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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眼皮微动,温荞还未醒来,一双温热的手先覆上手背。
“老师。”耳边有人这样唤她,熟悉的嗓音,温柔又轻。
“阿遇,阿遇——”温荞低声呓语,泪珠从眼角滚落,空着的手在虚空挥舞,着急摆脱眼前的黑暗像摆脱一场噩梦,猛地睁开双眼。
“我在。”冰冷的手被用力握住,少年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以一种让人心安镇定的语气说“别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
女人愣愣地注视,伸手却又不敢触碰,直到他主动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脸颊,才小孩子般可怜地说“阿遇?”
“是我。”少年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脸颊小狗一样亲昵地蹭,眼眸炽热,弯起的唇角笑意温柔,“老师睡了好久,好想你。”
“阿遇。”温荞喃喃,脑袋混沌胀痛,觉得自己是回光返照,不然她怎么配再见到阿遇。
她一个字都没说,将他紧紧抱住,真切地伤心,比之那晚将她从家里带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遇卷住薄被将两人盖住,手掌在肩头摩挲“乖,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体难受?老师和我说清楚好吗,我也要难受死了。”
“我...”
我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自己。
免去自怨自艾的想法,以及自以为是的为难说辞,她剩下的就是侥幸、懦弱和贪婪。
明明如果无法承担后果,就该按照最坏可能去抉择。
可她没有,反而在念离问她是否讨厌他时才突然醒悟,清楚洞悉自己的虚伪。
那一瞬,什么都明了了。
什么报复什么失去,什么害怕一切被摧毁。
在她一刻都不该犹豫就向恋人坦白时却下意识维护念离,为他为难甚至为他隐瞒,无形中把他摆在和恋人同样甚至更重要的位置,她就已经完了。
明明最不愿伤害他,可她做的每件事都在往他心口插刀。
温荞痛到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她根本一滴眼泪都不配流,却到现在都还要受害者来安慰。
阿遇很温柔,不曾为她的眼泪皱一下眉,流露一丝不耐。
他贴着湿润的脸颊细细亲吻,一寸一寸吻掉那些泪痕,漆黑的眸炽热凝望她的泪眼,将她的悲伤无限包容。
温荞被他那样凝望,整颗心都犹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阿遇,我做错了事...”
但凡她换位思考一下,假如阿遇如此对她。
她抓紧少年胸前衣服,被深深的绝望包裹,整个人陷入无法描摹的痛楚。
为什么眼泪珍贵,或者说为什么她的眼泪特殊。
这个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后来变为一场无解的测验,程遇其实并未设定游戏结束时间。
现在,游戏要结束了吗?
“所以你做了什么?”少年支起身子侧躺她的身边,指腹蹭去那抹泪痕,目光平和温柔“慢慢说。”
温荞咬紧嘴唇抑住哭腔,决定将一切坦白,“昨晚突然从你家离开,并且在你走后我又出去,是为了去见——”
“昨晚?”可她话未说完,突然被少年打断。
少年挑眉,伸手摸她额头,好似她烧糊涂一般,唇角扯出一个笑,“昨天你烧了一天,凌晨退烧,睡到现在才醒,你去哪里出的门?”
温荞睁大眼睛愣住,今天难道不是周四?
“今天周五。”少年笑笑,摸摸她的脸,“昨天早上语文早读突然改成英语,我联系不上你问了英语老师,说你发烧请两天假,我没心在学校呆着索性也请两天假来照顾你。”
“那天下午是我不好,失了分寸害你生病。”少年将她抱个满怀,歉意地在唇角亲吻,指腹在喉咙摩挲。
“不过那晚我有那么过分吗?”顿了顿少年又在她耳边喃喃,大手在被子下赤裸暖玉般的身体游走,滑至女人腿间“这里已经抹两天药了,怎么还没消肿?”
“唔…”指尖在微肿的花瓣揉搓,蜇痛又酥麻,温荞小猫似的嘤咛,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这里是她卧室,但她还不太能反应过来,原来已经两天过去。
那晚她一直半梦半醒,不知被纠缠到几点,后来彻底昏过去,失去所有记忆。
想来也许是念离帮她请假又送她回家,可那晚他在床上那样可怖,难道还能留心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阿遇照顾她两天除了那处未曾发现任何异常?
温荞下意识低头半掀被子往身上看去,身体除却手臂和腰腿的酸痛疲惫,确实未有任何痕迹,甚至那晚阿遇在胸乳留下的咬痕都消退了。
可是—— 温荞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不安。
“怎么?”少年看见她的动作直起身子端过旁边的杯子喝水,俯身捏住下颌将水渡入她的口腔,笑着开口“老师耍流氓?”
“什么…”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堆至身后,温荞赤裸的身子彻底暴露空中。
她蹭掉唇角溢出的水渍,羞赧地拉过被子遮挡身体,被他直接拉过手腕交迭着按在头顶。
“乖。”少年含住她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白专注凝望,像只聪明漂亮的边牧,边亲边问“喉咙还痛吗?”
“不…痛了。”温荞毫无招架之力,难道是生病的缘故,以前也没觉得恋人这样黏人又勾人。
她忍不住偏头想躲,下一秒又被握住下巴强制对视。
“那就好。”他含住她的舌尖坏心地咬了一下,在她吃痛呜咽想躲之际话锋突转“可我就这样给你喂了两天药。”
白净的指尖压着唇瓣捻揉,恋人笑眯眯的,说出的话温柔得不像话,却又饱含暗示“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苦,我喜欢甜的。”
所谓暗示,温荞便自动忽视少年话里狡黠的讨巧和卖乖,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这是他常做的动作,当她亲自去做,终于切身体会到那份温柔,以及想要安慰的心情。
事情还未解决,可温荞的勇气已经潮水般退去。
她终归懦弱,怕失去面前唯一的幸福和温柔。
可只要想到某天阿遇也可这般对她,她又如鲠在喉。
没等到她的回答,又或许第一次被摸了头,少年微微眯眼,有些微妙地看她一眼,然后直接虚握住喉咙亲了上来。
“说话呀姐姐,”湿热的唇舌交缠,少年缠住她的舌细密搅弄吮吸,本就好听的那把嗓子因为接吻和刻意压低更是哑的不像话,明明白白勾引,“该给我什么奖励。”
“姐——姐姐?”他第一次在她清醒时叫她姐姐,温荞整个人都酥麻了,好像过了电流,眼眶莫名也湿润。
“老师不记得了?”不知他是恶趣味,还是真的想叫,指腹贴着颈侧细嫩的肌肤摩挲,薄唇一路从嘴唇亲到耳朵,“昨晚老师烧的厉害还不肯吃药,叫了好多声姐姐才撬开老师的嘴巴。”
“原来你喜欢我这么叫你。”温热的吐息喷洒耳际,他含住粉润的软肉舔弄,暧昧轻喘,“那我以后天天这么叫你,好不好,姐姐?”
“别...”温荞完全招架不住,嗓子都软了,一边带着颤音抵挡他的进犯,一边分神回忆,隐约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中间她断断续续醒过,那会儿她烧得厉害,身子难受,脑袋也疼得厉害,所以忍不住一直在哭,哄也没用,手里的药也不肯吃。
后来被他哄好了,不过不是因为他叫姐姐,而是因为他说,“错了姐姐,是我不好,我的错,你不哭了好不好?”
那时的记忆模糊短暂,温荞记不清他的原话是否是这,只记得他那时实在温柔,也罕见的有人向她认错道歉,而不是不管是否她的错,一味要求她低头让步。
所以她很轻易地就被哄好了,可是现在想来,他为什么要道歉?
温荞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而她没问,程遇便也没有解释。
其实一直以来别说叫她姐姐,每次叫她老师都有些恶意在的。
可那时的她实在可怜,她从凌晨还在酒店的大床房被迫在他身下承欢时就突然发烧,没一会身子便滚烫得厉害。
他从前台取了药准备给她服下,她迷迷糊糊哭得厉害,口中呢喃不清,时而叫他名字,时而害怕呓语。
他没办法强迫她吞下药片,怕会卡在喉咙,也没办法给她喂水,因为她实在挣扎得厉害。
那几分钟,他抱着那具滚烫蜷缩的身体,看着那张脸上布满的泪痕,除了实在浅薄到微不足道的怜悯心软,心头第一次生出一点愧疚和无能为力。
对她的,对自己一直的所作所为。
她一直是个无辜的人,他一直在欺负一个无辜的可怜人。
而他在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后,哪怕怜悯,也无法就此收手。
所以他将她抱在怀里,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轻声说,“错了姐姐,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然后温荞止住哭声,变为安静地流泪。
她真的很乖啊,一颗心柔软且可爱,一丁点爱就能把黑洞填满,一丁点光就能把整个心房照亮。
后来他喂她吃下药,在她安睡之际一直陪伴身边。
她的高烧来得凶猛,漂亮的脸蛋红红的,薄薄的眼皮也一直很红。
他用毛巾给她敷过之后,摸着她的发丝安静地想。
我喜欢你啊,很喜欢很喜欢。
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
第六十三章
被动套上睡裙,又围一条毛毯,温荞还在犹疑,恋人仿若已经揭过话题,抱住她轻哄着说“我煮了粥,起来喝点?”
“嗯。”温荞静静看他,双手绕过颈后依恋地将脸贴在肩膀,又在看见床头柜多出的黑色折刀时突然僵住。
“怎么了?”察觉她的僵硬,程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意味不明地挑起唇角。
将她侧抱腿上,他拿过匕首欣赏几秒,再抬眼时指腹在凹槽按压,利刃出鞘,刀尖抵至心脏。
温荞一颤,寒意似乎随着刀尖浸入心脏,她却没躲,只是惊惧又逆来顺受地凝望。
于是少年笑了,仿若僵持的几秒只是错觉,自然地收起匕首在指尖旋了一圈,笑着问她,“我好奇,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嗯?”这难道不是普通的匕首?
“Emerson Commander,‘指挥官’高级战术折刀。”好听的英文发音,少年抚过刀刃,与散漫随意的语调相反,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这在国外一些地区和军队算军用刀具,国内的管制刀具,不允许在市面流通售卖,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温荞僵住,没有说话,也说不出。
且不说她完全想不到这把平平无奇的匕首竟然算军用刀具,念离究竟何种身份,她现在是为面前的少年难受。
她时常生出那种无力,一种窒息的让她不由自主失语的紧张。
这种紧张与讲课不同,站在讲台,哪怕她再紧张,只要她把教案背得滚瓜烂熟,只要下面有一双温柔信任的眼睛,她就可以把这堂课讲好。
可现在,面对她的恋人,面对一个本应无条件依靠信赖的人,明明对方语气温柔,表情和眼神也完全没有逼迫质问的意思,她却感到巨蟒缠身的压迫,冷到失去所有情感,看她像看死物。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永远都是她被质询,却没想过先发制人,问一句你为什么了解这些?
她没问过他的家庭,没问他从哪儿来,为何转校,甚至这次家长会只有他的父母没有出席也没过问。
她总觉得多问一句都是冒犯,却又纵容他的横冲直撞,纵容他的刨根问底,步步紧逼。
归根到底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误造就这些,她没勇气坦白便理应承受这些,冰冷的审判与漠视。
可她矛盾地又为此难受。
天知道被他用刀抵着心脏她多难受。
不是害怕,就是难受。
也许他是一时兴起,并无恶意,可在此之前她真切经历过这种威胁。
贴在脸颊的冰冷触感,陷入皮肤的尖锐刀尖,犹在耳畔的喘息低语。
“这刀送你防身。”温荞清楚记得念离这样说,以及落在额头的吻。
他将匕首塞入掌心,寸寸吻过脸颊,低低开口,在寂静的夜里像叹息,又很温柔:
“倘若有天这刀真的捅向我,我一定放你走,荞荞。”
手指攥紧毛毯,温荞低垂着头,状态低迷。
这也许算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甚至只是他们之间的,伤害的也只是他,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们又心知肚明她做不到,她的怯弱她的怜悯她的—— 此时的温荞被本性驱使,加上哪怕被威胁也仍对他抱有幻想,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无法下手,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意,未曾想过他的话是否可作其他解释。
倘若某天她终于醒悟,认清他的本性,回望今日,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做出其他选择。
“真会撒娇。”其实她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抬头看他一眼,他已经自顾自给她台阶,低头寻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不逼你了。”他捧着女人的脸贴上来,轻轻地啄变为慢慢地吮,直勾勾盯着她,温柔地说。
温荞眼圈微红,感谢他的包容,配合地粉饰太平,抿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乖。”少年弯起唇角,抚摸她的发丝,就着这样的姿势抱她去洗漱,然后到餐厅。
鲜香烂糊的蔬菜粥和生煎包很好地满足了温荞的胃,她很给面子地把一碗粥喝完。
“这么捧场?”少年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手臂自然地揽住腰身。
温荞主动贴向恋人,脑袋倚在肩膀,一双杏眼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味道真的很好。”
不愧是他的猫猫公主,真乖,真漂亮。
程遇想起那晚路边长椅的她,将她抱进怀里托住下巴,温柔迷恋地在唇角轻吻。
那晚她被灌得晕乎乎的,又一直被他坏心欺负,含了手指又含鸡巴,所以从酒吧出来罕见地和他闹了脾气。
刚开始他并未意识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背回去。
他蹲下身子仰头看去,灯红酒绿之外,她身着白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颊泛红,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清没便低头沉默,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
那是他的坠落时刻。
殷红的唇瓣分离扯出银丝,程遇蹭掉女人唇角的涎液,在她屁股拍拍,低哄着说“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嗯。”温荞依恋地勾住他的脖子。
漱完口被抱回床上,程遇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温荞抓住他的袖子,虽然没那意思,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颇有点可怜地问“去哪儿?”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亲密地十指交缠,“想陪我一起?”
“嗯。”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轻刮,“我说的没错,还真会撒娇。”
到底没让她再陪着,程遇洗刷完毕端一杯温水回到卧室,喂她喝了大半。
掀开被子,她已经自发钻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程遇手臂环在女人腰间,低眉与她对视,“睡不着?”
温荞点点头,眼神总是干净透亮。
她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只是身体疲乏精神不好,不想动弹。
程遇蹭蹭她的脸,低头吻上来。
刚开始他只是几根手指托着下巴把唇印上来,直到温荞回吻。
他看她一眼,手指从发间穿过将她压向自己,含住红肿的两片唇舌尖抵入,滑腻的舌与她纠缠着急切渴望地缠绵厮磨。
温荞看着恋人浓密忽闪的漆黑睫羽,闭上眼收紧手臂仰头回应,柔软的唇与少年贴在一起,用那种温吞虔诚的亲法,将对方节奏打乱了还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时停了动作。
“怎么了?”察觉他的突然抽离,温荞面带薄红,有点茫然地朝他看去。
程遇支起身子撑在上方,没着急说话,而是用一种侵略审视的危险视线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难耐不安地边在唇角亲吻边又问一遍怎么了,他才直起身子捏着衣角利落地脱掉上衣,笑着开口。
“可以做吗?”他摸摸她的脸,低头亲上来“烧退了,应该可以做了吧?”
“唔…”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牢牢堵住。
只着一条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搂进怀里,柔软无力的两条长腿也被迫分开缠在少年腰际。
温荞嘴唇被他狼狗似的嘬咬含吮,大腿根处与少年腰线贴合摩擦不断升温,睡裙下摆探入的手掌也在乳房不轻不重揉搓。
她循着他的眼睛看去,对方也直白与她对视,手掌相当直接地往隐秘处探去,抵着闭合的细缝揉弄,娴熟地只用几下便将花蕊揉开吐出丝丝爱液,偏偏眼神却又好似在等她的反应,只要她叫停,他便不会强迫继续做下去。
温荞双腿合拢,夹在少年精瘦的腰上喘息,并没有叫停的打算。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某天他知道真相觉得恶心怎么办。
“阿遇——”她用手隔开少年的唇,在对方的注视中颤抖着说,“如果…我做错事了,我会被原谅吗?”
一瞬间,所有焦灼的情欲暧昧尽数冷却,只剩尴尬的冷漠对视。
程遇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温荞在他一瞬清醒冷静的眼神中听到他说,“三个问题。”
“第一,是他吗。”
“第二,你是自愿,还是被迫。”
“第三,”少年抬眼,漂亮到妖邪的不再加以掩饰任何负面情绪和攻击性的那张脸缓缓勾出一个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所有欺负你的人我会一个个帮你欺负回去,”他说,“现在你只用告诉我那个人是他吗,是或不是。”
温荞怔愣地睁大双眼,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本能说,“不,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怎样?”程遇无谓地挑起唇角,好似一点不在意带给她的冲击,只是冷漠又温柔地问,“我不能怎样,宝贝儿?”
那是温荞从未见过的阴森邪佞,那是温荞从未听过的冷漠嘲讽。
温荞不欲当真,可对方冰碴一般又隐隐挑衅的眼神让她连说服自己都不能。
于是她遍体生寒地回想,他怎会说出那种话,怎会怀有那种思想。
哪怕某些时刻已经发觉那些潜藏的阴暗偏执的危险苗头,可他分明是会为了一只流浪狗去翻垃圾,并且自己淋雨却把小狗用校服包起来送去救助的少年。
她以为那种阴暗只是恋人之间一些无伤大雅的私欲,一直以来的温柔模样让她根本无法将现在的他与那个他联系一起。
甚至他说“宝贝儿”的那种腔调荒谬地让她联想到念离。
不,温荞摇头,他不能变成他那般可怖模样,他不能被这种私欲毁掉。
“阿遇——”温荞从床上爬起来跪坐身侧抓紧他的手臂,眼睛蓦的湿润。“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很好呀,”她强撑一个笑容,循循善诱,“你不要有那种想法,也不要冲动。你一向是个善良的孩子,你的未来前途无量,不是吗?”
“所以你是自愿的?”似乎她的话都白说,少年微微挑眉,敏锐地下了结论,并且不等她开口,已经又笑着颇有些讽刺地说“而且到底为什么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有那种想法?”
“我为你报仇,我帮你惩罚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好吗?”他握住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抬手抚摸她的脸,诱哄般温柔地问,“你觉得我做不到,还是失望?”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如果不认真听,温荞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握住少年的手想说什么,偏他并不给她机会。
单手解开拉链分开她的腿后,温荞被他握住脚踝带至身下,滚烫的性器抵上穴口,圆润的龟头在穴口戳刺研磨。
他平时也做前戏,但总是急躁,把她弄湿后便尽根抵入,不像今天这般温柔细致,舌尖绕着粉嫩的乳晕打转,指腹也在被冷落的另只乳房揉搓,牙齿轻磨间,张嘴似乎要将那滑腻的乳团一口吞下。
温荞被那条舌头折磨地受不了,整只乳房都被舔得湿润,原本嫩红的乳首也被吸吮磨咬地胀大,难耐挺立。
她难受地嘤咛出声,泪眼朦胧地低声求他。
程遇对此全当没听见,手掌从柔软的腰臀摸到小腹,指尖在敏感的阴蒂揉搓,直到她浑身一颤,又哭又喘地合拢双腿把他抱紧。
他将满手滑腻的液体抹在女人腿根,手掌带着女人的手握住欲根撸动几下,腰腹施力,一边含着耳垂的软肉噬咬舔弄,在她耳边轻哄,一边碾着入口的两片嫩肉研磨。
“乖点,宝贝儿,自己把它塞进去。”
“嗯不”明明渴望他,想要填满他的欲望,可是又害怕,好像一旦插入,什么就会改变,或是定性。
温荞含糊哽咽,被迫握在手心的坚硬炽热,被他带着有意识地抵在入口反复试探,每每陷入一点便抽出,以致浑身虚软无力,还没被插入已经开始生理性痉挛,泪珠一颗颗滚落。
她可怜无助地小声叫他,睡裙堆在腰际,手臂攀在肩膀,雪白的身子近乎赤裸地暴露眼底,绵软晃动的白色乳波不停挑战男人的忍耐力。
“所以是不要我,对吗?老师已经不想和我做爱了吗”少年嗓音喑哑,大手从乳房滑过,在满手滑腻即将从掌心流出时指腹夹着肿胀的乳尖轻轻捏了一下。
“没有呜呜”尖锐的痛感让温荞又疼又爽,蜷着身子哭喘着叫出声,指甲陷入少年手臂,整个人有些崩溃的酥麻和疼痛。
明知他是故意歪曲,想博同情,温荞还是忘却所有,愚笨地落入圈套,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撒娇,“没有呀,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做。”
“可是老师不肯主动。”伸手抚过女人发丝挽至耳后,他一边挺腰,性器在女人逼口不停地磨,甚至陷入,一边又冷静开口,故作为难地说,“是因为我惹老师生气了吗?是因为我睚眦必报,不满足您对我的幻想,所以惹您厌烦了吗?”
“可是老师,”他勾出一个笑,捧住臀部性器猛然顶入的同时,低低开口,“您怎会觉得我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我没有欺负你吗?我没有把你欺负到哭吗?”他说,薄唇贴着女人唇角一路辗转,亲到乳房,低头含住那抹殷红,野蛮地往深处顶送。
“还是其实只有‘善良的孩子’才配被老师喜欢?”
他像只狡猾的狐狸,语气温柔亲昵,甚至给人撒娇乞怜的错觉,实则每句话都含着刺。
身体毫无反抗余地地被他占有,犹如被狂风骤雨摧折的白山茶。
温荞双手环在恋人颈后,被他的眼睛蛊惑,又被他的唇舌刺伤。
哪有什么觉得他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哪有什么只有‘善良的孩子’才值得被爱。
他很聪明,可她的敏感和悲观也让她深谙某些东西。
她知道他其实从未对她有过老师的尊重,知道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野心和势在必得。
尽管他们身份禁忌,偶尔他会讨巧卖乖地叫一声姐姐,可本质上她在他那里连平等都难以获得。
被包揽被照顾被决定,温荞的包容和底色让她一直被他豢养的宠物一般对待还心怀感恩。
可这样对吗?
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被自己学生幼鸟般的庇护羽翼之下,甚至为此生出一些阴暗的心思,这样对吗?
而且正因他的出发点是她一直渴望的偏爱,是我是你的底气,我为你撑腰。
温荞无法对此妄加指责,小心措辞,怕伤害他。
可到底由于那种行为在她认知本身就是错的,还是因为潜在对象是念离,温荞又无法坦然接受。
因此那种违和矛盾像一根逆刺扎在喉咙,不能吞不能拔,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
可少年不懂这些,又或者他要的不是这些。
大手揽住肩膀将她整个带起,乌黑的秀发随着起伏的动作在背后摇晃,拂扫手臂,程遇托臀将她抱到腿上以女上的姿势进入,拉过她的手。
“老师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优秀、完美,抑或皮囊?”他轻轻抚摸她的脸,低声说,“可如果没有这些呢?”
他说,“如果我不再优秀,如果我并不善良,我是否就对您失去意义,不值一提,也不再被您喜欢?”
不是,不是这样。
温荞流着泪摇头,在恋人怀里颤抖,眼眶通红。
喜欢就是喜欢,怎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外在条件便突然消失。
而且她从未用完人的要求对待他,要求他优秀,要求他没有缺点,不许犯错。
反而是她一直意识到他优秀背后的自律辛苦,包容他的阴暗负面。
可是这些等于歧途吗,她包容他的偏执狭隘等于她要眼睁睁纵容他变成念离那般的疯子吗?
“阿遇”他的每个字,每句质疑都叫她心如刀割,可她又想,在此之间,她的每次犹疑原来他也同样感受。
好在少年没有逼迫,向她索要答案。
从前他告诉她该怎样爱时已然这样,如今问她爱什么时还是如此这般。
他总强调自己的糟糕负面,却忽略那些融于本性的宽容善良。
程遇被她几番呢喃,温柔脆弱地呼唤名字,指腹蹭掉她的泪,亲吻她的嘴唇。
温荞被他搂抱入怀,清亮含泪的眸子专注凝望,只消看一眼,便能明白一切。
程遇低眉看她,漆黑的眼眸暗流涌动,将她向后压在床褥,双腿分开摁在腰侧,一边专注而阴恻恻地盯着她,撕咬她的唇舌,一边用力抵入,一记又一记大开大合的操弄,野兽般凶蛮侵入。
温荞默默承受,藤蔓一般抱紧他的身体,感受那些布满热汗的肌理之下为她勃发紧绷的块块肌肉,毫不反抗地任其占有,直到高潮来临。
她从未觉得这张床小过,甚至上次阿韵来睡两个女生也不觉拥挤,可此刻这张床不知怎么突然变小,甚至整个卧室都变得逼仄。
她背对恋人分开腿跪在那里,在吱呀作响的木床声中,在少年完全投下的阴影当中,塌着细软的腰肢被少年钉在方寸之地占有,整个屁股连着腿根都被撞红,被迫痉挛咬紧少年性器的阴穴更是一片泥泞,嫣红烂熟的两片嫩肉肿的不成样子。
温荞尚且病弱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激烈的性事,甚至刚刚消肿的喉咙再度嘶哑,偏头泛着哭腔求饶。
程遇看着她的泪眼,膝盖抵开双腿,高大的身子覆上去让她向后完全靠坐自己怀里,捏着后颈和她接吻。
本就稀薄的空气被尽数掠夺,少年结实的腰腹还就着这种姿势握腰插入,滚烫的鸡巴贴着湿黏的臀缝和腿根一下一下往里顶撞,温荞小腹发酸,被硬物填满的阴道也饱胀的不行,终是受不住地挣扎想躲,却突然听到他说:
“喜欢你。”
温荞挣扎的动作一下停住,睁大眼睛听他在耳边重复,一遍又一遍地说: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少年呼吸炽热,声音却越来越低,温荞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温热的白浊灌满阴道,她被人从后箍在怀里强制地插送几下,两人一同到达高潮。
温荞瞳孔涣散地缓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被他困在蛛丝中央的飞虫一般缠抱怀里,最后听他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怎样地喜欢你,宝宝。”
第六十四章
被动套上睡裙,又围一条毛毯,温荞还在犹疑,恋人仿若已经揭过话题,抱住她轻哄着说“我煮了粥,起来喝点?”
“嗯。”温荞静静看他,双手绕过颈后依恋地将脸贴在肩膀,又在看见床头柜多出的黑色折刀时突然僵住。
“怎么了?”察觉她的僵硬,程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意味不明地挑起唇角。
将她侧抱腿上,他拿过匕首欣赏几秒,再抬眼时指腹在凹槽按压,利刃出鞘,刀尖抵至心脏。
温荞一颤,寒意似乎随着刀尖浸入心脏,她却没躲,只是惊惧又逆来顺受地凝望。
于是少年笑了,仿若僵持的几秒只是错觉,自然地收起匕首在指尖旋了一圈,笑着问她,“我好奇,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嗯?”这难道不是普通的匕首?
“Emerson Commander,‘指挥官’高级战术折刀。”好听的英文发音,少年抚过刀刃,与散漫随意的语调相反,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这在国外一些地区和军队算军用刀具,国内的管制刀具,不允许在市面流通售卖,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温荞僵住,没有说话,也说不出。
且不说她完全想不到这把平平无奇的匕首竟然算军用刀具,念离究竟何种身份,她现在是为面前的少年难受。
她时常生出那种无力,一种窒息的让她不由自主失语的紧张。
这种紧张与讲课不同,站在讲台,哪怕她再紧张,只要她把教案背得滚瓜烂熟,只要下面有一双温柔信任的眼睛,她就可以把这堂课讲好。
可现在,面对她的恋人,面对一个本应无条件依靠信赖的人,明明对方语气温柔,表情和眼神也完全没有逼迫质问的意思,她却感到巨蟒缠身的压迫,冷到失去所有情感,看她像看死物。
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永远都是她被质询,却没想过先发制人,问一句你为什么了解这些?
她没问过他的家庭,没问他从哪儿来,为何转校,甚至这次家长会只有他的父母没有出席也没过问。
她总觉得多问一句都是冒犯,却又纵容他的横冲直撞,纵容他的刨根问底,步步紧逼。
归根到底她认为是自己的错误造就这些,她没勇气坦白便理应承受这些,冰冷的审判与漠视。
可她矛盾地又为此难受。
天知道被他用刀抵着心脏她多难受。
不是害怕,就是难受。
也许他是一时兴起,并无恶意,可在此之前她真切经历过这种威胁。
贴在脸颊的冰冷触感,陷入皮肤的尖锐刀尖,犹在耳畔的喘息低语。
“这刀送你防身。”温荞清楚记得念离这样说,以及落在额头的吻。
他将匕首塞入掌心,寸寸吻过脸颊,低低开口,在寂静的夜里像叹息,又很温柔:
“倘若有天这刀真的捅向我,我一定放你走,荞荞。”
手指攥紧毛毯,温荞低垂着头,状态低迷。
这也许算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甚至只是他们之间的,伤害的也只是他,他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们又心知肚明她做不到,她的怯弱她的怜悯她的——
此时的温荞被本性驱使,加上哪怕被威胁也仍对他抱有幻想,满脑子都是她根本无法下手,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意,未曾想过他的话是否可作其他解释。
倘若某天她终于醒悟,认清他的本性,回望今日,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做出其他选择。
“真会撒娇。”其实她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抬头看他一眼,他已经自顾自给她台阶,低头寻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不逼你了。”他捧着女人的脸贴上来,轻轻地啄变为慢慢地吮,直勾勾盯着她,温柔地说。
温荞眼圈微红,感谢他的包容,配合地粉饰太平,抿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乖。”少年弯起唇角,抚摸她的发丝,就着这样的姿势抱她去洗漱,然后到餐厅。
鲜香烂糊的蔬菜粥和生煎包很好地满足了温荞的胃,她很给面子地把一碗粥喝完。
“这么捧场?”少年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手臂自然地揽住腰身。
温荞主动贴向恋人,脑袋倚在肩膀,一双杏眼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味道真的很好。”
不愧是他的猫猫公主,真乖,真漂亮。
程遇想起那晚路边长椅的她,将她抱进怀里托住下巴,温柔迷恋地在唇角轻吻。
那晚她被灌得晕乎乎的,又一直被他坏心欺负,含了手指又含鸡巴,所以从酒吧出来罕见地和他闹了脾气。
刚开始他并未意识到,直到她含糊不清地要求他把她背回去。
他蹲下身子仰头看去,灯红酒绿之外,她身着白裙安静地坐在那里,面颊泛红,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清没便低头沉默,漂亮的眼睛雾气氤氲。
那是他的坠落时刻。
殷红的唇瓣分离扯出银丝,程遇蹭掉女人唇角的涎液,在她屁股拍拍,低哄着说“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会?”
“嗯。”温荞依恋地勾住他的脖子。
漱完口被抱回床上,程遇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往外走。
温荞抓住他的袖子,虽然没那意思,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颇有点可怜地问“去哪儿?”
“洗碗。”程遇捏捏她的手指,亲密地十指交缠,“想陪我一起?”
“嗯。”
少年失笑,在她鼻尖轻刮,“我说的没错,还真会撒娇。”
到底没让她再陪着,程遇洗刷完毕端一杯温水回到卧室,喂她喝了大半。
掀开被子,她已经自发钻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程遇手臂环在女人腰间,低眉与她对视,“睡不着?”
温荞点点头,眼神总是干净透亮。
她睡了很久,现在不困,只是身体疲乏精神不好,不想动弹。
程遇蹭蹭她的脸,低头吻上来。
刚开始他只是几根手指托着下巴把唇印上来,直到温荞回吻。
他看她一眼,手指从发间穿过将她压向自己,含住红肿的两片唇舌尖抵入,滑腻的舌与她纠缠着急切渴望地缠绵厮磨。
温荞看着恋人浓密忽闪的漆黑睫羽,闭上眼收紧手臂仰头回应,柔软的唇与少年贴在一起,用那种温吞虔诚的亲法,将对方节奏打乱了还不自知,倒是把他逗笑了,一时停了动作。
“怎么了?”察觉他的突然抽离,温荞面带薄红,有点茫然地朝他看去。
程遇支起身子撑在上方,没着急说话,而是用一种侵略审视的危险视线在她面上逡巡,直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难耐不安地边在唇角亲吻边又问一遍怎么了,他才直起身子捏着衣角利落地脱掉上衣,笑着开口。
“可以做吗?”他摸摸她的脸,低头亲上来“烧退了,应该可以做了吧?”
“唔…”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牢牢堵住。
只着一条卡通睡裙的身子被少年搂进怀里,柔软无力的两条长腿也被迫分开缠在少年腰际。
温荞嘴唇被他狼狗似的嘬咬含吮,大腿根处与少年腰线贴合摩擦不断升温,睡裙下摆探入的手掌也在乳房不轻不重揉搓。
她循着他的眼睛看去,对方也直白与她对视,手掌相当直接地往隐秘处探去,抵着闭合的细缝揉弄,娴熟地只用几下便将花蕊揉开吐出丝丝爱液,偏偏眼神却又好似在等她的反应,只要她叫停,他便不会强迫继续做下去。
温荞双腿合拢,夹在少年精瘦的腰上喘息,并没有叫停的打算。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某天他知道真相觉得恶心怎么办。
“阿遇——”她用手隔开少年的唇,在对方的注视中颤抖着说,“如果…我做错事了,我会被原谅吗?”
一瞬间,所有焦灼的情欲暧昧尽数冷却,只剩尴尬的冷漠对视。
程遇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温荞在他一瞬清醒冷静的眼神中听到他说,“三个问题。”
“第一,是他吗。”
“第二,你是自愿,还是被迫。”
“第三,”少年抬眼,漂亮到妖邪的不再加以掩饰任何负面情绪和攻击性的那张脸缓缓勾出一个笑,“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所有欺负你的人我会一个个帮你欺负回去,”他说,“现在你只用告诉我那个人是他吗,是或不是。”
温荞怔愣地睁大双眼,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本能说,“不,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怎样?”程遇无谓地挑起唇角,好似一点不在意带给她的冲击,只是冷漠又温柔地问,“我不能怎样,宝贝儿?”
那是温荞从未见过的阴森邪佞,那是温荞从未听过的冷漠嘲讽。
温荞不欲当真,可对方冰碴一般又隐隐挑衅的眼神让她连说服自己都不能。
于是她遍体生寒地回想,他怎会说出那种话,怎会怀有那种思想。
哪怕某些时刻已经发觉那些潜藏的阴暗偏执的危险苗头,可他分明是会为了一只流浪狗去翻垃圾,并且自己淋雨却把小狗用校服包起来送去救助的少年。
她以为那种阴暗只是恋人之间一些无伤大雅的私欲,一直以来的温柔模样让她根本无法将现在的他与那个他联系一起。
甚至他说“宝贝儿”的那种腔调荒谬地让她联想到念离。
不,温荞摇头,他不能变成他那般可怖模样,他不能被这种私欲毁掉。
“阿遇——”温荞从床上爬起来跪坐身侧抓紧他的手臂,眼睛蓦的湿润。“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很好呀,”她强撑一个笑容,循循善诱,“你不要有那种想法,也不要冲动。你一向是个善良的孩子,你的未来前途无量,不是吗?”
“所以你是自愿的?”似乎她的话都白说,少年微微挑眉,敏锐地下了结论,并且不等她开口,已经又笑着颇有些讽刺地说“而且到底为什么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有那种想法?”
“我为你报仇,我帮你惩罚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好吗?”他握住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抬手抚摸她的脸,诱哄般温柔地问,“你觉得我做不到,还是失望?”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如果不认真听,温荞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握住少年的手想说什么,偏他并不给她机会。
单手解开拉链分开她的腿后,温荞被他握住脚踝带至身下,滚烫的性器抵上穴口,圆润的龟头在穴口戳刺研磨。
他平时也做前戏,但总是急躁,把她弄湿后便尽根抵入,不像今天这般温柔细致,舌尖绕着粉嫩的乳晕打转,指腹也在被冷落的另只乳房揉搓,牙齿轻磨间,张嘴似乎要将那滑腻的乳团一口吞下。
温荞被那条舌头折磨地受不了,整只乳房都被舔得湿润,原本嫩红的乳首也被吸吮磨咬地胀大,难耐挺立。
她难受地嘤咛出声,泪眼朦胧地低声求他。
程遇对此全当没听见,手掌从柔软的腰臀摸到小腹,指尖在敏感的阴蒂揉搓,直到她浑身一颤,又哭又喘地合拢双腿把他抱紧。
他将满手滑腻的液体抹在女人腿根,手掌带着女人的手握住欲根撸动几下,腰腹施力,一边含着耳垂的软肉噬咬舔弄,在她耳边轻哄,一边碾着入口的两片嫩肉研磨。
“乖点,宝贝儿,自己把它塞进去。”
“嗯不”明明渴望他,想要填满他的欲望,可是又害怕,好像一旦插入,什么就会改变,或是定性。
温荞含糊哽咽,被迫握在手心的坚硬炽热,被他带着有意识地抵在入口反复试探,每每陷入一点便抽出,以致浑身虚软无力,还没被插入已经开始生理性痉挛,泪珠一颗颗滚落。
她可怜无助地小声叫他,睡裙堆在腰际,手臂攀在肩膀,雪白的身子近乎赤裸地暴露眼底,绵软晃动的白色乳波不停挑战男人的忍耐力。
“所以是不要我,对吗?老师已经不想和我做爱了吗”少年嗓音喑哑,大手从乳房滑过,在满手滑腻即将从掌心流出时指腹夹着肿胀的乳尖轻轻捏了一下。
“没有呜呜”尖锐的痛感让温荞又疼又爽,蜷着身子哭喘着叫出声,指甲陷入少年手臂,整个人有些崩溃的酥麻和疼痛。
明知他是故意歪曲,想博同情,温荞还是忘却所有,愚笨地落入圈套,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撒娇,“没有呀,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做。”
“可是老师不肯主动。”伸手抚过女人发丝挽至耳后,他一边挺腰,性器在女人逼口不停地磨,甚至陷入,一边又冷静开口,故作为难地说,“是因为我惹老师生气了吗?是因为我睚眦必报,不满足您对我的幻想,所以惹您厌烦了吗?”
“可是老师,”他勾出一个笑,捧住臀部性器猛然顶入的同时,低低开口,“您怎会觉得我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我没有欺负你吗?我没有把你欺负到哭吗?”他说,薄唇贴着女人唇角一路辗转,亲到乳房,低头含住那抹殷红,野蛮地往深处顶送。
“还是其实只有‘善良的孩子’才配被老师喜欢?”
他像只狡猾的狐狸,语气温柔亲昵,甚至给人撒娇乞怜的错觉,实则每句话都含着刺。
身体毫无反抗余地地被他占有,犹如被狂风骤雨摧折的白山茶。
温荞双手环在恋人颈后,被他的眼睛蛊惑,又被他的唇舌刺伤。
哪有什么觉得他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哪有什么只有‘善良的孩子’才值得被爱。
他很聪明,可她的敏感和悲观也让她深谙某些东西。
她知道他其实从未对她有过老师的尊重,知道他一直以来对她的野心和势在必得。
尽管他们身份禁忌,偶尔他会讨巧卖乖地叫一声姐姐,可本质上她在他那里连平等都难以获得。
被包揽被照顾被决定,温荞的包容和底色让她一直被他豢养的宠物一般对待还心怀感恩。
可这样对吗?
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被自己学生幼鸟般的庇护羽翼之下,甚至为此生出一些阴暗的心思,这样对吗?
而且正因他的出发点是她一直渴望的偏爱,是我是你的底气,我为你撑腰。
温荞无法对此妄加指责,小心措辞,怕伤害他。
可到底由于那种行为在她认知本身就是错的,还是因为潜在对象是念离,温荞又无法坦然接受。
因此那种违和矛盾像一根逆刺扎在喉咙,不能吞不能拔,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
可少年不懂这些,又或者他要的不是这些。
大手揽住肩膀将她整个带起,乌黑的秀发随着起伏的动作在背后摇晃,拂扫手臂,程遇托臀将她抱到腿上以女上的姿势进入,拉过她的手。
“老师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优秀、完美,抑或皮囊?”他轻轻抚摸她的脸,低声说,“可如果没有这些呢?”
他说,“如果我不再优秀,如果我并不善良,我是否就对您失去意义,不值一提,也不再被您喜欢?”
不是,不是这样。
温荞流着泪摇头,在恋人怀里颤抖,眼眶通红。
喜欢就是喜欢,怎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外在条件便突然消失。
而且她从未用完人的要求对待他,要求他优秀,要求他没有缺点,不许犯错。
反而是她一直意识到他优秀背后的自律辛苦,包容他的阴暗负面。
可是这些等于歧途吗,她包容他的偏执狭隘等于她要眼睁睁纵容他变成念离那般的疯子吗?
“阿遇”他的每个字,每句质疑都叫她心如刀割,可她又想,在此之间,她的每次犹疑原来他也同样感受。
好在少年没有逼迫,向她索要答案。
从前他告诉她该怎样爱时已然这样,如今问她爱什么时还是如此这般。
他总强调自己的糟糕负面,却忽略那些融于本性的宽容善良。
程遇被她几番呢喃,温柔脆弱地呼唤名字,指腹蹭掉她的泪,亲吻她的嘴唇。
温荞被他搂抱入怀,清亮含泪的眸子专注凝望,只消看一眼,便能明白一切。
程遇低眉看她,漆黑的眼眸暗流涌动,将她向后压在床褥,双腿分开摁在腰侧,一边专注而阴恻恻地盯着她,撕咬她的唇舌,一边用力抵入,一记又一记大开大合的操弄,野兽般凶蛮侵入。
温荞默默承受,藤蔓一般抱紧他的身体,感受那些布满热汗的肌理之下为她勃发紧绷的块块肌肉,毫不反抗地任其占有,直到高潮来临。
她从未觉得这张床小过,甚至上次阿韵来睡两个女生也不觉拥挤,可此刻这张床不知怎么突然变小,甚至整个卧室都变得逼仄。
她背对恋人分开腿跪在那里,在吱呀作响的木床声中,在少年完全投下的阴影当中,塌着细软的腰肢被少年钉在方寸之地占有,整个屁股连着腿根都被撞红,被迫痉挛咬紧少年性器的阴穴更是一片泥泞,嫣红烂熟的两片嫩肉肿的不成样子。
温荞尚且病弱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激烈的性事,甚至刚刚消肿的喉咙再度嘶哑,偏头泛着哭腔求饶。
程遇看着她的泪眼,膝盖抵开双腿,高大的身子覆上去让她向后完全靠坐自己怀里,捏着后颈和她接吻。
本就稀薄的空气被尽数掠夺,少年结实的腰腹还就着这种姿势握腰插入,滚烫的鸡巴贴着湿黏的臀缝和腿根一下一下往里顶撞,温荞小腹发酸,被硬物填满的阴道也饱胀的不行,终是受不住地挣扎想躲,却突然听到他说:
“喜欢你。”
温荞挣扎的动作一下停住,睁大眼睛听他在耳边重复,一遍又一遍地说: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少年呼吸炽热,声音却越来越低,温荞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温热的白浊灌满阴道,她被人从后箍在怀里强制地插送几下,两人一同到达高潮。
温荞瞳孔涣散地缓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被他困在蛛丝中央的飞虫一般缠抱怀里,最后听他说:
“你根本不知道我怎样地喜欢你,宝宝。”
第六十五章
周一早读,窗外闷雷轰响,密集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不影响室内林沂和季然聊得火热,还意味深长地挑眉。
“今天温老师好像穿了黑丝。”
季然当然懂男人之间这种无用的默契,正想问他怎么知道,余光对上旁边程遇的视线,顿时瘆得慌,话全咽回肚子,回避地用书挡脸。
林沂注意到他的动作还以为老师来了,但念会儿单词抬头一看发现英语老师正在讲台好好坐着,顿时觉得他是不是找事。
季然见状拼命在桌子底下踩他的脚给他使眼色,林沂一句“卧槽,你还踩我”刚要骂出口,幸而简单的头脑还不算太简单,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朝旁边看去,原本闭眼假寐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眼,面色平静地盯着他看。
林沂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他们关系处得不错,但真当触了他的逆鳞,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没人会不害怕。
“对不起我瞎说的,没过脑,你别放心上。”他认真道歉,为自己的冒犯。
程遇闻言没说话但也没再盯着他看,随手翻开一本资料。
林沂和季然对视一眼,有些东西尽在不言中。
温老师遇险那次他就怀疑过,但季然让他闭嘴,不该说的别瞎说。
林沂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琢磨观察,开学第一天他看温老师的眼神就不太对。
他也有喜欢的人,他知道那应该是一种介乎喜欢和狩猎的微妙情感,可不知何时起,那种微妙又多了一丝温柔。
当然因为他的同桌一直话不多,情绪也很淡,既不外露,也无起伏,那些感觉可能是他先入为主再艺术加工。
可有一点总是真的,也足以说明一切。
只要温老师踏入教室,他的视线便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对于这种发现,林沂觉得震惊,又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他一直有种直觉,他的同桌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现在他的直觉应验,那个每周都要在升旗仪式被点名表扬的三好学生,直接把自己老师搞到手了。
而且看起来,他应该知道他们俩知道这事了,可除了他的冒犯他并无任何反应,到底是知晓他们没胆子说出去还是无所谓,林沂觉得应该一半一半。 上午第二节大课间,因为下雨室外活动取消。
作业改完,温荞看看时间等走廊静下来,外面几乎没人了才拿着杯子去厕所旁边的水房接水。
叮叮咣咣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发出声响,她不自在地放轻脚步。
低头看向脚上崭新的鞋子,以及今天的打扮,温荞心底有些说不清的感受。
轻轻叹口气,她正准备扭开杯子接水,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嘴巴也被人从后捂住然后踉跄着带至男厕隔间,留下杯子滚至角落,无人在意。
“谁——”本能的呼叫在闻到身后人气味那一瞬已经停住,可狂跳的心脏直到看到恋人的盈盈笑脸仍然不能平息。
阴冷狭窄的小隔间里,温荞背抵门板,惊慌不定地看着来人,半晌才瞪大眼睛,“你...”
“错了。”程遇不等她开口便丝滑认错,讨饶地捉住她的手指亲亲,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说“想你了。”
于是温荞整颗心都软了。
他总爱说她会撒娇,可事实上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甜甜”。
她沉溺在他温柔爱恋的眼眸里,光是看着那张笑脸就感到幸福。
而且这两天她总有那种感受,不知是他更温柔了,还是情绪外露,更加黏人。
在见识他不加掩饰的阴森负面后,他反倒终于在她面前像个弟弟。
因而本就对他满是纵容,几乎生不出一点脾气的温荞愈加心软,几乎到了溺爱的地步。
比如现在,他那样胡闹,在随时会有人来的水房把她掳到厕所,她却主动亲亲他的唇角,说一句“别吓我嘛”就过去了。
程遇低眉凝望,望着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好像要望到眼底,抓住她的手腕环住自己脖子,手掌垫她脑后低头吻下来。
温荞察觉他的动作心神微动,闭眼感受唇上的温度,感受那些缠绵细密的温柔。
程遇却分神于指尖那种绸缎般的美好触感,将她压向自己,揽在背后的手越收越紧,像要将她揉进怀里。
“宝贝。”他一直垂眼看她,任由湿黏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在隔间蔓延,含住耳垂的软肉低声唤她,在柔软的腰肢抚摸。
“嗯。”温荞湿润懵懂的杏眼朝他看去,程遇感到抓在背后的力道收紧,任由她埋进怀里,无意识避开他的唇。
程遇摸摸她的脸,享受这种全身心依赖,可是不够,真的不够。
低头寻着她的唇再度亲上去,本就红润的唇瓣被缠磨地愈加发红,他像只不知餍足的兽,又想做条毒蛇缠身,把她永远地裹缠起来,藏起来。
程遇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壁,手臂揽在腰间顺势将她带进怀里。
他低头与她缠吻,指腹贴着颈部流畅的线条擦过,一路流连到胸部,暧昧地顺着胸缘饱满的弧度摩挲。
温荞睫毛微颤,意识到什么想要阻止,却抓到他的手腕。
她感到掌心那种柔软但明显异物的存在微微出神,程遇已经趁势吻住那张微启的唇,粗野又温柔地交缠占有。
那是普普通通的一条红绳,是程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们昨天出去逛街,温荞打算送他一块儿手表当做礼物。
认真挑选过后,温荞看中一块儿还不错的机械表,价钱要大半个月白干,但是为他一切值得。
温荞正准备让他戴上试试,程遇却摇头指向斜对面的一家店面,他说去那儿看看。
那家店是卖玉饰的,男戴观音女戴佛,温荞想给他买块儿玉保平安也不错,便和他一起走进那家店面。
导购员在一旁介绍,温荞自己也在看各种款式。
可她还没挑好,便听程遇说道,“我要这个。”
温荞抬头看去,见他指着柜台上摆放展示品的陈列架上一条红绳。
“这个?”温荞惊讶地问,也许刚刚他看上的就是这个,所以直奔而来。
可这只是一条两根红绳扭在一起,甚至一颗珠子都没有,素净的不能更素净的普通绳子。
温荞实在不能看出这条红绳的奇特之处,轻扯他的衣角“你要真想要,改天我去庙里给你求一条好不好,你不要给我省钱。”
“和那有什么关系。”程遇笑笑,指腹蹭着她的脸,语气温和,却半点不容置喙“我不信那些,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它合我的眼缘。”
这便更玄学了。
到底劝不动他,温荞花七十块钱买两条绳子给彼此戴上,其余的手表玉饰全被拒绝,反而自己无法拒绝地被他买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外套、裙子、丝袜,以及一双高跟鞋。
那双鞋很漂亮,是一双低跟的黑色天鹅绒高跟鞋。
他说欠他一次奖励,现在他要享受他的福利。
于是温荞任他摆布,收下自己的第一双高跟鞋,第一次以这种风格示人。
柔软的发丝披散肩头,她身着一件呢绒大衣,里面也是一条黑色到脚踝的丝绒长裙。
至于裙子下面...
程遇喉结滚动,大手向下撩起裙摆,女人匀称肉乎却又纤长细白的双腿上是早晨他亲自穿上,现在也将由他亲自脱下的一条黑色丝袜。
男人对黑丝的欲望可能与生俱来。
程遇平时并未对这种东西有什么特别,给她买也是看她试高跟鞋时一时兴起。
此刻看着那双原本修长白嫩的双腿覆着一层光滑细腻的黑色,他也难以免俗地在她耳边夸赞一句“宝贝好漂亮。”
尖利的牙齿咬住耳骨轻磨,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欲望和手掌一前一后地将她包裹,危险地抵在腿根摩挲。
“别...”手掌所到之处便是燎原的火,以及噬骨难耐的瘙痒,加之紧贴她的鼓鼓囊囊尚且半硬的一团已经让她忍不住腿软,羞涩害怕地想逃离现场。
温荞微薄的理智让她在少年怀里挣扎,可鞋跟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又止住她的动作。
她求饶地朝程遇看去,一边冲他摇头,一边阻止在自己身体作乱的大手。
“快上课了…别在这里。”她呼吸不稳地开口,因为害怕而压低的柔软嗓音像和男朋友的撒娇。
“不在这里那去哪里,外面?”程遇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半点没有自觉,甚至说着就要直起身子去开门。
“别、别——”温荞吓得心脏都要停了,连忙按住他的手咬紧嘴唇哀求地看他,可怜的不行。
“那下节自习,要我翘吗?”程遇捏捏她的脸,在女人肉乎的腿根摸了一把,自然地绕到臀后,握住饱满紧翘的臀肉揉捏。
“嗯呜...”温荞反射性抓紧他的手臂,难耐呻吟。
她深知自己无法阻止他,可她真的不想让他翘课。
而且哪怕之前做过一次,她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半公共半私密的环境和他发生关系。
“回家好不好?”她咬咬嘴唇,撒娇的主动亲他,心存幻想,“我不太想在这里。”
“不想?”程遇玩味重复,直接从领口探入罩住柔软,掌心抵着突兀挺立的乳尖揉蹭,噙笑问她,“不想那这里怎么硬了?”
他罩住绵软的乳团揉搓几下,在她一瞬变红的面颊亲吻,温顺乖戾地说,“宝贝坦诚一点好不好?”
“不是...”温荞羞耻的眼眶泛红,有口难言,“会有人来...”
“别怕,我们在里面。”程遇宽慰地在她鼻尖亲吻,一边伸手从腰后探入,彻底无任何阻碍地握住微凉滑腻的臀肉揉捏,一边抚摸她的脸颊轻哄,“或者更实在的,你求求我,一会儿我弄快点儿,不耽误你下下节上课。”
他还得寸进尺上了,还想连累她耽误下下节的课。
这个小色魔,温荞羞恼地嗔他一眼,手握成拳在他肩膀砸一下,下一秒又把他抱住。
她轻轻贴蹭他的脸颊,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按照要求,乖顺又羞耻地在他耳边说,“求求你,你...快一点好不好?”
闻言的程遇沉默几秒,紧贴他的温荞也察觉不对。
好烫,好明显。
隔着厚厚的几层衣物,她都能明显感到那里的变化以及热度。
温荞眼神发颤,下意识想往后退,被少年直接握腰摁在自己怀里。
现在知道怕了。
他笑笑,温柔邪佞地说,“老师,你到底是求我还是求操?”
“我呜——”不容她摇头解释,程遇直接捏着后颈低头封住她的唇。
淫糜的唇舌交缠声中,少年灵巧的手指在丝袜包裹着的紧窒空间里剥开湿透的内裤长驱直入,微笑低语,“小骗子,嘴上说着不要,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对吗?”
“呜呜没...”恋人霸道的唇舌侵占迫使温荞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含糊低语。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好像确实又是她的错,彻底把他的火撩起来了。
他越亲越凶,贪婪的好像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温荞抓紧他的衣服想他冷静一点,可程遇看她一眼,手掌抽出身子微躬,直接用蛮力在她腿心撕破一个口子。
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听到声音的一瞬,温荞脑子一时都空白了。
可下一秒她又听到更熟悉的声音,程遇单手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声响,粗硕滚烫的欲望抵上腿根。
“不,等一下...”不等她把话说完,也没有适应的时间,程遇将她翻过身去压在门板,火热的硬物闯入,野蛮强势地将她填满的同时,听他在耳边说:
“不什么?不是你要我快一点吗?”
接下来是连续快速的抽送,一下又一下地往深处凿,几乎要把她的身子顶破。
温荞双手撑在门上,彻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哭都哭不出,只有一些微弱的嗬气声。
她的脸贴在门板,眼泪随着身后深重的顶弄涌出,撅着屁股被他抵在寒冷狭窄的厕所操弄。
程遇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捏侧她的脸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她也意识到这一点。
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紧绷,连带着阴道和小腹也开始痉挛收缩,紧的快要把他夹坏。
她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他,不住摇头,想让他先停下。
可程遇看她一眼反倒笑了。
大手从腰间穿过,他握住女人柔软前躲的腰肢往后摁向小腹,迫使她像吞一根自慰器一样更深地把自己吃进去,而后一边温吞磨人地摆腰前顶,在女人湿润紧窒的逼穴里研磨,一边含住她的唇逗弄般的舔舐亲吻,缠住她的小舌到自己口腔搅弄,等待来人。
“你跟有病一样。”厕所急冲冲冲进来两个人,一到地方一边急着解拉链,嘴里还骂道,“剩两分钟上课了你非拽着我来厕所,什么毛病。”
“和你说了忘时间了,而且程哥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回来。”
外面很快传来淅沥水声,温荞战战兢兢地靠在门板不敢发出声音,两人都认出来人是谁。
程遇弯起唇角,半点没有被外面影响,反而在女人腰际揉了一把,然后握住腿弯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小臂,湿淋淋的肉棒抵开肉瓣又抵开层层黏液,伴着淫糜的咕叽水声推挤而入。
那种感受太过刺激,她要被迫感受自己饱胀到酸麻的阴道是怎么一点点将他吃进去。
温荞双腿打颤,踮起的脚跟因为痉挛颤抖与地面碰撞发出声响,滚烫的泪浸润少年掌心,与炽热的吐息和口水混在一起变得潮湿,黏腻。
她流着泪被他拥在怀里,在他怀里压抑地喘息哭泣。
幸而程遇及时向前。
他伸脚用鞋尖垫在她的鞋跟下面,深深地看她一眼,用热烈的吻和窗外的绵绵细雨掩住那些细碎的呜咽和声响,未让外面的人察觉异常。
“你好意思和学霸比?”季然毫不留情地回呛,一边提裤子,一边注意到林沂突然不动了,用胳膊撞撞他,没好气道,“不快点走,发什么呆呢?”
“没事。”林沂深沉地叹口气,说“我就是突然觉得程哥有点重色轻友,他愣我。”
操。
这是纯傻逼来的。
林沂想说你的尿就在那里还没冲走,你快点自己照照看吧,但他叹口气,只说“哥们儿,你多大脸啊,你那样说温老师,他不揍你不已经够给你面了。”
闻言,精神正高度紧张的温荞疑惑地眨眨眼,泪眼朦胧地朝程遇看去。
林沂说了什么?
而且季然这种说法,怎么感觉他们好像知道什么?
程遇却没说话,只是温柔又耐心地研磨,欲望又浅又慢地在她体内抽送,直到林沂再度开口。
“可我真没胡说啊。”林沂也有点冤枉,一边和季然去洗手,一边说,“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来晚了,雨下的也大,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穿着大衣和长裙的女人走在前面。”
“刚开始我虽然看着熟悉但不敢认,因为温老师平常不是这种风格,可我走快仔细瞅两眼,我觉得那就是温老师啊。而且有一瞬我看着老师的裙摆在脚边晃荡,那雨中的朦胧背影,漂亮的跟仙女似的,除了温老师咱学校我觉得没有——”
林沂话未说完,突然听里间“咚”的一声响。
厕所的所有人除了程遇俱是一震。
林沂和季然对视一眼,连忙把水关上,侧耳细听刚才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隔间里,温荞纤细的脚踝被少年握在手里,吃痛的眼泛泪花,但惊惧又隐忍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林沂越说越离谱,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恋人用力握住脚踝,脚上的鞋子也因那种生疼绷紧翘起而脱落,直直砸向地面,发出无从掩饰的闷响。
程遇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并不在乎这闷响,也不在乎自己的声音是否为外面的人听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自顾自道“听到没,有人夸你呢,说你漂亮的像仙女。”
温荞流着泪摇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外面的脚步声渐近,一边向这个方向靠近,一边说,“你听到没,好像有人说话,还是有人在哭?”
“不会吧,肯定是我们幻听了。”祸从口出,要是真的有人,季然真的想把林沂嘴巴缝上了,不断催促他离开。
林沂一边心如擂鼓,一边大着胆子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往里走。
直到倒数第二个隔间,他突然在门前站定。
阴冷灌风的男厕,一道惊雷伴着闪电劈下,林沂在季然焦急的催促当中,透过闪过的白光赫然看到面前的这扇门是反锁着的。
他的脸色一白,脚步仓皇地往外走,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也再度应验。
就在他走出厕所,上课铃尖锐响起的前一秒钟,清楚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重物撞向门板的声音,以及含糊压抑的一声低泣。
他的脚步僵住,却不敢回头,仿佛里面是洪水野兽。
下身野蛮反叛地故意逆着那些阻力往里狠顶,外面的人离开之后,程遇捏着温荞下巴彻底毫无顾忌地近乎凶狠地吮咬她的唇舌。
温荞受不住那种力度,在纠缠的唇舌间嗯嗯呜呜地求。
她浑身上下都软的跟没骨头似的,尤其双腿虚软的不停颤抖想往下跪。
程遇亲亲她的脖子将她转过来,手上稍一施力便托着屁股将她整个抱起,粗胀的性器也就着这种姿势插入,在水润绞紧的阴穴里深捣,反反复复地往里顶送。
可这种完全腾空的姿势让温荞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哽咽地环着少年肩膀想躲,主动抬着屁股想把他的鸡巴吐出来。
可她的每次努力又适得其反,彻底把自己变成他的鸡巴套子,绵密的穴肉更深更紧地把他吸进去,粗硕的欲望直接卡在宫口。
温荞并不明白那种强烈的酸麻和劈开的痛感因为什么,只觉狭窄的某处好像被强行破开,用一种不合尺寸的东西捅进去,几乎一下子落下泪来。
程遇并不安慰,只是卡着腿弯又把她往上抱了点把人抵在门板,轻佻又冷静地往交合处扫了一眼,然后摸着她的小腹说,“把我吸进去还不够吧,还真想把我吞进肚子里?”
“宝宝,是你够浪,还是不怕被我玩坏?”
“没有呜呜没有...”本就酸胀的小腹被他那么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温荞有种自己下一秒就要爆开的错觉。
她彻底受不了了,腿上没一点力气,连夹住他的腰都做不到,也听不得他那样和她讲话。
“你不能...不能那样说我。”她有点崩溃地哭出来,埋在他的肩膀一边被他蛮力冲撞,一边淋湿的小动物般委屈呜咽,真心实意地伤心。
“我不能怎么说你?”程遇嗓音温柔的像在哄她,可那双冰冷的眼睛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那小子眼怎么那么尖。”他垂眸与她对视,指腹蹭着白嫩的颈肉直至微微搓红。
他低头亲了一口,又用力吮了一下,说“这到底是给我的福利,还是给我招得情敌?”
“我...”不等温荞说话,他已经再度亲下来。
可这次的他很温柔很温柔,就好像回到一切的开始,回到耳边温柔的那句“想你了”。
温热的泪涌出眼眶,温荞像只被圈禁在少年稿纸上随意画下的一个禁闭的圆里的蚂蚁。
她知道自己在经受什么却冲不破,无能为力。
后来结束的时候已经大半节自习过去。
温荞丝袜被撕破当然不能就这样去上课,程遇索性把她的丝袜脱下来揉成团塞进口袋。
温荞睁大眼睛看他,程遇笑笑,摸着她的脸说,“这么看我,是想让我做点更过分的事吗?”
温荞虽然想不到他的更过分的事指什么,但也算聪明一回反应过来猛地摇头。
程遇挑起唇角,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子穿好衣服也整理好,最后看一眼她的脚踝带她离开。
独自回到办公室的温荞得以喘气,一直紧绷的情绪也终于松懈下来。
唇瓣肿痛干涸,她把手伸到常放杯子的地方却摸了个空,想起杯子掉在水房还未捡回来。
轻呼口气,温荞忍着身子的不适打开门想去拿回杯子。
可入眼的是楼梯拐角疲惫憔悴的弟弟,以及走廊尽头单手插在口袋,另只手拿着水杯,在她开门的一瞬已经攫住她的视线,面无表情朝她看来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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