了。
“妈。”姜靖璇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靠在她肩上,“辛苦了。”
颜思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将她搂进怀里。母女俩就这样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颜思珍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疲惫:
“靖璇,一中的期末考已经结束了。现在估计试卷都改完了。”她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姜靖璇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怎么想的?”
颜思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和担忧:“高中的教学压力太大,妈妈建议你直接辞职算了。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
姜靖璇愣了一下。
“辞职?”
“嗯。”颜思珍握住她的手,“妈妈有能力养你。到时候你要是想工作了,可以到我所在的杭城大学做一名助教。妈妈这点人脉还是有的,给自己女儿开开后门不成问题。”
姜靖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经过这件事,母亲肯定不放心她继续留在一中,想要将她带在身边。
姜靖璇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妈,”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让我考虑一下好吗?现在是暑假,还有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再看。”
颜思珍那双眼睛始终温和,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考虑。”她笑了笑,拍拍姜靖璇的手,“不想这些了,先想想中午吃什么。妈上网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
姜靖璇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里一疼。
这一周,母亲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眼眶周围一圈青紫。
“妈,”她拉住颜思珍的手,“别麻烦了。叫个外卖就行。”
“不行。”颜思珍摇头,语气坚定,“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好。你现在需要补身体,得吃好的。”
“可是你……”
“别可是了。”颜思珍打断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玩会手机,等着吃饭就好。”
姜靖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
颜思珍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水龙头的流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
她起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傲慢与偏见》,那是她最喜欢的书之一。然后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开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翻书的手指白皙纤细,动作轻柔。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中静静流淌。
厨房里,颜思珍忙碌的声音持续不断。切菜的“咚咚”声,炒菜的“滋啦”声,油烟机的嗡嗡声,交织成一首生活的协奏曲。
姜靖璇偶尔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那画面太过寻常,却又太过珍贵。
姜靖璇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不是私信,而是工作群的消息。校领导发了一条通知,说期末考的成绩已经汇总出来了,并附上了一个文件。
期末考。
姜靖璇愣了一下。这一周她完全沉浸在别的事情里,几乎忘了学校的事。
她点开文件,下载,打开。
成绩单密密麻麻,按班级排列。她教高一三个班,高二四个班。
她先看高一的成绩。 高一(2)班,平均分113.5。高一(5)班,平均分112.8。高一(7)班,平均分114.2。
都很不错。
姜靖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些孩子她教了一年,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这种成就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她继续往下翻,看高二的成绩。 高二(1)班,平均分115.6。高二(3)班,平均分114.3。高二(4)班,平均分112.9。高二(6)班……
她的目光停在那一行。 高二(6)班,语文平均分101.2。
这个分数不算差,但相比其他班级,明显低了一截。她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查看每个学生的具体成绩。 名字一个个扫过,分数一个个看过。110, 108, 115, 97……
然后,她看到一个刺眼的数字。 72。
连及格线都没过。
姜靖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名字那一栏——许逸。
72分。
她教了他这么久,他的语文成绩她再清楚不过。 平时月考,他基本都在110到120之间,状态好的时候能上125。
这次期末考,他居然只考了72分?
姜靖璇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许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她发的那条“我没事”,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他居然一周都没联系她,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姜靖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然后她开始打字,语气毫不客气:
“许逸,你语文考了72分?平时都能考120左右,这次期末考怎么考成这样?是想气死我吗?”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那条消息迟迟没有发出来。
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又停了。然后又闪烁,又停。
姜靖璇等了足足两分钟,才终于收到回复。
“……”
就三个点。
然后又是一段长长的输入。这次终于发出来了:
“姜老师,对不起。这次是我没考好,辜负了您的教导。我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复习没跟上。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把落下的补回来,不让您失望。”
姜靖璇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挑。
这回复……也太规矩了。
以往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脸没皮的许逸,那个动不动就“姜老师我想你了”“姜老师你好美”的许逸,居然能写出这么正经的检讨?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姜靖璇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然后她开始回复,语气同样公式化:
“知道错了就好。暑假不要贪玩,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
发送。
对面又是“正在输入”,但这次只闪烁了几下,就停了。
没有回复。
聊天至此终结。
厨房里,颜思珍的声音传来:“靖璇,吃饭了!”
“来了。”
她放下书,起身走向餐桌。
接下来的几天,颜思珍对姜靖璇寸步不离。
每天早上,姜靖璇睁开眼,就能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或是看书,或是玩手机,但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她上厕所,母亲会守在门口,隔几分钟问一句“好了吗”。
她洗澡,母亲会站在浴室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直到她出来。
她午睡,母亲会每隔半小时进来看一次,确认她还在呼吸。
姜靖璇知道,母亲是被吓怕了。
那晚的画面,大概会刻在她心里一辈子。
“妈,”有一天晚上,姜靖璇实在忍不住了,“你这样盯着我,我压力很大。”
颜思珍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怎么?嫌弃妈了?”
“不是嫌弃……”姜靖璇无奈,“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真的。”
颜思珍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削苹果。削完后,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递到她面前。
“吃。”
姜靖璇接过,小口吃着。她看着母亲,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妈,”她轻声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颜思珍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那晚之后,她主动提出和母亲一起睡。母女俩躺在床上,像小时候一样。她抱着母亲的手臂,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妈,”她的声音有些酸涩,“对不起。”
颜思珍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姜靖璇靠在她怀里,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缠着母亲。陪她做饭,陪她看电视,陪她散步。晚上主动钻到她被窝里,抱着她的手臂入睡。
接连几天下来,颜思珍终于受不了了。
“姜靖璇!”那天晚上,她瞪着又一次钻进她被窝的女儿,“你都多大了,还天天缠着妈睡!”
姜靖璇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缠着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缠着我了?”
颜思珍被她气笑了。
她伸手掐住姜靖璇的脸,用力拧了拧:“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姜靖璇也不躲,就那样笑着看她。
颜思珍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一些。
“行了行了,”她松开手,把姜靖璇往外推,“滚回你自己房间睡去。再缠着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姜靖璇赖着不走:“我不。”
“姜靖璇!”
“妈——”
母女俩闹了一阵,最终姜靖璇还是被赶回了自己房间。
但她知道,母亲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半个月后,姜靖璇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道原本触目惊心的刀口,现在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横亘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医生说,这道疤会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
姜靖璇看着那道疤,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它就像一枚印记,提醒着她曾经走过的那段路。
那天晚上,母女俩吃过晚饭,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颜思珍忽然开口:
“靖璇,我过两天要去一趟首都。”
姜靖璇愣了一下:“现在?暑假期间,你还要出差?”
颜思珍点点头:“首都大学有个交流会,讲师职级以上的都得去。我跑不掉。”
“去多久?”
“三天。”颜思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姜靖璇笑了:“妈,我都二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
“你小时候反而更省心。”颜思珍白了她一眼,“现在越大越让人操心。”
姜靖璇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反驳,只是乖乖点头:“你放心去吧。我保证每天向你汇报动向,乖乖在家等你。”
颜思珍看着她,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算你识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怎样?”
颜思珍皮笑肉不笑:“你一定会体会到老母亲的手段。”
姜靖璇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表情:“妈,我错了。我一定接,二十四小时待命。”
颜思珍满意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颜思珍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一袭黑色的纱裙,质地轻盈,裙摆到膝盖下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
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她侧着头,对着镜子戴上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衬得她气质愈发知性。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包裹着丝袜的小腿线条笔直优美。
姜靖璇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
四十三岁的女人,保养得却像三十出头。皮肤紧致,身材窈窕,五官精致柔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
“妈,”她忍不住开口,“你今天真好看。”
颜思珍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少拍马屁。在家老实待着,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姜靖璇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裙摆,“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颜思珍转过身,看着女儿。
姜靖璇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清晰可见。
颜思珍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她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妈……”姜靖璇愣了一下。
“在家好好的。”颜思珍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妈爱你。”
姜靖璇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回抱住母亲,用力点头。
“我也爱你,妈。”
颜思珍松开她,又掐了掐她的脸,然后拎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姜靖璇送到门口,看着母亲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颜思珍朝她挥了挥手。
“三天后就回来!”
姜靖璇笑着点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靖璇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许逸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她问成绩,他回复道歉,然后她公式化地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
距离和许逸发生关系的那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姜靖璇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
“在家吗?”
发送。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还是没有回复。
姜靖璇也不急。她放下手机,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傲慢与偏见》,继续看了起来。
阳光缓缓移动,从窗户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直到傍晚时分,手机终于响了,是许逸发来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态度看起来格外冷淡。
“在。”
姜靖璇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在”字,嘴角微微扬起。
这态度,还真是冷淡得可以。
她没再回复,起身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叠放的衣服,最终停在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
那是前段时间刚买的,吊牌还没来得及拆。
她伸手取下衬衫,又抽出那条烟粉色的高腰半身裙。
站在穿衣镜前,她褪下身上的居家服,露出光洁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身。
镜子里的人,除了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已经看不出任何病态。
她穿上衬衫,真丝面料滑过肩头,垂坠得恰到好处。
V领的线条利落又温柔,露出精致的锁骨。
灯笼袖从肩线处轻轻垂落,袖口收得精巧,抬手时便漾起细碎的褶皱,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晃动。
裙子是高腰的设计,利落的褶皱从腰侧斜斜铺开,把腰线收得愈发纤细。
裙摆堪堪盖过大腿,走动时便随着步伐轻晃,软而挺括的面料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串珍珠项链,对着镜子戴上,莹润的珠光映着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至极。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她想了想,没有扎起来,就这样散着。
走到玄关,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那双高跟凉鞋上。
那是细带的款式,鞋跟不高,三厘米左右,简约优雅。
她俯下身穿上,鞋带在脚踝处缠绕,勾勒出纤细的足踝。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里,看着镜子里的人。米白与烟粉交织,珍珠温润,整个人像揉碎了春日的软雾。
然后她拿起手机,开门离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七点。夏日的天黑得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她走进电梯,指尖轻触,数字键亮起。
24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里映出她的身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杏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电梯,站在2401房门前,抬起手,摁响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像是椅子被绊倒,又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房门被拉开。
然后她看到了许逸。
他就站在门里,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乎遮住眼睛。
脸上油光光的,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丧的气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姜靖璇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许逸整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姜、姜老师……”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同时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把门关上。
姜靖璇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那别动。”她开口,语气严厉。
许逸的动作僵住,真的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垂着脑袋,头发遮住眼睛,不敢看她。那只握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姜靖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许逸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低着头,目光无处安放,不知怎么就落在了她脚上。
那双高跟凉鞋。
细带的款式,简约优雅,鞋带在脚踝处缠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双鞋是他第一次带她逛街时挑的,至今一次也没穿过,可现在,她就穿着这双鞋,站在他面前。
许逸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玄关的灯光里。米白色的真丝衬衫,烟粉色的半身裙,颈间一串珍珠项链。长发披散,杏眸清澈,整个人美得不真实。
快一个月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轻易就能令他深陷其中。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惶恐,有愧疚,还有一种他拼命想要压制的、深深的眷恋。
姜靖璇任由他看着,直到他的目光从震惊变成痴迷,她才轻声开口。
“看够了吗?”
许逸瞬间回过神来,面色涨红,嘴唇颤抖着“我我我”了半天,却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姜靖璇没再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屋内。
玄关处乱糟糟的,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有运动鞋,有拖鞋,还有一双不知扔了多久的袜子。她扫了一眼,额角微微抽搐。
再往前走,客厅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地上到处是垃圾袋和外卖盒,塑料袋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快餐盒里的残渣已经干涸发硬。
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啤酒、白酒、还有几瓶不知名的洋酒,横七竖八地躺着。
吃剩的外卖盒子堆成小山,里面的食物已经变质,散发着一言难尽的味道。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食物腐败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姜靖璇“啧”了一声,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将袖口往上撸了撸,露出白皙的小臂,然后弯腰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几个垃圾袋。她抖开袋子,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餐盒和酒瓶。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许逸终于回过神来。他关上房门,转过身,就看到那个纤细的背影正在弯腰收拾垃圾。
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抹淡雅的清香。那香味钻进鼻腔,让他心头发堵。
他不知道姜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到来,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但她居然还肯见他,居然还肯和他独处,这让他的内心再次悸动起来。
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再次获得了神女的眷顾。
客厅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酒瓶被装进袋子的声音。许逸心头一紧,想到她的身体状况,来不及多想,快步走进客厅。
“姜老师!”他冲着她的背影喊,“我来就好,你别忙活!”
姜靖璇回过头,面露嫌弃之色。那双杏眸瞪了他一眼,两只白净的手已经沾满了油污。
“都成垃圾堆了,你怎么看得下去的?”
许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姜靖璇没等他回答,再次俯身,将茶几上最后一个餐盒塞进垃圾袋里,系紧袋口,放在地上。
许逸站在原地,心中无比尴尬。
被心中深爱的人,看到自己邋遢不堪的样子,还让人家来帮忙收拾卫生,这是每个青春期少年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早知道她会来,他就算不睡觉也要把屋子收拾干净。
姜靖璇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地上已经堆了三四袋垃圾。
她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正要继续收拾,余光瞥见许逸也拿出垃圾袋,赤着膀子就要加入战场。
“等等。”她叫住他。
许逸愣了一下,转过头:“怎么了?”
姜靖璇仰起头看向他,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因为出汗贴在脸颊边。她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问:“家里有皮筋吗?”
许逸又是一愣。他留意到她披散的头发,确实有些不方便。
“扎头发的那种?”他问。
姜靖璇点头。
许逸回想了一下。他一个独居的十七岁男生,家里怎么可能有这种女性用品。他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姜靖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有。你先别把手弄脏了,帮我把头发扎一下。”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逸却整个人愣在那里。
帮他扎头发?
姜老师让他帮她扎头发?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
得知她自杀的消息后,他本来已经打算远离她,默默关注她就好。
他不敢再打扰她,不敢再靠近她,怕自己再一次伤害她。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让他帮她扎头发。
许逸心中天人交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但他并没有傻傻地去问,而是遵循身体本能的意志,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下一刻,姜靖璇站直了身体,走到他面前。
离得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额头带着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耳尖泛着浅浅的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皮筋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
口袋?
许逸下意识地打量她。今天这身打扮,轻薄的白色衬衫,烟粉色半身裙,也没背包,哪来的口袋?
裙子是贴身的,一看就没有袋口。
至于衣服……
那件白衬衫倒是有口袋。
但,那个位置……!
“咕噜”。
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高耸的胸脯前,左边那个位置,确实有一个口袋。
不会是那里吧?
许逸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
姜靖璇注意到他的目光,脸似乎又红了几分。她微微侧过头,不去看他,但那傲人的胸部,却无声地挺了挺。
刹那间,许逸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位置!
要拿吗?
拿的话一定会碰到她的胸的。
姜老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难道她不介意吗?
那饱满绵软的胸部就这么挺着,像在向他招手。他离得那么近,近得能看到衬衫面料下隐约的形状,近得能感受到那柔软的存在。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快点。”
姜靖璇催促了一声,手指微微攥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别耽搁时间,屋子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许逸深吸一口气。
他顾不得想这是不是试探了,快速伸出手,探向她胸前的口袋。
他的手指触到衬衫面料,触到那下面柔软的温度。只是一瞬间,他感觉到那饱满的弧度,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擦过那不可思议的柔软。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那触感,手指就已经抽了回来。
在他手上,静静躺着一条黑色的小皮筋。
姜靖璇转过身,背对着他。
“扎一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许逸看着她乌黑的长发,看着那光洁的后颈,喉结滚动。他伸出手,将她的秀发拢到手中。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味。
他刚要绑,姜靖璇就开口打断:“太低了,扎高一点,不然容易散。”
“好。”
许逸重新聚拢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往上托。随着这个动作,她光洁的后颈完全露了出来,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么近。
近得他能看到她颈后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香味。
他强压着想要亲一口的冲动,手指颤抖着,给她绑了个高马尾。
绑完后,他深深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仗一样,后背都沁出了汗。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
姜靖璇抬手摸了摸马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她继续俯身收拾。
“我来收拾,”她说,“你把垃圾都丢下去。”
许逸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坚持。他回到房间,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然后拎起那几袋垃圾,开门下楼。
垃圾很多,哪怕他每次都拎得满满当当,还是跑了三趟才全部丢完。
回来时,玄关处的鞋子已经被摆放整齐。运动鞋并排放在鞋架上,拖鞋塞进鞋柜,就连那双不知扔了多久的袜子,也被捡起来放在洗衣篮旁边。
他走进客厅,姜靖璇正在拖地。
她弯着腰,握着拖把,动作不紧不慢。
马尾扎在脑后,露出优美的颈线。
衬衫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许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姜老师,”他走过去,“你不用这么辛苦,放着我来就好。”
姜靖璇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肯拖的话,就不会脏成这样了。”
许逸语塞。他想解释自己平时不是这样的,但又觉得这没什么说服力,眼前这一屋子的垃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继续拖地。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客厅里那股酸臭味和食物变质的味道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雅的芬芳。
那是姜靖璇身上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好闻得让人心醉。
许逸看着她鼻尖沁出的汗珠,想要接过她手里的拖把。他刚伸出手,姜靖璇却看着他,皱了皱眉。
“你几天没洗澡了?”
许逸的动作僵住。
由于刚才忙活了很久,身上又出了汗,他身上的汗味就更浓郁了。他自己闻不到,但姜靖璇就站在他面前,那味道肯定很明显。
他的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老师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如果是一年前的姜老师,他相信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味,也不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她会委婉地提醒,或者干脆装作没闻到。
可现在的她……
姜靖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逸愣住。
“赶紧去洗一洗,”她说,“身上都酸了。洗完了出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连语文都能考不及格。”
许逸嘴角一抽,略显狼狈地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姜靖璇继续收拾。她把拖把放回阳台,把抹布洗干净晾好,把茶几上的杂物整理归位。忙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轻轻舒了口气。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许逸走了出来。
半干的头发被他撩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略显消瘦的脸。
那双眼睛不再被头发遮盖,显得清亮了些。
下巴上的胡渣还在,但比刚才清爽不少。
上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露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身材,下身穿了一条清凉的短裤。
他走出浴室,就看到姜靖璇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纸巾擦汗。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许逸的脚步顿住。
姜靖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停留了一秒。
“把衣服穿上。”
“哦。”
许逸乖乖回到房间,套上一件T恤,然后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坐得不近不远,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如果换做以前的他,早就找借口凑上去了。但现在他不敢。
没错,就是不敢。
姜靖璇拿起面前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水。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睫毛纤长,鼻梁挺秀,唇瓣因为喝水而显得更加润泽。
她放下杯子,侧过头看着许逸。杏眸流转,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晌。
然后她轻声开口。
“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许逸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先问成绩的事,但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十七八岁的少年,”姜靖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厉,但其中也夹杂着明显的关切,“酗酒、邋遢、不修边幅,还有一点学生样吗?”
许逸看着她,心中酸涩。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然是因为她。
但许逸不能这么说,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颤声问:“姜老师……你还好吗?”
姜靖璇轻轻点头,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我很好。”
她抬起手的时候,袖口滑落,露出左手手腕。
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横亘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许逸的目光落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道疤,那道她亲手割下的疤,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它不是之前那种被纱布覆盖的样子,而是一道已经愈合的粉色痕迹。
那痕迹那么浅,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心里犹如针扎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段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他觉得自己是她走上绝路的推手,觉得是自己将她逼到了那个地步。
那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在想,如果他没有和胡语芝狼狈为奸……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他能早点离开她……
好在最终没有酿成大祸。
可那道疤还在。
它会永远在那里,提醒着她曾经走过的那段路,也提醒着他做过的事。
许逸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姜靖璇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又没凶你,”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哭什么哭?”
许逸摇摇头,抬手擦拭眼角。他的手指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
“痛吗?”
姜靖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淡,像是一道浅浅的印记。
她轻轻笑了。
“都过去了,”她的语气温和,“我不怪你。”
这一刻,许逸再也忍不住了。
他捂住脸,失声痛哭。
哭声压抑而破碎,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像个孩子。
姜靖璇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用最卑劣的手段胁迫她,用最自私的方式占有她,在自己住院的时候,却又卑微地躲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着她。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姜靖璇,已经不会那么容易心软了。
她抽出几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好啦,”她的声音无奈,“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许逸接过纸巾,捂住脸,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肩膀还在颤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里。
姜靖璇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他平复。
十多分钟后,许逸终于停止哭泣。他放下纸巾,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抬起头,看向姜靖璇。
她就坐在那里,面带调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也带着一丝温和。
许逸面上不免有些羞臊。他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在她面前哭成这样,实在是丢人。
姜靖璇看他缓过来了,便站起身。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许逸他想要挽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两人走到玄关。许逸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鬼使神差地,他说了一句:
“姜老师,我可以抱抱你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姜靖璇“嗯?”了一声,扭过头望向他。
灵动的杏眸望着局促不安的少年,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许逸眼睫低垂,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也怕看到她眼中的厌恶。
他正要开口挽回,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下一秒,姜靖璇已经张开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味。
她的手掌轻拍他的臂膀,声音温柔。
“别想那么多。也别太自责。”
许逸整个人僵住,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他微微欠身,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那肩膀单薄,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
鼻尖贪婪地吮嗅她身上的气息,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许逸才抬起头。
他看着她绝美的面容,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她的脸近在咫尺,近得他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脸缓缓靠近。
姜靖璇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微微收紧。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但她没有闪躲。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唇。他离她那么近,近得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然后,他克制住了。
他的唇最终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退开半步,松开了手。
姜靖璇站在原地,看着他。灵动的杏眸里闪过一抹错愕和难以置信,但又被她立刻掩饰下去。
第57章
深夜,酒店套房里。
颜思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首都的夜景。霓虹灯海在她脚下铺开,车流如织,她却无心欣赏。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刚洗过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还带着微微的湿气。
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姜靖璇的脸。
“妈。”姜靖璇笑着唤了一声。
颜思珍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女儿。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景是熟悉的米白色墙壁和那盆绿萝。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颜思珍的目光落在她嘴唇,那唇上涂着淡淡的口红,是那种很温柔的豆沙色。
再往下,是一件月白色的衬衫。
颜思珍状若不经意地开口:“打扮得这么漂亮,今天出门了吗?”
“嗯,下午逛了会儿街。天气热,逛了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洗澡呢。”
“哦?”颜思珍笑了笑,“和谁一起啊?”
“一个人。”姜靖璇回答得很快,“就是想出去走走。”
颜思珍点点头,没再追问。
母女俩聊了些家常,问了问彼此吃饭没有,叮嘱对方注意身体。
聊了十来分钟,姜靖璇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手机提示音。
“妈,那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姜靖璇说。
“好。”颜思珍笑着点头,“你也早点睡。”
挂断视频,颜思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软件。
屏幕上出现她家里的客厅画面。
画面很清晰。姜靖璇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放下手机,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起身,走进卧室。
颜思珍拖动进度条,查看今天的录像。
上午和下午一切正常。 19:23,女儿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就是现在屏幕上这件月白色的衬衫,还有那条烟粉色的裙子。
她走到玄关,换了鞋,然后开门出去。
直到晚上八点多,她才回到家里。
颜思珍看了一眼时间,一共出门整整一个小时零十八分钟。
她又调出定位软件。那是她偷偷装在姜靖璇手机里的,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必须确保女儿的安全。 定位显示,今晚19:23到20:41之间,姜靖璇的轨迹一直在锦华公馆小区内,没有离开过。
颜思珍盯着屏幕上的轨迹,眉头渐渐皱起。
小区里。
去的是哪一户?
见的是谁?
颜思珍揉了揉眉心,靠在床头,盯着屏幕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女儿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那个笑……
颜思珍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开心,不是甜蜜,更像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在和谁聊天?又去见了谁?
会不会是那个让她割腕的人?
毕竟除了这件事以外,自家女儿也没什么好和她遮掩的,颜思珍的手指攥紧了被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着屏幕里的女儿,目光复杂。
靖璇,你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锦华公馆,2301室。
姜靖璇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逸的对话框。
许逸:【姜老师,今天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真的,特别感谢。】
姜靖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屏幕。
很快,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许逸:【那个……姜老师,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你放心,就是正常的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姜靖璇盯着那行字,目光停留了几秒。
正常的吃饭?
她轻轻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个字:
【好。】
对面几乎是秒回:【真的?!】
然后又是一条,语气明显收敛了一些:【那、那明天中午可以吗?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
姜靖璇:【可以。】
许逸:【那明天十二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姜靖璇想了想,回复:【不用。你就在家等着,我去找你。】
许逸:【好,好的。那明天见。】
姜靖璇没有再回复。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见。
“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她轻声呢喃,眼神幽暗。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姜靖璇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的打扮比昨天更用心一些。
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方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锁骨窝里,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那是许逸送她的那条。
细细的银链,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当初他送她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收进了抽屉。今天她特意找出来,戴上。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系着,留出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化了淡妆,杏眸清澈,唇上是那支豆沙色的口红。
左手手腕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还在。她看了一眼,没有刻意去遮,就这样露着。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出门。
电梯在24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还没走到2401,门就已经开了。
许逸站在门口,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那里,有些看呆了。
今天的姜老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整个人看上去恬静又优雅,锁骨上那条项链,还是他之前送她的礼物,以往从没见她戴过,可今天不知为何,却戴上了。
还有昨晚的那双高跟鞋也是,明明之前还那么抵触,结果莫名其妙地就穿上了。
她的一连串怪异行为,让许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能明显感觉到,姜老师……似乎在有意地亲近他。
姜靖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不认识了?”
许逸回过神来,面色微红,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姜老师你今天……特别好看。”
姜靖璇笑了笑,没说话。
许逸今天也收拾得很干净,头发剪短了,下巴上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走吧。”姜靖璇说。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许逸试探着开口:“姜老师,我骑摩托过去吧,方便。你放心,我开得稳,不会让你害怕的。”
姜靖璇看了他一眼:“不用。打车过去就行。”
“为什么啊?”许逸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又补充道,“我是说,摩托挺方便的……”
“影响不好。”姜靖璇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万一被认识的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许逸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被小区里的人看到坐他的摩托,确实不好解释。
他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两人打了车,去了附近的万达广场。
正是午饭时间,商场里人来人往。
他们并排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逸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白皙纤细,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好几次伸手想牵。
但又不知道姜靖璇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昨晚她主动来找他,帮他收拾屋子,还让他抱了,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好的转变。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冒冒失失地,惊扰到这得之不易的温柔。
他只能忍着,和她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找了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不错,人也不是很多。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有屏风挡着,私密性很好。
“这里可以吗?”服务员问。
姜靖璇点点头:“可以。”
两人落座。许逸坐在对面,姜靖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柔和。
许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能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也挺好的。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许逸在问,姜靖璇在答。
问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问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问她下学期会教高三吗?
姜靖璇答得随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屏风旁。
“姜老师?”
姜靖璇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胡医生。”
胡语芝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V领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腿上裹着黑色的油光丝袜,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
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冷艳动人,明显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的目光在姜靖璇和许逸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姜靖璇脸上。
“真巧。”她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是啊。”姜靖璇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要不要一起?我们刚点菜。”
胡语芝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好。”
就这样,她在姜靖璇旁边笔直坐下,身子看上去有些僵硬。
许逸完全懵了,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胡语芝、姜靖璇,这明显敌对的两人,也能和平共处地坐到一起用餐吗?
这怎么可能?
许逸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他看向姜靖璇,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姜老师笑得十分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礼貌地邀请。
可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晚姜老师看着视频里的胡语芝,那眼神都恨不得给她大卸八块了。
许逸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也不敢贸然说话了。
自胡语芝落座后,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她始终冷着个脸,几乎不怎么说话。而姜靖璇则巧笑嫣然,时不时和许逸聊几句,偶尔也问问胡语芝的近况,语气亲热得像多年的老友。
许逸夹在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菜陆续上来了。
姜靖璇招呼着大家吃,自己拿起筷子,优雅地品尝着每一道菜。胡语芝也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一点,但明显心不在焉。
许逸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两人的反应。胡语芝的面色有些古怪,脸蛋红红的,好像很热的样子。她时不时抬手扇风,眉头微皱。
“胡医生,你很热吗?”姜靖璇关切地问。
“还好。”胡语芝扯了扯嘴角,“可能是空调开得不够大。”
姜靖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许逸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吃饭,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他愣了一下,没在意,以为是桌脚。
但那个东西没有离开,而是贴着他的小腿,轻轻磨蹭。
许逸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姜靖璇正在夹菜,神色如常。胡语芝低着头,脸蛋更红了几分,睫毛微微颤抖。
那个触感……是鞋子。
高跟鞋的鞋尖。
而且这个角度……
许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胡医生?在用脚在碰他?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姜靖璇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胡语芝碗里。
“胡医生,你怎么不吃啊?”她的声音温柔关切,“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胡语芝十分别扭地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挺好吃的。”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与此同时,许逸感觉到腿上的那个触感,无声地收了回去。
他松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但心跳已经乱了节奏。
胡语芝吃了一口菜,然后做贼心虚般扫视了四周一眼。
他们的位置在角落里,又有屏风挡着,私密性还算可以。
附近没有别的客人,服务员也远远地站在吧台那边。
胡语芝放缓了呼吸,然后再次有了动作。
许逸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伸了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触感不是冷硬的高跟鞋,而是一种温热细腻的柔软触感。
是脚!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脚。
那只脚贴着他的裤腿,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怎么还把高跟鞋脱了!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姜老师留在他身边,她这是在抽什么疯?
面对他质询的目光,胡语芝低着头,静静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回消息。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紧抿的薄唇,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内心。
姜靖璇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就像没听到一样,正在轻声讲着自己工作时的趣事,语气轻松,神态自然。
许逸险些惊叫出声,面色再也没法保持平静,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那只裹着丝袜的小脚,贴着他的裤腿,从膝盖一路向下,滑到小腿,然后……
那只脚调整了一下姿势。
心下一紧,他下意识地往身下瞥了一眼。
只见那只黑丝美足,已滑到他的双腿之间,隔着休闲裤的薄薄面料,踩在他那个位置上。
丝袜的质地极好,一看就是高档货。
五根脚趾白皙圆润,微微内扣,趾甲上涂着车厘子色的甲油,在黑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诱人。
那足弓高高拱起,足心柔软细腻,像两片温热的绸缎,带着若有若无的体温。
许逸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抬起头。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心跳骤然加快。
胯下肉棒在她丝足的按压下,迅速充血,硬挺起来。
虽然胡语芝的这番举动十分突兀,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这美妙的触感,还是让他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方便她的动作。
那只脚似乎察觉到了肉棒的变化。
裹着丝袜的脚掌,踩在那勃起的轮廓上,轻轻按压,时不时滑动两下。
足心柔嫩的肌肤隔着布料摩擦着青筋暴起的茎身,脚趾灵活地勾住龟头位置轻轻揉弄,像在无声地挑逗。
胡语芝依旧自顾自地玩着手机,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她的脸颊更加红润了,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那对饱满的酥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V领领口下隐约露出深深的乳沟,肌肤莹白似雪。
许逸攥紧了拳头。
她明明是林哲言的女人,对他态度也始终不冷不淡的,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想不通,但身体的反应却异常诚实。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那晚和姜靖璇做过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人。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此刻被这样挑逗,他的抵抗力弱得可怜。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样貌气质绝佳的冷艳御姐,在餐桌下用脚给他……
快感不断袭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餐桌上,姜靖璇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讲着班上的学生,讲着那些趣事,语气轻松写意。
不知何时,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在说了。
许逸和胡语芝的话越来越少,只是偶尔附和回应几句。
黑丝美足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力道也逐渐加大。
就像赶着完成任务一样,用脚掌踩着那坚硬的性器,不停揉弄。
足弓用力压住茎身中段,脚趾灵活地夹住龟头轻轻挤压,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许逸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姜靖璇忽然停下话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双杏眸清澈明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许逸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在黑丝玉足的服侍下,下体传来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忍耐住没叫出声来,精关已经摇摇欲坠。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干笑了一声,“我喜欢听姜老师讲。”
姜靖璇笑了笑,没说什么。
那笑容很淡,却让许逸心里莫名发毛。
他抬起头,看向胡语芝。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胡语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只见她轻启红唇,无声地对他吐出两个字。
许逸一愣,没看懂。
胡语芝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埋头打字。
下一秒,许逸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偷偷点开,是胡语芝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脱掉。】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脱掉什么?
在这里?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胡语芝。
胡语芝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但她的另一只脚也伸过来了,脚趾轻轻抠着他的裤腰,催促的意味很明显。
许逸的大脑一片混乱。
胡语芝是不是疯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他们的位置虽然在角落里,有屏风遮挡,但依然有被人发现的风险。服务员随时可能过来,其他客人也可能路过。
胡语芝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她再次发来消息,这次语气更急:
【快点。】
此刻,姜靖璇还在细嚼慢咽,优雅地品尝着面前的美食,仿佛丝毫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涌动。
许逸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她的黑丝美足。
他没有犹豫太久,低下头,将手伸了下去。找到拉链的位置,轻轻拉开。然后拉下里边的内裤,将那已经完全硬挺的性器释放出来。
十八厘米的粗大性器,暴露在空气中,青筋暴起,龟头红得发紫,马眼渗出晶莹的前液。
许逸喘着粗气,伸手抓住胡语芝的脚丫子,往自己那里带。
那黑丝玉足没有丝毫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完完全全地踩在硬挺的肉棒上。
“嘶……”
隔着裤子与直接肌肤相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那触感妙不可言,柔软,温热,丝滑。
只要低下头,就能看见那双性感至极的小脚,在他的肉棒上不断踩弄,她的足弓很高,温热的脚掌十分细腻,让他不禁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嘶。
“怎么了?”姜靖璇的声音响起。
许逸猛地抬起头,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摇摇头:“没事,咬到舌头了。”
姜靖璇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许逸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差点叫出了声。
胡语芝先用脚掌沿着柱身试探了一下,像是在丈量尺寸。然后—— 她直接用两只脚夹住了他的性器。
两只裹着黑丝的美足,一上一下,夹着那粗大的肉棒,开始快速套弄。
那动作又快又狠,丝毫不管他的死活。
许逸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胡语芝依旧看着手机,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的脚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动作里。
黑丝包裹的脚趾灵活地缠绕龟头,足心用力压揉茎身,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沙沙”丝袜摩擦声和黏腻的前液声。
许逸咬牙忍耐,看着她冷艳的侧脸,紧抿的嘴唇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完全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些问题,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快感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此刻,姜靖璇正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而恬静。
她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美好的风景。
许逸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
他只知道,在这样诡异的情境下,被两个女人的香水味夹在中间的他,那快感格外强烈,格外刺激。
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紧绷。
快了。
许逸心中低吼,睾丸一阵收缩。
就在这时,姜靖璇忽然回过头,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淡淡一瞥,随后轻声开口。
“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胡语芝面色一僵,木然地垂下头,神色不甘地瞪着她。
“已经一点半了,胡医生。”
姜靖璇毫不示弱迎上她的冷眼,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放在她的面前。
餐桌下那双美足渐渐停了下来,眼看高潮即将来临,快感却戛然而止。
许逸额角青筋暴起,下意识地想要挺动肉棒,在她的脚上发泄出来,可那双脚已经毫不留念地收了回去。
胡语芝深深地呼吸几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面色沉重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黑色裙摆随风摇曳,性感的黑丝美腿若隐若现。
看着她的背影,许逸喘着粗气低下头,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不是,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
硬挺着的性器还裸露在外,许逸整个人像是被架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心中憋闷至极。
以至于离开商场时,许逸整个人还在恍惚之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他走在姜靖璇和胡语芝身后,看着那两个挽着手走在前面的女人。
胡语芝一身黑色V领连衣裙,身姿高挑窈窕,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只黑天鹅。
姜靖璇穿着浅杏色的方领裙,比她矮了半个头,挽着她的手臂,两人看上去如同要好的姐妹般,亲密无间。
许逸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荒诞感。
刚才餐桌下那隐秘的挑逗还历历在目,胡语芝那双黑丝美足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性器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到路边,姜靖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柔恬静。她微微一笑,语气自然:
“许逸,我和胡医生还有点事要聊。你先回去吧。”
许逸一愣,下意识开口:“我跟着你们——”
“不用。”姜靖璇打断他,那双杏眸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先回去。”
许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她那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讪讪点头:“……好。”
姜靖璇笑了笑,没再说话。她和胡语芝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上了车。
许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站了很久。
回到家里,许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胡语芝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明明对他一直不冷不淡的,为什么会突然在餐桌下用脚挑逗他?而且还是在姜老师面前?
还有姜老师,她到底有没有发现?如果她察觉到了,为什么还能那么平静地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吃饭聊天?
许逸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他翻来覆去地回忆着中午的每一个细节,胡语芝那只裹着黑丝的脚,那灵活的脚趾,那急促的动作,还有最后她戛然而止的离去……
想着想着,他忽然感觉到下身一阵燥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休闲裤下支起的帐篷,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操。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个。
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许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这样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手机忽然响了。
许逸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一看。
是姜靖璇。
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理他,现在突然发来消息。
他点开,是一条定位。 【凯悦酒店,1808。】
许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凯悦酒店,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房号,1808。
他心中难以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但他什么也没有多问,只回复了六个字:
【我二十分钟后到。】
“姜老师,我来了!”
许逸换上鞋子,冲出家门。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老师约他去酒店。
夜晚,一个和他发生过性关系的女人,开好房约他过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出租车在凯悦酒店门口停下。许逸付了钱,快步走进大堂,进了电梯,按下18楼。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头发有些乱,面色发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找到1808房间,站在门前。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
姜靖璇站在门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中午那条浅杏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
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就那样站在门里,沐浴在灯光下,美得不真实。
“动作真快。”她笑着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然后她拉开房门,侧身让开:“进来吧。”
许逸如梦初醒,强压下内心的悸动,迈步走进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那“咔哒”一声,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的信号。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是那种清雅的木质香,让人闻着就觉得放松。
装修简约素雅,暖黄的灯光,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一切都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这是个套房,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
姜靖璇走到沙发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别傻站着了,过来陪我喝一杯。”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乳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许逸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哪怕心中战栗,已经急不可耐,他还是拼命保持理智——她就坐在这里,又跑不了。
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她房间里香薰的味道不一样,是她自己的气息,干净,清雅,让人心醉。
姜靖璇端起一杯红酒,递给他。
许逸接过,和她碰了一下杯。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劣质红酒。
看着他将那杯酒喝得干净,姜靖璇轻笑了一声,然后自己也端起酒杯,小口抿着。
她仰头的姿态十分优雅,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雪白的乳沟,一一呈现在许逸眼前。
他喉头发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别说话。”姜靖璇打断他,放下酒杯,看着他,“陪我喝酒就好。”
许逸点点头,拿起醒酒器,给她和自己都倒上。
两人静静地喝着。
许逸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引着他的心弦。
小腹越来越燥热难耐。
那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在姜靖璇的身边,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疯狂地燃烧起来。
许逸调整了一下坐姿,胯下性器已经彻底充血勃起,硬得生疼。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半拳。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
她的腰很细,隔着真丝睡袍,他能感受到那下面的柔软温度。
见姜靖璇没有躲闪。
许逸的胆子大了一些,直接凑近她,嗅着她身上清雅的香味。那香味钻进鼻腔,撩拨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肏屄。
他只想将姜靖璇压在身下,撕开她的睡袍,进入她的身体,将积攒了快一个月的精液,全部释放在她身体里。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
许逸的喘息越来越重,脑袋不自觉地凑到她颈侧,忘情地吸嗅着。她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然而,姜靖璇却制止了他的动作,伸手推开他的头。
许逸的舌头顺势在她手心舔了一口。
惹得姜靖璇又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怒意。
“别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还剩一点酒,喝完先。”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放下酒杯,转过身就要扑向她。
可姜靖璇却先一步站起身,离开了沙发。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一层光晕,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她伸出手,拉起他的手。
“跟我来。”
她的手柔软温热,握着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拒绝。
许逸被她拉着站起身,跟着她走向卧室的方向。
这是个套房,客卧分离。卧室的门紧紧关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下透出来。
姜靖璇将他带到门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
“打开它。”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清澈的杏眸,看着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喘着粗气,眼眸隐隐有些发红。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但他没有犹豫,他转动它,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地毯上跪着一个女人。
她近乎全裸。
黑色的丝带蒙住她的眼睛,在脑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同色的丝带,绑得很紧,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蕾丝内裤。
黑色的蕾丝,薄透的材质,隐约透出下面那片神秘的阴影。
她就那样跪在那里,低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哪怕她低垂着头,哪怕被蒙住眼睛,许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胡语芝。
那位冷艳性感的女医生。
许逸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胡语芝会在这里?
为什么她会以这么屈辱的姿势跪着?
但下一刻,他的疑问就被抛到了脑后。
他的目光被她胸前那对诱人的奶子深深吸引。
那是一对完美的乳房。
饱满,挺翘,形状如同倒扣的玉碗。
白皙的肌肤上,隐隐透出几道青色的血管痕迹。
乳晕是桃红色的,不大不小,中间两粒乳头微微凸起,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太大了。
太美了。
只是一眼,他的大脑再次被欲望占据。
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许逸的视线。
那对雪白的酥乳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乳沟深邃诱人,乳头因为紧张而硬挺,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微微颤栗着。
“胡医生今晚是你的了。”
身后传来姜靖璇的声音,带着难言的笑意。
胡语芝低垂着头,发丝遮盖住大半张脸。
但她裸露的肩膀轻轻颤抖,那对诱人的奶子也随之微微晃动,乳浪轻颤,乳头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度。
她在害怕。
这个冷艳性感、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跪在地上,蒙着眼,绑着手,浑身颤抖。
许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对颤抖的奶子,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微微颤动的乳头。
他明显察觉到胡语芝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欲望已经到了侵蚀理智的地步,无法正常思考,身体烫得吓人。
望着跪在地上的绝色御姐,许逸再也忍不住了。
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挺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大肉棒,走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许逸站到她面前,俯下身。
察觉到少年的靠近,胡语芝的娇躯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紧接着,一只大手落在她脸上,强迫她抬起头。他将她散乱的发丝拨开,露出她的脸。
那是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脸。
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细腻,即使蒙着眼睛,也能看出那冷艳动人的气质。
此刻她的嘴唇紧抿着,睫毛在丝带下轻轻颤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屈辱又无助的气息。
许逸看着这张脸,心中的欲望更甚。
他早就对胡语芝心怀不轨了。
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他就觉得这女人太他妈性感了。
冷艳的气质,成熟的身材,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都让他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有机会得偿所愿。
这一刻,无需任何多余的交流,许逸直接叉开腿,挺着那根粗硕的性器,悬在她脸上。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影子。那狰狞的棍状影子,正好落在胡语芝脸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胡语芝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她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她脸前,近在咫尺。那灼热的温度,那浓烈的雄性气息,都让她想要躲闪。
可她无处可躲。
许逸的大手落在她脸上,先是轻轻抚摸。他的手指滑过她的眉骨,滑过她的鼻梁,滑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很软,很润,微微颤抖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然后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凑到她唇边。
龟头顶着她的唇,缓缓滑动。
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透明的粘液从马眼渗出,涂抹在她的唇上,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晶莹的前液顺着她下唇滑落,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胡语芝眉头紧皱,鼻翼轻轻耸动。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闪,却被那只大手死死固定住。
粗硬的性器在她唇上顶弄半天,胡语芝却像是木头般,任由龟头不断摩擦,却始终不肯张嘴含进去。
许逸喘着粗气,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将拇指强硬地抠进她嘴里,粗暴地迫使她张开小嘴。
胡语芝的牙齿刚碰到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喊疼,嘴唇刚张开,肉棒就瞬间捅了进去。
“唔——”
许逸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龟头连同小半截肉棒,都成功插入她的小嘴里,将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嘴唇被迫撑成一个圆圆的O型,紧紧箍着他的肉棒。
那两片红润的唇瓣被撑得发白,却依然柔软湿滑,像两片温热的花瓣包裹着他的茎身。
太紧了。
太热了。
她的舌头被迫压在下面,柔软湿滑的触感包裹着他的龟头,舌尖无助地颤动着,让他差点当场缴械。
那温热的口腔内壁像火一样烫,湿滑的唾液瞬间裹满了他的肉棒。
胡语芝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唔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双手被反绑,脑袋也被许逸固定住,哪怕感到不适,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对饱满的酥乳因为挣扎晃个不停,乳浪翻涌。
“喔……姜医生,你的小嘴插起来好爽……”
许逸深吸一口气,将她的发丝尽数往后捋,露出她整张脸。然后他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开始缓缓抽送。
“唔……嗯……”
肉棒在她嘴里进出,每一次都压着她柔软的舌头。但胡语芝不太配合,她根本不收牙齿,导致他的动作幅度始终不敢太大。
抽插起来痛并快乐着,那柔软的舌头被他反复碾压,口腔里的唾液被搅得“咕啾咕啾”作响,口水顺着她的唇角不断溢出,拉出一道道晶莹的丝线,滴落在她雪白的酥乳上,顺着乳沟滑落。
胡语芝美艳的脸蛋涨得通红,眉头紧皱,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这位冷艳性感的女医生,此刻跪在地上,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按着头,用她的嘴来宣泄欲望。
姜靖璇双手环胸,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笑容里满是嘲弄。
“唔……咕……咕……”
胡语芝仰着头跪在地上,被迫迎接许逸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喉咙里溢出古怪的音节。
不知何时,许逸的双手不再捧着她的脸,改为了抓着她的头发。
他将胡语芝的秀发收束到手里,腰胯不停耸动,将她的小嘴当成阴道抽插,肉棒进得越来越深。
许逸看着胯下的女人,心中的快感和征服欲达到了顶峰。
他加快速度,用力抽插。龟头每一次都捅到口腔尽头,胡语芝被插得难受至极,绑在身后的双手不停挣扎,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唔…唔唔……”
太粗,太深了。
她已经感觉到呼吸不上来,脑袋挣扎着想要向后退开,却被许逸的大手紧紧按住,于是只能用舌头去顶嘴角那根性器。
肉棒抽出时,胡语芝立刻瞅准时机,用舌尖顶住龟头,想要让他退出去,可她却不知道,这番操作反而让许逸更加失控了。
温热柔软的舌头拼命推拒,却也阻挡不了肉棒的进出,反而让许逸的快感更加强烈了几分。
“啊…好爽……胡医生,我要射了……”
憋了一天的许逸,已经到了冲刺阶段,他叉开双腿半蹲在胡语芝面前,抓着她的秀发快速肏弄几十下,精关大开。
此刻,胡语芝的舌尖还在傻傻地抵着马眼小口,精液喷涌而出,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攒了将近一个月的浓精,终于得到释放,许逸爽到双眼翻白,屁股一抖一抖的,将精液尽数宣泄到她口中。
胡语芝的口腔很快被灌满,白浊的精液沿着唇角不断溢出。
【待续】
第58章
典雅的酒店套房里,情欲的气息肆意弥漫。
许逸仰着头,舒爽地射完最后一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收回摁在胡语芝后脑勺的双手,整个人还沉浸在射精后的余韵中,胸腔剧烈起伏。
束缚消失的瞬间,胡语芝的螓首立刻向后撤去,将口中那依旧坚挺的龟头吐出。
“咳……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口腔里积攒的精液被呛进喉咙,又被她全部吐到地毯上。嘴里浓烈的膻腥味直冲天灵盖,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不止。
泪水从丝带下渗出,汇聚到下巴,和嘴角挂着的白浊精液混合在一起,拉出黏腻的银丝,滴落在地毯上。
她双手反绑,蒙着双眼,被强制口交的滋味,让她浑身颤抖。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干呕的动作上下晃动,上面沾满了她先前滴落的唾液。
此刻的胡医师,看起来可怜极了。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胡语芝终于平复下心中的反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厉声开口:
“姜靖璇!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沙哑不已,下巴酸得要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算我认栽。”
“目的?什么目的,我之前说和你玩个小游戏,你自己也答应了啊。”
姜靖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飘飘的,嘴角的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再说了,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胡语芝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面色铁青,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奶子随着呼吸不断颤动。
许逸喘着粗气,看着这一幕。
刚射完一发的肉棒并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依旧充血挺立,如同烧红的铁杵,露出凶恶的獠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性器,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平时虽然欲望旺盛,但也不至于刚射完就这么硬。而且现在脑子里除了想要肏屄,几乎无法思考别的事情。
他强行撑起一点理智,侧过头,望向倚在门边的女人。
姜靖璇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投下一层光晕。
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一名看客般,静静旁观。
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许逸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姜靖璇就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红唇轻启,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劈进许逸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里。
轰隆一声。
他最后那一丝理智彻底消散了。
没了后顾之忧。
许逸转过身,一把抓住跪坐在他胯下的女人,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
胡语芝整个人被他拎着胳膊,踉跄着站起来,还没等她站稳,许逸就将她往床边一推。
她失去平衡,扑倒在柔软的酒店大床上。
“唔——”
胡语芝闷哼一声,整个上半身面朝下趴在床上。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支撑身体,只能侧着脸,将半边脸颊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雪白的屁股悬在床边,饱满如月的蜜臀微微撅起,正对着身后的少年。
修长笔直的双腿弯曲着,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饱满的蜜臀,丰腴肥美的臀肉几乎要从单薄的布料里溢出来。
那双美足光裸着踩在地毯上,足弓高高拱起,脚趾蜷缩,趾甲上涂着的车厘子色甲油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条性感的黑色蕾丝三角裤,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
单薄的布料根本掩盖不住丰腴的臀肉,勒出深深的沟壑。
内裤中心的位置,布条微微凹陷,印出小穴的形状。
“许逸,你疯了吗?我们才是一伙的!”
胡语芝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屁股扭动,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失去视觉和行动能力的她,就像案板上的鱼,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姜靖璇!你这个婊子!贱人!”
她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全然没了往日淡然自若的姿态。
“你不讲信用!我们说好的……”
许逸走上前,对着她的雪臀就是一巴掌。
啪!
“啊!”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臀肉剧烈颤动,荡漾出淫靡的肉浪。那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胡语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难以置信一般,整个人愣在那里。
下一秒,她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许逸!你这个傻逼!”
她扭过头,虽然被蒙着眼,但那方向准确地对着他。
“她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快点给我解开,刚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许逸像是没听到般,不为所动。他盯着那不断扭动的雪臀,眼睛都红了。
下一刻,他伸出手,直接摁住她的屁股,五指深深陷进那柔软的臀肉里。另一只手拽住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用力一扯。
“刺啦——”
内裤瞬间被扯到膝盖处,挂在她弯曲的腿弯上。
白皙的臀部再无遮掩,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
饱满,挺翘,形状完美如同两瓣熟透的水蜜桃。
肌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右侧的臀瓣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还残留着,红白相间,格外醒目。
下方,小巧的屁眼呈浅褐色,因为紧张而死死收缩着,严丝合缝,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开发的样子。
许逸咽了咽口水,视线继续下移,落在她双腿之间。
胡医生的隐秘花谷赫然展露。
那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小穴的颜色十分好看,白里透红,没有丝毫黑色素沉淀。
两瓣饱满的大阴唇微微敞开,像两片柔软的花瓣,其下的小阴唇紧紧闭合,死死遮住阴道入口。
在阴唇的周围,还点缀着稀疏的阴毛,柔软卷曲,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她添加了几分轻熟的韵味。
许逸望着她的诱人小穴,眼睛都快冒火了。
胯下肉屌更是硬到了极点,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布满了口水和精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挺着肉棒,同样半蹲着身子,直接骑到她的屁股后面。
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腿,防止她翻身变换姿势。
通红炙热的性器架在她的屁股上,那灼热的温度烫得胡语芝浑身一颤。
“嗯!”
胡语芝闷哼一声,如遭雷击,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点在地毯上的足弓微微颤抖,脚趾蜷缩,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许逸!你给我拿开!”
她拼命扭动屁股,想要摆脱这岌岌可危的处境,躲开那根滚烫的肉棒。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市二院的副院长!我舅舅是市委组织部的!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她的威胁,许逸充耳不闻。
他现在欲火焚身,哪怕是市委一把手的女儿,他一样敢肏。
他一只手死死摁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着她的小穴一阵研磨。
龟头剥开两瓣饱满的大阴唇,在那柔软的肉缝里来回滑动。粉嫩的小阴唇也没能抵挡住摧残,很快就被磨开了,露出里边殷红的穴肉。
那穴肉微微颤动,像是羞于见人,却又无处可躲。
“唔……不要……”
胡语芝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她雪白的肥臀左右躲闪,想要避开那根性器。但许逸一只手摁不太住,被她搞得有些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穴。
还是干的。
没有水。
按理说被这样磨蹭,早就该湿了才对。但她的小穴虽然柔软,却干涩涩的,没有一丝润滑的迹象。
但许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龟头对准那张红润的小口,用力一插。
“啊——!”
胡语芝痛叫一声,螓首高高扬起。
那张冷艳的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嘴唇紧抿,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肉棒成功刺入小穴,挤进了三分之一。
好紧。
这是许逸的第一感觉。
胡语芝虽然早已不是处女,但小穴依然紧致得惊人。
火热的穴腔紧紧箍着他的肉棒,那软糯的穴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肉棒包裹得严丝合缝。
但问题是,里边太干了。
如果不是肉棒上还残留着刚才口交时的口水和精液,恐怕连这三分之一都插不进来。
“嘶……好疼……”
胡语芝如同纸老虎般,被强势插入后,高傲的姿态瞬间褪去,趴在床上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拔出去……许逸……快拔出去……”
她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绑在身后的丝带勒出一道道红痕。秀眉皱成一团,眼角的泪水不断溢出,浸湿了蒙眼的黑色丝带。
由于上半身趴在床上的缘故,她的姿势非常别扭。脚尖踮起,就像穿了一双透明的高跟鞋般,足弓绷出优美的线条。
她的腿很长,如果站直了,小腹就会离开床铺,导致屁股高高撅起,就像求肏一样。
但像现在这样背部和臀部保持平行,她又会很累,必须双腿半弯,踮起脚尖才能维持这个姿势。
以两人的身高,不论是跪着后入,还是直接站直了开肏,都是很契合的。但偏偏胡语芝摆出了最费劲的姿势,不上不下的。
“啊……胡医生,没想到你的屄竟然这么紧。”
许逸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臀肉,防止她下半身滑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前端消失在她小穴之中,那画面太过刺激,让他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说实话,他真的很意外,本以为胡语芝做为林哲言的情人,阴道多少会有些松弛,但一插进去才知道,她的小穴堪称极品。
不仅丝毫没有松弛,相反还紧得过分,只比姜靖璇的处子穴稍逊一些,里边好像有吸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插到底。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小穴里边实在太干了,强插的话不仅胡语芝会很疼,估计他也不好受。
当务之急,还得先挑起她的性欲,让她的穴腔里分泌出爱液,充当润滑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想要一插到底的冲动,开始缓缓抽送。
肉棒从小穴里抽离,龟头刮过紧致的穴肉,带出一丝细微的摩擦感。待到只剩下小部分龟头还卡在里面时,又坚定地塞了回去。
“啊!疼……好疼……你快滚开啊!”
胡语芝再次发出痛苦呜咽,软糯细腻的穴腔虽然又紧又烫,但显然没有进入状态。对于他的贸然插入,感受到的只有痛苦,没有愉悦。
许逸知道,必须先把她弄出感觉才行。
他分出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侧,摸向她的阴部。手指拨开稀疏的小草丛,找到那粒隐藏的阴蒂。
那是一个小小的凸起,藏在两瓣阴唇的交汇处,他用指腹按住那里,配合着肉棒抽插的节奏,不断按压。
“唔……嗯啊……”
胡语芝的秀发披散下来,遮盖住她的俏脸,伴随着他的动作,娇躯不安地扭动着。
许逸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
他一边用肉棒缓缓抽送,一边用手指按压她的阴蒂。那小小的肉粒在他的揉弄下,渐渐充血肿胀,变得更加敏感。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小穴里终于有了变化。
那干涩的穴腔,开始渗出丝丝黏滑的液体。虽然不多,但足够让肉棒的抽送变得更加顺畅。
“姜靖璇……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表面上冰清玉洁,暗地里却是个和自己学生苟且的骚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
随着许逸的挑逗,胡语芝的身体渐渐有了感觉,她自知无力回天,愈发难以抵抗女性生理的本能,只能咬牙切齿,用心头的怨恨和痛苦,抵御身体上的快感。
她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不发出羞耻的声音。
听到她的咒骂,姜靖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望向房间里的三个高清摄像头的位置,面色显得有些凶狠。
既然胡语芝给了她一段视频,那她自然也要还一段才行,但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林哲言。
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是如何被许逸肆意摧残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要放过胡语芝。
听见胡语芝辱骂姜老师,许逸的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戾气,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指腹快速拨弄着那肿胀的阴蒂。
肉棒的抽送也逐渐加大幅度,从三分之一,慢慢推进到一半。
“啊……不要……”
胡语芝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说不清是疼还是在呻吟了。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那干涩的小穴终于开始分泌淫液,黏滑的爱液从穴腔深处渗出,包裹着许逸的肉棒,让抽送变得更加顺畅。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许逸喘着粗气,看着她趴在床上的样子。
她侧着脸,半边脸颊埋在羽绒被里,露出的半边脸涨得通红。
蒙眼的黑色丝带被泪水浸湿,紧紧贴在眼睑上。
嘴唇紧抿,但从齿缝间溢出的娇喘,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那对饱满的奶子压在床上,从侧面能看到被挤压变形的弧度。雪白的乳肉从身侧溢出来,随着他抽送的节奏,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两人交合的地方。
自己的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丝丝黏滑的爱液。
那原本干涩的穴口,现在已经湿润一片,小阴唇变得水水嫩嫩的,两瓣大阴唇被肉棒撑开,随着抽送翻进翻出,带出粉嫩的穴肉。
许逸的本钱十分雄厚,肉棒又粗又长,要说被插入没感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最主要的是,他肉棒的前端,还有点微微上翘的弧度,就像个勾子一样,不断进出的同时,都在用力地剐蹭她阴道上壁。
胡语芝踮起的脚尖开始颤抖,笔直修长的大腿肌肉紧绷,足弓高高拱起。
随着许逸每一次插入,她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那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脚趾就会蜷得更紧。
“啊~……嗯啊……嗯嗯……”
渐渐的,她口中溢出诱人的娇喘,那声音很低很低,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完全察觉不到,甚至会被下体的抽插声所掩盖。
胡语芝咬着嘴唇,拼命想要忍住。但那快感像是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无从抵挡。
她的身体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性事,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在这样屈辱的境地下。
被蒙着眼,被绑着手,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按在床上,用最羞耻的姿势肏弄。
可越是这样屈辱,身体就越是敏感。
那羞耻感,那无助感,那被强迫的刺激感,全部汇聚到一点,化作汹涌的快感,冲击着她最后的理智。
“啊……啊……嗯……”
呻吟声越来越清晰。
她仰起头,螓首高高扬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那蒙着黑丝带的脸上,表情复杂至极——痛苦,屈辱,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迷乱。
许逸听到她的诱人呻吟,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松开摁在她阴蒂上的手,改为双手抓住她的臀瓣。那饱满的臀肉在他掌心里变形,指缝间溢出白皙的软肉。
然后他开始加速。
肉棒越插越深,先前没能进去的肉茎,一步步地送入她的蜜穴之中。
许逸的性器实在太粗了,将那娇弱的穴口撑开到了极限,纵情开拓那未知的秘地。
胡语芝的反应越来越大,她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脚尖踮得更高,足弓绷到极致,脚趾紧紧抠着地毯。
至今为止,她还只经历过林哲言一个男人,每一次和他做爱,勉强也算是合得来,毕竟林哲言的性器长度粗度都是拔尖的,但有一点,他不会太过顾及胡语芝的感受。
林哲言的性爱,是霸道强势的,他不会管你受不受得了,只会做到他满意为止。
胡语芝大脑乱作一团,脑海中不停浮现起林哲言的脸,今时今日,她紧致诱人的花道,被迫迎来了第二位访客,那只有林哲言享用过的穴腔,被少年一点一点地占有。
直到性器插入最里边,许逸才终于停了下来,望着被蜜穴彻底吞纳的肉棒,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在林哲言未婚妻的注视下,把他的情人一步步地占为己有,这样的刺激,是以往的任何一次性爱都无法比拟的。
许逸瞳孔布满血丝,短暂停滞过后,他化身凶狠的打桩机,每一次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在花心上,顶得胡语芝整个人往前一耸。
“啊!哈啊……不要……太深了……”
“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淫靡的水声越来越大,“咕啾咕啾”地响个不停。
透明的爱液随着肉棒的抽送被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挂在腿弯的黑色蕾丝内裤,又沿着小腿滑落,滴在地毯上。
许逸喘着粗气,看着她那对晃动的雪臀。那白皙的肌肤被撞得泛红,臀浪翻涌,淫靡至极。
那双曲着的美腿,此刻不断颤抖,脚趾时而蜷缩,时而张开,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趾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足弓高高拱起,像两座优美的拱桥。
脚跟微微抬起,整个脚掌几乎只有脚尖点地。
太美了。
太性感了。
他想起中午在餐桌下,就是这双脚,裹着黑丝,踩在他的肉棒上,让他欲仙欲死。
现在,这双脚的主人,正被他按在床上肏弄。
“啊……啊……嗯……不要……太快了……”
胡语芝的呻吟声越来越失控。
在如此疯狂的抽送下,她的理智已经快要崩溃了。那汹涌的快感,那屈辱的处境,那被强迫的刺激,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她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
“许逸……不要……我不要……啊——”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猛地绷紧。
螓首高高扬起,修长的天鹅颈上青筋隐现。那蒙着黑丝带的脸上,表情凝固在那一刻。
胡语芝性感红唇半张,露出粉嫩的舌尖,泪水从丝带下滑落,顺着脸颊滴进羽绒被里。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对饱满的奶子压在床上疯狂晃动。蜜臀绷紧,臀肉抽搐,小穴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浇在许逸的龟头上。
她高潮了。
在这屈辱的境地里,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用最羞耻的姿势肏到了高潮。
胡语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汹涌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羞耻。
许逸感觉到小穴里突然涌出的热流,感觉到那穴腔剧烈收缩,紧紧箍着他的肉棒。那紧致的包裹感,那温热的浇灌,让他差点当场缴械。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射精的冲动。
这才刚开始,要是她一夹就射的话,那未免太丢人了。
“舒服吗?胡医生。”
他俯下身,趴在她背上,喘着粗气。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她光洁的背上,顺着脊柱滑进臀缝。
胡语芝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如果不是他压着,恐怕早就瘫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她侧着脸,半边脸颊埋在羽绒被里,露出的半边脸涨得通红。
蒙眼的黑色丝带已经完全被泪水浸透,紧紧贴在眼睑上。
嘴唇微张,轻轻喘息,唇角还挂着刚才干呕时留下的涎水和精液的混合物。
那模样,狼狈至极,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淫靡。
许逸看着她,心中的征服欲达到了顶峰。
他缓缓直起身,双手再次抓住她的臀瓣。那饱满的臀肉还带着刚才拍打留下的红印,触手温热柔软。
然后他开始动了。
肉棒再次抽送起来,一下一下,深入浅出。
“嗯……不要……啊啊……我刚……刚……”
胡语芝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无力。
高潮后的身体格外敏感,那肉棒每一次进出,都像是直接刺激在她的神经上。快感来得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承受。
“许逸……你别……停一下……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呻吟,猛烈的快感,让她话都说不完整。
许逸没有停。
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
淫靡的水声越来越大。
“啊……啊……嗯……不要……太快了……又要……又要……”
短短几分钟,她刚消退不久的高潮,顷刻间就有了复苏的迹象。
粗大的性器,将娇弱的花径弄得泥泞不堪。
胡语芝柔媚的身子再度颤抖起来,脚尖高高踮起,足弓绷到极致,大腿内侧全是她的爱液,看上去显得格外淫荡。
许逸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肉棒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抽送。
“喔啊……慢一……点……啊啊啊……”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身后那个少年予取予求。
“嗯……嗯……啊……”
呻吟声已经变成了无意识的呜咽。
泪水浸透了蒙眼的丝带,顺着脸颊滑落,嘴角流下的涎水混合着精液,拉出黏腻的银丝,滴落在床上。
那对饱满的奶子压在床上,被挤压得变形,雪白的乳肉从身侧溢出来,随着抽送的节奏疯狂晃动。乳尖磨蹭着床单,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她的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整个人全靠许逸抓着她的屁股才没有瘫下去。
“啊…胡医生…你叫得好好听,再叫大声一点。”
许逸喘着粗气,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知道,差不多了,于是松开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螓首从床上拽起来。
“啊……”胡语芝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呼。
他掐着柔软的香肩,让她上半身仰起,后背弓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那对饱满的奶子终于离开了床铺,在空气中疯狂晃动,乳浪翻涌,乳尖硬挺,随着抽送的节奏上下跳动。
许逸早已是强弩之末,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粗大的鸡巴在她的身体里飞速进出,每一下都插到底,龟头重重碾过花心,爱液飞溅。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连绵不绝。
“啊……嗯啊……啊啊……哈啊啊……”
“不要……不要射在里面……”
听着身后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胡语芝察觉到了他即将射精,呻吟声变成了惶恐的尖叫。
“没事的……一会吃药就好了,不会怀孕的。”
许逸死死掐住她的香肩,不让她有丝毫躲避的机会。
“不…不行……你快拔出来啊……啊啊……”
胡语芝不停摇头,被口爆,被插入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内射,这让她难以接受。
“嗯啊……不要……不要再弄了……快拔出来呀……许逸……啊嗯……嗯哼哼……”
虽然她拒绝得极为坚定,可却无法逃脱,只能被迫承受他的肏弄。
与此同时,许逸感觉到小穴里越来越紧,越来越热。那穴腔剧烈收缩,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
“啊——!”
他低吼一声,精关大开。
许逸仰着头,双眼翻白,整个人爽到颤抖。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狠狠地射进她的小穴深处。他化身人形注射器,把浓精全部释放在她身体里。
“啊呃……”
小穴里突然涌进一股滚烫的液体,那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最终,还是被内射了。
而她,也在少年的内射中抵达了高潮,如此强烈,如此汹涌,娇躯剧烈痉挛。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逸松开掐着她肩膀的手,胡语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跌回床面。
“啵”的一声轻响,肉棒从她体内拔出,带出一缕黏腻的银丝。
胡语芝的身子逐渐瘫软下去,先是上半身完全趴在床上,然后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坐在地毯上。
她的屁股还微微撅着,时不时抽搐两下,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殷红的穴口暴露在空气中,那原本紧致的小嘴此刻微微张开,不停蠕动翕合,像是还在呼吸。
浓稠的乳白色精液,随着蜜穴的蠕动,被一点一点地吐出来,顺着会阴流下,滴在地毯上。
那画面淫靡至极。
许逸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已经射了两发了,按理说应该疲软才对。但低头一看,那根肉棒依然昂首挺立,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没有丝毫颓势。
他心里清楚,自己被下药了。
应该就是先前喝的那杯酒。
但他不知道姜靖璇放了多少剂量,也不知道这药效什么时候能退。
就在这时,胡语芝感觉到一直被束缚的双手突然松开了。
有人解开了她手腕上的丝带。
紧接着,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地毯上捞起来。她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那双手摆布。
她被扶起,然后推倒在床上。
这次,是面朝上躺着。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得到,那双手在调整她的姿势,将她的身体摆成某个角度。
望着她完美的身材比例,许逸喉咙干涩不已。
饱满的奶子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乳尖肿胀不已,红艳艳的,像是熟透的樱桃,上面沾满了她先前滴落的唾液,还有一些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痕迹。
再往下,是肥美的耻丘。
郁郁葱葱的阴毛覆盖在上面,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
下面是一片狼藉的花谷,大阴唇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红肿的穴肉。
浓稠的精液正从那小口里缓缓流出,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
她的腿还垂在床边,脚掌踩在地毯上。但很快,许逸弯下腰,扶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到床上。
他撤掉还挂在她腿弯处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膝盖,用力朝两边掰开。
胡语芝的双腿被迫张开,摆成M型。
那湿漉漉的花谷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胡医生,你的小穴好美。”望着她的花谷之地,许逸赞叹不已。
胡语芝浑身无力,哪怕手上的束缚已经解开,她也提不起任何力气挣扎。刚才那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像是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
她只能躺在那里,任由他摆弄。
许逸站在床边,一手扶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将龟头对准她还在一张一合的红润穴口。
那龟头抵上去的瞬间,胡语芝浑身一颤。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无力,“已经……够了……”
许逸没有理会。
找准位置后,他双手摁着她白皙的膝盖,腰身往前一送。
肉棒顶开那小巧的穴口,缓缓挤进蜜穴之中。
“嗯啊……”
胡语芝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刚刚才经历过高潮的穴腔,敏感得要命。
肉棒一寸一寸地挤进来,每一寸都带来难以言喻的刺激。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那上面的青筋,那灼热的温度。
直到肉棒彻底没入她的身体,两人的耻骨紧紧相贴。
“啊……”
两人同时发出叹喟之声。
胡语芝的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再次被异物填满,那种饱胀感,那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许逸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
他开始动了。
这一次,不知道是姿势的缘故,还是胡语芝实在提不起力气,她的身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整个人软软地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
许逸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此刻一片桃红,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回过神来。红唇微张,露出里面的贝齿和湿漉漉的舌头。
看着胡语芝的脸做爱,是一种享受。
她的气质和姜靖璇不同。姜靖璇是温婉知性,清冷出尘。而胡语芝,哪怕被丝带遮住眼睛,依然有种难言的魅惑之意。
许逸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她的胸口。
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尖肿胀不已,红艳艳的,像是熟透的果实,仿佛在诱人品尝。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下身开始不急不徐地抽插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如同情人般的抚慰。
最开始插进胡语芝的小穴时,里面是十分干涩的。但只要情动过后,里面就湿得过分。淫水源源不断,好似怎么也流不完。
每一次抽送,都能带出黏腻的爱液,“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抽插一阵过后,许逸抽出肉棒。他扶着胡语芝的腰,将她的身子往床中间推了一些,然后自己也爬上床去。
他重新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肉棒,对准那还在翕动的穴口,再次插了进去。
“嗯啊……”
胡语芝口中再次发出诱人的娇喘。
这一次,许逸将她的两条大长腿搭在自己大腿上,然后俯下身,将头埋到她的颈侧。
他伸出舌头,舔舐她细嫩的肌肤,品味着那上面残留的汗味和香水味。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是那种成熟女性才会用的高级香调,优雅、性感、撩人。
他一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一边用自己的胸膛摩擦她的奶子。那对饱满的软肉被他挤压得变形,乳头磨蹭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刺激。
同时,下身开始重重抽插起来。
胡语芝的双腿悬在半空,随着他抽送的节奏一荡一荡的。
她用手推着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但那手软软的,没有半分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
“嗯嗯……啊嗯……唔啊啊……”
她口中时不时溢出娇媚的低吟,那声音婉转悦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许逸舔弄她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让她浑身一颤。
“舒服吗?胡医生,是不是很舒服。”
他笑着问,声音低沉。
胡语芝不说话,直接侧过头去,避开他的唇,也避开他的目光。
见状,许逸轻笑一声。
他看着她的脸,下身用力一插。那阴毛旺盛的耻骨,重重撞在她绵软的阴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嗯——!”
胡语芝红唇大张,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又娇又媚,像是直接搔在人心尖上。
悬在半空的足弓悄然绷紧,足趾蜷缩起来,饱满圆润的脚趾如同可口的葡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许逸直起身子,双手抓住她不停晃动的奶子。
那饱满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指尖用力,陷进那软糯的乳肉当中,随着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揉捏。
抽插的速度不断加快。
“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胡语芝侧着脸,皮肤透着诱人的红润血色。娟秀的拳头死死攥紧,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锁骨深深凹陷,一副难挨的模样。
哪怕她不回答,许逸也知道她一定很舒服。
身体的反应不会说谎。
那紧致的穴腔越来越热,越来越湿。
淫水源源不断地分泌出来,让他的抽送越来越顺畅。
每一次进入她的身体,都能感觉到那穴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热情得过分。
许逸直起身子,用臂弯将她的两条腿捞起。
他收紧腰腹核心,一次又一次地进攻那销魂的蜜洞。每一次都插到底,龟头重重碾过花心,撞得她整个身子不停摇曳。
“嘶……胡医生,你实在太性感了,叫得我下面越来越硬。”
毫无疑问,胡语芝是个很美、很有魅力的女人。许逸最喜欢的,就是她的那双眼睛,还有手上这双大长腿。
那双眼睛,是标准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媚意。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看着你,都像是在勾引。
还有这双腿,又长又直,线条匀称优美,肌肤细腻光滑,摸上去像上好的丝绸。
以往的她,是冷艳高贵的。
可此刻,许逸忽然想看她的眼睛,想知道她在挨肏时,又会是何种眼神。于是,他空出一只手伸向她,将她眼上的丝带猛然拽开。
“啊…你干什么!”
刹那间,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暴露在灯光下。
她眼睛红肿着,眼眶里还含着泪。水润的眼眸不适应地眨了眨,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这媚眼如丝,情动斐然地一面,可惜只是惊鸿一瞥。
胡语芝没有给他多看,快速别过头去,闭上了双眼。
她的双手早就被解开了,但她一直没有主动解开眼睛上的丝带。
她不想面对这一切,不想面对她被林哲言以外的人进入身体的事实,也不想承认,她被身上的少年,肏出了快感。
可此刻,丝带被扯开,她无处可躲。
“胡医生,你的眼睛真漂亮!”
许逸喘着粗气,看着她别过去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紧咬的下唇。
下体的碰撞声逐渐变得激烈。
他将胡语芝的两只脚踝抬起,将她的脚掌举过头顶,然后用力下压。
胡语芝整个人被他折成羞耻的U形。雪白的臀股微微向上抬起,被迫高高撅起,迎合肉棒的肏弄。
她的身姿修长窈窕,却没有姜靖璇的那种柔韧度。每个关节都显得十分僵硬,被强行掰成这个姿势,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原本许逸想把她的腿压到她的肩膀上的,但试了一下,发现根本做不到。
见状只能放弃,将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肩膀上后,他按着她雪白的大腿,用力抽插她的小穴。
许逸好似野兽一般,不知疲倦。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下体的交合处,看着自己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
那坚硬的性器,已经被她的淫液润得湿漉漉的,肉茎上如同裹了一层白腻的浆子,就连他胯间的阴毛都变得湿润不堪,黏做一团。
胡语芝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胸脯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奶子疯狂晃动,乳浪翻涌。
“嗯……啊……慢一点……啊啊……慢一点……”
她口中不断低吟着,声音婉转悦耳,带着哭腔,低声祈求。
许逸喉咙滚动,目光落在她脸上。
“睁开眼,”他说,“我想看你的眼睛。”
“滚。”
胡语芝恼怒地回了一个字。
换来的是许逸更加凶狠的征伐。
“啊……嗯啊……啊啊……太深了……慢……慢点……”
她红唇大张,被肏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声媚得能滴出水来。每一次插入,都像是直接顶在她心尖上,让她浑身颤抖。
许逸侧过头,伸出舌头舔舐她白皙的小腿肉。那肌肤细腻光滑,带着淡淡的汗味,舔上去有种微咸的味道。
胡语芝身子一阵瑟缩,小腿本能地想躲,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丝丝痒意和下体汹涌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再次达到了极限。
她能感觉到,自己又要到了。
那穴腔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紧紧地箍住里面的肉茎。
那紧致火热的穴腔死死箍住他的肉棒,不断收缩,像是要把他榨干。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夹,精关彻底失守。
他将胡语芝的两腿用力朝两边打开,最后大开大合地抽送了两下。
然后龟头死死抵住花心,浓浆迸射而出。
“喔……来了…”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爽到颤抖。
滚烫的精液再次射进她体内,一波又一波,强劲有力。
胡语芝尚且沉浸在高潮中,整个人还在颤抖,却没想到又被结结实实地内射了一波。
“啊啊啊——!”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尖叫,面色痛苦和愉悦交织,身子剧烈抽搐,小穴深处涌出一股热流,和许逸射进来的精液混合在一起,被肉棒堵在体内,无处可去。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交合的姿势,喘息着,颤抖着,久久没有动弹。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很久。
许逸才缓缓直起身,肉棒从她体内拔出。
“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大股黏腻的混合液体。浓稠的精液混合着淫水,从她红肿的穴口涌出,顺着会阴流下,滴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湿痕。
胡语芝的双腿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侧着脸,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半边脸上全是泪痕。那双狐狸眼半睁半闭,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
许逸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她。
红肿的穴口还在往外流着精液,胸口剧烈起伏,双腿间一片狼藉。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姜靖璇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离去。
第59章
魔都,浩瀚律师事务所。
时值九月,秋高气爽。
自林哲言来到魔都工作,已经过去四个月了。这四个月以来,他不仅站稳了脚跟,更是凭借傲人的胜诉率,成为业内名副其实的大律师。
高学历、高颜值不说,能力还强,这样的男人,绝对算得上行走的荷尔蒙。
事实也正是如此,打他入职以来,就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律所的女性职员,暗中都将他当作完美男友,可惜他身边的助理严防死守,让她们根本找不到深入交流的机会。
事业顺风顺水,情场却有些扑朔迷离。
最近这两个月,姜靖璇不再经常缠着他聊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也不再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一开始,林哲言还乐得清闲,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最近他才回过味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前天胡语芝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林哲言让她过来魔都,她又百般推辞,问为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胡语芝在哭。
由于这通电话,他这几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状态。
“林律,有你的快递。”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殷悦拿着一个快递盒走了进来。
她脸上化着淡妆,是那种清透的甜美感。
五官精致小巧,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像两弯月牙。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不点而朱。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平添几分灵动。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蝴蝶结衬衫,面料柔软,领口的蝴蝶结系得规整,却又不显呆板。
下身是一条粉色的半身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半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裙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那腰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胸前的曲线并不夸张,属于恰到好处的饱满,撑起衬衫的弧度,不张扬,却自有少女的娇俏。
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鞋跟不高,五厘米左右,却将本就修长的腿衬得更加笔直。
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态轻盈又利落。
见林哲言抬眸望来,她甜甜一笑,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向他。
“快递?谁寄来的?”
林哲言靠在办公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的纸盒上。盒子不大,方方正正,没有任何标识。
殷悦低头看了一下,翻过盒子检查了一遍:“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只有收件信息是你的。”
林哲言没太在意。他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只当是哪个客户寄过来的小礼品,或是案件相关的材料。
“拆开看看。”
殷悦点头,找出一把剪刀,在沙发上坐下。
刀锋划开胶带,打开纸盒,里面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她拿出来一看,信封胀鼓鼓的,下面还压着一个U盘。
殷悦看笑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送礼的。她拿起信封对林哲言扬了扬:“有个信封,还挺厚的。还有个U盘。”
林哲言看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提不起丝毫兴趣。他现在不缺钱,这种不明来路的“礼品”也懒得理会。
“你留着吧。把U盘给我看看。”
殷悦点头,也没推辞。
林哲言不缺钱,她同样如此,对于这个,两人都看得很轻。
她把U盘放到林哲言桌上,然后回到沙发上,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被撕开,她伸手进去,触感不是钱,而是一沓照片。
她面露疑惑,抽出一张。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殷悦的眉头瞬间皱起。照片里的女人身材极好,皮肤白皙如雪,躺在床上,双腿朝两边打开。阴阜饱满圆润,阴部光洁如玉,竟然还是个白虎。
她心中不屑冷笑。
只当是哪个不知廉耻的骚货,在和她抢男人。但这手段未免也太低端了些,寄裸照?以为哲言是那种会被这种把戏打动的男人?
照片上的女人长得确实很美,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殷悦刚想将照片收起,就发现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她停住动作,仔细看着那张脸。睡着的模样,五官精致柔和,睫毛纤长,鼻梁秀挺,唇形优美。
她再次抽出一张照片。
这次女人穿了衣服。
一身洁白的长裙,脸颊桃红,杏眸含羞带怯,正侧着头看着镜头。
她的手,正握着一根狰狞的肉棒。
看背景,似乎还是在餐厅里。
殷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了。
她虽然没见过,却一直知道她的存在。
林哲言的未婚妻——姜靖璇!
殷悦如同触电般,立刻将照片塞了回去。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林哲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她要把他手里那个U盘拿回来。
她知道林哲言这几天心情不好,似乎是因为那个姓胡的女人。如果在这个关头,再让他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有染,恐怕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殷悦绕过实木办公桌,走到林哲言身边。然后她看到,他已经把U盘插到电脑上了,屏幕上弹出好几个文件夹。
她连忙按住他的手,急切之色溢于言表。
林哲言扭过头,诧异地望向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疑惑,还有一丝审视。
殷悦大脑飞速运转,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一个好的说辞。
她直接俯下身,吻住他。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丁香小舌送入他口中,试图加深这个吻。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动作生涩而急切。
林哲言双眼微眯。
他象征性地吮吸了一下她的舌头,然后别开脸,用拇指按着她的嘴唇,将她推开。
殷悦正欲开口,林哲言就一脸好笑地打断了她。
“想亲热,也得把门锁一下呀。”他的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然随便进来个人看到,别人还以为我潜规则女下属呢。”
殷悦松了口气。
俏脸微红,她点点头:“你等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快速走到门边,将门反锁。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扣紧,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回他身边。
然后她看到,林哲言正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可怕。
“林律……”她开口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林哲言笑了笑,那笑容却让殷悦心里发寒。
“搬个椅子坐在我旁边,”他说,语气依然很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把你弄得这么紧张。”
殷悦心里急得快上火了。
她手指绞在一起,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方睡了林哲言的未婚妻,还把照片寄到公司里来耀武扬威。
这实在太欺负人了。
她很担心他,担心他看了那些东西之后会失控,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林哲言见她拧着眉,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他试探道,“你不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被人抓到把柄了吧?”
殷悦柳眉一竖,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放屁。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她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和他贴在一起。她的脸很烫,红润的小嘴,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林哲言没有拒绝,目光落回屏幕上。
他随手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很多照片,缩略图密密麻麻。他随手点开第一张。
照片是俯拍视角。
画面里是衣衫不整的姜靖璇。
她蜷缩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牛仔外套和黑色吊带背心。
吊带背心被推到锁骨上面,胸罩也被掀开,两只奶子完全露了出来,乳尖小巧,乳晕浅淡。
她将脸贴在一只大手上,一脸依赖地仰头望向镜头。
那只手骨节分明,是男人的手。
殷悦心中一紧。
上来就这么劲爆!
她侧过脸,小心翼翼地观察林哲言的表情。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微微收紧,那双盯着屏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看到他攥了攥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然后,又松开了。
没有太大反应。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林哲言点开第二张。
这张的视觉冲击力更加震撼。
照片里,姜靖璇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干干净净,只剩脚上还穿着一双白色的冰冰袜。
她背靠沙发,用两只小脚丫子夹住一根粗大的肉棒。
那双白皙纤细的脚,足弓优美,脚趾蜷缩,正夹着那根狰狞的性器。
拍摄视角依然是俯拍。拍摄者站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享受着这一幕。
殷悦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不敢看林哲言的表情。
林哲言再次滑动。
下一张。
姜靖璇脚上的袜子已经不见了。
她侧着头平躺在沙发上,发丝散落,遮住半边脸颊,通红的耳垂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双脚分开举在半空,阴阜和腹部的位置,全是白浊的液体。
很明显,这依然是上一张的延续。
她用脚帮他射了出来。
射到自己身上。
林哲言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某种压抑的节拍。目光发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悦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贴着他轻轻摩挲。她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在跳动,一下一下,很重。
“你还好吗?”她小声开口,声音很轻,怕惊到他似的。
林哲言长长地出了口气。
“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殷悦更加害怕。
他再次点开下一张。
金丝眼镜下,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照片里,姜靖璇眼眸水雾朦胧,俏脸通红一片,嘴唇大张,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呻吟。
她的双腿朝两边大大打开,那根粗大的肉棒,深深地镶嵌进她的白虎蜜穴之中。
穴口被撑开到大张,交合处周围湿漉漉的,爱液肆意流淌。两人明显已经做了有一会了,她的身体完全接纳了他。
她的表情不是痛苦。
而是沉沦和放纵。
林哲言的拳头开始颤抖。
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盯着照片里那个他认识二十多年的女人。
他的未婚妻。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哲言哥哥”的女孩。
那个保守内敛、连接吻都会脸红的女人。
此刻正大张着双腿,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殷悦一把握住他的手。
那只纤细的手掌握了上去,试图抚平他的颤抖。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温声开口:“别看了。我一会儿把你手上的委托转出去,明天我们一起回杭城,好不好?”
林哲言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那不是泪意,是血丝。
眼球上布满细细的血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炸开。
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股压抑的怒火,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
殷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疼得厉害。
她绕过他的办公椅,侧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那双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风暴。
她没有说话。
只是捧着他的脸,红唇一下一下地亲吻上去。
吻他的眉心,吻他的眼睑,吻他的鼻梁,吻他的脸颊。笨拙却又竭尽所能地,想要安抚他。
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哲言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任由她亲吻。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只有胸膛还在起伏,呼吸粗重而压抑。
殷悦的吻落在他唇角,然后停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此刻紧绷得像块石头。
“哲言……”她轻声唤他,没有叫“林律”。
林哲言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目光复杂至极。有愤怒,有痛苦,有压抑,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然后吻了上去。
那不是她刚才那种温柔的吻。那是带着侵略性的、发泄式的吻。他用力吮吸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横扫。
殷悦没有反抗。
她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索取。甚至主动回应,用自己的柔软去包裹他的暴戾。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林哲言终于松开她时,殷悦的嘴唇已经红肿,眼角泛着水光。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息。
“好些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林哲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还停留在那里,姜靖璇大张着双腿,被另一个男人占有。
殷悦感觉到他身体再次绷紧。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会一直陪着你。”她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望着殷悦坚定的目光,林哲言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竟意外的平复了些许。
他摘下眼镜,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鼻梁骨。心口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胀得难受。
上一次见姜靖璇,是在什么时候?
他仔细回想。
好像是四月底?
他离开杭城之前。
那段时间她看起来一切正常,还是那个恬静端庄的姜老师,会在周末给他发消息,问他吃了没有,工作累不累。
他有时回,有时不回,她也不恼,下次依然会发。
后来,消息渐渐少了。
再后来,就没了。
哪怕两个月的暑假时间,她也没有来魔都看他。他当时只当她是在忙,毕竟高中老师假期也不轻松,要备课,要培训,要写各种材料。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姜靖璇态度的变化。
但说实话,他并不算太在意。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
青梅竹马,水到渠成,两家大人觉得合适,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定了婚约。
他习惯有她在,就像习惯呼吸一样自然。
可要说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没有。
他一直以为,姜靖璇也没有。
可如今,看着屏幕上她和别人亲密的照片,他的心脏还是阵阵疼痛。
那疼痛不剧烈,却绵长,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地扎着。
说实话,林哲言也一直没搞清楚自己对于姜靖璇的态度。
与其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他更习惯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不谙世事,纯洁美好,需要他保护,需要他照顾。
哪怕到了现在,他这个观念也没能转化过来。
可不管怎么说,姜靖璇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
不明不白地被戴了一顶绿帽子,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哲言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他拍了拍殷悦的腰肢,语气低沉:“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殷悦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哲言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他移动鼠标,再次点开下一张图片。
这次是厨房的背景。
姜靖璇穿着一条米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围裙下面竟是什么都没穿。
她趴在料理台上,侧着脸对着镜头,杏眸半眯,红唇微张,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白皙的背部和挺翘的臀部完全裸露,臀缝间隐约可见那光洁的私处。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抓着她的腰,一只手拿着手机拍照。
下一张。
阳台。黄昏的光线洒进来,给画面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色。姜靖璇靠在栏杆上,仰着头,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裙子被撩到腰际,一条腿抬起,架在栏杆上,整个下身完全敞开。
那个男人蹲在她面前,头埋在她腿间,正在为她口交。
她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按着男人的头,脸上是极致的情动。
再下一张。
酒店房间。姜靖璇跪在大床上,双手撑着床面,屁股高高撅起,标准的后入式。她的头埋进枕头里,只能看到半边潮红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
身后的男人用力挺动,两人交合处一片湿泞,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她的奶子悬垂着,随着撞击的节奏前后晃动,乳尖红艳艳的,像两颗成熟的樱桃。
下一张是KTV包厢。
昏暗的灯光下,姜靖璇坐在沙发上,双腿朝两边大开,那个男人跪在她面前,肉棒正插在她的小穴里。
她穿着一件亮片的吊带裙,裙子被撩到腰上,胸前的布料凌乱不堪,一只奶子从领口滑了出来。
下一张。
浴室。
雾气朦胧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姜靖璇从背后被抱着,双腿悬空,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
她的后背贴着男人湿漉漉的胸膛,仰着头,长发湿透,一缕缕贴在脸上。
男人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抓住她晃动的乳房。
两人交合的地方正对着镜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
林哲言的鼠标快速滑动。
一张又一张,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姿势,不同的服装。
有她穿着JK制服趴在课桌上的,裙摆被掀起,露出白皙的臀部。
有她穿着旗袍侧躺在沙发上的,旗袍的叉开到大腿根,男人的手正探进去。
有她穿着运动背心在健身房器械上的,双腿架在男人肩上。
有她穿着睡衣在卧室飘窗上的,窗户玻璃映出她被进入的身影。
还有她穿着婚纱的。
那张照片里,姜靖璇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头纱垂落,妆容精致。
她坐在床边,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
而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肉棒抵在她唇边,她正仰着头张开嘴,伸出舌头,不知是在等待颜射,还是想为男人口交。
林哲言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婚纱。
那是她为自己选的婚纱。他们订婚之后,她带他去店里试过,问他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她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要定这一款。
如今她穿着那套婚纱,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这些照片种类丰富,乳交、素股、肛交、后入、骑乘、一字马、足交……
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林哲言的目光越来越冰冷。
那一张张照片从他眼前滑过,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那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腹部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明显是动过手术的样子,从胸口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疤痕还很新,带着粉色的肉色。
林哲言将画面放大,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很久。
他再次翻动照片,但照片已经没了。他退出文件夹,点开另一个。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第一个。
画面加载出来,是一个酒店房间。镜头位置很高,像是藏在某个角落,从侧面拍摄。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蒙着黑色丝带。
那对饱满的奶子挺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跪得笔直,脖颈修长,姿态中带着几分倔强,又透着几分惶恐。
林哲言的呼吸瞬间乱了。
胡语芝!
她为什么也牵扯了进来?
还没等他细想,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头里。只拍到了下半身,赤裸着,胯间挺着一根粗大的肉棒。那肉棒充血挺立,青筋暴起,红得发紫。
男人走到胡语芝面前。
然后,林哲言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那根肉棒在胡语芝脸上乱戳,戳她的脸颊,戳她的嘴唇,戳她的鼻尖。她躲闪着,却无处可躲。最终,肉棒插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樱桃小口,被当成了泄欲工具。
那饱满的双唇被迫张开,包裹着那根狰狞的性器。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干呕,又像是呜咽。
蒙着眼睛的黑色丝带被泪水浸透,紧紧贴在眼睑上。
林哲言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手在颤抖。
殷悦眼疾手快,直接伸手将笔记本的屏幕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画面消失了。
她又顺手把U盘拔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久久无法平复。林哲言仰起头,目光稍显呆滞。
相比于姜靖璇,胡语芝的背叛,更加让他难以接受。
这个大他两岁的学姐,从大学时期就和他勾搭到了一起。
那时他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她是临床医学的系花。
一次校际联谊会上,她主动找他搭话,那双狐狸眼含着笑,问他:“学弟,可以加个微信吗?”
后来他们就纠缠在了一起。
他知道她喜欢他。
哪怕他再怎么拒绝,说再多的狠话,第二天她又会扬起笑颜找上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她不要名分,不要承诺,只求能在他身边。
他信了。
他曾以为,胡语芝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而且是如此响亮的一巴掌。
后面的内容,他已经不需要看了。他没有绿帽癖,再看下去也只是徒增烦恼,只会让自己更愤怒,更失控。
至于视频里的男人是谁,林哲言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如果姜靖璇喜欢上了别人,并且那个人也很优秀,能够照顾好她,那林哲言多半会给予祝福。
毕竟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手上沾了多少脏事,心里藏了多少阴暗。
他也知道自己其实配不上姜靖璇。
可惜,对于姜靖璇来说,那个男人绝对不是良配,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林律师,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寥寥几个字,挑衅的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林哲言盯着那行字,手指用力攥着手机,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它捏爆一般。
手机再次震动。
“我和靖璇是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
这一下,林哲言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将手机重重叩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殷悦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通红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林哲言用力圈住殷悦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力道很大,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力量。
殷悦没有挣扎,手臂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混蛋啊!
她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人呀,又被惹生气了!
殷悦心里气得要命,对方把姜靖璇和胡语芝都睡了,她没有任何异议,但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林哲言,就让她很不高兴了。
“别生气,”她的声音温柔,“我可以动用家里的关系,帮你把他找出来,狠狠收拾。”
林哲言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不是在逞强,而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家里有几个破公司,就以为自己不敢动他?
林哲言冷笑一声,他手上直接或间接地的人命,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刘国明、金允珠,哪一条命不是他亲手终结的?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善良,而是比对手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
他拍了拍殷悦的细腰,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平静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去和张主任讲一声,我们现在就回杭城。”
殷悦看着他森冷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走出办公室。十几分钟后,她回到他身边,手里拎着他的公文包。
“好了,张主任说让你放心去,手里的委托,他会帮忙处理。”
林哲言点头,站起身,接过公文包。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殷悦习惯性地想要坐到副驾驶。她伸手去拉车门,却听林哲言说:
“我来开。不去机场了,直接开车过去。”
殷悦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坐到了副驾上。
黑色的奔驰S级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引擎的低吼声中苏醒。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出停车场,汇入魔都的车流。
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眸底深处翻涌着暗流。
殷悦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他。
黑色奔驰在高速上疾驰,朝着杭城的方向。
第60章
傍晚时分,杭城,锦华公馆。
颜思珍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今天穿得亮眼。
酒红色的真丝衬衣,领口系着一个精巧的蝴蝶结,面料柔软垂坠,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线。
下身是一条长款的白色西裤,裤线笔直,腰上系着优雅的女士皮带,宛若成熟性感的都市丽人。
但她的面色却与这身装束极不相称。
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透着明显的憔悴。
眉宇间挂着挥之不去的郁色,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怎么也舒展不开。
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两鬓垂下微卷的刘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吊坠,圆润的珠光映着白皙的肌肤,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打破宁静的氛围。
她拿起一看,是姜靖璇发来的消息。
“妈,我今晚和朋友在外面玩,要很晚才回家,你不用等我。”
颜思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朋友”。
她轻轻叹息一声,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
放下手机,她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美眸中是难以掩饰的忧愁。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间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想起自己调查到的那些真相,颜思珍心如刀绞。
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那个从小乖巧听话的女儿,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恬静的女孩,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来。
竟然和自己的学生的搅和到了一起。
可偏偏她还不敢戳破这件丑事,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着姜靖璇日常的服装越来越性感开放,她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在外人面前,她是学识渊博的颜教授,在讲台上挥洒自如,引经据典,谈笑风生。但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名无依无靠的母亲。
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既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看着女儿大学毕业、当了老师、订了婚,以为一切都在正轨上——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颜思珍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该怎么和哲言交代啊……”
想到远在魔都的准女婿,她心中羞愧难当。
林哲言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明、上进、有礼貌,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她对他是满意的,甚至有些骄傲。
可现在呢?
她没有看好女儿,让她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这让她该怎么和哲言解释。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颜思珍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
靖璇刚发消息说会很晚回来,那门外的是谁?
飞快地抹了把脸,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带着满腹疑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身高订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
林哲言。
颜思珍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秒。
他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魔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刹那间,大脑里飞过无数念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打开了房门。
林哲言站在门外,他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极为温和,一如往常。
“颜姨。”他开口,声音轻快,温文尔雅的脸上里带着一丝俏皮,“这段时间想我没?”
听到他的声音,颜思珍紧绷的内心渐渐松弛了下来,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唇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怎么突然回来了?”她侧身让开,伸手将他拉进屋,“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晚饭。”
“临时决定的。”林哲言换鞋,把礼品袋递给她,“给您带的,魔都的特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颜思珍接过礼品袋,放到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男士拖鞋,弯下腰,放到他脚边。
那个弯腰的弧度,露出酒红色衬衣领口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林哲言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又很快移开。
他脱下外套,颜思珍顺手接过,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流畅。
两人走向客厅。
林哲言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枝百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目光落在颜思珍脸上时,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气色很差。
虽然涂了口红,是那种很有气场的玫红色,但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颜姨,”他开口,“最近工作很累吗?”
颜思珍刚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听到这个问题,手微微一顿。
她垂着眼,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还好。”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就是开学季事情多了点,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哲言看着她。
她在撒谎。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切好的水果上。
苹果切成小块,摆成花的形状,旁边点缀着几颗葡萄。
她总是这样,细致,周到,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怎么没见到靖璇?”他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她出门了吗?”
颜思珍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垂下头,长发从耳后滑落,遮住半边脸颊。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平心而论,女儿做的那些事,她真的不想隐瞒他。
他是受害者,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可她又怎么开得了口?
怎么忍心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摊在他面前?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纠结。
“颜姨,”他轻轻叹息一声,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靖璇的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颜思珍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
那双美眸里,有惊慌,有愧疚,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她拼命想要掩饰深入骨髓的痛苦。
望着沙发上的青年,颜思珍哑口无言。
失去了金丝眼镜的遮挡,她这才惊觉,林哲言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早已布满血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眼睫低垂,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点破。
这一刻,颜思珍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的脊背弯了下去,仓皇地握住他的手,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他手背上。
“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自责和无尽的愧疚。
“对不起……哲言……对不起……”
她弯着腰握住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泪水和妆容混在一起,那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珠光映着泪光,明明灭灭。
听到她的哭声,林哲言那张处变不惊的脸,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他本来只是打算演一下,装作为情所伤,博取她的同情和关爱,但没想把她弄哭呀!
在他心里,颜思珍一直是坚韧、聪慧、端庄的代名词。她从来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负面情绪,永远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
她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林哲言来不及多想。
他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带到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酒红色的真丝衬衣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
“哲言…我。”
颜思珍把头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闷在他胸口,“我只是……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刺穿衬衫的布料。
“是我没有看好她……是我忙着工作……是我疏忽了对她的管教……”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自责和悔恨,“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如果我能多陪陪她……是不是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哭得浑身发抖,此刻的颜思珍,如同无助的小女孩。
那些在讲台上的从容,那些在社交场合的优雅,那些在生活中的坚韧,全部碎成了齑粉。
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发现自己女儿走上了歧路、却束手无策的母亲。
林哲言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抚过。
隔着真丝面料,她的身形纤细得让人心疼。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游走,力道轻柔,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颜姨,”他的声音很轻,“我理解您的难处。我不怪您,也不是过来问罪的。”
但他的话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颜思珍在他怀里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是靖璇对不起你……是她做了错事……你要退婚,要恨要怨,都可以……是我不好……”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无力。
林哲言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瓷器。
心中那点对她本就不多的怨气,在这一刻,竟然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心疼,和怜惜。
“颜姨,我——”
他刚开口,怀里的女人突然抬起头。
那张柔美的小脸布满泪痕,玫红色的口红被泪水晕开,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红着眼,一脸哀求地看着他。
“哲言,千错万错都在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怪靖璇?”
她握住他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是我没有教好她……是我这个当妈的失职……她犯的错,我愿意替她承担……”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林哲言看着她哀求的眼神,和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颜姨,”他的声音低沉,“您没必要这样。您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原本想展现自己宽容大度的一面,但话到嘴边,立刻变了味道,面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颜思珍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变化。她只是抽泣着,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他负气而去。
“我不是在替她开脱……”
“错了就是错了……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很担心靖璇,我不想……真的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双美眸里闪过深深的后怕。
林哲言抬手,用衣袖轻轻擦去她下巴上的泪水。
“颜姨,”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我向您保证,我不会和靖璇发脾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顿了顿。
“退不退婚的,现在还言之尚早。”
“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
“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林哲言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颜思珍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然后她终于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低下头,用指腹擦去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有些慌乱,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失态了。她转过身,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背对着他,仔细地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林哲言看着她的背影。
酒红色的衬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白色西裤包裹着饱满的臀部曲线。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的眼镜重新戴上。
金丝眼镜的边框遮住他的眼睛,也遮住了那一瞬间的目光。
颜思珍终于收拾好了自己。她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但眼睛还是红的。
那端庄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毁了大半,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抱歉啊,哲言。”她的声音些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颜姨,”林哲言看着她,语气温和,“您永远不用和我道歉,您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人,也是我最亲近信任的长辈。”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靖璇带回来。”
颜思珍怔怔地看着他,被他的自信所感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扎了根,正在暗暗生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选择相信他。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就没有让她失望过。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托付的分量,“靖璇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哲言点点头。
接下来,颜思珍把这段时间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她的声音时而颤抖,时而哽咽,但说得很仔细。
林哲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偶尔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又很快松开。
当颜思珍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林哲言站起身。
“颜姨,我先走了。”
“不吃点东西吗?”颜思珍连忙坐直身子,“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他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您也早点休息,别太担心。”
颜思珍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换鞋,看着他拿起外套,看着他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他的背影依然挺拔。
门合拢了。
颜思珍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惶惶多日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一些。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相信他。
她只能相信他。
林哲言走出单元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鹅卵石小径上。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他走到那辆黑色奔驰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没有发动车子。
脸上的温和像一层被撕掉的面具,露出了下面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点上一支烟,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辛辣的尼古丁刺激着肺部,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燥意。
他拿出手机,翻到姜靖璇的号码。
那个备注名还是“靖璇”,前面缀着一个爱心emoji。那是很久以前她拿着他的手机自己加上去的,说这样好看。
他没有反对,也从来没有改过。
现在看着那个爱心,只觉得刺眼。
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姜靖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熟悉的声音,却又陌生。
少了往日那些洋溢的热情,少了那些软糯的尾音,少了那些撒娇般的拖长。就一个字,平平淡淡,像是在和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林哲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布料摩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刻意压住的、很轻很轻的闷哼。
“你回来了吗?嗯……我在外面……逛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喘息,又软又酥,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喉咙,不得不压着声音说话。
林哲言的拇指用力按在手机边框上。
他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压压的,透不进一丝光。
“我现在去接你。”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啊……不……不用。”
“姜靖璇,现在,给我穿上裤子。”他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却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来翠锦轩见我!”
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重重拍在副驾驶座上。
他坐在那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姜靖璇。”
他被气得不轻,一字一句,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发动车子,引擎轰鸣。
窗外是杭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名为“翠锦轩”的高档餐厅门前停下。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之前给林哲言送行时,他带着颜思珍和姜靖璇来过。
他推门进去,前台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林律师。”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恰到好处,“包间已经安排好了。菜品也按照您以往的口味提前备好,随时可以起菜。”
林哲言轻轻颔首,跟着经理穿过大厅,走进走廊最深处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圆形餐桌居中,铺着素色的桌布,上面摆着骨瓷餐具和一只青瓷小花瓶,插着几枝白色的桔梗。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他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菜可以做了。”他扯了扯领带,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再拿个烟灰缸过来。”
经理点点头,转身出去。片刻后,一个服务员端着烟灰缸进来,放在他手边。
林哲言点上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墙上的那幅画。画的是西湖的断桥,烟雨朦胧,行人撑着伞,湖面上有几只小船。
他记得,姜靖璇小时候最喜欢看断桥。每次去西湖,她都要在桥上站很久,说以后要在那里拍婚纱照。
婚纱。
那张照片又浮现在脑海里。白色的婚纱铺散开来,她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仰着头,张开嘴。
林哲言深吸一口烟,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烟灰缸里多了一截烟灰。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敲响。
“进来。”他的声音很淡。
门被推开,服务员侧身让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林哲言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姜靖璇走在前面,半个身子微微侧着,隐隐有将身后那个男生护住的意思。她的姿态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哲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的少年身上。
许逸。
十七岁,高二学生,今年高三,途威化工集团的少爷,一年前他亲手从强奸案里捞出来的少年。
如果不是近期发生的这些事,估计他都快记不住还有这个人了。
林哲言随着地扫了一眼,目光轻蔑,甚至是有些傲慢。
寄照片,发消息的时候,嚣张得要命,如今见了他,却像只鹌鹑一样,垂着头一言不发。
服务员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没有任何寒暄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得很低。尽管林哲言的视线没有扫向她,但那股压抑的气息却让她心惊肉跳。
“林律师,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她的声音小心翼翼。
林哲言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服务员如蒙大赦,退出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哲言的目光重新落在姜靖璇身上。
她的变化很大。
以前她穿衣总是保守得体,裙子过膝,领口从不低于锁骨。
现在却是一条黑色的连体包臀裙,面料是那种带着细微光泽的弹力针织,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道深得惊人的乳沟。两个饱满的半球被面料托着,挤在一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裙摆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类似鱼尾的设计,在膝盖处收紧,露出一截光洁圆润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绑带高跟鞋,细细的丝带从脚踝缠绕到小腿中段,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脚趾露在外面,趾甲上涂着深黑色的甲油,灯光照上去如同镜面一般,深邃而又极具诱惑性。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拉长,睫毛浓密,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这是他不认识的姜靖璇。
妩媚,性感,张扬……甚至可以说得上艳俗。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他抬手,指了指圆形餐桌对面,离他最远的位置。
“坐。”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靖璇没有犹豫,哪怕面对林哲言,她依旧毫不露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迈步走向餐桌,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利落。她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那双杏眸里,没有心虚,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紧张。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挑衅。
许逸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在相邻的位置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眼睛盯着桌面上的骨瓷盘子,完全不敢去看对面那个男人的脸。
林哲言的气场,大得吓死人。他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砰。”
一本厚重的菜本被丢到姜靖璇面前,声音不大,却让许逸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我已经点过一些菜了,”林哲言一边说着,再次点上一支烟,把打火机扔在桌上,“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将领带扯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外套上。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
烟雾从指间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这副随意的姿态,把姜靖璇的逆反心理激了起来。以前他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抽烟,更别说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她。
现在呢?
他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质问。只是淡漠,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物品般的淡漠。
好像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姜靖璇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伸出左手,那五根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上却装饰着鲜红的美甲。她拿起菜本,随意翻看一眼后侧过身,将它推到许逸面前。
“你看看,”她的声音很柔,和跟林哲言说话时完全不同,“有没有什么想加的?”
许逸抬起头,看着她。
她正对他笑,那笑容温和,带着一种刻意的柔软。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睫毛投下的阴影,和唇边那道浅浅的弧线。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在照顾自己的感受。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姜靖璇说没关系,有她在。她说他们一起过去,和他说清楚,把话摊开来讲,以后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她说,她要取消和林哲言的婚礼,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
许逸信了。
于是跟着她,满怀期待地前来赴会。
“呃……这位是?”
林哲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像是刚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挑了挑眉,食指轻飘飘地指向许逸。
那姿态漫不经心,像是指着一件碍眼的摆设。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是许逸。”她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我的学生。”
林哲言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落在烟灰缸里,碎成细末。
他看着姜靖璇那张妆容艳丽的脸,看着她下巴扬起的弧度,看着她眼睛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恨意的光。
学生。
她在“学生”两个字上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告诉他——你看,我和我的学生搞在一起了,你生气吗?你愤怒吗?
这一刻,林哲言很确定,她在故意恶心他。
他太了解她了。这个跟在他身后跑了二十年的女孩,她所有的任性和叛逆,他都见过。只是这一次,她的叛逆来得太晚了,也太幼稚了。
“学生?”他嗤笑一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红得刺眼,冷得刺骨。
下一秒。
他毫无预兆地抄起桌上的骨碟,朝许逸砸了过去。
骨碟在空中旋转,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少年的额头上。
“当啷——”
清脆的碎裂声在包间里炸开。
瓷片飞溅,碎成大小不一的块状,散落在桌面和地板上。
许逸两眼一黑。
额头上先是一阵发麻,然后是剧烈的疼痛。
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把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他还没回过神来,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往前,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拖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又是一股力道,把他猛地拽到地上,后背着地,脑袋撞在冰冷的瓷砖上。
“啊!”
姜靖璇被吓了一跳。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推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看到林哲言跨坐在许逸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扬起拳头。
那一拳重重砸下去。
许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啊!”
第二拳。
第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林哲言的拳头骨节分明,指节上很快沾上了血,不知道是许逸的,还是他自己的。
“林哲言!”姜靖璇冲上去,想要拉开他,“你住手!”
林哲言像是完全没听到。
他的拳头再次扬起,落下。
许逸的脸已经肿了,嘴角裂开,血和唾液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地板上。
他试图用手去挡,但林哲言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次格挡都被轻易破开。
“住手!你听到没有!”
姜靖璇一脸急切,想要冲上去拉开他。
“站那别动。”
他抬起那只染血的手,指着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那双眼睛通红,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姜靖璇被那个眼神慑住了。她的脚像是生了根,定在原地。
林哲言转过头,看着地上的许逸。
少年蜷缩着,双手抱着头,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把身下的瓷砖染红了一片。
还不够。
林哲言站起身,抬起脚,尖头皮鞋对准许逸的小腹,狠狠踹了下去。
“唔——!”
许逸的身体弓成虾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他的双手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
林哲言猛踹他的腹部,每一下都踹在同一个位置。许逸的嘴里涌出一股酸液,胃里的东西翻涌着,几乎要吐出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哼唧了,只是蜷缩着,本能地保护自己最脆弱的部位。
许逸心中悲愤交加,他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林哲言,力气会这么大。
他像一只小鸡仔,被按在地上暴揍,毫无还手之力。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被打得狼狈不堪,连叫都叫不出来。
“够了!林哲言!”
见他越踢越狠,姜靖璇这下是真急了,直接扑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她的双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林哲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
餐厅经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头破血流的少年,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林律师,”他的声音平稳,“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林哲言挣开姜靖璇的手臂,那力道很大,让她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他整了整衬衫的袖口,看了经理一眼,轻轻颔首。
然后又指了指地上的许逸,如同看垃圾一般。
“叫两个人,把他弄出去。”
经理转身去安排。片刻后,两个服务员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许逸。
少年的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唇青紫,看起来惨不忍睹。
姜靖璇嘴角往上扬了扬,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却又被她迅速压下,转而换作一脸心急如焚地想跟上去。
“你想去哪?”
林哲言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带到怀里,让她的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一直手环住她的小腹,不让她挣脱。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今天,只是个教训。”林哲言头也不抬,声音平缓有力。
“你要报警,要打官司,我都奉陪。记住,这只是个开始,你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许逸被架到门口时,他抬起头,用那只还能勉强睁开一半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林哲言抱在怀中,神色凄苦,一脸愤怒的姜靖璇。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为脸上的伤,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好……”他的声音微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记住了……林律师。”
包间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声响。
【待续】
第61章
包间里,喧闹散去,气氛陡然冷清下来。
地板上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张被推歪的椅子还歪在那里,没人去扶。
林哲言松开姜靖璇的细腰,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浓得发腻,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灯下缭绕成淡蓝色的丝缕,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尼古丁冲进肺里,却压不住胸口那团火。
姜靖璇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瓷片旁边,黑色的绑带从脚踝缠绕到小腿,衬得那一截小腿愈发白腻。
包臀裙的裙摆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露出下面两截光洁圆润的美腿。
可那个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从这场闹剧开始到结束,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可她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欣喜。
姜靖璇坐回原先的位置,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鲜红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十指纤纤,是她上周特意去做的。
她以前从不做这些,觉得花哨庸俗。现在刻意去做了,涂着最艳的颜色,穿着最露的衣服,画上最浓的妆。
她以为林哲言会很愤怒。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确实愤怒了,但更多的,是失望和不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曾经亲密无间的情侣,此刻却相顾无言。
直到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菜,一盘一盘地摆上桌。龙井虾仁,桂花糯米藕,西湖莼菜汤,东坡肉,全是杭帮菜,全是她以前爱吃的。
“吃吧。”
林哲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藕放到自己碟子里,随口招呼道。
姜靖璇没有动。
她的嘴唇紧抿,那张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在灯光下艳丽得有些刺目。
她盯着他夹菜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打许逸时蹭破的皮,红红的一小片。
他夹菜的动作那么稳,那么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是过来吃饭的。”她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和不耐烦,“如果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站住。”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姜靖璇停住,没有回头。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绷紧了。
林哲言把筷子搁在碟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很忙吗?”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锐利的目光从她肩头滑过,落在那头烫成大波浪的长发上,再到那条堪堪盖住臀部的鱼尾裙,最后落在那双缠绕着黑色丝带的小腿上。
“你看看你的手。”
姜靖璇下意识地低头,鲜红的美甲,装饰着长长的甲片,上面还贴着几颗细小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以前的手不是这样的,素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从不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再看看你胸口露出来的那条沟。”
“你现在,还有人民教师的样子吗?”
这句话像一柄利刃,刺进姜靖璇的心脏。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表情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已经辞职了。”
她抬起手,扬了扬那鲜红的美甲,杏眸里带着挑衅,嘴唇却抖得厉害。
“用不着你来给我说教。”
“砰!”
林哲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想管你?”他指着她,声音拔高了,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终于裂开了缝,露出下面翻涌的怒火和桀骜。
“颜姨都被你气哭了!还在努力维护你的自尊心!因为你这档子破事,她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看不见吗?”
姜靖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在抖,可她咬着牙不说话。
“你出不出轨,说实话,我并不在乎。”
“因为我同样是个烂人。我没资格在这方面指责你。”
“但是!”
林哲言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轻,压抑许久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疯狂地倾泻出来。
“姜靖璇,哪怕你找个正常男人,我都高看你一眼。结果呢?你他妈找个未成年!还是自己的学生!”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我才离开几个月,你就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了一起,还拍了那么多下贱的照片!”
“姜靖璇,你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本来想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想说“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你的前途”,想说“你让颜姨怎么见人”。
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把刀,最锋利的那把,朝着她最柔软的地方捅过去。
姜靖璇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淡的白,是“刷”的一下,像有人把所有的颜色都从她脸上抽走了。粉底遮不住那层灰败,腮红遮不住那股死寂。
她的嘴唇哆嗦着,那双杏眸里的水光越来越浓,浓得快要溢出来。
“颜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哲言脸上那副嫌恶的表情,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她整个人都压垮了。
姜靖璇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他骂完。
她站在那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脊背却挺得格外笔直,下巴微微上扬。
“骂够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姜靖璇红着眼,心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是,我就是下贱,我就是个婊子。”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给我妈丢脸了,给林大律师丢脸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所有人。”
她看着林哲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直到站在他面前,她仰着头,那双布满泪水的杏眸直直地看着他。
“可是……”
“是我想要弄成这样的吗?”
心中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姜靖璇泣不成声,却还在努力地把话说清楚。
“林哲言,你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过吗?你有真正的在乎过我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对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发出一连串的质问。
“我被你仇家用刀抵着脖子的时候,你在哪?”
“胡语芝针对我,抽血把我抽昏过去的时候,你在哪?”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你又在哪?”
她声泪俱下地质问,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睑,她只能不停地擦,看上去不仅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还让自己显得狼狈极了。
“你凭什么……这么道貌岸然地指责我!”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泪水,她的声音犹如杜鹃啼血,凄婉至极。
一时之间,包房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姜靖璇努力抑制的哭声。
林哲言半晌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心中那股火发得不上不下,卡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那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两颗,现在又被扯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
脖子上青筋隐现,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胡语芝。
果然,这里面还有胡语芝的事。
这女人越来越不懂分寸了。
当初刘国明的事,确实是他对不住姜靖璇,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强压下心头那团火,林哲言收敛自己的火气,耐着性子开口,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把你和许逸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和我说一遍。”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胡语芝。”
“说什么?”
姜靖璇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把那层花掉的妆抹得更花了。眼影的黑色和粉底的白色混在一起,让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滑稽。
“许逸他救过我的命。”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爱上了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曾设想过很多次,林哲言知道她和许逸的事时,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为此在心里排练了不下数百次,想过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能够坦然面对他,能够平静地说出那些她排练过无数遍的话。
可一见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支烟,一张平淡到冷漠的脸,就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那些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些精心设计的姿态,一个都摆不出来。
“我做过的那些事,我不后悔。”她咬着牙,眼泪还在流,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在他面前低头。
那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唇纹一道一道的,像是干裂的河床。
“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林哲言看着她倔强地仰着下巴,眼泪不停地流却依旧不肯服软,原本打算缓和气氛和她好好沟通的,现在心里那股火又烧上来了。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姜靖璇。”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发出最后的通牒。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
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许逸不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压着心底翻涌的厌恶。
“他就是个强奸犯。天生的坏种。”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错再错。”
林哲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彻底撕破脸面之后,他身上的那股子强势和傲慢再也没有任何遮掩。
姜靖璇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
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可她没有退让,一步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既讽刺,又悲凉。
“林哲言,”
“你以为你是谁?”
她声线嘶哑,却还在强撑着不肯低头。曾经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如今却针锋相对。
“你不喜欢我,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喜欢我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湿润红肿,可她的话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利落,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每一个字,都在侵袭林哲言的理智,让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
“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管不着。”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男人阴沉至极的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笑了笑。
“我姜靖璇,可以为自己做出的所有决定,负责到底。”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包间里炸开。
啪!
姜靖璇的身子猛地往旁边歪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上餐桌。她的胯骨磕在桌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碗碟震荡,她用手杵在桌上,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摔倒。她的头侧向一边,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以为我想管你?”
林哲言红着双眼,喘息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靖璇,你别太自以为是。”
他收回了手,手指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红印。
“要不是因为姜叔和颜姨,你觉得我会答应和你订婚?”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包间里安静得可怕。
姜靖璇的身体僵住了,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林哲言站在那里,看着她。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姜靖璇慢慢地转过头来。
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呵——”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扶着餐桌,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子。柔弱的脊背重新挺直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去。
那双通红的杏眸死死地望着林哲言。
“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脸上被扇了一巴掌,很疼,可身体上的疼痛,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曾经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至少占着一个位置,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之所以会和她订婚,也是因为她死去的父亲。
林哲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再收回的必要。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那股辛辣的味道让他冷静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姜靖璇。
“姜叔临终前,让我保护好你。”
他目露追忆,嗓音低沉。
“我没做到。”
“我愧对姜叔。”
再次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也愧对颜姨。”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哲言已经反应过来,冲她发火是没用的,反而正中她的下怀,她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刻意的伪装。
就像是在故意激怒他,以此来试探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之前那些照片,估计也是姜靖璇寄给他的,电话里的呻吟,也是故意叫给他听。
想通这一切,林哲言也不再继续和她纠缠那些没意义的事。
姜靖璇的目的是什么,他懒得去猜,想和许逸在一起?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他拿起桌上的钱包翻开,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把卡放在桌上,推到姜靖璇面前。
“这张卡里,是我的所有积蓄。”他顿了一下,像是算了一下,“一共是2377万。”
林哲言一把拉过她的小手,把那张卡塞到她手心,再次开口道。
“这些钱的来源都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
姜靖璇无动于衷,她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林哲言对她的性子也十分了解,又倔又笨,不懂变通。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决绝地开口道:
“钱你拿着,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
闻言,姜靖璇娇躯颤了颤,她撑着餐桌,缓缓坐到椅子上,手心用力攥着那张卡。
那双通红的眼眸似乎又有泪水要涌出,却被她强忍了下去,贝齿紧咬红唇,她故作洒脱的点点头。
“好。”
在这段感情里,她已经卑微了这么多年,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露怯。
“这两天我给你和姜姨办个签证,你们去国外玩一段时间,就当放松一下。”
姜靖璇没有说话,依然是轻轻点头。
她低垂着脑袋,望着中指上那枚钻戒。那是当初订婚时,林哲言当着他父亲和她母亲的面,亲手给她戴上的。
时至今日,她依然能记得,那晚的订婚宴上,她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为此还被她母亲不停取笑。
看着这枚戒指,她的目光渐渐失去聚焦,至于身旁男人的话语,她一句也没记住。
泪水滑落,姜靖璇将手上的戒指用力摘下,戒指戴得有点久了,卡得手指很疼,但她却不管不顾,用力把戒指扯了下来,递给林哲言。
“这个,还给你。”
望着她手心的女士对戒,林哲言一时间怔在原地。片刻后,他叹息一声,将戒指收回。
“还有这个,也还给你。”
归还戒指后,姜靖璇又将那张银行卡给推了回来。
“为什……”
“你先听我说。”
林哲言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被姜靖璇抬手打断。
“我爸当初救你,是他的选择。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用把这份恩情当成包袱,也不用为了这份恩情,勉强自己迁就我。”
“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哲言哥哥。”
姜靖璇擦了擦眼角,露出和曾经一般的柔婉笑容,但那张脸,却苦兮兮的。
见他又要说话,她再次打断。
“你先听我说完。”
“四月份的时候,许逸找上了我,他说你帮他打过官司,收了他爸的钱,为他做刑事辩护,还……逼死了一个女孩子。”
“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他还给了我案子的编号,让我自己去查。”
林哲言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那双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湖面上被投入石子后漾开的涟漪,转眼就消失了。
“我查了。”
姜靖璇的声音更轻了。
“是真的。”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呢?”
林哲言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后他就威胁你?”
“不是威胁。”
姜靖璇摇头,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就去举报你。”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徒劳地振动着翅膀。
“你答应了。”
林哲言的声线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我答应了。”
姜靖璇点头,那一下点得很重。
“我们约好,在你结婚之前,我做他的女朋友。他不强迫我做任何事,在学校维持正常的师生关系。”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自嘲。
“很天真,对吧?”
林哲言没有回答。
“第一次,是在游乐城。”
姜靖璇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带我去玩模拟摩托,从后面挤上来。我穿的裙子,他……他就那样贴着。”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哪怕已经过了很久,但只要想起初次被侵犯,那双杏眸中仍然写满了无助与害怕。
“我感觉到他那个东西,就抵在我屁股上。隔着裤子,在顶。”
林哲言的指节捏得发白。
“我想推开他,推不动。他力气很大。周围都是人,我不敢喊,怕被人认出来。他是学生,我是老师,要是被人看到……”
她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呢?”
林哲言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他弄出来了。”
姜靖璇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射在我的裙子上。”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那鲜红的美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回家之后,我洗了一个小时的澡。皮肤都搓红了,还是觉得脏。”
林哲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二次,是在湖边。”
姜靖璇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梦。
“那天你跟我说要去魔都,我们在日料店吵了一架。我喝了很多酒,在湖边坐着,他也在。”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次,是我主动的。”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我让他亲我,把嘴里的酒渡给他,还……用手帮他弄了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醒来,我恨不得去死。”
林哲言睁开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很沉,很重,像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我没有资格去死。”
姜靖璇继续说,神色变得茫然起来。
“因为我妈还活着。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还是没有哭。
“后来他住院了。就是刘国明那次。他为了救我,挨了一刀。”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
“我欠他的。一条命。”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他?”
林哲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姜靖璇,你欠他的命,可以用别的方式还!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别的方式?”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讽刺。
“什么方式?钱吗?他爸是途威化工的老板,他不缺钱。报警吗?他救了我的命,我报警抓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手里有你的把柄。”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林哲言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血色都从脸上褪去了。
“你怕他举报我。”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你一直在忍。”
姜靖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砰!
林哲言一拳砸在桌上,厌蠢症都要犯了。
“你脑子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有,胡语芝又是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
林哲言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姜靖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很早。”
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住院那次,就是她给我抽的血。抽了800cc,抽完我就晕过去了。”
林哲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后来我去医院看许逸,她总会出现。帮许逸换药,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追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只觉得这个医生很奇怪。明明对谁都冷冰冰的,偏偏对许逸格外热心。”
“再后来……”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林哲言。
“许逸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林哲言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你和她的。”
姜靖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酒店里。她跪在床上,你在后面……很激烈。”
林哲言瞬间醍醐灌顶,想到之前胡语芝来魔都找他那次,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她把自己的性爱视频,给许逸,让他来刺激你?”
顷刻间,他就猜到了胡语芝的用意。
“嗯。”
姜靖璇轻轻点了一下头。
“看了那段视频之后,我就……”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林哲言已经听懂了。
看了那段视频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
她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那个女人还把她推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的未婚夫,她的情敌,她的学生,三个人联手,把她推进了深渊。
“所以你就自暴自弃,和许逸上了床?”
林哲言的声音在发颤,有些恨铁不成钢。
姜靖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疤。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她的声音很轻。
“你没接。”
林哲言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后来你给我回电话,我关机了。我给你发了一条消息,说‘没事了’。”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我吃了避孕药,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浴缸里,把刀片放在手腕上。”
她抬起手,把左手手腕伸到林哲言面前。那道浅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条细细的线,横亘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我割的时候,一点都不疼。”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看着血流出来,觉得很舒服。温水是红的,像花瓣泡在水里。我还想着,要不要把浴缸的水放满,这样死得快一点。”
林哲言脸上血色尽褪,仿佛透过她的话语,能看到双目无神的姜靖璇,躺在浴缸中,静静感受生命流逝。
“后来我妈发现了。”
姜靖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软得像是一团水。
“她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浑身是血,抱着我哭。”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她膝盖上,砸在那条黑色的包臀裙上。
“她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自私。”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只想到自己,从来没想过我妈。她一个人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看我工作,等我结婚。结果等来的,是我的尸体。”
林哲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抽空。
哪怕她讲得很轻松,但林哲言能想象当时情况有多凶险。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后来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后来我醒了。”
姜靖璇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我妈什么都没问我。只是守着我,给我做饭,陪我看书,晚上等我睡着了才敢睡。她怕我再做傻事。”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我,只能这样守着我。”
“许逸呢?”
“他不敢见我。在小区里蹲了好多天,被我撞见一次,转身就跑。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看着很可怜。”
“所以你心软了?”
姜靖璇摇头。
“不是心软。是我变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哲言。
那双杏眸里,泪痕还在,却没有了之前的软弱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冷,很硬,没了以往的天真。
“我发现,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许逸是,胡语芝也是。”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决定反击。”
“怎么反击?”
“我找到胡语芝,让她跪下。”
姜靖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高傲的胡医生,跪在地上,求我不要告诉你。她说可以给我补偿,可以让我打她出气。”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快意。
“我没打她。我只是让她跪着,把她的衬衫扣子解开,看了一眼她的胸。”
林哲言望着她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我就让她走了。”
姜靖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后来,我约许逸吃饭。在餐厅里,我让胡语芝坐在旁边,用脚去挑逗他。”
“他以为胡语芝在勾引他。”
姜靖璇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他很兴奋,在餐桌下面就硬了。我就看着他兴奋,看着他煎熬,看着他快要射的时候,叫胡语芝停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那天晚上,我开了一间房。把胡语芝绑起来,蒙上眼睛,让许逸来。”
林哲言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给他下了药。”
姜靖璇的声音很轻。
“然后看着他,在我面前,把胡语芝给……”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她不需要说完,林哲言已经听懂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哲言并不是在替胡语芝打抱不平,毕竟胡语芝也算是咎由自取,他只是有些不理解,不理解她的手段,为什么会这么……幼稚。
“为什么?”
姜靖璇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因为他们欠我的。”
她看着林哲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许逸欠我的,胡语芝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林哲言没有反驳。
“许逸用你的把柄威胁我,让我做他的女朋友。胡语芝和我抢男人,用她的身体勾引你,至于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你从来都不在乎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比前面所有的指控都更重。
林哲言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只记得我爸救过你的命,只记得要对我妈有个交代。你从来都没想过,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情,我也会痛。”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把我当成一个责任,一个包袱,一个你要完成的任务。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
林哲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尊石雕。只有那双眼睛,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所以你就这样报复我?”
他的声音很轻。
“和许逸上床,拍那些照片,寄到我公司来。让我看我的未婚妻是怎么被别人肏的,看我的情人是被别人怎么上的。”
姜靖璇没有否认。
“是。”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不在乎的东西,别人有多想要。你放在身边不要的,别人求都求不来。”
林哲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只是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姜靖璇,你真的很蠢。”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痛苦?你以为看到你和别人上床,我就会嫉妒?你以为看到胡语芝被强暴,我就会发疯?”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错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一点都不痛苦。我只是觉得可笑。”
姜靖璇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仰着头,看着他。
“可笑我姜靖璇,做了二十年的乖乖女,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笑我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最后给了强奸犯。”
“可笑我爱了二十年的人,从来没有爱过我。”
林哲言的手松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是杭城的夜景,霓虹灯海在脚下铺开,车流如织,万家灯火。
可这个包间里,只剩冰冷。
“许逸的事,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靖璇站起身,拎起包。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
“我说过,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清脆,很孤单,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碎裂的冰面上。
“靖璇。”
林哲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靖璇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姜靖璇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站了很久很久。
“你不用道歉。”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只是不爱我而已。这不是你的错。”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很轻。
林哲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某种压抑的节拍。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林律。”
“张秘书,帮我查个公司。”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途威集团,旗下一家化工厂、一家制药公司,还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董事长许德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程度的?”
“往死里查。另外,我明天过去拜访一下黎叔,时间方便吗?”
“没问题,你能来,黎书记一定会很开心的。”
挂断电话,想到姜靖璇自杀的前科,林哲言拿上外套,连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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