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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5/11/27 12:06 / 7951 / 9 /
【小说】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

第1章 依然秘密女友
  校门口的夜市在大学开学第一晚显得格外喧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库存一口气倾销给这些刚挣脱牢笼的准大学生。
  程逸他们宿舍四个人拎着几袋烧烤和冰啤酒回到了302宿舍。
  这里将是他们未来四年爱恨情仇的发源地,或者说,至少是大部分牛逼的发源地。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气,把夏日的燥热压下去不少。
  谢迪是第一个打开话匣子的人,他总是这样,仿佛沉默一秒钟就会让他在这个四人小团体里失去话语权。
  他撕开一串烤鸡翅,油亮的嘴唇泛着光。
  “哎,我说,今天报到的时候你们都瞅见了吧?咱们这届的姑娘质量可以啊。”谢迪咬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感觉比上一届强多了,报到处那几个学姐,长得跟咱们高中教导主任似的,看着就倒胃口。”
  “可不是嘛,迪哥,”梁洲伟立刻跟上,他那张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急于表现的谄媚,像是生怕慢了半拍就会被谢迪开除粉籍,“我今天看到好几个,那腿,那腰,啧啧,感觉大学生活有盼头了。”他个子不高,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挺了挺胸,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些大长腿更近一些。
  何文典是个老实人,或者说,是个还没被大学这锅大杂烩染上太多颜色的老实人。
  他只是闷头啃着烤面筋,听到这话题,脸有点红,但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觉得都挺好的,人都挺和善的。”
  “和善?”谢迪嗤笑一声,把鸡骨头扔进垃圾袋,动作潇洒得像是在签署一份几百万的合同,“老何,你这思想就不对了。咱们来大学干嘛的?学习那是基本操作,找对象,搞联谊,那才是进阶玩法。你看姑娘,不能光看和不和善,你得看”可玩性“。”
  “可玩性?”何文典显然没跟上谢迪的思路,嘴里的面筋都忘了嚼。
  “就是感觉,懂吗?一种综合评分。”谢迪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你比如说,今天那个穿一身粉色连衣裙的,一看就是乖乖女,这种最多拉拉手,亲个嘴都得脸红半天,没劲。还有那个穿热裤的,太野了,一般人降不住,容易给你戴帽子。咱们得找那种,看着清纯,骨子里又有点东西的,那才叫极品。”
  梁洲伟听得连连点头,仿佛谢迪说的不是女生,而是某种限量版手办。
  “迪哥说得对,那种反差感才最带劲。迪哥你经验丰富,给我们分析分析,今天最有潜力的几个是哪些?”
  谢迪很享受这种被当成“情圣”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像是要润滑他那即将开始高速运转的大脑。
  “行,那哥就给你们盘盘。新生群里的照片你们都看过吧?就那个叫什么……对,裴玉,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听到这个名字,程逸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串烤韭菜,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上面的芝麻粒。
  “裴玉?卧槽,迪哥,那还用说吗?”梁洲伟的嗓门瞬间拔高,“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一万倍!我今天排队的时候就在她后面,我跟你说,那皮肤白的,跟牛奶似的,还有那高马尾一甩一甩的,我魂儿都快被甩没了。”
  “确实漂亮,”何文典也难得地主动发表了意见,脸上带着点向往,“而且她人很好,我行李箱轮子卡住了,她还主动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看见没,老何,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谢迪连忙接过话头,“她为什么对你和善?因为她觉得你没威胁。这种极品校花,看着对谁都笑,其实心里门儿清着呢。她们就像是珠穆朗玛峰,看着壮观,但不是谁都能爬的。”
  “那迪哥你觉得她是什么类型的?”梁洲伟追问道。
  “她?”谢迪眯起眼睛,回忆着今天的惊鸿一瞥,语气里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狂妄,“典型的”纯欲天花板“。你看她穿的,鹅黄色的上衣,白色超短裙,一堆小女孩才戴的彩色发卡,打扮得跟个高中生似的,这就是她的保护色。但你仔细看她的身材,那腰细的,那腿长的,还有胸前那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我跟你们打赌,这种女的,平时看着跟圣女一样,正经得不得了,你要是真把她搞到手,关上门,她能比谁都骚。”
  程逸差点没被嘴里的韭菜给呛死。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跟裴玉视频的时候,那丫头穿着小熊睡衣,气鼓鼓地抱怨宿舍的蚊子太多,还扬言要把蚊子做成标本。
  骚?这词跟她大概只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真的假的?迪哥,你这么一说我更兴奋了。”梁洲伟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说我要是去追她,有几成希望?”
  “你?”谢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还是先想想怎么长到一米七吧。追裴玉这种级别的,光有钱不行,光有才也不行,你得有手段,懂吗?得让她觉得你与众不同。要是像老何这种老实人战术,顶多拿张好人卡。像你这种硬冲的,人家直接把你当空气。”
  “那迪哥你呢?”何文典不服气地问。
  “我?”谢迪笑了,他擦了擦手,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个深沉的姿势,“我走的是攻心路线。这种女生,你不能急,得慢慢来。先从朋友做起,展现你的成熟、幽默,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才华。等她对你产生依赖了,再找个机会,比如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喝了点酒,一举拿下。到时候,什么清纯玉女,还不是得乖乖在你身下叫哥哥?”
  梁洲伟和何文典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崇拜,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迪把校花裴玉拥入怀中的画面。
  程逸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单口相声。
  他这位室友,意淫的水平可能已经达到了博士后级别。
  还攻心,还拿下,他连裴玉喜欢香菜还是讨厌香菜都不知道。
  “哎,程逸,”谢迪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程逸,大概是觉得冷落了这位宿舍里身高和颜值都最具威胁的对手,“你觉得呢?那裴玉,是不是你的菜?”
  程逸抬起头,把最后一根韭菜咽了下去。
  他看着谢迪那张写满了“快来崇拜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已经被忽悠瘸了的室友,心中那股好笑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的菜?裴玉不光是他的菜,还是他亲自下厨炒好的,就等着什么时候端上桌了。
  早在一个月前,新生群刚建起来那会儿,程逸就在群里注意到了裴玉。
  她的头像是一只猫,但偶尔会在群里发几张风景照,构图和色调都很有品味。
  程逸凭着多年被女生追的直觉,断定这背后是个有趣的姑娘。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加好友,而是观察了几天,发现裴玉在讨论一部小众电影时和别人起了争执,她坚持认为导演的剪辑破坏了原着的内核。
  程逸对那部电影恰好也很有研究。
  他没有在群里站队,而是私聊了裴玉,开场白很简单:“关于《迷航的行星》,我觉得你的观点很有意思,但可能忽略了剪辑在重塑时间线上的作用。”
  这个开头显然引起了裴玉的兴趣。
  两人从电影聊到音乐,从文学聊到旅行,发现彼此的品味惊人地相似。
  程逸的风趣幽默和恰到好处的知识储备,让裴玉觉得这个网友跟群里那些只会发“同学你好”的俗人完全不一样。
  隔着屏幕,暧昧的情愫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
  半个月后,程逸在一次深夜长聊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等开学了,我要是跟你表白,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程逸以为她睡着了。然后,他听到了裴玉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得看你表现。”
  一周后,他们就在线上确定了关系。
  只是裴玉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脸皮薄。
  她觉得还没开学就谈恋爱,有点像网恋奔现,说出去总觉得怪怪的,还带着点羞耻感。
  她跟程逸撒娇,要求他暂时保密,等两人在学校里熟悉一段时间,感觉自然了,再找个机会公开。
  程逸当然是无条件答应,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还是尊重裴玉的想法。
  所以此刻,当谢迪像个军事家一样分析着如何“攻克”裴玉这座“堡垒”时,程逸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已经把藏宝图拿到手,却看着一群笨蛋在错误地点挥汗如雨挖宝藏的幸运儿。
  他笑了笑,对上谢迪探寻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还行吧,是挺漂亮的。”
  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显然让谢迪有些失望,他可能期待着程逸要么表现出强烈的兴趣,成为他的竞争对手,要么就表示无感,从而反衬出他的眼光独到。
  程逸这种“还行”的态度,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还行?”谢迪拔高了音量,“程逸,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裴玉这种级别的,放我们高中,那得是全校男生写情书的对象。到你这就一个”还行“?”
  “可能我脸盲吧。”程逸随口找了个借口,拿起一瓶啤酒,“来,不说这个了,明天不是要分班吗?希望能跟几个美女分到一个班,不然大学四年也太枯燥了。”
  他这话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分班,这可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对对对!必须跟裴玉分到一个班!”梁洲伟激动地举起酒瓶,“为了这个目标,干杯!”
  “你得了吧,”谢迪白了他一眼,“就算分到一个班,你也没戏。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能分到一个班,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确实大很多。”他的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程逸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挑战。
  在他看来,这个宿舍里唯一对他构成威胁的,就是这个长得比他高,比他帅,看起来还挺淡定的程逸。
  何文典则在旁边小声祈祷:“希望能跟几个好相处的同学一个班就行,美女不美女的随缘。”
  程逸笑着和他们碰了碰杯,心里却在想,明天见到裴玉,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跟她打招呼呢?
  是装作不熟,礼貌地点点头?
  还是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对她挤挤眼睛?
  他喝了一大口冰啤酒,感受着那股凉意从喉咙一直窜到胃里,压下了心底那点因为室友的愚蠢言论而升起的燥火。
  夜渐渐深了,烧烤吃完,牛逼也吹得差不多了。
  梁洲伟和何文典已经爬上床,开始跟家里人或者高中同学发微信。
  谢迪则进了厕所,十几分钟了,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在干什么。
  程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玉发来的微信。
  “我们寝室在讨论男生诶,我刚刚顺嘴提了一下你,她们居然都知道,说特别帅,嘻嘻,我的眼光真好~[得意]”
  程逸看着手机屏幕上裴玉发来的那行带着小表情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能想象出那丫头此刻正趴在床上,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没有去提宿舍里这几位卧龙凤雏对她的不堪评价,那只会让裴玉不舒服,而且显得自己很没品,居然和这样的人住一个寝室。
  所以他只是顺着她的话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女朋友。她们是不是还在讨论怎么才能要到我的微信?”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裴玉的回复就来了,是一个翻着白眼的兔子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自恋狂,不理你了,我室友叫我去洗漱了,晚安。”
  程逸笑了笑,回了个“晚安”,然后把手机锁屏放在了一边。
  厕所的门“嘎吱”一声开了,谢迪一脸满足地走了出来,看样子还有些虚脱。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剩下半瓶的啤酒,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梁洲伟和何文典,又把目光投向了程逸。
  “程逸,我跟你说,追裴玉这种事,就得讲究个出其不意。”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情圣”的角色里,“明天分班要是真能跟她一个班,我保证一个月内拿下。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程逸心想,你一个月后要是能跟裴玉说上三句话都算我输。他面上只是配合地点点头:“那先提前祝你成功了。”
  “那是必须的。”谢迪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打了个响亮的嗝,心满意足地爬上了他那张铺着花里胡哨床单的床。
  宿舍的灯熄了,只剩下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哼着。
  黑暗中,程逸能听到谢迪床上偶尔传来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和几声猥琐的偷笑,他大概又在新生群里视奸裴玉的朋友圈。
  程逸翻了个身,觉得有点好笑,心说明天我让裴玉把朋友圈三天可见你不就炸了吗?
  第二天一早,梁洲伟是第一个从床上蹦下来的,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却写满了亢奋。
  “迪哥,程逸,老何,快起了!今天可是决定命运的日子!”
  谢迪慢悠悠地从上铺探出头,他显然对梁洲伟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很不满,但一想到今天可能发生的美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分班结果早就定了,又不会因为你起得早就把裴玉分给你。”
  “我这不是为迪哥你着急嘛,”梁洲伟嘿嘿一笑,谄媚地说道,“今天迪哥要是跟裴玉分到一个班,那就是天作之合,咱们302宿舍的荣光啊。”
  何文典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分到哪个班不都一样上课,希望能分到几个好相处的同学。”
  “老何你这格局就小了,”谢迪一边穿衣服一边进行着他的每日说教,“大学里,跟谁一个班,就决定了你未来四年的社交圈和资源。你想想,你要是跟一帮屌丝肥宅在一个班,那你天天就对着这帮猪哥能好受吗?但你要是跟裴玉这种校花在一个班……”
  程逸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只是安静地洗漱,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
  他心里其实也有一丝忐忑,不知道自己会和裴玉分在哪个班。
  最好当然是在一个班,省得他还要找借口跑去别的教室“偶遇”。
  不过就算不在一个班,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无非是过程稍微曲折一点,反而多了几分情趣。
  四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地朝着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走去。一路上,谢迪的嘴就没停过。
  “我昨晚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今天我跟裴玉必在同一个班。这叫缘分,懂吗?挡都挡不住。”他推了推眼镜,一副神棍的模样。
  “那必须的,迪哥出马,一个顶俩。到时候迪哥你负责攻克裴玉,剩下的那些,我们帮你看着。”梁洲伟跟在后面,像个摇旗呐喊的狗腿子。
  程逸和何文典走在最后面,对前面的二人转已经见怪不怪。
  公告栏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几十个新生挤作一团,伸长了脖子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挤不进去啊!”梁洲伟个子最矮,在人群外围蹦跶了几下,只看到无数个后脑勺。
  “看我的。”谢迪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嘴里喊着“麻烦让让,让让”,就跟一条泥鳅似的往人群里钻。
  程逸看着他那瘦小的身板在人缝中左冲右突,竟然还真被他挤出一条路来。
  “迪哥牛逼!”梁洲伟见状,连忙跟上。
  程逸和何文典则不慌不忙地等在外面,这种事急也没用。
  过了大概五分钟,谢迪和梁洲伟灰头土脸地挤了出来。谢迪的眼镜都歪了,但他脸上兴奋无比。
  “怎么样怎么样?”何文典急忙问。
  “人太多了,看不全。我就看到我跟你,还有阿伟,咱们仨在一起,”谢迪喘着气说。
  “咱们仨一个班?那太好了!”何文典松了口气,和熟悉的室友在一个班,总能让他安心不少。
  “程逸呢?”梁洲伟问。
  “没瞅见,可能在别的班吧。”谢迪随口说着,显然,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又等了一会儿,人潮稍微退去了一些,程逸才从容地走了过去。他身材高大,视野开阔,很快就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程逸,工商管理二班。”
  果然和他们分开了。程逸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又顺著名单往下找。很快,他在工商管理一班的名单里,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名字。
  “裴玉。”
  名字后面跟着宿舍号,确认无误。
  程逸的嘴角刚要翘起,目光却凝固了。因为他在裴玉那个名字的下方,看到了几个同样熟悉的名字。
  谢迪。
  梁洲伟。
  何文典。
  他们四个,竟然全都在工商管理一班。而自己,孤零零地在二班。
  这算什么?老天爷是谢迪的亲戚吗?还专门给他创造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程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觉得无语。这戏剧性的巧合,比他昨晚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更加离谱。
  “怎么样程逸,你哪个班?”谢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程逸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平静地说道:“二班。”
  “二班啊,那可惜了。”谢迪嘴上说着可惜,接着又问:“那你看到裴玉在哪个班了吗?”
  程逸还没回答,旁边的梁洲伟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名单,他指着一班的名单,嗓音都因为激动而变调了:“卧槽!迪哥!你看!裴玉!裴玉在一班!跟咱们一个班!”
  这一声喊叫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谢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公告栏前,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在确认了无数遍之后,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天意!这他妈就是天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喜,引得周围不少人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谢迪那夸张的笑声在吵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梁洲伟在一旁附和着,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何文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拉了拉谢迪的衣角,小声说:“迪哥,小声点,好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我这是高兴!”谢迪一把推开何文典的手,走到程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安慰,更像是炫耀,“程逸啊,可惜了,你要是也在一班,咱们兄弟几个就能一起见证我抱得美人归的壮举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跟裴玉约会,可以带上你当个僚机。”
  程逸心里一阵恶心,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肩膀,躲开了谢迪的手,淡淡地说道:“那就不必了,我没兴趣当电灯泡。”
  “哎,别这么说嘛,”梁洲伟凑了过来,那张猥琐的脸上堆满了笑,“迪哥这是看得起你才让你跟着。你想想,以后迪哥跟裴玉成了一对,咱们整个宿舍都跟着沾光。”
  程逸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活宝,突然觉得跟他们计较很没意思,就像一个成年人没必要去纠正两个幼儿园小朋友谁的奥特曼更厉害一样。
  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爽,这种不爽并非源于嫉妒或危机感,而是一种自己的女朋友被一群苍蝇嗡嗡围着的感觉。
  “不在一个班也没什么,”何文典走过来,试图安慰程逸,也像是在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反正大课很多都是一起上的,到时候还是能天天见。”
  “老何你这就说错了,”谢迪立刻反驳道,“天天见和朝夕相处那能一样吗?我们跟裴玉在一个班,以后小组作业,班级活动,那都是增进感情的机会。程逸在二班,顶多算个脸熟的校友。这起跑线就不一样了,懂吗?”
  程逸笑了笑,没说话。起跑线?你们还在讨论起跑线的时候,我已经抱着奖杯在终点线旁边乘凉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程逸的目光越过谢迪的肩膀,看到了那个让他心情由阴转晴的身影。
  裴玉和她的三个室友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今天依旧是那副清纯又亮眼的打扮,鹅黄色的泡泡袖上衣,白色的百褶短裙,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的刘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和身边的室友说着什么。
  程逸迅速调整好表情,按照约定,他现在应该和她上演一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的戏码。
  然而,他低估了那对卧龙凤雏的行动力。
  “卧槽,是裴玉!”梁洲伟第一个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谢迪的眼睛也亮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挤歪的眼镜和衣领,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梁洲伟紧随其后,像个要去护驾的太监。
  “裴玉同学,你好!”谢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裴玉和她的室友们停下脚步,看到突然冲过来的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一丝讶异。
  “你好,请问你是?”裴玉的目光在谢迪和梁洲伟身上扫过,礼貌而疏远。
  “我叫谢迪,他叫梁洲伟,我们都是工商管理一班的,以后就是同学了。”谢迪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在班里,还请多多关照。”
  这个动作让程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裴玉显然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自来熟。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好直接驳人面子,只能犹豫着伸出自己的手,准备轻轻碰一下就收回来。
  但谢迪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在裴玉的手伸出来的一瞬间,谢迪一把就握了上去,而且不是礼节性的虚握,是结结实实地将裴玉那只小巧白皙的手整个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我靠!
  程逸清晰地看到,谢迪那双瘦小干枯的手覆盖在裴玉柔嫩白皙的手背上,形成一种强烈得令人作呕的视觉反差。
  就像一块发霉的干姜,贴上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甚至能想象到谢迪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渗出的汗液,正黏腻地沾染着裴玉的皮肤。
  程逸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让他浑身不舒服。他甚至有一种冲上去把谢迪踹飞的冲动。
  裴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她立刻就想把手抽回来,但谢迪却握得很紧,还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说:“你的手真软啊。”
  这句话让裴玉身后的几个室友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同学,你可以放手了。”裴玉的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谢迪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还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
  他的目光越过裴玉,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程逸,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见没?
  这就是差距。
  梁洲伟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裴玉同学,以后我们迪哥罩着你,在班里没人敢欺负你。”
  这番对话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裴玉的目光也看到了程逸。
  她脸上的那一丝不快迅速被得体的微笑所取代。
  她像是完全忽略了谢迪和梁洲伟,径直朝着程逸和何文典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洗去了刚才所有的油腻和尴尬,“你们也是我们专业的同学吗?”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谢迪和梁洲伟,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裴玉在应付完他们之后,会主动去跟那个被分到二班的程逸搭话。
  何文典老脸一红,有些结巴地说:“我……我叫何文典,在一班。他叫程逸,在二班。”
  “你好,我叫裴玉。”裴玉的目光落在程逸身上,眼神清澈坦然,仿佛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她朝着程逸伸出了手,这是一个落落大方的社交礼仪。
  程逸看着她,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被一股暖流所替代。他知道,这是裴玉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找回场子,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划清界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裴玉的指尖。
  和刚才谢迪那贪婪的全握不同,程逸只是礼貌地触碰了一下。
  “你好,我叫程逸。”他松开手,对她笑了笑。
  这个笑容很淡,但落在裴玉眼里,却带着“你做得很好”的赞许。
  “原来你在二班啊,那有点可惜了。”裴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她转头对她的室友们说,“我昨天跟你们说的那个很帅的男生,就是他。”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裴玉的几个室友立刻用一种好奇又八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程逸,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谢迪和梁洲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程逸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这位女朋友,平时看着清纯无害,关键时刻却像个小魔女,报复心强得很。这一招“杀人诛心”,实在是高。
  “好了,我们先走了,回宿舍再聊。”裴玉朝程逸挥了挥手,然后带着她的室友们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地尴尬。
  看着裴玉远去的背影,谢迪的脸色阴沉得不行,梁洲伟也不敢再说话,悻悻地站在一旁。
  回宿舍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直到进了302的门,谢迪才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妈的,装什么清高!”他低声骂道,“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给脸不要脸。老子主动跟她握手是给她面子,还他妈摆个臭脸!”
  “就是,”梁洲伟立刻附和道,“肤浅!这种女的,一看就是外貌协会的绿茶。”
  程逸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懒得理会这两个人的酸言酸语。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裴玉发来的微信。
  “气死我了!那个叫谢迪的也太恶心了吧!居然抓着我的手不放,油腻死了,我回来洗了三遍手![愤怒]”
  程逸看着屏幕,笑了。他敲打着键盘回复道:
  “没事,因为你刚刚那一下,他现在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哼,那还差不多。”裴玉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假装不认识我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演技不错哦~[坏笑]”
  程逸回复道:“彼此彼此,不过,你当众说我帅,不怕别人误会吗?”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裴玉发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包,“再说了,我就是故意要让那个谢迪不爽。谁让他碰我的手了?我的手只能给你碰![傲娇]”
  程逸看着裴玉发来的那条带着傲娇语气的消息,笑了笑,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这位小女友,看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其实牙尖嘴利,还带着点小爪子。
  他正准备回复,一条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等等,你们四个不会是室友吧?求求了,千万不要。[祈祷][祈祷]”
  程逸苦笑着,故意晾了她半分钟,然后才慢悠悠地打字回复:“很可惜,是的。工商管理一班的谢迪、梁洲伟、何文典,工商管理二班的程逸,齐聚302宿舍。”
  消息发过去,裴玉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发来一长串省略号,后面跟着一个捂脸哭泣的表情。
  “唉,本来还想着以后我们公开了,大家还能一起出去玩呢。你那两个室友那么恶心,想想都烦。”
  程逸还没来得及安慰,裴玉的消息又来了。
  “而且我刚刚听我们宿舍的女生说,那个叫梁洲伟的,开学前就在新生群里加了好多女生的微信,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问人家身材好不好,腿长不长,被好几个人拉黑了。”
  程逸想了想,这事儿听着确实像是梁洲伟能干出来的。那家伙看着贼眉鼠眼,心里估计早就把全系女生都意淫了一遍。
  “怎么一上大学就遇到这种普信男了,他们俩刚才看我的样子色眯眯的,好没礼貌。你没生气吧?”裴玉的消息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程逸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清楚得很。
  裴玉虽然长相清纯,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但她绝对不是什么天真迟钝的女孩。
  现实又不是什么黄色小说,像她这种校花级别的漂亮女生,从小到大身边围着的苍蝇蚊子数不胜数,她显然比谁都了解这些青春期男大学生脑子里那点龌龊想法。
  她这么问,是怕自己会因为这两个傻逼的行为吃醋生气。
  裴玉如此的关心和体贴更让程逸暗爽不已。
  “没事,”他回复道,语气尽量显得云淡风轻,“他们就是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有点压抑。你当他们是动物园里没见过世面的猴子就行了。”
  “噗,猴子?”裴玉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发了个笑出眼泪的表情,“你这个比喻也太损了。不过……猴子这个词还挺贴切的。”
  程逸笑了笑,正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裴玉突然发来一条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哎,程逸,我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整一整他们俩。”
  程逸有些疑惑,回了个问号。
  “你想想啊,”裴玉的消息飞快地弹了出来,“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很难追,觉得追到我特有面子吧?那个谢迪不是一眼就很装很有自信的样子吗?”
  “所以呢?”程逸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啊。”裴玉发来一个恶魔的表情,“我偶尔不经意地”钓“一下他们,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觉得自己行了。然后等到他们最得意,觉得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我们再突然公开关系。你想象一下他们那表情,肯定比吃了屎还难看,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棒?”
  程逸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裴玉会提出这种计划。这丫头的小魔女属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很解气,充满了恶作剧的快感。
  但他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虽然本质上是裴玉想整蛊那两个傻逼,但执行这个计划的前提,不就是增加了裴玉和他们接触的可能性吗?“钓”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互动。
  “你确定?没必要为了那两个屌丝浪费时间吧。”程逸理智地分析道。
  “不是浪费时间呀,是找乐子。”裴玉的语气听起来兴致勃勃,“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特别是那个谢迪,居然还敢抓我的手,我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逸沉默了。
  他能理解裴玉的心情,换作是他,也想看谢迪和梁洲伟吃瘪。
  但他一想到裴玉要主动去跟那两个人周旋,哪怕只是虚与委蛇,他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可这样一来,你跟他们接触不就多了吗?那个谢迪,肯定会得寸进尺。”程逸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裴玉发来一个拍胸脯保证的表情,“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真让他们占到便宜。就是偶尔回个微信,小组作业的时候说两句话,或者在路上碰到的时候对他笑一下,这种程度就够了,你不会是不相信本小姐的能力吧?你想啊,到时候他们越得意,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这才有意思嘛。”
  程逸看着裴玉发来的消息,想象着那个画面。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非常有诱惑力。
  谢迪那种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打他的脸,绝对比揍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依然萦绕在他心头。
  他感觉自己很矛盾,一方面觉得这个计划很爽,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排斥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任何超出必要范围的接触,哪怕只是演戏。
  “怎么样怎么样?你同意吗?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开始演了。”裴玉催促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程逸看着屏幕,犹豫了片刻。
  他想,或许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裴玉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孩,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而且,这个计划的主导权在她手上,那两个蠢货不过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猴子。
  况且,如果他现在强烈反对,反而会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不信任她。
  “行吧,”他最终回复道,“你想玩就玩吧,不过说好了,别玩脱了。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停止,然后告诉我。”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裴玉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程逸躺在床上,心情有些复杂。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裴玉对着谢迪微笑,裴玉在微信上回复谢迪的消息,裴玉在小组讨论时和谢迪坐在一起……
  程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得有点太草率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11/27 12:07:11

第2章 小魔女女友总想让我吃醋
  第二天一早,302宿舍的气氛堪称冰火两重天。
  谢迪和梁洲伟像两只打了鸡血的鹌鹑,天刚蒙蒙亮就爬了起来,对着镜子梳头抹发胶,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
  他们俩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昨天裴玉最后那句“你很帅”的评价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而真正决定命运的,是他们和女神同在一个班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也太乐观了。
  程逸则被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他翻了个身,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
  他已经能预感到,裴玉的整蛊计划一旦开始,这两个人的人生观可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哎,你们说,我今天穿这件格子衬衫怎么样?是不是显得成熟稳重?”谢迪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外套在身上比划着。
  “迪哥穿什么都帅!”梁洲伟立刻送上赞美,“这叫腹有诗书气自华,跟长相没关系。”
  程逸心想,你这马屁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骂他长得丑。
  就在这时,谢迪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动作停滞了。
  接着,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把手机屏幕凑到梁洲伟面前,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卧槽!阿伟,你看!你看!”
  梁洲伟凑过去一看,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裴玉……裴玉加你微信了?”
  “不止加了,”谢迪的声音都在抖,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自己的情圣人设,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她还主动给我发了个‘早上好’的表情。”
  这时,梁洲伟的手机也紧跟着响了一声,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脸上的表情和谢迪如出一辙。“迪哥!她也加我了!也发了早上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狂喜。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迪强装镇定地把手机放回桌上,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正在下床的程逸。“哎,老程,裴玉加你微信了吗?”
  这个问题充满了试探和优越感。
  他们显然认为,既然裴玉连梁洲伟都加了,那没道理不加全宿舍最帅的程逸。
  他们这么问,就是想听程逸说“加了”,然后他们就可以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哦,她也加我了”,从而把程逸拉到和他们同一个水平线上。
  程逸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裴玉昨晚那个恶作剧计划,心里一动,决定给这把火再添点柴。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带着点疑惑和失落的表情。“没有啊,怎么了?”
  这句“没有啊”的效果,比程逸想象的还要好。
  谢迪和梁洲伟脸上的喜悦瞬间转化成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没有?”谢迪的音调都高了八度,他故作惊讶地说道,“不能吧?她连我和阿伟都加了,怎么会没加你呢?”
  “是啊老程,”梁洲伟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可能是你昨天离得太远,她没看清你吧。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能吧。”程逸耸了耸肩,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幸灾乐祸的目光。
  “看见没,”谢迪压低声音对梁洲伟说,“我就说吧,长得帅有什么用?女生看的还是内涵和实力。裴玉这种级别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潜力股,谁只是个花架子。”
  “迪哥说的是!老程这就被刷下来了,第一轮海选都没过。”梁洲伟的语气里充满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感。
  程逸在卫生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没笑出声。他拿出手机,给裴玉发了条微信:“报告,他们已经上钩了。”
  裴玉秒回:“那是,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得意]”
  ……
  大学生入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军训。
  一大早,操场上就站满了穿着统一迷彩服的新生。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毫不吝啬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工商管理一班和二班被分在了相邻的两个方阵。程逸站在二班的队伍里,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班方阵。
  裴玉就站在一班队伍的中间。
  她把那身宽大的迷彩服穿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她的腿比同身高的女生要长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腕。
  宽大的上衣被她束在腰带里,反而更凸显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胸前傲人的曲线。
  高马尾在迷彩帽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动人的气息。
  别的女生被太阳晒得无精打采,或者是偷偷地用手扇风,脸上写满了烦躁。
  而裴玉却站得笔直,身姿挺拔,这大概和她从小练舞有关。
  她的脸上虽然也挂着汗珠,但表情却很平静。
  她就是这片沉闷的迷彩色块中唯一一抹亮色。
  “看什么呢,老程?”间歇休息时,何文典凑过来,顺着程逸的目光看过去,“看裴玉呢?”
  “嗯,是挺显眼的。”程逸没有否认。
  “确实,”何文典感叹道,“咱们这届感觉就她最漂亮了。不过迪哥和阿伟估计要失望了。”
  “怎么说?”
  “你没看吗?他们俩,一个站第一排,一个站最后一排,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呢。”何文典指了指。
  程逸看过去,果然,梁洲伟因为身高原因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而谢迪则被丢在了队伍的末尾,两个人想在训练时说句话都难。
  教官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退伍军人,嗓门洪亮,不苟言笑。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枯燥的口令在操场上回响。站军姿是军训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最磨人的一个。太阳越来越毒,不少人都开始摇摇晃晃。
  “那边那个女同学!动什么动!”一班的教官突然吼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一个女生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站在她旁边的裴玉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报告教官,她好像中暑了。”裴玉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丝毫的慌乱。
  教官皱了皱眉,走过去看了看,挥挥手:“你,扶她到旁边树荫下休息。”
  “是!”裴玉应了一声,然后半扶半架着那个女生,朝着操场边的树荫走去。
  从程逸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裴玉搀扶着同学,微风吹起她的发丝,汗水浸湿了她后背的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美背的轮廓。
  谢迪站在队伍后面,急得抓耳挠腮,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各个方阵就地解散。
  程逸拿着一瓶水,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就看到谢迪和梁洲伟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从队伍的两端朝着同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那个目标,自然是正坐在树荫下,给那个中暑女生扇风的裴玉。
  “裴玉同学,你没事吧?刚才真是辛苦你了。”谢迪抢先一步跑到裴玉面前,脸上挤出关切的笑容,顺手递过一瓶水。
  “是啊是啊,裴玉同学你真是人美心善。”梁洲伟气喘吁吁地跟上,也拿出了一瓶水。
  裴玉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水,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
  “谢谢,我没事。水我带了。”她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瓶矿泉水,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这一下让谢迪和梁洲伟都有些尴尬,手里举着的水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那个……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旁边那个恢复过来的女生对裴玉说。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裴玉对那个女生笑了笑,然后又转向谢迪和梁洲伟,语气大方得体,“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俩的关心。”
  她这话一说,立刻化解了尴尬。谢迪和梁洲伟连忙把水收了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关心嘛。”谢迪顺势在裴玉身边不远处坐下,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裴玉同学,我看你这体能可以啊,站那么久军姿一点事没有,不像有些女生,娇生惯养的。”
  裴玉眉毛轻挑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拉踩别人的说话方式,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我从小练舞,习惯了。”
  “练舞?怪不得呢!”梁洲伟也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发亮,“我就说嘛,裴玉同学你这气质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原来是艺术家。”
  这顶高帽子戴得裴玉有点想笑。
  她看了看不远处独自坐在另一棵树下的程逸,对方正喝着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
  裴玉心里哼了一声,决定给这场戏加点料。
  她故意撩了一下被汗水沾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对着谢迪和梁洲伟说:“其实站军姿也挺累的,我脚都酸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直了腿,轻轻晃动着脚踝。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对于旁边这两个早就心猿意马的男人来说,无异于投下了一颗炸弹。
  裴玉的腿本就修长笔直,此刻穿着迷彩裤,裤腿又卷了起来,随着她晃动的动作,那截白皙的脚踝和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在谢迪和梁洲伟眼中被无限放大。
  谢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他连忙开口,试图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失态:“那……那要不我帮你按按?”
  “不用了,谢谢。”裴玉立刻收回了腿,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休息一下就好了。”
  程逸在不远处看得清楚,他几乎能想象出裴玉此刻内心的得意。他拿起手机,果然,不久后收到了裴玉发来的消息。
  “看见没,那两个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没劲。[鄙视]”
  程逸笑了笑,没有回复。他知道这丫头正在兴头上,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休息时间结束,训练继续。
  下午的项目是踢正步。教官要求所有人把裤腿放下来,把衣服扎好,看起来要整齐划一。
  裴玉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裤腿,一边不经意地对旁边假装碰巧靠近的谢迪说了一句:“这裤子好肥啊,踢起来肯定不好看。”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迪立刻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细心体贴的好机会。他凑过去小声说:“你可以把裤腿用别针别一下,这样就不会晃了。”
  “是吗?可我没带那些东西。”裴玉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有!”谢迪像是等待这个机会已久,立刻从自己迷彩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创可贴、风油精,还有几枚大小不一的别针。
  “你准备得还真齐全。”裴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这个谢迪,为了追女生真是把心思都用在了这些旁门左道上。
  “那是,有备无患嘛。”谢迪得意地笑了笑,从中挑出一枚不大不小的别针递给裴玉,“你试试这个。”
  “谢谢。”裴玉接过别针,大大方方地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自己的裤腿。
  她蹲下的姿态很优雅,因为从小练舞,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
  即使是蹲着,背部也挺得笔直。
  这个动作让她肥大的迷彩裤裤腿向上缩起了一截,露出了一段紧实匀称的小腿肚和白皙的脚踝。
  谢迪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那片晃眼的白皙皮肤吸引了过去。
  他甚至能看到她小腿上细微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裴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别针和裤腿。
  她想把多余的布料从内侧收起来,用别针固定住。
  但迷彩服的布料又厚又硬,她纤细的手指用了几次力都没能把别针穿透两层布料。
  “哎呀,好难弄。”她轻声抱怨了一句,有些苦恼地蹙起了眉头。
  机会来了。
  “我来帮你吧。”谢迪立刻蹲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热情。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好。”裴玉本能地想拒绝。
  “没事,我劲儿大。”谢迪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拿过了那枚别针,他的手指在拿别针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到了裴玉的指尖。
  裴玉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触感细腻,让谢迪心里一阵荡漾。他强忍着心头的激动,把注意力集中到裤腿上。
  “你先把裤腿捏成你想要的宽度。”他指挥道。
  “哦,好。”裴玉依言把裤腿捏紧。
  谢迪一手扶着她的脚踝上方,固定住裤子,另一只手拿着别针,准备从内侧穿过去。
  他扶着她脚踝的手,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似乎都能感受到下面肌肤的温热和细腻。
  程逸站在二班的队伍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能清楚地看到谢迪蹲在裴玉脚边,一只手还扶着她的小腿。
  那个画面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是裴玉计划的一部分,知道这只是演戏,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何文典也看到了那一幕,他捅了捅程逸的胳膊,小声说:“迪哥这行动力可以啊,这就上手了?”
  程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
  “哎呀,你别动。”谢迪对裴玉说,因为裴玉稍微动了一下,影响了他“穿针引线”。
  “我没动啊。”裴玉有些无辜。
  “你别紧张,放松。”谢迪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他是什么专业裁缝。他的手借着调整裤子角度的由头,在那一小片区域来回摩挲。
  终于,他找准了角度,用力一顶,别针穿透了布料。他把针扣好,然后抬起头,邀功似的对裴玉说:“好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嗯,谢谢你。”裴玉站起身,抬腿试了试,裤腿确实贴合了不少,然后她对着谢迪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在谢迪看来,无疑是巨大的肯定和鼓励。
  他觉得自己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他已经成功地在女神心中留下了“细心、体贴、动手能力强”的光辉形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高大了几分。他似乎还挑衅地朝二班程逸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炫耀。
  程逸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裴玉刚刚发来的消息。
  “谢迪刚刚的样子跟条哈巴狗一样,笑死我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跟哆啦A梦似的。[笑哭]”
  程逸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不爽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回了一句:“玩得挺开心?”
  裴玉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发来一条安抚的消息:“哎呀,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帮你报仇吗?谁让他昨天敢那样阴阳怪气。等军训结束,我们就公开,到时候吓死他。”
  程逸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期盼着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会操表演和篝火晚会。
  白天的会操表演,工商管理一班因为方阵整齐,口号响亮,拿了二等奖。梁洲伟作为排头兵,觉得这功劳至少有他的一半,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到了晚上,操场上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所有新生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吃着学校发的零食水果,看着台上各个院系准备的节目。
  气氛很热烈,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火光映在每个年轻的脸上,充满了躁动和不安分。
  裴玉和她的室友们坐在一起,她今天特意换下了迷彩服,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细小的黄色碎花。
  火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褐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美好。
  程逸他们宿舍四个人也找了个地方坐下。谢迪和梁洲伟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牢牢锁定了裴玉的方向。
  “迪哥,你看裴玉今天穿的,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梁洲伟在一旁感叹。
  “那是,”谢迪喝了一口可乐,故作深沉地说,“真正的美女,就是能驾驭任何风格。军训的时候英姿飒爽,晚会的时候温婉可人,这才叫女神啊。”
  程逸懒得听他们废话,他拿出手机,给裴玉发微信:“裙子很好看。”
  裴玉很快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嘿嘿,专门穿给你看的。”
  晚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开始搞互动游戏,第一个游戏就是“击鼓传花”,花传到谁手里,谁就要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音乐响起,一个大红色的塑料花球开始在人群中传递。所有人都很兴奋,接到花球的人都想尽快甩给下一个人。
  花球传来传去,经过了程逸的手,他想都没想就扔给了旁边的何文典。何文典手忙脚乱地又扔了出去。
  音乐声越来越急促,花球传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花球停留的地方。
  花球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裴玉的怀里。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抱着那个红色的花球,表情有些呆萌。
  “哇哦!是我们这位穿白裙子的女同学!”台上的主持人激动地喊道,“同学,上来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吧!”
  全场响起了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裴玉的几个室友推着她,让她上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走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舞台。
  “这位同学,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
  “大家好,我叫裴玉,是工商管理一班的新生。”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清澈又好听。
  “裴玉!好名字!”主持人带头鼓掌,“那裴玉同学准备给我们带来什么节目呢?唱歌还是跳舞?”
  裴玉拿着话筒,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在程逸的方向停留了一秒,然后笑着说:“那我……就给大家跳一段舞吧。”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了。
  尤其是谢迪和梁洲伟,两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卧槽!跳舞!裴玉要跳舞了!”梁洲伟兴奋地拍着大腿。
  谢迪则推了推眼镜,装出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跳舞的。这下可以让这帮屌丝开开眼。”
  程逸没理他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女孩。他知道裴玉从小练舞,基本功扎实,但也没见她跳过。
  裴玉和主持人耳语了几句,主持人点点头,对音响师说了首歌名。
  很快,一段空灵悠扬的前奏响了起来。
  裴玉脱掉了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赤着脚站在舞台中央。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音符落下时,她整个人仿佛都变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投入和专注。
  她的身体随着音乐缓缓舒展,手臂划出优美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美感。
  她跳的是一段现代舞,融合了古典舞的柔美和现代舞的力量。
  她的身体很柔软,一个下腰,后背几乎能贴到地面。
  裙摆随着她的旋转飞扬起来,火光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白色莲花。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舞姿吸引了。
  程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骄傲和占有欲。这是他的女孩,如此耀眼,如此美好。
  舞蹈进入高潮,裴玉做了一个连续的高速旋转,白色的裙摆被甩到了极致,像一把撑开的伞。
  就在旋转停止的那个瞬间,意外发生了。
  因为旋转的速度太快,离心力太大,她连衣裙侧面的隐形拉链,竟然被崩开了一小段。
  虽然口子不大,也就几厘米,但是在舞台强光的照射下,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连衣裙里面那件鹅黄色内衣的一角。
  而那个特定的角度,恰好就是程逸他们宿舍所在的位置。
  程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抹鹅黄色,和他们昨天偷偷视频聊天时,她拿出来问他好不好看的那件一模一样。
  何文典“我靠”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了嘴。
  而谢迪和梁洲伟,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两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那个因为舞蹈动作而若隐若现的春光,嘴巴微张,感觉已经傻了。
  程逸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冲上台去,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住。
  但他忍住了。
  他看到台上的裴玉对这个意外浑然不觉。
  她还沉浸在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中,身体微微起伏,喘着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配上她那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卧槽……卧槽……”梁洲伟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想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又尖又细,“迪哥,你看到了吗?是黄色的……”
  “闭嘴!”谢迪低声呵斥道,但他自己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舞台。
  他的眼镜片反射着火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程逸能看到他那紧绷的下颚线和微微颤抖的手。
  他显然看得比谁都专注,贪婪又兴奋。
  舞台上,裴玉在如潮的掌声中鞠了一躬。她直起身子的时候,身体的动作让那个小小的开口更加明显。
  程逸的心都揪紧了。他现在只希望裴玉能快点下台,快点发现这个该死的意外。
  “女神!再来一个!”台下有人开始起哄。
  “对啊!再来一个!”
  裴玉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笑着摆摆手,拿起话筒对主持人说:“我跳不动啦,谢谢大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从程逸他们的角度,几乎能看到她整个侧腰的春光。
  那抹鹅黄色从白色的连衣裙裂口处探出来,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小花,脆弱又引人遐想。
  “嘶——”梁洲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大到连旁边的何文典都听到了。
  何文典尴尬地推了他一下:“你小声点!”
  谢迪没有说话,他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一幕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谢迪和梁洲伟的脑子里。
  他们会把这当成一种信号,一种裴玉“内里很骚”的证据,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去意淫裴玉。
  裴玉终于走下了舞台,回到了她的室友中间。她的室友们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夸她跳得好。
  “小玉你太棒了!简直就是仙女!”
  “对啊对啊,把全场男生的魂都勾走了!”
  裴玉被夸得有些脸红,她接过室友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程逸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接告诉她走光了?
  她现在被那么多人围着,看到消息肯定会很慌张。
  可要是不说,万一她待会儿还有什么动作,被更多人看到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谢迪站了起来。
  “迪哥,你干嘛去?”梁洲伟问。
  “送温暖去。”谢迪理了理自己的格子衬衫,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朝着裴玉的方向走了过去。
  程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猜到谢迪想干什么了。
  这个混蛋,他肯定是要去提醒裴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细心”和“体贴”,顺便再卖个人情,甚至可能借此机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程逸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也跟了过去。
  “哎,老程,你也去啊?”何文典在后面喊了一声。
  程逸没理他,他的脚步很快,几步就追上了谢迪。
  谢迪看到程逸跟了上来,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怎么,想通了?准备跟我一起去给女神献殷勤?”
  “关你什么事?”程逸的声音很冷。
  “哟,怎么?公平竞争啊。”谢迪笑了,“老程,不是我说你,追女生不是靠这种幼稚的占有欲。你看,像这种突发情况,就是我们表现的最好时机,可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什么鬼?谢迪这番话几乎要把程逸给激怒了,他气血上头,想着自己怎么揍这个臭屌丝比较顺手。
  可就在程逸失神的这几秒钟,谢迪已经走到了裴玉她们那一小群人旁边。
  “裴玉同学,跳得真好。”谢迪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裴玉和她身边的几个人听到。
  “谢谢。”裴玉抬头看到是谢迪,礼貌地笑了笑。
  “那个……”谢迪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她的侧腰瞥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的裙子……好像有点问题。”
  裴玉愣了一下,“啊?什么问题?”
  她身边的室友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谢迪没有直接说,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侧面。
  裴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她连忙手捂住了那个裂口,脸上写满了慌乱和羞耻。
  她旁边的室友也看到了,惊呼一声,连忙站起来帮她挡住。
  “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裴玉的声音都在抖,她完全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别紧张,”谢迪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衫,“可能是刚才跳舞动作太大了。你先穿上我的衣服挡一下吧,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把自己的衬衫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又体贴,像个十足的绅士。
  裴玉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又羞又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一件外套是最好的遮挡物。
  她自己的外套放在宿舍,根本来不及去拿。
  她看了看谢迪递过来的衬衫,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快穿上吧。”谢迪满脸温柔体贴。
  程逸站在不远处,看着裴玉接过谢迪的衬衫,然后手忙脚乱地穿上。
  那件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对方体温和气味的格子衬衫,就这样披在了他女朋友的身上,遮住了那件本该只有他能看到的鹅黄色内衣。
  那一刻,程逸感觉自己的心又闷又疼。
  他看到裴玉在室友的簇拥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篝火晚会。他看到谢迪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梁洲伟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谢迪:“迪哥,牛逼!你这招英雄救美,简直了!”
  谢迪拍了拍梁洲伟的肩膀,目光转向了脸色阴沉的程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老程,看到了吗?这就叫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现在明白,你跟我的差距在哪儿了吗?”
  程逸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谢迪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他不想再在这里待哪怕一秒钟。
  回到宿舍,程逸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何文典回来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
  没过多久,谢迪和梁洲伟也回来了,两个人一路上都在高谈阔论。
  “迪哥,你说裴玉回去会不会把你的衬衫洗干净再还给你啊?”
  “那肯定的,她还得请我吃饭谢谢我呢。我跟你说,经过今天这事,我在她心里的地位,直接从‘有好感的同学’,跃升到‘可靠又值得信赖的男人’了。”
  “那离拿下还远吗?”
  “不远了,我感觉,最多半个月。”谢迪自信满满地说。
  程逸听着这些对话,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裴玉的头像弹了出来。
  “我到宿舍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都没发现……还好那个谢迪提醒我,不然要被全校人看光了。[后怕]”
  看到这条消息,程逸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了上来。
  “他还挺细心的,是吧?”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冲劲。
  消息发过去,裴玉那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一个问号。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逸继续打字,“他给你递衣服,你是不是还挺感动的?”
  “程逸,你是不是有病?”裴玉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那时候快急死了,他递给我一件衣服,我难道要扔在他脸上吗?我不穿他的衣服,难道就这么走回来吗?”
  “你可以找我。”
  “找你?你怎么不说我回宿舍拿呢?全场那么多人,我怎么找你?我跑过去跟你说‘嗨,同学,虽然我们不熟,但你能脱件衣服给我穿吗?’你觉得合适吗?”
  程逸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在那个情况下,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心里的那股气就是下不去。
  他脑子里全是裴玉穿着谢迪那件格子衬衫的画面,那件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娇小,但也像是一种属于别人的标记。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程逸回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宿舍里,谢迪还在跟梁洲伟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程逸听着只觉得烦躁,他拿起耳机戴上,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程逸不想理,但那震动固执地响个不停。他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拿起了手机。
  是裴玉打来的微信电话。
  他挂断。
  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又挂断。
  第三次,他接了起来,语气不善:“干嘛?”
  “你下楼。”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不去。”
  “程逸,你给我下来,不然我就去你们宿舍楼下喊你名字了。”裴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
  程逸知道这丫头说到做到。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起身下楼。
  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裴玉已经等在了那里。她已经换了一身新的白裙,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路灯的光晕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看到程逸走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程逸没接。
  “给你的。”她把袋子塞进程逸怀里。
  程逸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罐冰可乐和一袋他喜欢吃的薯片。
  “干嘛?”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道歉。”裴玉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程逸心里的那点别扭在她这句话说出口后,就散了一大半。但他还是嘴硬:“谁担心你了。”
  “是是是,你没担心我。”裴玉顺着他的话说,然后走近一步,拉住他的手,“程逸,我知道你看到我穿别人的衣服不高兴。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程逸看着她,没说话。
  裴玉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嫌弃:“谢迪的衣服一股烟味,难闻死了。我一回来就脱了,现在放宿舍阳台泡着呢。”
  “所以你还准备洗干净了还给他?”程逸挑了挑眉,语气里的那点酸味又冒了出来。
  “那不然呢?”裴玉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把人家的衣服直接扔了吧?那也太不礼貌了,以后大家还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晃了晃程逸的手,把他拉到花园更深处,那里灯光昏暗,几乎没什么人。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仰起脸看他,夜色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还有,你这人真是的,每天都酷酷的,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今天军训,我看了你好几眼,你都跟没看见我似的。我跟谢迪他们说话,你也一个人坐在旁边,我都以为你不在乎我呢。”
  “我怎么不关心了?”程逸辩解道,“你中暑的同学我看到了,你跳舞我也在看。”
  “看跟关心是两回事。”裴玉撇了撇嘴,“但是呢,我后来发现,你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什么意思?”
  “你吃醋的时候,”裴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像还挺可爱的,让我感觉你更在乎我了。”
  程逸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气结:“你这招也太狠了,我都快气死了。”他指的是她故意穿着那件属于别人的衬衫。
  “是吗?”裴玉踮起脚尖,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的。以后我就多气气你。”
  她身上传来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在夜风里丝丝缕缕地钻进程逸的鼻子里。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所取代。
  他低下头,想去亲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裴玉却像早有预料似的,在他嘴唇快要碰上的时候,微微一偏头,让他的吻落在了她光滑的脸颊上。
  “干嘛?”程逸有些不满。
  “不行,”裴玉退后半步,但手还被他攥着,她脸上带着点羞赧,但语气却很认真,“我们才正式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大部分时间还是网恋呢。发展太快了不好,不能这么快就给你甜头,不然你就不珍惜我了。”
  程逸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没有再强求,而是顺着她的脸颊,将嘴唇移到了她的耳边。
  “那这样呢?”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小巧精致的耳朵上。
  裴玉的耳朵好像很敏感,那股热气像带着电流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你……”她想说不行,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的颤意。
  程逸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轻轻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那软嫩的触感让他有些着迷。
  “别……”裴玉的声音弱了下去,她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但那点力道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变成了漂亮的粉色。
  她那双总是闪着慧黠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神,蒙上了一层水雾,刚才那股小魔女的威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逸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这具娇躯正在慢慢变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这丫头刚才绝对是动情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丰腴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的轮廓仿佛要将他的理智一并吞噬。
  他没有再进行更过分的动作,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感受着怀中女孩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而变得意乱情迷。
  “好了,不逗你了。”程逸松开了她的耳朵,低头看着她。
  裴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那双迷离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她看到程逸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伸出粉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流氓…你耍赖。”她嗔怪道,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我怎么流氓了?不是你说不能亲嘴吗?我这可没违规。”程逸一脸无辜。
  “你……”裴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好了,不闹了,”程逸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但以后不准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听到没?”
  “知道了。”裴玉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还有,”程逸继续说,“那个整蛊计划,也差不多得了。那两个傻逼什么德行你现在也清楚了,没必要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裴玉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不行,我才刚开始玩呢,怎么能半途而废。那个谢迪,今天还以为自己英雄救美成功了,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从天堂掉到地狱。”
  “你啊……”程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放心啦,”裴玉踮起脚,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算是给他的安抚,“我有分寸的。而且,”她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副小魔女的表情,“你不觉得,看他们被我耍得团团转,然后你再吃醋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程逸看着她那已经下定决心的神情,只能缴械投降。
  两人在小树林里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宿舍快要关门,程逸才把她送回了女生宿舍楼下。
  程逸推开302宿舍的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刚刚把裴玉送回宿舍,心里还残留着小树林里的那点温存和女孩身上好闻的香气,此刻被宿舍里这股浊气一冲,那点美好的感觉顿时淡了不少。
  宿舍里灯亮着晃眼,谢迪、梁洲伟和何文典三个人围坐在谢迪的桌子旁,一人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桌上还摆着几包辣条和花生米,看样子夜聊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老程回来了?”何文典先看到他,打了个招呼。
  程逸“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自己桌上。
  “哟,老程遛弯回来了?”梁洲伟的声音酸溜溜的。
  谢迪则显得大度得多,他靠在椅子上,晃着二郎腿,一副情场前辈的派头。
  “老程啊,不是我说你,追女生不能光靠脸。你看今天这事,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这种有准备有担当的男人。你学着点。”
  程逸懒得跟他们争辩,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阳台洗漱。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在这两个已经自我催眠到高潮的人听来都像是败犬的哀嚎。
  他一边刷牙,一边听着宿舍里的谈话声。
  “迪哥,说真的,我今天晚上看到裴玉那一下,我他妈人都傻了。”是梁洲伟的声音,他刻意压低了嗓门,但那股猥琐的兴奋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那裙子裂开的位置,也太他妈巧了,正好能看到里面……是黄色的吧?我没看错吧?”
  程逸刷牙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懂个屁,”谢迪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炫耀和神秘,“那不叫巧,那叫暗示,懂吗?一个女的,外面穿个白裙子,跟圣女似的,里面却穿个那么骚的颜色,说明什么?说明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
  “卧槽,迪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梁洲伟像是被点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她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纯。迪哥,你说……她跟人上过床没?”
  “这还用问?”谢迪喝了口啤酒,打了个嗝,“就她那身材,那脸蛋,蜂腰肥臀的,哪个男的看了不迷糊?我敢打赌,她高中时候肯定就有男朋友了,说不定早就被开发过了。不过也正常,这种极品,要是还是个处,那才奇怪了。”
  程逸把嘴里的泡沫吐掉,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心里觉得有些荒谬,这俩连女生的手都没怎么牵过的处男,聊起这种话题来,却一个比一个显得经验丰富,好像他们是阅女无数的西门庆。
  “那……那迪哥你觉得,要怎么才能跟她上床?”梁洲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渴望,像个等着师傅传授独门绝技的徒弟。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谢迪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对付裴玉这种级别的,不能硬来。你得先让她对你产生好感,觉得你可靠。就像今天这样,在她最尴尬的时候,我出现了,送上我的衣服,这就是安全感。等她对我足够信任了,再找个机会,比如请她看个电影,吃个饭,喝点小酒,气氛到了,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喝点酒……”梁洲"伟喃喃地重复着,好像在背诵什么秘籍,“到时候去开个房?”
  “开房多低级,”谢迪不屑地说,“直接带回咱们宿舍。你想想,外面天黑着,宿舍楼里安安静静的,就咱们302的门一关,那才叫刺激。到时候……”
  谢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另外两个人的胃口。
  何文典听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插了一句:“迪哥,你们聊这个……不太好吧?裴玉人挺好的。”
  “老何,你又来了,”谢迪白了他一眼,“男人之间聊聊这个怎么了?你敢说你对裴玉没想法?你晚上做梦没梦到过她?别他妈装圣人了。我们这叫欣赏,懂吗?艺术来源于生活,也服务于生活。”
  “就是,老何你别扫兴。”梁洲伟帮腔道,“迪哥,你快继续说,带回宿舍以后呢?”
  “带回宿舍,”谢迪压低了声音,那语气说得跟真事一样,“到时候你们俩就借口出去买东西,把空间留给我。我呢,就放点音乐,跟她聊聊天,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让她觉得我这人特有深度。等她看我的眼神开始迷离了,我就……”
  程逸擦了擦脸,走回了宿舍。
  他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机,假装在听歌。
  但他其实什么都没听,他只是想听听这位“理论大师”还能意淫出什么花样来。
  “……我就从亲她的脸开始,”谢迪说得眉飞色舞,“先是脸颊,然后是额头,最后是嘴唇。等她不反抗了,就开始脱她衣服。我跟你们说,脱女人的衣服,那是个技术活,不能猴急。你得一件一件来,先是外套,然后是里面的裙子。她那裙子,今天我看清楚了,后背有个拉链,从上往下一拉,‘唰’的一下,整个就开了,露出里面那雪白的后背……”
  梁洲伟发出一声类似吞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呢,就是内衣了。她那胸,我目测至少有C,穿着衣服都那么鼓,脱了肯定更壮观。那内衣扣子肯定在后面,一只手就能解开。到时候,两团又白又软的大奶子‘啪’地一下弹出来,肯定特别晃眼。”
  “迪哥,你这形容得也太顶了,我他妈听着都硬了。”梁洲伟的声音有些亢奋。
  程逸皱了皱眉,他想起了裴玉胸前那柔软饱满的触感,那种感觉绝不是谢迪嘴里这种粗俗的描述能概括的。
  “别急,这才是刚开始。”谢迪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等把她衣服都脱光了,就让她躺在床上。我先不急着进去,我得先玩。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亲,锁骨,胸口,还有她那对大奶子。我得把两个乳头都吸得又红又挺,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她肯定受不了,在床上扭来扭去的,嘴里哼哼唧唧地叫我。”
  “她肯定会叫吧?那声音好听吗?”梁洲伟急切地问。
  “废话,肯定好听啊,又软又糯的。她要是害羞不叫,我就掐着她的腰,操得她不得不叫。到时候,我就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去。她不是练舞的吗?那腰肯定特别软,屁股也翘。我抓着她的腰,看着她那对大奶子在身下晃来晃去,那感觉,啧啧……”
  程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承认,谢迪的描述很露骨,甚至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想过。
  但这些画面从谢迪嘴里说出来,就只剩下一种令人作呕的猥琐。
  “迪哥,那她脚呢?她那脚也特好看,又白又小。”梁洲伟突然提到了一个新的领域。
  “脚?”谢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伟,你小子还有这癖好呢?行啊,有前途。她那脚确实极品,练舞的脚,脚型肯定好。到时候让她用脚给我踩踩背,或者……夹着我的鸡巴撸,那也挺爽的。”
  何文典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说道:“我……我困了,先睡了。”
  “切,假正经。”谢迪不屑地撇撇嘴,然后继续对梁洲伟说,“等我玩够了,就让她换个姿势,女上位。我躺着,让她自己坐上来动。我倒要看看,她平时看着那么清纯,在床上是不是也那么能扭。我敢肯定,她绝对是个骚货,到时候肯定比谁都浪。”
  “最后,操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射了。我肯定不射在里面,那多没意思。”谢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恶劣的得意,“我得让她跪在床边,我站着,把我的大鸡巴对着她的脸。我就要看着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被我的精液糊满。我要让她舔干净,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征服她的男人。”
  “卧槽,迪哥,牛逼!太他妈牛逼了!”梁洲伟的赞叹声已经近乎呻吟,“射脸上,这招绝了。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看你个头,”谢迪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全是笑意,“等我玩腻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不过你这身高,估计够不着。到时候让你在旁边给我递个纸巾什么的,也算你开开眼。”
  “那也行那也行!谢谢迪哥!”梁洲伟感恩戴德。
  程逸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部由谢迪导演,梁洲伟主演的劣质三级片,画面粗糙,对白油腻,但偏偏又极具冲击力。
  但他竟然可耻地硬了!
  虽然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想起了裴玉穿着那件该死的格子衬衫的样子,想起了她在小树林里被自己亲吻耳朵时那副意乱情迷的娇媚模样。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脑海里交织碰撞。
  他烦躁地摘下耳机,宿舍里两人的意淫还在继续。
  “迪哥,那你觉得她下面毛多不多?是什么形状的?”
  “那谁知道,不过练舞的,肯定都剃了,方便。”
  程逸什么也没说,爬上了床,拉上了床帘,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准备直接睡过去。
  黑暗中,谢迪和梁洲伟的那些话语却像幽灵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里面却穿个那么骚的颜色,说明什么?说明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
  “……我得把两个乳头都吸得又红又挺,跟熟透了的樱桃似的。”
  “……我站着,把我的大鸡巴对着她的脸。我就要看着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被我的精液糊满。”
  程逸闭上眼睛,他试图把这些污言秽语赶出脑海,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甚至能想象出谢迪那张根丑陋的鸡巴凑近裴玉的画面,那双瘦小的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游走。
  他翻了个身,心里一阵烦躁。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两个傻逼的意淫,是他们loser心态的肮脏投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恶心和愤怒。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那些混乱的思绪也慢慢沉寂下去。
  ……
  半夜,程逸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是卫生间的方向传来的。水声,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他皱了皱眉,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谁这么晚了不睡觉在洗澡?
  他掀开床帘的一角,宿舍里很安静,看样子都睡熟了。
  那卫生间里是谁?
  程逸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着脚,一步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塑料门不知被谁用烟头烫了个洞。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和似有若无的交谈。
  他凑近门缝,朝里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狭小的淋浴间里,三具赤裸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水汽氤氲,将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裴玉!她竟然在这里!
  “嗯……别……别弄那里……痒……”
  她的声音带着点被水汽濡湿的软糯,那头褐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后背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背部曲线滑落,没入那挺翘臀瓣之间的深邃沟壑。
  她正微微踮着脚,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挺翘的臀部对着身后。
  梁洲伟正跪在她身后,那张猥琐的脸埋在她的两腿之间,正起劲地舔舐着她身下那片神秘的幽谷。
  裴玉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而谢迪,则站在裴玉的身侧。
  他也脱光了衣服,那瘦小的身体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身下那根尺寸与他身材不符的庞然大物,此刻正昂然挺立着,龟头因为兴奋而呈现出一种丑陋的紫红色。
  他的手正放在裴玉那对圆润白皙的雪乳上,肆意地揉搓着。
  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在他手里变幻着各种形状,乳尖早已被玩弄得红肿挺立,像两颗熟透的草莓。
  “小玉,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谢迪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得意,“阿伟的技术不错吧?把你这骚逼舔得水都流了一地。”
  裴玉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鼻音,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羞耻。她的双腿在微微打颤,似乎有些站不稳了。
  “迪哥……我……我快不行了……”梁洲伟抬起头,满嘴都是亮晶晶的液体,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显得又尖又细,“她水好多……又甜……”
  “没出息的东西,滚开,换我来。”谢迪不耐烦地推开梁洲伟,然后站到了裴玉的身后。
  他扶着自己那根粗壮的鸡巴,对准了那被梁洲伟舔得水光潋滟的缝隙。
  “小玉,放松点,我要进来了。”谢迪故意这么提醒。
  裴玉的身子愣了一下,她回过头,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挂满了水珠和潮红,眼神迷离,带着些许惊恐:“谢迪……不要……我们说好不进去的……”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谢迪冷笑一声,扶着她的纤腰,猛地向前一挺。
  那根庞然大物没有丝毫阻碍地捅了进去,顶开了紧闭的花瓣,整根没入了她紧致温热的身体深处。
  “啊——”裴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向前一弓,差点摔倒。
  “你看,这不是进来了吗?”谢迪在她的身体里动了一下,满意地说道,“里面真他妈紧,夹得我好爽。小骚货,是不是早就想被我这么操了?”
  他开始快速地耸动起来,每一次撞击都让裴玉的身体随之颤抖,水流声、肉体撞击声和裴玉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梁洲伟则跪在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一边看着还一边用手撸动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小鸡巴。
  “迪哥……让我……让我也爽一下……”梁洲伟哀求道。
  “等着。”谢迪一边操干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抓住了裴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小玉,张嘴,帮阿伟舔舔,让他也爽一下。”
  裴玉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抗拒,但身体深处传来的快感让她无法思考。
  她顺从地张开了樱唇,梁洲伟立刻兴奋地把自己的那根又腥又臭的鸡巴塞了进去。
  程逸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女朋友,那个白天还跟自己撒娇的女孩,此刻正像个廉价的妓女一样同时被他的两个室友猥琐舍友共同玩弄着。
  他想冲进去,想把那两个畜生撕碎,但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动不了。
  不知抽插就几百下,谢迪终于是要射了。他从裴玉身体里退了出来,然后和梁洲伟一起抓着裴玉的头发,让她跪在了地上。
  “小骚货,张开嘴,准备吃你迪哥的赏赐了。”
  “还有我的!我也要射了!”
  两根肮脏的鸡巴同时对准了裴玉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程逸眼睁睁地看着两股浓稠的白浊液体争先恐后地喷射而出,糊满了裴玉的整张脸,从她的额头流到她的眼睛,再流到她的鼻尖和嘴唇……
  “啊!”
  程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宿舍里一片漆黑安静。何文典的鼾声还在继续,对面床铺上,谢迪和梁洲伟的身影也都在。
  一切正常。
  居然是个梦。
  程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似乎现在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水汽和精液的腥臊味。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下体早已硬得发疼,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内裤前端一片湿滑黏腻。
  他竟然梦遗了。
  程逸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掀开被子,脑子里全是梦里那最后一幕——裴玉那张被玷污的脸。
  那个画面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恶心,反而激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女友”“猥琐室友”“寝取”。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链接,他随便点进一个看起来像是小说网站的链接。
  一篇标题露骨的黄书出现在屏幕上。
  程逸拿着手机走进了洗浴间,反锁上门,打开了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地面,掩盖住了一切可能发出的声音。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住了自己那根已经胀得发紫的鸡巴。
  手机屏幕上,那篇小说的情节和他梦里的场景惊人地相似。
  女主角被男主角的两个室友用各种花言巧语骗到了宿舍,然后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被引导着用身体去同时伺候两个男人。
  程逸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开始快速地上下套弄。
  冰冷的瓷砖和手里那根鸡巴的火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谢迪和梁洲伟猥琐的脸,还有裴玉在梦中那副又纯又欲的样子,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色情画卷。
  他感觉自己既恶心又兴奋。
  他痛恨那两个意淫自己女友的室友,却又可耻地被那些下流的幻想挑起了欲望。
  他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道德高地上冷冷地鄙视着这一切,另一个却沉沦在欲望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被我们的精液糊满……”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裴玉那张挂着无辜又得意笑容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如果……如果这张脸被室友们肮脏的精液玷污……
  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但身体的快感却愈发强烈。
  程逸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股滚烫的白浊液体喷射而出,溅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他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高潮过后而微微颤抖。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小说的页面。他觉得一阵恶心,直接关掉网页,清空浏览记录,然后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第一张照片,就是他和裴玉的合影。照片上,裴玉笑得灿烂又明媚,依偎在他的身边。
  程逸看着照片里裴玉的笑脸,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自我厌恶。
  他刚刚竟然对着一篇意淫女友被寝取的黄书,一边想象着裴玉的脸,狠狠地撸了一发……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11/27 12:07:25

第3章 一前一后
  第二天早上,程逸是在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谢迪和梁洲伟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嘴里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迪哥,你说我今天穿这件新T 恤怎么样?精神不?”
  “行了,穿什么都一样,重点是气场。”
  程逸躺在床上没有动。
  昨晚那个荒诞的春梦和之后他在浴室里的行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感觉自己既肮脏又变态。
  他不敢去回想裴玉那张天真明媚的脸,一想到自己竟然对着她做出那种龌龊的幻想,他就一阵自我厌恶。
  军训结束后,真正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开始了。
  第一节课是所有新生都要上的《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俗称思修课。几个班一起在阶梯大教室上课,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程逸他们宿舍到得比较晚,只能坐在教室的后排。程逸刚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他很快就找到了裴玉。
  她和室友们坐在教室中间靠前的位置,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 恤,高马尾依旧清爽利落。
  她正侧着头和旁边的女生说话,脸上带着笑,阳光从窗户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美好,纯粹。
  程逸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讲台上的老师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催眠效果一流。他讲到一半,大概也觉得课堂气氛太过沉闷,忽然话锋一转。
  “同学们,我知道,大家刚从高中紧张的学习环境中解放出来,进入大学,面对新的环境,新的人际关系,可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有些人呢,思想观念也容易走极端。学校非常重视大家的心理健康,所以专门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医生来我们学校驻点。今天中午放学后,有任何烦恼,觉得心里不痛快的同学,都可以去行政楼三楼的心理咨询室聊一聊。”
  心理咨询?
  程逸的心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可能真的需要找个人聊聊。
  他总不能跟裴玉说,我梦到你被我室友轮奸,然后我还对着这个幻想打飞机了吧?
  那裴玉不把他当成变态才怪。
  一上午的课,程逸都心不在焉。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老程,干嘛去?吃饭啊。”何文典喊他。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程逸丢下一句,就匆匆离开了教室。
  他径直走向了行政楼。
  行政楼三楼很安静,走廊尽头挂着一块临时的“心理咨询室”的牌子。程逸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来。
  程逸推门进去,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温馨,有绿植和沙发。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女人,她抬起头,看了程逸一眼。
  程逸看清她的长相,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非常漂亮。
  她有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清亮又锐利。
  她穿着一件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百褶长裙,裙摆下是裹着黑丝袜的修长双腿,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黑色小皮鞋。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知性和禁欲的气质,像一朵开在冰山上的雪莲,清冷,又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她桌上的立牌上写着她的名字,顾沁。
  程逸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哪天让裴玉也这么穿一次试试。
  “同学,你好,请坐。”顾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逸在她对面坐下,有些局促。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顾沁拿起一支笔,准备记录。
  “我……”程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顾沁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吗?”
  她的平静给了程逸一点勇气。
  他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性地讲述了自己的烦恼。
  他说自己对女朋友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性幻想,幻想她被别的男人侵犯,而自己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因此产生了强烈的性兴奋。
  “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我明明很爱她,却会产生这种想法。”程逸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顾沁的眼睛。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顾沁才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首先,这不是病。”
  程逸猛地抬起头。
  “这只是一种癖好,或者说,一种特殊的性幻想模式。”顾沁推了推眼镜,“在心理学上,这被称为『被夺爱幻想』,英文叫cuckold fetish,很常见,尤其是在男性群体中。”
  “癖好?”程逸傻了,他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可我觉得这不正常!有没有办法可以治疗?”
  “为什么要治疗?”顾沁反问,“你伤害到别人了吗?”
  “没有,但……”
  “你只是在自己的脑子里想一想,对吗?”
  程逸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顾沁继续说,“首先,你要做的,是接受这件事,而不是抵触它。你越是觉得它变态,越是压抑它,它反弹得就越厉害。就像昨晚,你因为压抑而做了春梦,不是吗?”
  程逸说不出话来,感觉她说的全对。
  “其次,”顾沁继续说道,“如果你实在无法和这种幻想和平共处,也可以尝试用『代偿』的方式来疏导。”
  “代偿?”程逸不理解这个词。
  “是的,代偿。”顾沁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她看着程逸,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性幻想核心,是你的女朋友被人侵占,而你在旁边观看,从而获得刺激,对吗?”
  程逸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种幻想的本质,是一种对失控的恐惧和对掌控的渴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如果,这个『侵占』的过程,是由你来主导的呢?如果你主动制造一些机会,让你女朋友的身体,在你的掌控下暴露给其他的男人观看。这样一来,既满足了你观看的欲望,又让你保持了主导者的地位。你觉得,这种方式会不会让你更好接受一些?”
  程逸被她这番大胆的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主动制造机会,暴露自己的女朋友?这听起来比他自己的幻想还要变态。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顾沁的语气很平淡,“比如,你可以让她穿一些比较暴露的衣服去人多的地方;或者,在和她亲热的时候,故意不拉窗帘;再或者,制造机会给你的室友,让他们在『无意中』看到一些他们不该看的东西。这一切的关键在于,当你把这件事的掌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时,你的负罪感就会大大降低,甚至转化为一种别样的快感。”
  程逸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禁欲的女医生,无法想象这些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玉的脸。那张清纯可爱的脸,那副玲珑有致的舞蹈生身材,如果……如果真的按照顾沁说的那样……
  “我……我做不到。”程逸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建议。”顾沁靠回了椅背,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姿态,“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记住,你的想法不是罪恶,如何处理你的想法,才是关键。”
  程逸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心理咨询室,顾沁的那些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他回到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玉发来的微信。
  “人呢?中午怎么没看到你?快说,是不是背着我跟哪个小学妹约会去了?[ 菜刀] ”
  看着这条消息,程逸心里的负罪感又涌了上来。他回了一句:“没,有点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裴玉很快回复,“对了,谢迪那件衣服我洗好了,下午上课的时候正好还给他。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还欠他一顿饭呢。”
  程逸看到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还真准备请他吃饭?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裴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程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里出现了裴玉那张放大的脸,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却好得吹弹可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你到底干嘛去了?”她撅着嘴,有些不满。
  “没什么,就是随便走了走。”程逸撒了个谎。
  “哼,骗人。”裴玉从床上坐起来,镜头晃了一下,程逸看到了她睡裙下摆露出的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白得晃眼。
  “对了,”裴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你看,洗干净了,那股烟味总算没了。”
  是谢迪那件格子衬衫。
  程逸看着那件衣服,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下午上完课,我请他和他那个小跟班一起去学校门口吃个烧烤,就算谢礼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裴玉问。
  “不去。”程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呀?一起去呗,正好让他们看看我男朋友多帅,气死他们。”裴玉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没兴趣。”程逸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裴玉有些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程逸听到视频那头传来了裴玉室友的声音:“小玉,你快看学校贴吧,有人把你昨天跳舞的视频发上去了,都顶上热门了!”
  “真的吗?我看看!”裴玉立刻来了兴致,她对程逸说了句“不理你了”,就挂断了视频。
  程逸放下手机,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学校的贴吧,果然,置顶的第一个帖子标题就是——【惊!军训晚会惊现白裙仙女,舞姿绝美,疑是工商管理系花!】
  程逸点开帖子,一张高糊的舞台照占据了整个屏幕,照片上的白裙女孩身姿曼妙,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出尘的气质却扑面而来。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百楼。
  “卧槽,这是我们学校的?哪个系的啊?”
  “工商管理的,叫裴玉,真人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跳得真好,爱了爱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女神了。”
  “求女神微信号,重金酬谢!”
  程逸快速翻看着,幸好,视频的拍摄角度在舞台正前方,画质也足够模糊,根本看不清侧面拉链崩开的细节,他松了口气。
  但他又想起裴玉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她要请谢迪和梁洲伟吃饭。
  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
  虽然他知道裴玉只是出于礼貌,但他一想到裴玉要和那两个满脑子龌龊思想的家伙坐在一起吃饭,就感觉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了。
  尤其是谢迪,他肯定会把这顿饭当成是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信号,到时候指不定又要吹嘘什么。
  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
  程逸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裴玉发了条微信:“下午吃烧烤我跟你一起去。”
  裴玉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是一个表示惊讶的猫猫表情包:“咦?你不是说没兴趣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突然想吃了。”程逸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对,”裴玉发来一个眯眼笑的表情,“你是不是吃醋了?怕我跟他们俩单独吃饭?”
  程逸没有否认,直接回道:“是。”
  这个坦诚的回答显然取悦了裴玉,她发来一长串“哈哈哈哈”,后面跟着一句:“你早说嘛。不过就请他们俩,你去了多尴尬啊,显得你像个蹭饭的。”
  程逸打字回复道:“那这样,你跟他们说,干脆两个宿舍联谊。我带上何文典,你带上你的室友,大家一起吃,人多也热闹。就当是我这个二班的同学,想跟你们一班的同学搞好关系。”
  裴玉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提议。
  “你这弯绕得可真大,”她发来一个捂嘴笑的表情,“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么多人,得花不少钱啊。”
  “没事,”程逸回复道,“这顿我请。你到时候去结账,我再把钱转给你。”
  “哇哦,”裴玉发来一个星星眼的表情,“程逸同学,你这醋吃得可真够大方的。为了不让我跟别的男生单独吃饭,居然愿意请这么多人。可以啊,这很霸道总裁。”
  “少贫嘴,就这么定了。”
  “遵命,我的大醋坛子男友~”
  下午的课是大学英语,依旧是阶梯大教室。
  程逸他们宿舍四个人依旧坐在后排。谢迪一坐下,就开始高谈阔论。
  “看到了吧?贴吧那个帖子。什么叫影响力?这就叫影响力。我早就说了,裴玉这种级别的,迟早要火遍全校。”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好像裴玉能火,全靠他慧眼识珠。
  “那必须的,迪哥你看上的人,能差得了吗?”梁洲伟在一旁摇旗呐喊,“不过说真的,迪哥,昨天那事之后,我感觉裴玉对你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那是自然,”谢迪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动物。你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她心里能没点想法?我跟你们说,她今天中午还特意给我发微信,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呢。”
  “卧槽,真的假的?就请你一个?”梁洲伟的声音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那倒没有,她说把你这个小跟班也带上。”谢迪故作大方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估计,带上你就是个幌子,主要还是想跟我单独聊聊。”
  程逸在旁边听着,心里一阵冷笑。
  他拿出手机,给裴玉发了条微信:“你的『英雄』正在后面吹牛逼呢,说你中午特意发微信请他吃饭,主要是想跟他单独聊聊。”
  裴玉秒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他可真会给自己加戏。”
  程逸笑了笑。
  上课铃响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上讲台。裴玉和她的室友们踩着铃声从后门走了进来,她们似乎也起晚了,只能在后排找位置。
  巧的是,她们正好坐在了程逸他们前面一排。
  裴玉一坐下,就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和程逸在空中短暂交汇,她的嘴角弯起,像是在打招呼。
  谢迪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他自作多情地以为裴玉是在看他。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裴玉回过头,和身边的室友小声说着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袖子长长的,只露出半截白嫩的手指。
  她把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
  从程逸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小巧白皙的耳朵,和脖颈处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想起了昨晚在小树林里亲吻她耳朵时的触感,喉咙有些发干。
  裴玉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她回头,看到程逸正看着自己,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转了回去。
  这个小动作让程逸的心情好了不少。
  课上到一半,老师让大家前后桌四个人一组,进行情景对话练习。
  这一下,程逸他们宿舍和裴玉她们宿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大组。
  “这么巧啊,裴玉同学。”谢迪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前倾,凑到裴玉的椅背旁,声音放得很柔。
  “是啊,好巧。”裴玉转过身,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她的目光扫过谢迪和梁洲伟,最后在程逸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自然地移开。
  “对了,”裴玉像是刚想起来,对谢迪说,“昨天谢谢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下课给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谢迪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说起来,中午发你的微信看到了吗?我们就去校门口那家烧烤吧,老板我熟,打折。”
  “对了,”裴玉点点头,“我正想跟你们说呢。我跟我室友商量了一下,觉得就我们几个人吃饭有点单调,干脆咱们两个宿舍搞个联谊怎么样?人多热闹点。”
  这个提议让谢迪愣了一下,他原本的计划是和裴玉的“二人世界”,最多带个梁洲伟当陪衬,现在突然变成了宿舍联谊,性质完全变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
  联谊意味着能和裴玉的室友也搞好关系,以后想打探情报或者助攻也方便。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更能展现自己的“领袖魅力”。
  “好啊,我没问题。”谢迪立刻答应下来,还故作成熟地看了一眼程逸和何文典,“你们俩呢?没意见吧?”
  “没意见。”何文典老实地回答。
  程逸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迪拍了拍手,“晚上放学,学校门口那家『一品烧烤』见。”
  对话练习很快就开始了,程逸和裴玉被分到了一组。
  两人拿着课本,用蹩脚的口语念着那些毫无营养的对话,表面上装作不熟,眼神却在悄悄交流。
  “What『s your hobby?”程逸念着课本上的句子。
  裴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悄悄推到程逸面前。
  上面写着:大醋坛子。
  程逸差点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裴玉的椅子。
  裴玉立刻在本子上又写了一句:晚上好好表现,给你奖励。
  这个“奖励”让程逸浮想联翩。他抬起头,看到裴玉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节课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结束了。下课后,裴玉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格子衬衫递给谢迪。
  “喏,你的衣服,谢谢啦。”
  “不客气。”谢迪接过衣服,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真香啊,是你的味道。”
  这话让裴玉的室友都皱起了眉头。
  裴玉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是洗衣液的味道。”
  “我知道,”谢迪自信地说,“这个味道,我记住了。”
  说完,他便带着梁洲伟和何文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程逸走在最后,经过裴玉身边时,裴玉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好恶心啊。”
  “现在知道后悔了?”程逸低声回了一句。
  “才不后悔,”裴玉哼了一声,“才刚开始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学校门口的“一品烧烤”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焦香。
  程逸他们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占据了门口最大的两张桌子。
  裴玉今天晚上的穿着让程逸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小吊带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几乎是半透明的白色薄罩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超短裙,短得恰到好处,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则危险。
  她光着脚穿一双简单的白色平底凉鞋,白皙的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像一排精致的珍珠。
  这身清凉的穿搭将她舞蹈生那副匀称修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吸引了店里不少男生的目光。
  程逸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这身打扮有点太惹眼了。他想起心理医生顾沁的话,但随即又把这个念头甩开。
  “来来来,都别客气啊,今天我……我们小玉请客,大家敞开了吃!”谢迪自来熟地张罗着,他刻意把“我们小玉”说得很重,好像他才是这顿饭的主人。
  “就是就是,都别客气,尤其是我迪哥,昨天英雄救美辛苦了,必须多吃点。”梁洲伟在一旁谄媚地给谢迪递上一串烤腰子。
  裴玉的室友们对这两个活宝显然不怎么感冒,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全场颜值最高的程逸身上。
  “程逸是吧?你是二班的啊?我们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一个叫陶惠的短发女生主动坐到程逸旁边。
  “可能…我平时不怎么出门吧。”程逸礼貌地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裴玉那边的情况。
  烧烤和啤酒很快就上齐了。谢迪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为了庆祝我们一班和二班的深厚友谊,也为了感谢我们人美心善的裴玉同学,我提议,大家走一个!”
  没人理他,场面一度很尴尬。
  还是何文典出来打圆场:“大家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直到梁洲伟提议:“光吃肉多没意思,咱们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个爱热闹的女生的响应。
  第一个被抽中的是梁洲伟自己,他选了大冒险,被罚去隔壁桌跟一个大哥说“你瞅啥”。
  结果差点被揍,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第二个抽中的是裴玉的一个室友,选了真心话,被问了上一个男朋友的分手原因,也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了。
  程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三轮,酒瓶的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裴玉。
  “哇哦!到我们的大美女了!”谢迪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裴玉同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真心话吧。”裴玉大大方方地说。
  “行,”谢迪清了清嗓子,问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裴玉同学,你现在是单身吗?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八卦地看着裴玉。
  裴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迪会问得这么直接。她看了一眼正被她室友围着聊天的程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小小的报复心。
  她笑了笑,喝了口饮料,然后慢悠悠地说:“这个嘛…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什么?有男朋友了?”谢迪和梁洲伟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裴玉的室友们也都很惊讶:“小玉,你什么时候谈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程逸的动作也停住了,他看着裴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刚谈没多久…”裴玉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把事情搞复杂了。
  她本来只是想让谢迪吃瘪一回,顺便让他别再对自己抱有幻想。
  “不可能!”谢迪立刻反驳,“你要是有男朋友,怎么从来没见你跟他一起过?也没见你发过朋友圈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骗我们的?”梁洲伟追问道。
  被这么一逼问,裴玉有些骑虎难下,开始慌张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是……是网恋,异地,所以你们没见过。”
  程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太了解裴玉了。
  她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女孩,之前不公开他们的关系,就是怕别人说三道四。
  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自己有个“网恋异地男友”,那这个“男友”就必须存在一段时间。
  等过段时间,她再宣布“分手”,然后还得“空窗”一段时间,最后才能轮到自己这个正牌男友名正言顺地登场。
  这秘密女友的游戏还得玩上好一阵子。
  程逸心里有些郁闷,他觉得裴玉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
  而谢迪和梁洲伟,在听到“异地恋”三个字后,脸上的失落瞬间被一种新的希望所取代。
  异地恋,在他们看来,那就跟没有一样。
  “原来是异地恋啊,”谢迪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那可够辛苦的。不过没事,你在学校里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我肯定帮你。”他说着,主动给裴玉倒了一杯啤酒,“来,为了你这来之不易的爱情,我们干一杯。”
  裴玉的酒量其实很差,一杯倒的水平。
  她本想拒绝,但谢迪已经把酒杯递到了她面前,话也说到了那个份上,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我就喝一点点。”
  “没事,啤酒而已,跟喝水一样。”梁洲伟也在一旁起哄。
  有了这个开头,接下来的气氛就变了。
  谢迪和梁洲伟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开始轮番给裴玉敬酒。
  各种名头层出不穷,“为我们的友谊干杯”,“为我们都是一班的同学干杯”,“为你的异地男友干杯”。
  而程逸这边,则被裴玉那几个热情的室友缠住了。
  “程逸,你长这么帅,肯定很多女生追吧?”
  “你有女朋友吗?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留个微信呗,以后我们宿舍有活动叫你一起呀。”
  程逸被她们围在中间,一边要应付她们连珠炮似的问题,一边还要分心去留意裴玉那边的情况,一个头两个大。
  他几次想找借口脱身,都被那几个女生又拉了回去。
  几轮酒下来,裴玉那张白皙的小脸已经染上了一层漂亮的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她说话的舌头都开始打结,手撑着下巴,身体摇摇晃晃的。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她摆着手,试图推开谢迪又递过来的一杯酒。
  “最后一杯,就一杯。”谢迪甚至借着递酒杯的机会,用手指碰了碰裴玉的手背。
  裴玉喝醉了,反应都慢了半拍,只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烧烤店里的气氛随着那几瓶廉价啤酒的下肚,变得黏腻而混沌。
  “小玉,你都喝醉了,不能再喝了!”裴玉的室友陶惠总算看出了不对劲,她站起身,试图夺下谢迪又一次递过来的酒杯,“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要回去了。”
  “就是,都喝多了。”另一个室友也跟着附和。
  裴玉此时已经彻底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白皙的小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迷离眼睛。
  那件轻薄的白色罩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嫌热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小吊带背心,紧紧地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胸前饱满的轮廓一览无余。
  “我……我没醉……”裴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试图坐直身体,但只是晃了晃,又软了下去。
  “还说没醉,路都走不了了。”陶惠扶着桌子站起来,她自己也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摇晃。她想去扶裴玉,但使不上力气。
  程逸看在眼里,心里很急。
  他刚要起身,旁边的陶惠却脚下一软,惊呼一声,直直地朝着他倒了过来。
  程逸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味的温热身体就这么贴了上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头好晕……”陶惠靠在程逸怀里,仰起脸,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程逸被她这么一缠,根本脱不开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迪和梁洲伟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围了上去。
  “裴玉同学醉了,我们送她回去吧。”谢迪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告奋勇的热情。
  “对对对,我们送,我们送。”梁洲伟在一旁连声附和。
  裴玉的另外两个室友也喝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有力气扶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裴玉。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一个室友说道。
  谢迪和梁洲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谢迪先是绕到裴玉身边,装模作样地扶住她的胳膊,试图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裴玉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根本站不稳,整个人都往谢迪身上倒。
  谢迪顺势将她搂住,感受着怀中那柔软温热的娇躯,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梁洲伟也想上来帮忙,他伸出手想去扶裴玉的另一只胳膊。
  “你别动,”谢迪立刻制止了他,他看了看梁洲伟那比裴玉还矮了一截的身高,皱着眉头说,“你这身高怎么扶?两个人一高一低,她走得更不稳。”
  “那怎么办?”梁洲伟急了。
  谢迪的目光在裴玉那副醉态可掬的娇躯上扫了一圈,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清了清嗓子:“我背她回去。”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背?一个男生背一个女生回宿舍?这在大学校园里,无异于一种亲密关系的宣告。
  “这……这不太好吧?”裴玉的一个室友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谢迪立刻反驳,“现在这情况,扶是肯定扶不稳的,万一摔了怎么办?我背着最稳当。你们放心,我体力好得很。”
  说着,他也不等别人同意,直接在裴玉身前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把她弄到我背上来。”
  梁洲伟立刻心领神会,和另一个女生一起,七手八脚地把烂醉如泥的裴玉架到了谢迪的背上。
  “老何,你先去把账结了。”谢迪背着裴玉,还不忘指挥跟在一旁的何文典。
  何文典“哦”了一声,看了看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被女生缠住的程逸,叹了口气,自己先跑去结账了。
  程逸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推开怀里的陶惠,想冲过去把裴玉抢回来,但陶惠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头好晕”,让他动弹不得。
  当裴玉柔软的身体趴在谢迪背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被两团无比柔软且富有弹性的乳肉紧紧地压住了。
  那件单薄的白色小吊带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丰腴乳球的形状和温热。
  裴玉的呼吸带着酒气的温热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脖颈边,让他感觉一阵酥麻。
  “走了。”谢迪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双手反托住裴玉的臀部,用力一颠,将她往上背了背。
  他这个动作,让他的双手正好托在了裴玉的大腿根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裙布料传来,让谢迪的手心一阵发烫。
  更要命的是,裴玉今天穿的黑色超短裙本就极短,此刻被他这么一背,裙摆整个向上掀起,几乎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完全暴露了出来。
  虽然有安全裤挡着,但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偾张。
  “迪哥,她裙子……走光了。”梁洲伟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好心提醒道。
  “你他妈还不快帮忙挡着!”谢迪低声骂了一句,他自己现在根本腾不出手。
  “好嘞!”梁洲伟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任务,立刻凑了过去。
  他跟在谢迪身后,一只手装模作样地帮裴玉拉着裙摆,另一只手则以“防止她掉下来”为名,有意无意地在裴玉那两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雪白大腿上抚摸着。
  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裴玉的后背,脑袋凑得很近,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嗅闻着女孩身上的体香,动作猥琐至极。
  从程逸的角度看过去,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谢迪背着他烂醉如泥的校花女友,双手托着她的大腿。
  梁洲伟跟在后面,假借帮忙之名,一只手拉着她的裙子,另一只手在她腿上乱摸。
  而裴玉,那个平时清纯又娇蛮的女孩,此刻却毫无知觉地趴在一个猥琐男的背上,任由另外一个猥琐男在她身上揩油!
  操!
  程逸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被一个醉酒的女生缠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荒谬的一幕在自己面前上演。
  幸好,从烧烤店到女生宿舍的路并不长,也就几百米。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怀里的陶惠,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终于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好了,就送到这吧,谢谢你们了。”裴玉的室友们接过已经快要睡着的裴玉,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进了宿舍楼。
  谢迪放下裴玉后,还站在原地,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回味着刚才背上的柔软触感和手上的滑腻。
  “迪哥,爽不爽?”梁洲伟凑过来,一脸淫笑地问。
  “爽?何止是爽。”谢迪瞥了一眼也刚把陶惠送进宿舍的程逸,故意拔高了音量,脸上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那背上的感觉,又软又弹,跟两团大果冻似的。还有那腿,啧啧,又滑又嫩。我跟你们说,裴玉这种极品,就得这么近距离接触才能体会到她的妙处。”
  程逸把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终于腾出了手,但一切都晚了。
  “老程,不是我说你,”谢迪走到他面前,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机会就是这么来的。今晚这一出,我在裴玉心里的分量,又不一样了。她那个什么狗屁异地男友,迟早得黄。”
  “就是,”梁洲伟也附和道,“迪哥这叫趁虚而入,你看老程你,白长这么帅,关键时刻一点用没有。”
  程逸没说话,只是拨开谢迪的手,转身就走。
  “哎,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谢迪在后面喊道。
  回到宿舍,谢迪和梁洲伟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进门就开始了他们的复盘大会。
  “迪哥,说真的,裴玉那对奶子压在你背上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爽?”梁洲伟一脸向往。
  “那是自然,”谢迪脱下外套,回味无穷地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我敢说,她那罩杯,绝对有C ,甚至可能更大。平时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真人间凶器啊。”
  “还有她的腿,”梁洲伟猥琐地笑着,“我刚才在后面摸了好几下,那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一点赘肉都没有。还有她那屁股,真他妈翘,我差点没忍住捏一把。”
  程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裴玉发个微信问问情况,但又想到她现在肯定醉得不省人事,根本看不了手机。
  他的心情糟透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一大早,手机震了一下,程逸拿起来一看,是陶惠发来的消息。
  “程逸,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呀,我喝多了有点失态,没给你添麻烦吧?[可爱] ”
  程逸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心里没什么波澜。他现在只关心裴玉怎么样了,但又不能直接问陶惠,那显得太刻意了。
  “没事,都是同学。”他回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陶惠那边又发了几个表情包过来,程逸没再回复。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大学的周末如此难熬。
  他想给裴玉发消息,问她醒了没,头还疼不疼,但又怕打扰她休息。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
  就在他煎熬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裴玉发来的消息。
  “我活过来了……[ 大哭] ”
  程逸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立刻坐起身,打字回复:“怎么样?还难受不?”
  “我室友都跟我说了……我昨天居然是被谢迪和梁洲伟送回来的?他还背我?天呐,我没脸见人了,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隔着屏幕,程逸都能想象出裴玉此刻正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的懊悔模样。
  “你现在知道了?”程逸的语气很冷,确认裴玉没啥事后,他心底的委屈钻了出来。
  裴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小心翼翼的消息:“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就有!”裴玉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嗯。”程逸只回了一个字。
  这种冷淡的态度显然让裴玉有些不知所措,她发了一连串的道歉表情包,程逸都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就在程逸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喂。”
  是一条语音消息,裴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
  程逸没回复。
  “程逸,你理我一下嘛。”又是一条语音。
  程逸依旧沉默。
  突然,一条文字消息弹了出来,内容让程逸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我们去开房吧。”
  程逸看着这行字,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五个字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这丫头疯了?
  他立刻拨通了裴玉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里出现了裴玉那张带着点委屈和懊恼的小脸。
  她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显然是刚哭过。
  “你刚说什么?”程逸的语气很严肃。
  “我说……”裴玉咬了咬嘴唇,看着屏幕里的程逸,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们去开房吧。”
  程逸被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气笑了:“裴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很清醒。”裴玉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种古灵精怪又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我知道你生气了,气我喝酒,气我被别的男生背回来。你觉得我跟他们走得太近了,觉得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对不对?”
  程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有一半都是为了气你啊。”裴玉的声音软了下来,“谁让你平时对我那么冷淡,跟块冰似的。我故意跟他们说话,就是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只有你吃醋的时候,我才感觉你是在乎我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昨天玩脱了,我也很后悔。道歉的话说再多也没用,所以,我带你去开房。你不是觉得我跟他们身体接触太多了吗?那我就跟你做更亲密的事。你不是觉得我不在乎你吗?那我就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程逸听着她这番“歪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知道裴玉是在用她自己那种独特又笨拙的方式来哄他,来证明她的心意。
  “……你确定?”
  “我确定。”裴玉的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却很坚定,“给你半个小时准备,学校东门那家『维也纳酒店』大厅见。”
  说完,她就挂断了视频,没给程逸任何反驳的机会。
  程逸拿着手机,呆坐了半晌。
  去酒店?
  开房?
  他虽然从小到大不缺女生追,但因为家庭教育比较保守,加上他自己也有点感情洁癖,所以到现在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处男。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裴玉那番大胆的宣言,一半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忐忑与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得去。
  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宿舍里,谢迪和梁洲伟正凑在一起,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指指点点,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
  “卧槽,这个AI牛逼啊,你看,裴玉这张照片,衣服一去,啧啧,这身材,跟真的一样。”
  “快快快,这张也试试,这张是她发在朋友圈的自拍,穿得最少。”
  何文典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劝道:“你们这样不太好吧?这是犯法的。”
  “去你的,我们自己看看怎么了?又没发出去。”谢迪不耐烦地挥挥手,“老程,你来看不看?高清无码的裴玉果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程逸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两个傻逼的所作所为,在他即将要去办的正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走到宿舍楼下,程逸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想起电影里演的那些情节,去酒店开房,好像需要准备点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了一家便利店。店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程逸在货架前徘徊了很久,目光在口香糖和饮料之间游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快步走到收银台旁边的那个小货架前,从上面胡乱抓了一盒东西,跟一瓶水一起放到了收银台上。
  是冈本001.
  女店员抬起头,看到他买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她拿起扫码枪,慢悠悠地扫了一下,然后看着程逸,故意拉长了声音说:“哟,帅哥,这么早就去约会啊?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哦。”
  程逸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做贼被当场抓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胡乱地扫码付了钱,抓起东西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便利店。
  到了酒店大厅,程逸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裴玉。
  裴玉今天居然穿了一套白色的JK制服!
  纯白色的水手领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深蓝色领结。
  下身是一条同款的格纹百褶短裙。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穿着一双白色丝袜,白丝包裹着她那双本就笔直修长的小腿,一直延伸到短裙之下,引人无限遐想。
  她今天依旧扎着清爽的高马尾,脸上画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性感,像一个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完美少女。
  她看到程逸,眼睛一亮,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害羞的红晕,朝他招了招手。
  程逸走了过去,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他想说你怎么穿成这样,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好看吗?”裴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百褶裙的裙摆飞扬起来。
  “……好看。”程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哼,算你有眼光。”裴玉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程逸的胳膊,拉着他就往总台走,“走吧,开房。”
  她挽着他胳膊的动作很亲昵,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阵惊人的弹性。程逸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总台的小哥看着眼前这对颜值极高的年轻情侣,尤其是看到裴玉那一身惊艳的打扮,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羡慕嫉妒恨。
  他一边给程逸办理入住,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裴玉。
  “帅哥,身份证。”
  程逸手忙脚乱地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他感觉到裴玉挽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似乎也有些紧张。
  拿到房卡,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进了房间,插卡取电,房间里的灯光亮起。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酒店大床房,但此刻在两人眼中,却显得格外不同。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地站在房间中央,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裴玉先动了,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程逸也跟着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我先去洗澡?”程逸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他认为最合适的开场白。
  话音刚落,旁边的裴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刚才那点紧张和羞涩瞬间破功。
  “哈哈哈哈……程逸,你……你个大色狼,还真的想那个啊?”
  程逸懵了,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裴玉,完全没搞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裴玉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然后坐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娇蛮的小魔女模样。
  “哼,你们男人都一个样。以为你生多大气呢,一说开房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想睡我?你也太心急了吧,把我当成什么随便的女生了?”
  原来……她是用这种方式约他出来,当面和好。
  程逸一时间又气又委屈,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裴玉,你这样也太坏了。我是因为相信你,我才……”
  “相信我什么?相信我真的会跟你上床?”裴玉没理会他的委屈,反而伸出手,开始在他衣服口袋里摸索起来。
  程逸想躲,但裴玉的动作很快,她的小手在他口袋里一探,就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把东西拿出来,摊在手心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夸张的惊呼。
  “哇!程逸!你这个大淫贼!你还真的买了啊!”
  程逸一把将那个小方盒抢了回来,塞回口袋。
  他的脸颊发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竟然被裴玉这个小魔女耍得团团转,最关键的是,他还真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煞有介事地跑去买了避孕套。
  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被谢迪那帮人笑到大学毕业。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裴玉看他真有点恼了,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躺下。”裴玉命令道。
  程逸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听到裴玉这么说,心里又升起一丝好奇和期待。
  他乖乖地照做,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下一秒,他感觉床垫轻轻一沉,裴玉竟然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这个姿势……
  程逸的视线从天花板瞬间转移到了身前的女孩身上。
  这个视角太刺激了。
  他正仰躺着,而裴玉穿着那身纯白的JK制服跨坐在他身上。
  他能看到她百褶短裙下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匀称大腿,因为坐姿而绷出的紧致线条。
  他甚至能透过衬衫的缝隙,瞥见里面那件似乎也是白色的少女内衣。
  这画面,就跟他在某些日本电影里看到的“女上位”一模一样。
  程逸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保持柔软,一股热流迅速向下腹汇集,他几乎是立刻就硬了。
  裴玉显然也感觉到了那股坚硬的顶撞,她身体一僵,脸颊“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伸出粉拳捶了他一下,嗔怪道:“淫贼!你变态!”
  骂人的话语,听在程逸耳中却像是调情。
  裴玉也知道自己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小声说:“好啦……上次在小树林,你想亲我,我没给你亲……你……你先把眼睛闭上。”
  程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一阵淡淡的香风靠近,然后,一双柔软微凉的樱唇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
  这个吻和上次在脸颊上那蜻蜓点水的一下完全不同。一开始,裴玉的动作很羞涩,只是笨拙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触碰。
  程逸不再被动,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纤腰,微微抬起头,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她的贝齿,舌尖探了进去,找到了她同样在紧张颤抖的小舌头。
  “唔……”裴玉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身体软了一下。
  程逸的胆子大了起来,他的舌头开始在她的檀口中肆意探索,勾着她的舌头吮吸,他尝到了她口中那股带着甜味的津液,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少女体香,让他几近沉醉。
  裴玉显然没什么接吻经验,被他这么一通挑逗,很快就乱了阵脚,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略,发出“呜呜”的可爱声音。
  程逸亲得很爽,他感觉自己积压了两天的郁闷和火气都在这个吻里得到了释放。
  他不再满足于这个姿势,一个翻身,就将裴玉压在了身下,两人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呀!”裴玉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而程逸那高大的身躯正笼罩着她。
  “你……”她想说什么,但程逸没给她机会,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他的吻更加霸道和具有侵略性。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她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平坦光滑的小腹,那肌肤的触感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
  裴玉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
  这个默许给了程逸巨大的鼓励。
  他的手继续向上游走,越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最终覆盖上了她左边那团饱满柔软的雪乳。
  好软!
  这是程逸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那团丰腴的乳肉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在他的掌心下呈现出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乳尖因为他的触摸而迅速变硬,顶在他的掌心。
  裴玉的身体又颤了一下,嘴里的呻吟声也变得更加破碎。
  程逸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他顺着裴玉的腰线滑下,抚过她浑圆的臀部,然后探进了百褶短裙底下。
  她腿上那双白色的丝袜丝滑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他的手掌顺着她大腿的内侧缓缓向上,感受着那片更加娇嫩柔软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女孩身体绷得紧紧的。
  他的手继续向上,最终触碰到了一片湿润的三角地带。
  那是一条纯棉的白色内裤,卡通图案的,和他想象中一样幼稚。但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是,那片纯棉的布料已经湿透了。
  不是一点点的湿润,而是像被水浸泡过一样,黏腻地贴着下面的肌肤。
  程逸的手指只是轻轻搭在上面,就能感觉到那股从布料下渗透出来的温热滑腻的触感。
  他的脑子有点乱。
  什么情况?生理卫生课本上可没写过,光是亲亲嘴,就能引发局部地区强降雨?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那一两秒钟,身下的裴玉整个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呀!”
  她发出一声短促又压抑的惊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程逸推了开来。
  程逸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撑在了床上。
  他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裴玉。
  她蜷缩着身体,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裙底,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那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她小巧的耳根和雪白的脖颈。
  那件白色的水手服衬衫因为刚才的纠缠而变得凌乱。
  她小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双眼此刻完全失去了焦点,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的嘴唇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程逸,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羞赧。
  程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被戏耍的郁闷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平时牙尖嘴利,古灵精怪的小魔女,此刻却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溃不成军,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裴玉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程逸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没有从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快感中缓过神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裴玉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理智一点点回笼。
  她猛地坐起身,背对着程逸,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裙子。
  “今天……今天被你占够便宜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好丢人……太难为情了……”
  程逸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心里却在回味着刚才手指上的触感。
  裴玉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
  他不过是亲了她一会儿,摸了摸她,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地触碰到她最核心的地方,她居然就……湿成了这样……
  程逸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裴玉虽然外表清纯,但身体竟然如此敏感。
  这让他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他以最坏的情况去想,就算裴玉对他永不变心,但她这么容易动情的特质,也让他觉得十分危险。
  毕竟有时候,心是心,身是身。
  他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还在整理衣服的裴玉。
  “好了,别气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裴玉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谁让你耍流氓。”
  “我错了,”程逸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以后不乱摸了。不过……你刚刚的样子,很可爱。”
  “才不可爱,丢人丢人…丢死人了。”裴玉的耳朵红了。
  程逸抱着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玉就像一个抱着炸药包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的孩子,天真又危险。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上一堂“安全教育课”。
  他松开裴玉,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裴玉好奇地凑过来看。
  屏幕上是一篇小说的开头,标题很直接——《虚假恋爱:我把校花女友和总裁姐姐送给了室友》。
  裴玉只看了两行,脸就红了,她一把推开程逸的手机,羞愤道:“程逸,你神经病啊!给我看这种东西!”
  “你先别急着骂我,”程逸把手机又递了过去,“你把它看完。”
  “我不看!太恶心了!”裴玉别过头去。
  “我这是为你好,”程逸开始用他的激将法,“我是怕你以后被人用这种手段拐跑了,先让你学习一下,提前预防。”
  “你才会被人拐跑!”裴玉被他这句话激到了,她转过头,漂亮的眸子瞪着他,“我才没那么笨!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骗到?”
  “是吗?那你看看这里面的女主角,一开始也跟你一样,觉得自己聪明得很。”程逸说。
  “我跟她不一样!”裴玉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她一把夺过程逸的手机,“我看就我看,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的女的到底能有多蠢!”
  这正中程逸下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房间里出现了非常奇特的一幕。
  裴玉穿着那一身纯洁的白色JK制服,盘腿坐在床上,捧着程逸的手机,像是在看什么学术著作一样,一字不落地认真阅读着那些文字。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和鄙夷,慢慢变得专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脸上的红晕也一直没有褪去。
  程逸则在一旁观察着她的反应。
  终于,裴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程逸。
  “怎么样?”程逸明知故问。
  “什么怎么样,”裴玉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聪明劲儿,“这种小说,不就是写给那些没谈过恋爱的宅男看的吗?你怎么也看这种东西?写得也太辱女了。”
  “怎么说?”程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看啊,”裴玉开始分析起来,“这里面的女主角,不是校花就是总裁,个个都跟天仙似的,然后呢?什么宅男屌丝,只要胆子大,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把她们搞到手。这不就是作者自己在意淫吗?现实里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程逸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还有,”裴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这里面那些所谓的『黄毛』,写得也太无脑了。除了会用下半身思考,还会干嘛?就靠那点所谓的『性能力』?做过那种事,女主角就对他们百依百顺,神魂颠倒了?哪有这样的?搞得好像女人的脑子长在下面一样。”
  程逸听完,觉得英雄所见略同。裴玉确实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这类小说最核心的意淫本质。
  “所以啊,你别胡思乱想了。”裴玉总结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娇蛮自信的表情,“这种小说都是假的,编出来骗你们这种纯情小男生的。”
  程逸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真是太有原则,太清醒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想让你以后多点防范意识。现实中,也是有这种案例的……”
  “什么案例?你还真信啊?”裴玉立刻反驳道,她抱着胳膊,一脸不满,“我不信。那种事……怎么可能让人上瘾呢?想想都觉得……多痛啊。”
  程逸心里咯噔一下,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裴玉的关注点,好像跑偏了。
  “反正我不信你这些小黄书里写的东西。”裴玉扬起下巴,“就算我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我也不可能那么傻。做……做爱……有什么好舒服的?”
  程逸的心开始乱成一团。
  他感觉裴玉这种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轻视“性”这件事本身的态度,好像和他一开始想要达到的那种“警示”效果,相去甚远。
  她根本不相信,性,是可以征服一个人的。
  这个结论让程逸心头一紧。
  他原本是想通过这些小说让裴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让她对“性”产生一种敬畏和警惕。
  可结果,她却把这些当成了无稽之谈,甚至对“性”本身产生了更强烈的轻视。
  这种态度比无知更可怕。无知的人会因为害怕而躲避,而她这种,则会因为轻视而主动去招惹。
  “不是……”程逸试图解释,“我不是说小说是真的。我的意思是,有些男人的手段,确实……很厉害。”
  “多厉害?”裴玉抱着胳膊,挑衅地看着他,“能比你还厉害?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不上这些小说里的黄毛,怕我被别人抢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逸有些无力,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跟她解释清楚。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的身体太敏感了,我怕你被别人操一次就上瘾”吧?
  “行了行了,”裴玉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JK制服的短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绝对领域般的大腿肌肤,“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还让我看了那么恶心的东西,算我们扯平了,你不许再生气了。”
  程逸看着她那副娇蛮可爱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12/07 07:14:54

四、都说了不要在宿舍里看校花女友的裸照……
  自从那次初吻意外后,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程逸在宿舍里时不时能看到谢迪捧着手机傻笑,嘴里还念叨着「我就知道她对我有意思」。
  他侧眼一瞥,谢迪的聊天界面上绿色的对话框一大串,对面白色的回复却寥寥无几,基本都是「嗯」、「哦」、「去洗澡了」。
  这让程逸心里很舒服。裴玉那边也确实如她所说,每次谢迪发来什么油腻的关心或者自以为是的笑话,她都会截个图发给程逸,配上几个呕吐的表情包,还要顺便嘲讽两句谢迪的普信。
  大学生活步入正轨,除了上课,最热闹的就是选班委了。
  不出所料,在一班的竞选班会上,裴玉凭借着军训晚会上那一支惊艳的舞蹈,再加上她本身落落大方的性格和极具亲和力的外表,毫无悬念地当选了文体委员。
  至于谢迪和梁洲伟,据何文典回来的描述,这两人也上去竞选了。谢迪竞选班长,上去讲了一通不知所云的「企业级管理理念」,下面听得昏昏欲睡,最后票数惨淡。梁洲伟竞选生活委员,结果被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生以绝对优势碾压。
  二班这边,程逸本来没想凑热闹,但他那张脸实在太有说服力,加上军训时表现不错,被辅导员直接点名,半推半就地当了个体委。
  「以后请多指教,程同学。」裴玉在微信上发来消息,后面跟着个握手的表情。
  程逸看着手机笑了笑。这倒是给了两人一个正大光明接触的理由。虽然这种地下恋情谈得有点憋屈,还得看着女朋友跟两个傻逼室友周旋,但一想到裴玉这么做是为了气那两人,顺便让自己吃醋,他又觉得这种被漂亮女朋友拿捏的感觉,确实有点微妙的爽感。
  几天后,系里为了促进各班交流,特意把几个班的班委叫到一起开个短会,商量搞点集体活动。
  会议室不大,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几个班的班委围坐一圈。
  「我觉得爬山挺好,锻炼身体还能看风景。」一班那个戴眼镜的学习委员提议。
  「爬山太累了,好多女生不愿意去。」二班的文娱委员立马反驳,「要不搞个KTV ?大家唱唱歌。」
  「唱歌也太老土了,而且几十号人怎么包厢?就算包最大的也就是大家干坐着手机。」裴玉提出了反对意见。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米白色的百褶长裙,整个人显得温婉又亮眼。
  「那裴大美女的意思是?」谢迪坐在角落里,虽然没捞到班委,但他作为「热心群众」死皮赖脸地跟着何文典混了进来,这会儿正逮着机会跟裴玉搭话。
  裴玉没理他,而是看向程逸:「同学,你说呢?」
  程逸正低头看手机,听到点名抬起头:「我觉得得找个大家都参与度高的地方,最好能动起来,别光坐着。」
  「那不还是爬山?」有人插嘴。
  「不是那种枯燥的运动。」程逸想了想,「比如……电玩城?」
  「这个好!」裴玉眼睛一亮,「电玩城多好玩啊,有跳舞机,有赛车,还有投篮机,男生女生都能玩,而且就在学校附近那个大商场顶楼,要是团购票还能打折。」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毕竟都是刚从高中解放出来的大学生,对这种娱乐场所还是很有兴趣的。
  「那就这么定了!」一班班长拍板,「这周六下午,大家在亿达顶楼的『超级玩家』电玩城集合。」
  周六下午三点,亿达广场。
  「超级玩家」电玩城门口,一班和二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到了。
  裴玉今天换了一身更加轻便的装束。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色T 恤,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热裤,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她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走动一甩一甩的,很可爱。
  这身打扮一出场,就把在场男生的目光吸走了一大半。
  谢迪和梁洲伟早早就到了,正站在兑币机旁边装模作样地研究。看到裴玉来了,谢迪立刻迎了上去。
  「裴玉,这边这边!我已经换好币了,今天你想玩什么我都包了!」谢迪手里抓着一大把游戏币,哗啦哗啦作响,一脸暴发户的气质。
  「不用了吧,我先把团购券送的用完。」裴玉晃了晃手机,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向服务台兑换游戏币。
  程逸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谢迪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
  大家领完币,很快就四散开来,各自找喜欢的项目玩去了。
  「走走走,咱们去玩那个赛车!」几个男生吆喝着。
  女生们则大多聚集在抓娃娃机前面。
  裴玉兑完币,本来想去找程逸,结果一回头发现程逸被几个二班的男生拉去玩投篮机了。她撇撇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跳舞机上。
  那是那种很经典的跳舞机,两个踏板,后面有个扶手。
  「你会玩这个吗?」谢迪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我看这玩意儿挺难的。」
  「还行吧,以前玩过几次。」裴玉其实是谦虚了,她是学舞蹈的,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正好,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呗?」梁洲伟在一旁起哄,「让我们开开眼界。」
  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附和。
  裴玉本来就有点爱表现,再加上刚才没找到程逸有点小情绪,正好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行啊。」她把手里的游戏币往投币口一塞,踩上了踏板。
  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裴玉整个人就像换了个频道。她的动作轻盈而精准,长腿在踏板上飞快地跳跃,每一个节拍都踩得恰到好处。紧身的T 恤随着她的动作紧紧贴合着身体曲线,露出那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蛮腰。
  周围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谢迪和梁洲伟站在最前面,也就是跳舞机的侧后方。这个位置本来是为了看清屏幕上的分数,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
  因为裴玉跳得太投入了。
  随着难度的增加,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腿,那种青春的律动感扑面而来。
  特别是当她做一个大幅度的后撤步动作时,因为惯性,那条本就极短的牛仔热裤不可避免地向上提了一些。
  谢迪站在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大腿根部那一抹更加白皙细腻的软肉,甚至隐约能看到热裤边缘勒出的一点点臀线。
  「咕咚。」谢迪咽了一口口水。
  梁洲伟更是不堪,眼睛都直了,还要装作是在给裴玉加油:「好!跳得好!
  这腿……不是,这节奏真好!」
  一曲终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S 」评分。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裴玉停下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撩了一下头发,转过身,正好看到程逸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邀功。
  程逸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确实觉得挺好看的,但目光扫过她身边那两个还在盯着她腿看的猥琐男,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还要再来一首吗?」谢迪殷勤地递上纸巾。
  「不来了,累了。」裴玉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没搭理他递过来的水。
  「那去玩那个吧?那个摩托车,不用动,坐着就行。」梁洲伟指着旁边的模拟摩托车说道。
  那种摩托车游戏机是仿真的重型机车造型,人要骑在上面,身体前倾握住车把。
  裴玉看了一眼,觉得那个好像确实挺轻松的,也不用跑来跑去。
  「行,试试那个。」
  她走到摩托车前,也没多想,直接跨了上去。
  问题就出在这个「跨」字上。
  因为穿的是超短的热裤,这种大幅度的跨坐动作本来就很危险。而且那辆模拟摩托车的坐垫比较宽大,为了保持平衡,裴玉不得不把双腿分得很开。
  她整个人趴在车把上,上半身前倾,臀部自然翘起。
  从后面看过去,那姿势……
  谢迪和梁洲伟站在她身后,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股子邪火。
  裴玉的这个姿势,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完美地呈现了出来。牛仔热裤紧紧包裹着两瓣圆润,中间的那道缝隙更是引人遐想。
  而且因为她趴得低,T 恤下摆上移,露出了更多的腰背肌肤。那一截脊柱沟一直延伸到裤腰里,白得耀眼。
  「这……这谁顶得住啊。」梁洲伟小声嘀咕。
  谢迪没说话,但他悄悄往前挪了一步,站在了裴玉的正后方,假装在看屏幕指导她:「哎,这个要往左压,身体要倾斜。」
  说着,他还伸出手,虚扶在裴玉的腰侧,虽然没碰到,但那个距离,只要裴玉稍微动一下,就能蹭到他的手。
  程逸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游戏币都被捏得有些发热。他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把裴玉拉下来,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何文典手里捧着满满一筐游戏币,也不知道刚才是去哪儿发财了,傻呵呵地冲过来:「迪哥!老梁!快来,那边有个推币机刚出大奖了,好多币都在边缘挂着呢,赶紧去推一把!」
  谢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裴玉随着游戏晃动的腰肢,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那是相当扫兴,狠狠瞪了何文典一眼:「推什么推,没看这儿正教裴玉玩车呢吗?」
  「哎呀那个机子真的很肥!去晚了就被别人占了!」何文典哪懂这些弯弯绕,不由分说地拉着谢迪和梁洲伟就要走。
  「推币机那边人多,咱们还是先看小玉骑车。」谢迪一把甩开何文典的手,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瞬间切换回殷勤,「小玉,你继续,不用管这傻子。」
  裴玉坐在那辆仿真的重型机车上,双手握着车把,身体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度前倾的姿势。她转过头,看着谢迪和梁洲伟那两双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又不傻。这两个人刚才站在她身后嘀嘀咕咕,眼神往哪儿瞟,她心里门儿清。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你们。
  「那我开始了哦。」裴玉回过头,重新伏下身子,按下了开始键。
  游戏开始。屏幕上的赛道飞速后退,模拟机车开始随着路况剧烈颠簸。
  「嗡——嗡——」
  机车的震动传导到裴玉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颤动起来。尤其是臀部,在那宽大的坐垫上随着震动上下起伏,那浑圆的曲线在牛仔布料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生动诱人。
  「这路有点颠啊。」裴玉故意抱怨了一句,为了稳住重心,她不得不把腰压得更低,那两条长腿分得更开,紧紧夹住车身。
  这个动作让她的超短热裤几乎到了极限,谢迪站在正后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能清晰地看到裴玉每一次颠簸时那挺翘臀肉产生的细微波浪,还有那条随着震动若隐若现的白色内裤边缘。
  「那个……这车就这样,仿真嘛,震感强才有感觉。」谢迪略显干涩地解释道,眼睛却一眨不眨。
  梁洲伟在一旁早就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他掏出手机,装作在看消息,实际上把摄像头偷偷对准了裴玉的翘臀。
  「哎呀,前面的弯道好急!」裴玉惊呼一声,猛地将车身向右侧压去。
  这一压,她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贴到车把上了,而下半身则顺势向左翘起。
  因为惯性,左边的热裤裤脚被扯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咔嚓。」
  梁洲伟手一抖,竟然没关快门声。
  在这个嘈杂的游戏厅里,这点声音本来应该被淹没的。但巧就巧在,裴玉的游戏正好结束了一个关卡,背景音乐停顿了一下。
  那声清脆的快门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裴玉猛地回头。
  梁洲伟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手机往背后藏,嘴里胡言乱语:「那个……我是拍个风景,这游戏厅灯光不错,呵呵。」
  裴玉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眉头挑了挑。她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手,也没点破,只是似笑非笑地说:「是吗?」
  梁洲伟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谢迪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骂一声废物。
  程逸在远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刚才听到快门声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到裴玉没有发作,反而把梁洲伟怼得说不出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好笑。这丫头,确实不好惹。
  就在这时,何文典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哎呀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那边推币机真的爆了!我看有个哥们儿推了一把,掉下来几百个币!咱们赶紧去捡漏啊!」
  谢迪本来就因为梁洲伟这蠢货搞得气氛尴尬,正愁没台阶下,听到这话,立刻借坡下驴:「行行行,既然老何这么坚持,咱们就去看看。小玉,一起去?」
  裴玉玩了一会儿也确实有点累了,推币机那种不需要动脑子也不费体力的游戏正好适合休息。
  「行啊,走吧。」
  一行人转移到了推币机区。
  这里确实围了不少人,都在等着那几台摇摇欲坠的机器「吐币」。
  「来来来,这台,这台快掉了!」何文典指着一台机器兴奋地喊道。
  只见那台机器的边缘,堆积着厚厚一层亮闪闪的游戏币,只要再稍微给点力,就能像雪崩一样塌下来。
  谢迪和梁洲伟立刻挤了进去,占据了有利地形。裴玉不想跟那一群人挤,就站在稍微靠外一点的地方看着。
  「小玉,你也来投几个试试手气?」谢迪回头招呼道。
  「不用了,你们玩吧,我看着就行。」裴玉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背心,胳膊上纹着花臂的社会青年,手里端着一筐币,骂骂咧咧地挤了过来。
  「操,让开让开!都围这儿干嘛?这台机子老子包了!」
  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周围的学生纷纷避让。
  谢迪和梁洲伟正玩得起劲,冷不丁被人一推,差点撞到玻璃上。谢迪刚想发火,回头一看对方那花臂和一脸横肉,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退到一边。
  那花臂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哗啦啦地投币。
  他投币的手法很粗暴,也不讲究什么技巧,就是拿币往里砸。
  裴玉站在旁边,本来也不想惹事,但这花臂男身上那股汗臭味实在太重了,而且他一边投币还一边抖腿,幅度特别大,有好几次那胳膊肘都快撞到裴玉身上。
  裴玉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谁知那花臂男突然回头,一双绿豆眼在裴玉那双大白腿上扫了一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这妞儿不错啊,附近学校的?腿挺长啊。」
  这赤裸裸的调戏让裴玉一阵恶心。她冷着脸,没理他,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陪哥玩会儿,赢了币算你的。」花臂男伸手就要去拉裴玉的胳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
  程逸就在不远处看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迈步冲过去。
  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裴玉面前。
  居然是谢迪!
  虽然他腿肚子都在打转,脸上也全是冷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挡住了花臂男的手。
  「大……大哥,这是我们同学,她……她不太会玩。」谢迪的声音有点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花臂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着跟弱鸡似的小子敢拦他。
  「我操你妈拉个逼,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花臂男站了起来,比谢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推了他一把。
  谢迪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裴玉,想起自己这几天吹过的牛逼,心一横,竟然又站稳了。
  「我是她……我是她班长!」谢迪梗着脖子喊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想干什么?」
  梁洲伟看谢迪都上了,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好像那是他的武器。
  「就……就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乱来啊。」
  这俩货虽然平时猥琐又怂,但关键时刻这股子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而爆发出来的「勇气」,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刮目相看。
  程逸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谢迪那副虽然害怕但依然死撑着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那花臂男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这几个学生虽然看着怂,但确实人多势众,他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
  「切。」花臂男狠狠瞪了谢迪一眼,「算你小子有种。」
  说完,他端起那筐还没投完的币,骂骂咧咧地走了。
  「呼……」
  谢迪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没事吧?」裴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和感激。她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油嘴滑舌只会吹牛的谢迪,刚才竟然真的敢挡在她前面。
  「没……没事!」谢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恢复了那副得瑟的样,「小玉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那种混混我见多了,只要你气势上压倒他,他就怂了!」
  梁洲伟也赶紧凑上来表忠心:「就是就是,迪哥刚才太帅了!那一嗓子『我是她班长』,简直霸气侧漏!」
  裴玉笑了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吹牛,但这次确实是他解了围。
  「谢谢你啊,谢迪。」裴玉真诚地说道,「还有梁洲伟,也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把谢迪和梁洲伟两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哎呀客气啥,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谢迪笑得见牙不见眼。
  程逸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也必须承认,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他冲上去,身份就暴露了。谢迪这俩货虽然动机不纯,但确实歪打正着帮了个忙。
  不过,看着裴玉对谢迪露出的笑容,程逸心里还是忍不住酸了一下。
  这俩傻逼,运气还真好。
  那个花臂男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就散了。
  「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吧。」何文典心有余悸,手里那把刚赢来的游戏币都觉得烫手,「这电玩城这么乱,万一那花臂男带人回来找场子,咱们这几个人不够看。」
  谢迪腿还有点软,但嘴上不饶人:「怕什么,不过老何说得对,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这推币机玩久了也无聊。」
  「那去哪?」梁洲伟问,眼神还时不时往裴玉的大腿上飘。
  「这儿还有台球厅,旱冰场,还有射箭馆。」何文典指了指远处的指示牌。
  「滑旱冰吧!」裴玉突然提议,眼睛亮晶晶的,「我都好久没滑了。」
  既然美女开了口,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旱冰场走去。
  裴玉的室友们也都在,陶惠走在程逸旁边,离得很近。
  旱冰场在电玩城的另一侧,灯光比外面暗一些,放着那种动次打次的迪斯科音乐,很有年代感。
  到了换鞋区,大家各自去领鞋。
  程逸领完鞋回来,正好看到裴玉坐在长条凳上换鞋。
  那双小白鞋已经脱了下来,整齐地摆在一边。她脚上穿的是一双纯白色的棉袜,长度刚好包住脚踝,足弓的弧度非常漂亮,那双脚看起来很小巧,被白袜包裹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精致感。
  她低着头解开旱冰鞋的鞋带,把脚伸进去,然后用力系紧。
  谢迪和梁洲伟坐在她对面,两人手里拿着鞋却没动,眼珠子都快掉到裴玉脚上了。
  「你们看什么呢?赶紧换啊。」裴玉抬起头,催促了一句。
  「啊?哦哦,换换换。」谢迪回过神来,赶紧把脚往鞋里塞。
  大家都换好了鞋,扶着栏杆进了场。
  裴玉一进场就像回到了水里的鱼。她轻盈地滑了出去,几个交叉步就滑到了场地中央,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面朝大家倒滑着,发丝飞扬,脸上挂着自信的笑。
  「你们快来啊!」她招手。
  相比之下,谢迪和梁洲伟简直就是半身不遂。
  谢迪扶着栏杆,两腿战战兢兢地往前挪,屁股撅得老高。梁洲伟更惨,刚松开手想装个逼,结果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屁墩儿,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裴玉笑得弯了腰,滑回来停在他们面前,「你们行不行啊?
  要不要教教你们?」
  「要要要!」梁洲伟也不顾屁股疼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裴老师快教教我们。」
  谢迪也不甘示弱,松开栏杆晃晃悠悠地凑过来:「小玉,我就是太久没滑生疏了,你带带我就行。」
  裴玉倒也不排斥,程逸知道她并不小气,虽然她瞧不上谢迪和梁洲伟,但是看到这两兄弟这么惨,只见她伸出两只手:「来,抓住我的手,我拉着你们。」
  这一幕看得程逸直皱眉。
  只见裴玉一手拉着谢迪,一手拉着梁洲伟,在场边慢慢地滑着。她为了保持平衡,身体微微前倾,谢迪紧紧攥着裴玉那只白皙柔嫩的小手,脸上是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梁洲伟更是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眼睛一直盯着裴玉随着滑行而晃动的胸口。
  「腰要直起来,别撅着屁股。」裴玉像个严厉的教练,时不时拍一下谢迪的后背,「腿要用力蹬。」
  谢迪被她拍得骨头都轻了二两,连声答应:「是是是,裴老师说得对。」
  程逸想过去把那两只咸猪手给剁了。但他现在不能动,因为陶惠正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
  「哎呀程逸,我不会滑,好怕摔啊。」陶惠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程逸身上,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程逸的手臂,「你扶着我点嘛。」
  陶惠虽然没有裴玉那么惊艳,但也算是个清秀佳人,而且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此刻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换做别的男生估计早就心猿意马了。
  但程逸只觉得烦躁。
  他一边要应付陶惠的纠缠,一边还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那边被两个室友「吃豆腐」。虽然知道裴玉是在整蛊他们,但看着谢迪那副享受的嘴脸,程逸还是很不爽。
  裴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看到陶惠黏在程逸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她突然松开谢迪和梁洲伟的手。
  「哎哟!」失去了支撑的两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晃了几下,差点又要摔倒。
  「你们先自己练练感觉,我去喝口水。」裴玉扔下一句话,一个加速就滑走了。
  她那个转身的动作明显带着点火气。
  程逸心里苦笑,这下好了,不知道回去得怎么哄。
  就在这时,旱冰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黑色的修身T 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打理得很精神。他身后跟着五六个男生,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在推币机前闹事的花臂男。
  程逸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裴玉的方向。
  那群人并没有气势汹汹地找茬,反而看起来很放松。那个领头的黑T 恤男生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裴玉身上。
  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裴玉正靠在栏杆边喝水,听到哨声回过头。
  黑T 恤男生滑了过去,动作非常娴熟,一看就是个老手。他滑到裴玉面前,一个急停,姿势很帅。
  「同学,刚才实在不好意思。」黑T 恤男生开口了,声音挺磁性,没那种地痞流氓的粗俗气,「我兄弟玩上头了,脾气冲,吓着你了吧?」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花臂男。花臂男此刻一脸小弟模样,老老实实地低了低头,算是道歉。
  这一出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裴玉也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水瓶:「没事。」
  「我叫卓坤。」男生自我介绍道,脸上始终挂着那种痞帅的笑,「为了表示歉意,请你们同学喝奶茶。」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后面一个小弟立刻拎着一大袋奶茶走了上来,分发给在场的同学。
  谢迪和梁洲伟本来躲在后面瑟瑟发抖,一看有奶茶喝,而且对方态度还挺好,立马就有了底气,凑了过来。
  「哎呀,哥们,你这多客气,都是误会,误会。」谢迪接过奶茶,装作很大度地摆摆手。
  卓坤根本没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裴玉身上:「同学,你滑得不错啊,练过?」
  「随便玩玩。」裴玉淡淡地说。
  「这身段,这技术,一般人可比不了。」卓坤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而且夸得很自然,不显得油腻,「尤其是那个转身,太丝滑了。」
  裴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笑了笑。
  卓坤很会聊天,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还讲了几个关于旱冰场的段子,把周围的女生逗得直乐。连一直黏着程逸的陶惠都忍不住多看了卓坤几眼。
  程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卓坤请的奶茶,喝也不是,扔也不是。这个卓坤,段位比谢迪那俩货高太多了。
  「光聊天也没意思。」卓坤突然提议,「美女,要不要比比?」
  「比什么?」裴玉挑眉。
  「就比速度,绕场三圈。」卓坤指了指场地。
  「算了,没兴趣。」裴玉直接拒绝,这个花臂男的同伙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同学,那这样,我要是输了,」卓坤眼珠子一转,指了指自己,「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学狗叫,怎么样?」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哈?也行,你可别反悔。」裴玉一听便来了兴致,她本来就有点郁闷,而且这个卓坤看起来挺装的,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随口说道,「你输定了。」
  「那要是你输了呢?」卓坤话锋一转。
  「你说。」
  「你要是输了,就陪我跳支舞。」卓坤笑着说。
  「就这?」裴玉觉得这个惩罚不痛不痒,「没问题。」
  比赛开始。
  场内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跑道。
  「预备——跑!」何文典充当了裁判。
  裴玉和卓坤同时冲了出去。
  一开始,两人并驾齐驱。裴玉的技术确实很好,动作轻盈,速度很快。但卓坤显然更有力量,而且他在过弯道的时候技巧非常娴熟,压弯压得很低,每次都能在弯道处拉开一点距离。
  两圈过后,卓坤已经领先了裴玉半个身位。
  裴玉有点急了。她不想输,尤其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更不想输给这个看起来很不正经的混混。
  进入最后一圈的弯道时,裴玉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内道超车。
  她压低重心,试图从卓坤左侧的空隙穿过去。但这需要极高的平衡控制力。
  就在她即将超过卓坤的一瞬间,脚下的轮子突然打滑了一下。
  「啊!」
  裴玉惊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卓坤反应极快,在裴玉失衡的瞬间就放弃了冲刺,转身接住了她。
  惯性带着两人在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
  裴玉整个人都倒在卓坤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卓坤的T 恤。卓坤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同学,没事吧?」卓坤低头看着她。
  裴玉惊魂未定,一抬头看着卓坤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觉得摔倒太丢人,总之她巴掌大的小脸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没事。」她赶紧站直身体,从卓坤怀里挣脱出来。
  「看来是我赢了。」卓坤并没有趁机纠缠,反而很干脆地松开了手。
  裴玉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只能愿赌服输,何况人家刚才还救了她,大方地说:「对,我输了。」
  周围响起了口哨和起哄声。
  「愿赌服输,来吧。」卓坤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此时,旱冰场的DJ似乎也很懂事,把音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慢摇情歌。灯光也变得柔和暧昧起来。
  裴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卓坤的手上。
  两人在场地中央慢慢滑行起来。
  这是一支即兴的双人舞。卓坤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他的手很规矩地放在裴玉的后背和肩膀位置,并没有像那些猥琐男一样趁机摸索。
  他带着裴玉旋转,滑行,配合得竟然十分默契。
  裴玉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很快也被卓坤带动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卓坤跳舞也很有一套。
  程逸站在场边,感觉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堵得难受。谢迪和梁洲伟在旁边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这叼毛……有点东西啊。」谢迪酸溜溜地说。
  一曲终了。
  卓坤松开裴玉,后退一步,又称赞起来:「没想到你跳舞比你旱冰滑得还厉害。」
  裴玉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看着卓坤,眼神有些复杂,没有回答。
  「同学,加个微信吧?」卓坤拿出手机,晃了晃二维码,「以后常来玩,我带你。」
  裴玉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谁要跟你玩啊,今晚就把你拉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掏出手机,扫了卓坤的二维码。
  加了微信,这场闹剧才算收场。
  卓坤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带着他那帮兄弟浩浩荡荡地去玩别的了,背影看着挺潇洒。
  同学们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一起去退鞋,都准备回学校。
  「什么人啊这是,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谢迪看着卓坤的背影,刚才那股子怂劲儿还没缓过来,现在倒是又支棱起来了,「小玉,我跟你说,这种混社会的看着光鲜,其实底子里烂透了。你可别被他那两下子给骗了。」
  裴玉正在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撩了一下有些汗湿的刘海:「我也没说信他啊。加个微信而已,回头就删了。」
  紧接着,程逸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急着拿出来,而是跟着大伙往外走。
  「咱们撤吧,这地儿空气不好,全是烟味。」何文典还是那个最惜命的,生怕那伙人又杀个回马枪。
  一群人走出电玩城,裴玉刚才运动量挺大,这会儿身上不少香汗,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色T 恤有点透,被汗水浸润后,隐约能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加上那条牛仔热裤下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走在路上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
  谢迪和梁洲伟跟在后面,眼睛恨不得长在裴玉身上。
  「哎,小玉,渴不渴?刚才那奶茶都凉了,我去给你买杯热的?」谢迪殷勤地凑上去。
  「不用,再喝就胖了。」裴玉摇摇头。
  大家走到商场门口,准备打车或者坐公交回学校。
  程逸这才有机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是裴玉发来的微信,是一张截图。
  截图内容是刚才卓坤发来的第一条消息:「裴玉同学,滑得不错,下次带你去个更好的场子。」
  裴玉回了一句:「没兴趣。」
  然后在截图下面,裴玉发了个偷笑的表情给程逸:「酸了没?」
  程逸看着屏幕,老老实实回了两个字:「酸了。」
  裴玉秒回:「哼,让你装高冷。刚才看我摔倒都不来扶,还得靠别人。」
  程逸打字:「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要是冲过去抱你,明天全系都知道了。」
  裴玉:「借口。你就是胆小。」
  两人在这边暗度陈仓,那边的谢迪还在喋喋不休地给卓坤挑刺。
  「那小子刚才滑旱冰绝对犯规了,我看他好几次都故意挡路。」谢迪煞有介事地分析,「而且他那舞跳得也一般,油腻得很,也就是骗骗小姑娘。」
  梁洲伟在一旁附和:「就是,我看他那手也不老实,也就小玉脾气好,换了我早大耳刮子抽他了。」
  程逸听得想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倒成了正义使者了。
  回学校的路上,大家拼了两辆车。
  裴玉和陶惠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坐一辆,程逸和舍友们挤在另一辆车上。
  「哎,老程,刚才那场面你怎么看?」谢迪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找认同感,「是不是觉得特惊险?」
  「还行吧。」程逸不给他装逼的机会,淡淡地说。
  「你就是太怂了。」谢迪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得上去干。我也就是不想给裴玉惹麻烦,不然我高低得给那花臂男上一课。」
  「迪哥威武。」梁洲伟在后座适时地拍马屁。
  程逸没说话,心里却在想裴玉刚才在旱冰场上的样子。
  她倒在卓坤怀里的那一刻,虽然脸上带着惊慌,但那种柔软的姿态,确实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且卓坤那个扶腰的动作……
  程逸不得不承认,那个混混确实有点手段。不急不躁,进退有度,甚至在赢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反感的得瑟,反而大大方方地邀请跳舞。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对裴玉这种心高气傲的小女生来说,杀伤力比谢迪这种死缠烂打要大得多。
  一行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了。
  谢迪一进门就把鞋踢飞,瘫在椅子上,又开始锐评卓坤。
  程逸还不想洗漱,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手机震动两下,微信界面上裴玉发来消息。
  「今天爽不爽呀?我看陶惠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了。」
  这句话后面跟了个阴阳怪气的微笑表情。
  程逸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爽什么啊,我都快烦死了。你也看到了,是她一直粘着我,我总不能当众推开她吧。」
  「我看你挺享受的嘛,又是扶着又是聊天的。」裴玉回得很快。
  「天地良心,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脱身。而且……」程逸顿了顿,发过去一句,「看着你拉着谢迪和梁洲伟,我才是真的不爽。」
  「哼,你也知道不爽啊。」裴玉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不过我也只是微微吃醋啦,我没那么生气。」
  「怎么说?」
  「小惠…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长大的,从小就有点缺爱。所以她遇到喜欢的男生就会比较主动,甚至有点粘人。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找个依靠。」
  裴玉解释道,「而且你这么招人喜欢,她看上你,说明我有眼光呀。」
  程逸看着这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裴玉这种平时看着娇蛮的小魔女,心思竟然这么细腻善良。明明是陶惠在撬墙角,她反倒先和情敌共情上了。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程逸叹了口气,回复道,「人善被人欺,懂不懂?
  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我感觉只有你在欺负我啊。」裴玉回了一句,后面跟着个害羞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程逸心头一跳,刚才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反正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跟她保持距离,哪怕她是缺爱还是玉玉症也不行。」程逸表忠心。
  「别。」裴玉却阻止了他,「你别太直接拒绝她。陶惠很敏感,你要是太绝情,我怕她太伤心。你就……暗示她一下,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让她知难而退就行。」
  程逸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还在为别人考虑。
  「行,听领导的。」
  聊完陶惠的事,程逸心里的酸劲儿又上来了。一想到今天在旱冰场裴玉倒在卓坤怀里的样子,还有那支该死的舞,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有,今天在旱冰场,你玩得有点过火了。」程逸发过去一行字,「咱俩都没跳过舞,你倒好,先跟那个混混跳上了。」
  「哎呦,我们小程同学绕了半天果然还是气这个啊。」裴玉似乎也觉得理亏,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嘛,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大家都看着,我错了好不好……」
  「不止这个」程逸不依不饶,「还有加微信这事,你怎么想的?」
  「我都说了是为了脱身。」
  紧接着,一张截图发了过来。
  图片显示的是裴玉和卓坤的聊天界面。卓坤又发了两条消息,裴玉没回,然后界面显示「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显然是已经把卓坤删了。
  「看,早就删了。」裴玉邀功似的说,「这下满意了吧?小醋坛子。」
  程逸看着那张截图,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但还是觉得不够。今天受了这么多刺激,光是一个删除好友可哄不好他。
  「还不够。」程逸回道。
  「那你想怎么样?」
  程逸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洗衣服的谢迪和梁洲伟,何文典在床上戴着耳机打游戏。大家都在忙,这给了他一种隐秘的安全感。
  精虫上脑的瞬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我想看。」
  「看什么?」裴玉装傻。
  「看你的胸。拍个自拍给我看看」程逸直截了当。
  「打死你个臭淫贼!」裴玉怼他,「你在想屁吃!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你就偷偷拍一下嘛。」程逸开始软磨硬泡,「躲在床帘里拍,不用拍脸,就拍一下。我想看。」
  「不给。你们男生就会得寸进尺,给个杆子就往上爬。呵呵。」裴玉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程逸以为她生气了,心里有点失落。他想起网上那些大神分享的经历,女朋友配合度极高,各种花样随便玩。再看看自己,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看个奶子照片还得求爷爷告奶奶。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打字道歉哄哄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张图片加载了出来。
  程逸迅速点开。
  照片没有拍脸,背景是粉色的床帘,光线有点暗,透着一种暧昧。一只纤细的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撩起了那件宽松的睡衣下摆。
  那是裴玉的小腹,平坦,白皙,纤腰不堪一握,再往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内衣,包裹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虽然只是普通的内衣,但穿在裴玉身上,那种清纯中透着的肉感,简直要命。
  「你在宿舍休息也穿内衣啊?多勒啊。」程逸一边保存照片,一边手颤抖着打字,心里激动得不行。
  「哼,防的就是你们这种淫贼!」裴玉回道,「这下行了吧?忙去了,勿念。」
  程逸哪能这就放过她。这张照片虽然好看,但遮得严严实实的,反而更是勾起了他的火。
  「求求了,再给看一眼。就一眼。」程逸发了个跪下的表情,「我想看里面。
  这穿着衣服看不清楚。」
  「程逸你过分了啊!」
  「求你了,就我自己看。咱俩都好几天没亲亲抱抱了,今天还看你跟别人跳舞,我难受。」程逸开始卖惨。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就在程逸以为没戏的时候,裴玉发来一条消息:「那……就给看五秒。看完我就撤回。」
  「好!」
  紧接着,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这次的照片尺度大了很多。
  睡衣被彻底撩到了锁骨上面。那件白色的蕾丝内衣不见了。
  照片里,裴玉的一只手横在胸前,试图遮挡住关键部位。但因为那两团雪乳实在太过饱满,那只纤细的手根本遮挡不住。
  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那是真正的肤如凝脂,白得晃眼。虽然没有露点,但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冲击力,似乎比直接全露还要刺激一百倍。程逸能清晰地看到她手指按压在乳房上形成的柔软凹陷,以及不知是否是自己想象出的那一抹淡淡的粉色晕影。
  那是少女独有的紧致和挺拔。
  程逸看得血脉喷张,感觉鼻子一热,差点流鼻血。他马上保存,然后把手机凑近眼前,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
  就在他全神贯注欣赏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
  「卧槽!老程!你干嘛呢?」
  程逸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谢迪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衣服回来了,正站在他椅子后面,脑袋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盯着程逸的手机屏幕。
  「这……这身材!极品啊!」谢迪大叫起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程逸脸上了,「这谁啊?这么白?这胸……起码得有C 了吧!」
  程逸脑子飞速运转。
  幸亏他和裴玉一直是用微信小号聊天,头像和昵称都不是裴玉常用的那个。
  而且照片没露脸,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背景。
  他反应极快,迅速按下锁屏键,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靠,喊什么喊,吓我一跳。」程逸强作镇定,转过身看着谢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在网上随便聊的。」
  「网上聊的?」谢迪一脸狐疑,但随即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猥琐笑容,「可以啊老程,深藏不露啊。我就说你怎么对裴玉这种大美女都没啥兴趣,原来是另有所好啊!还是这种极品!」
  梁洲伟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什么极品?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没看到,老程手快锁屏了。」谢迪一脸意犹未尽,「不过刚才那一眼,真他妈绝了。那皮肤,跟牛奶似的。老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种资源不跟兄弟们分享?」
  程逸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是糊弄过去了。
  「就是个网友,不是咱学校的,刚认识不久。」程逸随口编了个瞎话,「人家发个照片也就是聊得来。你们别出去乱说啊。」
  「懂,懂!」谢迪拍了拍程逸的肩膀,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难怪你小子平时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原来你才是玩得最花的。怪不得看不上裴玉那种清汤寡水的,原来你好这一口啊。」
  程逸无语,只能干笑两声。
  裴玉清汤寡水?
  刚才那两团让你看直了眼的雪白,就是你口中的「清汤寡水」。
  一种极其诡异的快感从程逸心底升起。
  裴玉的身材就这样被谢迪看了个大概。虽然没露点也没露脸,但那种视觉上的占有是实实在在的。谢迪在对着他女朋友的身体流口水,甚至还在意淫,却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裴玉。
  这太刺激了。
  也许这就是那个心理医生顾沁说的那种所谓的隐秘快感?
  如果是他故意把照片拿给谢迪看,那他就是个纯粹犯贱。但这完全是个意外,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可控的暴露,反而让他感到一种禁忌的兴奋。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逸解锁屏幕,这次他特意用身体挡住了谢迪的视线。
  界面上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看够没?五秒到了。」裴玉发来消息。
  程逸爬上床,拉上床帘,这才感觉安全了些。
  「看够了,看够了。」他回道,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平复了一下呼吸。
  「这周末我们约会吗?」程逸打字问道,「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然后……」
  经历了今天这些事,他现在迫切地想见裴玉,想抱抱她,确认她是属于自己的。
  「这周末不行哎。」裴玉拒绝了,「我要去找我姐。」
  「你姐?」
  「对啊,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姐家离我们这不远,我去找她玩两天。」
  程逸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裴玉给他发过的几张照片。
  裴冉,裴玉的亲姐姐。两个人长得极像,都是那种清纯甜美的美人脸蛋。裴冉比裴玉稍微成熟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她喜欢扎着个丸子头,笑起来眼睛闪闪的,非常可爱。当时程逸看到照片的时候,还以为是裴玉拿自己以前的照片在逗他玩,后来看到合照后来才相信那是两个人。
  两姐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双倍的视觉冲击。
  「好吧。」程逸有点失望,但也没办法,「那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自己安排吧,别太想我哦。」
  程逸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枕头上发呆。看来这个周末注定是要寂寞了。
  下面传来谢迪的声音。
  这货正翘着二郎腿,跟梁洲伟吹牛逼:「老梁,我跟你说,经过今天这一战,我觉得裴玉对我绝对有意思。你看她教我滑旱冰的时候,那手抓得紧的,那就是舍不得放开。」
  「那是,迪哥魅力大。」梁洲伟附和道,「不过那个卓坤确实挺碍事的。」
  「那叼毛不用管他。」谢迪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这周末有个新计划,保证能跟裴玉更进一步。你就等着瞧好吧。」
  程逸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还更进一步?人家周末都去陪姐姐了,你进个屁。
  但他也没戳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种雷区蹦迪的感觉,还挺爽的……
  【未完待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5/12/27 12:00:25

(5)
  「梁洲伟,把你那双臭袜子收一收,别丢在过道上。」何文典一边往背包里塞着换洗衣服,一边踢了一脚地上的不明物体。
  梁洲伟正趴在床上刷抖音,头也不抬:「放那吸甲醛呢,你不懂。」
  周五下午的宿舍总是弥漫着一股躁动。何文典家就在隔壁市,坐高铁一个小时,梁洲伟家稍远点,但也属于省内大巴能到的范围。这两人每到周末就像归巢的鸟,一刻也待不住。
  没过多久,两人背着包,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宿舍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程逸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发呆。裴玉刚才发消息说已经坐上车了,去她姐姐裴冉家。
  既然女朋友不在,这周末对他来说确实有点无聊。
  「老程。」
  一直没说话的谢迪突然凑了过来。
  「干嘛?」程逸问。
  谢迪拉了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周末,就咱俩留守了。」
  「嗯,所以呢?」程逸觉得他在说废话。
  「你有什么安排没?」谢迪问。
  「没安排,在宿舍睡觉,打游戏。」程逸实话实说。
  谢迪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伸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往程逸桌子上一拍。
  「当当当当!」谢迪自带音效,「看看这是什么。」
  程逸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张网吧的储值卡。上面印着「问道网咖」四个烫金大字,下面还写着「至尊VIP 」的字样。  「问道网咖?」程逸挑了挑眉,「校门口新开那家?听说配置挺高,全是5090.」
  「包的,环境也是顶级的,包厢里还有真皮沙发和新风系统。」谢迪一脸得意,「这里面有五百块钱额度,送你了。」
  程逸没接,而是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谢迪。
  这太反常了。
  谢迪这人,平时抠门得要死。买瓶可乐都要算计半天,吃饭要是多A 了一块钱能念叨一下午。今天居然出手这么阔绰,直接甩给他五百块的网费?
  「无功不受禄。」程逸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这是去抢劫了?还是发财了?」
  「什么话!」谢迪撇撇嘴,「这是哥们运气好。刚才我去吃那家『张亮麻辣烫』,正好赶上他们搞店庆抽奖。我随手一摸,嘿,特等奖!就是这张卡。」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程逸问。
  「我有电脑啊。」谢迪指了指自己桌上那台贴满二次元巨乳萌妹贴纸的笔记本,「再说了,你也知道,我平时都是玩旮旯给木,这卡给我浪费。」
  程逸看着那张卡,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谢迪这番话漏洞百出。他这么小气的人,要是真有这种好卡,早就屁颠屁颠跑去网吧享受了,还能留给别人?
  除非,他有别的目的。
  「老谢,说实话。」程逸盯着他的眼睛,「你想干嘛?」
  谢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头:「也没啥。就是……明天我想借宿舍用用。」
  「借宿舍?」程逸眉头一皱,「干什么?」
  「哎呀,就是……」谢迪脸上的猥琐劲儿又上来了,他凑得更近了点,「我想搞个稍微私密点的空间。你在宿舍……不太方便。」
  程逸心里「咯噔」一下。
  私密空间?不方便?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了。在男生宿舍,这种话通常意味着一件事——带女生回来。
  但问题是,谢迪能带谁?
  「你要带人回来?」程逸试探着问。
  谢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眉毛挑得都要飞到发际线了:「你就别问那么细了。总之,这是兄弟我的终身大事。这张卡你拿着,明天你去玩一天,那个包厢睡觉也舒服。就把宿舍留给我,行不行?」
  程逸的脑子飞速运转。
  谢迪这几天一直在疯狂给裴玉献殷勤,虽然裴玉没怎么搭理他,但他那种普信男的脑回路谁也猜不透。他昨晚还跟梁洲伟吹牛逼说有办法跟裴玉「更进一步」。
  难道他想把裴玉带回宿舍?
  这怎么可能?
  首先,裴玉已经去她姐姐家了,刚才还发了定位。其次,就算裴玉没去,她也不可能答应跟谢迪单独回男生宿舍。裴玉虽然爱玩爱闹,但这点底线和警惕性绝对是有的。
  那谢迪是在搞什么鬼?
  难道是被诈骗了?还是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网友?
  如果是那样,程逸倒也不想管。但如果这件事跟裴玉有关……
  「行不行啊老程?」谢迪见他不说话,有点急了,把卡往程逸手里塞,「咱们是不是兄弟?兄弟我有机会脱单,你就不能帮衬一把?」
  程逸摸着那张价值不菲的储值卡,心里突然改变了主意。
  与其在这猜,不如将计就计。既然谢迪想支开他,那他就假装被支开,看看这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反正裴玉那边他很放心,她人在好几十公里外的小区里。谢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裴玉变到这间宿舍里来。
  「行吧。」程逸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卡揣进兜里,「看在5090的份上,我就给你腾个地儿。不过…你可得小心点,万一被宿管发现了,你被记个处分可别后悔。」
  「放心放心!」谢迪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宿管那边我都打听好了,周末大妈不怎么查大一这边的楼。」
  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好像裴玉明天真的要跟他回宿舍一样。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要宿舍?」程逸问。
  「也不用太早。」谢迪想了想,「你中午吃了饭出去就行,晚上……晚上最好别回来太早,或者干脆就在网吧通个宵。」
  「行。」程逸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先去踩个点,看看机子怎么样。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啊?今晚就不回了?」谢迪显然没料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太够意思了老程!以后你就是我亲哥!等你以后有了情况,兄弟我绝对也给你腾地儿!」
  程逸心里冷笑。
  ……
  问道网咖的环境确实没得说。
  谢迪这次没吹牛,至尊VIP 包厢里的真皮沙发软得像云彩,新风系统把那股子网吧特有的烟味和脚臭味过滤得干干净净,空气里甚至飘着淡淡的柠檬香。那一排闪着RGB 光效的机箱里装着最新的5090显卡,屏幕大得像面墙。
  程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黑金卡,心里觉得好笑。
  谢迪这人,为了那个所谓的「私密空间」,还真是下了血本。也不知道他那点生活费是怎么抠出这张卡来的,或者真的是运气爆棚中了奖?不管怎么说,白嫖来享受顶级服务的滋味,先爽了再说。
  他开了台机子,随便登了个游戏挂着,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
  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程逸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他加密隐藏的相册。
  裴玉的那几张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张穿着白色JK制服,跨坐在他身上的照片;那张掀起睡衣露出白色内衣的照片;还有最后那张,那张半遮半掩,雪白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的照片。
  程逸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
  他解开了裤链。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些忽明忽暗。他握住胯下的鸡巴,脑海里回放着那天在酒店里裴玉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
  程逸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加快。他想象着裴玉此刻正躺在他面前,那双无辜又娇媚的眼睛看着他,任由他摆布。
  随着一阵颤抖,一切归于平静。
  程逸抽了几张纸巾清理干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爽。
  真他妈爽。
  他觉得自己的节奏确实慢了。他和裴玉虽然说是谈恋爱,但大多数时候都像是在玩过家家。裴玉那种小魔女的性格,加上她对自己身体的迟钝和不设防,就像一块行走的肥肉,周围全是像谢迪、梁洲伟,甚至卓坤那样的饿狼。
  如果不早点把她彻底「吃」下去,迟早会出事。
  他后来玩累了,就在包厢的沙发上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
  洗了把脸,在网吧前台买了份三明治对付了两口,程逸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是时候回去看看谢迪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学校的周末上午,宿舍区总是静悄悄的。大部分人要么还没起,要么早就出去浪了。
  程逸像做贼一样溜回了302 宿舍。
  他在门口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宿舍里空无一人。
  谢迪的被子叠得整齐——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平时这货的床跟狗窝没什么两样。地扫过了,垃圾倒了,连空气里那股子陈年老袜子的味道都淡了不少,显然是喷了空气清新剂。
  程逸环顾四周,心里那个疑问更大了。
  这阵仗,搞得跟真要迎接什么贵宾似的。
  他走到谢迪的桌子前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又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按照谢迪昨天的说法,他应该快回来了。
  程逸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
  阳台?不行,一眼就能看到。厕所?更不行,万一进来上厕所就尴尬了。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靠墙的那一排大铁皮衣柜上。
  这是学校标配的组合家具,上床下桌,旁边配一个一人高的铁皮衣柜,用来挂长款衣服或者放杂物。
  程逸走到属于何文典的那个柜子前——因为何文典这周回家了,而且他东西最少,柜子基本是空的。
  他打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换季的厚外套挂着,下面空荡荡的。
  程逸试着钻了进去。
  虽然他一米八的大个子,但这柜子还算宽敞,只要稍微蜷着点腿,完全能容纳下他。最妙的是,这种老式铁皮柜子的门上有几排百叶窗式的透气孔,从里面往外看,视野虽然受限,但正好能看到宿舍中间的空地和谢迪的床铺位置。
  简直就是天然的窥视点。
  程逸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然后关上了柜门。
  「咔哒」一声轻响,他把柜门从里面被扣上。
  眼前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光线从透气孔里射进来,那是尘埃飞舞的光柱。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程逸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舒服点,透过那几道缝隙,死死盯着宿舍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程逸开始觉得有些无聊,腿也有点麻。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谢迪就是单纯地想在宿舍里看个片?或者偷偷买了什么充气娃娃回来尝鲜?
  如果是充气娃娃,那场面估计会很滑稽。谢迪对着一个硅胶假人上下其手,嘴里喊着裴玉的名字……
  想到这里,程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蹲在柜子里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程逸蜷缩在黑暗的铁皮柜子里,透过那几排细密的百叶窗孔向外窥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轮子碾过瓷砖地面的「咕噜噜」声。
  门锁转动,门被推开。
  谢迪气喘吁吁地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走了进来。这箱子看着得有32寸,似乎沉得离谱,谢迪那瘦弱的小身板拖得青筋暴起,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弄进宿舍,反脚把门给踹上了。
  「累死爹了……」谢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把箱子横放在宿舍正中央的空地上,还特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反锁了门。
  程逸在柜子里屏住呼吸,心跳有些加速。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违禁品?还是……
  谢迪蹲下身,拉开拉链。
  「呲啦——」
  随着拉链绕过一圈,箱盖被掀开。
  程逸的瞳孔瞬间收缩。
  箱子里没有什么充气娃娃,也没有什么违禁电器。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和淡蓝色牛仔裤的女孩。她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竟也能安然容身。
  随着箱盖打开,女孩慢慢伸展四肢,从箱子里坐了起来。
  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那一头标志性的褐色长发。
  裴玉。
  程逸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裴玉不是去她姐姐家了吗?定位都发了,怎么会从谢迪的行李箱里钻出来?
  「哎哟,憋死我了。」裴玉揉了揉肩膀,从箱子里跨了出来。她动作轻盈,身体柔韧性极好,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办法,宿管大妈那双眼跟探照灯似的,不这样进不来。」谢迪一脸讨好地递过去一瓶水,「辛苦了,小玉,快喝口水。」
  裴玉没接水,只是四处打量着这个男生宿舍。
  「这就是你们宿舍啊?」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怎么一股味儿。」
  「那是梁洲伟的臭袜子味,我早让他扔了。」谢迪赶紧甩锅,「你看我这片区域,是不是干净多了?」
  程逸在柜子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玩这种「特洛伊木马」的把戏。而且,她居然跟谢迪合谋?
  裴玉没理谢迪的邀功,她的目光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靠窗的那个床位上。
  那是程逸的床。
  还好他平时床铺整理得很整齐。
  裴玉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程逸的床单。
  谢迪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对程逸的床这么感兴趣,脸色瞬间变了。
  「小玉,你看那个干嘛?」谢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那是老程的床。
  你要是累了,坐我那儿,我那儿铺了软垫。」
  裴玉没回头,手指在程逸的枕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就看看怎么了?」
  「不是……」谢迪急了,走到她身后,「你这一进来就盯着老程的床看,几个意思啊?难不成……你喜欢老程?」
  柜子里的程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玉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对啊,我就是喜欢程逸。」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有男朋友那是那天真心话大冒险乱说的,挡箭牌而已。」裴玉看着谢迪那张瞬间垮下去的脸,继续补刀,「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程逸平时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我要追他,怎么,关你什么事?」
  谢迪张大了嘴巴,他千算万算,费尽心机把女神弄进宿舍,结果女神是来搞「实地考察」顺便对他进行精神打击的?
  程逸在柜子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如此。
  这丫头是在这儿等着呢。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谢迪:别费劲了,我心里有人。
  既挫了谢迪的威风,又为以后两人的公开做了铺垫。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是裴玉倒追成功,完全不会怀疑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这招高啊。
  谢迪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
  「小玉,你听哥一句劝。」谢迪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语重心长,「程逸那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私底下……玩得可花了。」
  「什么意思?」裴玉挑眉。
  「就昨天晚上,」谢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亲眼看见的。他在跟美女裸聊。」
  柜子里的程逸眼皮一跳。
  这孙子,开始造谣了。
  「裸聊?」裴玉脸上露出一丝怀疑,「你编故事也编得像点。」
  「我骗你干嘛!」谢迪急了,开始添油加醋,「就在这儿,那个女的,身材极品,胸大腰细,还穿着情趣内衣。老程看得那叫一个入迷,我喊他他都吓一跳。
  他还跟我承认了,那是他在校外认识的网友,聊得可开了。」
  裴玉的眼神动摇了一下。
  她知道谢迪爱打嘴炮,但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校外网友」、「聊得可开」这些细节,让她完全没往其实是自己给程逸发的裸照那方面去想。她也不由得怀疑,难道除了自己,他还跟别人聊?
  「没证据别造谣。」裴玉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嘴上还是维护着,「程逸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谢迪冷笑一声,开始输出他的歪理邪说,「而且我跟你说,如果你真的倒追程逸,那你就输了。男人都是贱骨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你看老程那副高冷样,你要是主动贴上去,他只会觉得你廉价,玩两天就腻了。」
  裴玉没说话,低头看着脚尖。
  这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虽然是程逸先追的她,但确实是她也没为难程逸,开学以后还努力维护两人的关系。而且程逸有时候确实表现得不够热情,甚至有点怕麻烦。
  会不会真像谢迪说的那样,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被珍惜?
  难道程逸真的没那么珍惜自己?
  谢迪见她动摇,立刻趁热打铁。
  「所以啊,小玉,这时候你就需要策略。」谢迪走到她面前,摆出一副军师的姿态,「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喜欢竞争,有竞争才有危机感。你得让他觉得,你很抢手,你不一定要围着他转。」
  「怎么做?」裴玉抬起头。
  「很简单。」谢迪指了指自己,「你要跟其他优秀的男人走得近一点。比如说……我。」
  裴玉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优秀的男人?你?
  但她忍住了,反而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继续说。」
  「你想啊,如果程逸看到你跟我关系好,甚至有点暧昧,他会怎么想?」谢迪越说越兴奋,「他会觉得危机感爆棚!本来可能只有三分喜欢,被这一激,立马变成十分!他会觉得如果不抓紧,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这叫鲶鱼效应,懂不懂?」
  这逻辑……竟然还挺通。
  裴玉眨了眨眼,毕竟她本来就是想利用谢迪让程逸吃醋。
  「万一玩脱了怎么办?」裴玉故意问,「万一他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生,直接吓跑了呢?」
  「怎么可能!」谢迪一拍大腿,「吓跑了只能证明他不是良人,连这点竞争压力都扛不住,算什么男人?真正的喜欢,是会有占有欲的。你看我,就算那天你说你有男朋友,我也没放弃啊。我不还是想方设法把你弄进来了?这就叫真心的体现!」
  裴玉看着谢迪那副自我感动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点了点头。
  「你的提议……倒是挺有意思。」
  「是吧!」谢迪心里那个美啊。只要裴玉答应了这个计划,那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裴玉出双入对,甚至做出一些亲密举动。至于最后是不是为了刺激程逸?谁在乎呢。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程逸就算想抢也抢不走了,「所以说,咱们这叫双赢。你利用我刺激程逸,我呢,也有个机会跟你多相处相处。万一…
  …我是说万一啊,你发现程逸其实没那么好,到时候转头看看我,我也是个不错的备胎嘛。」
  这算盘打得,程逸在柜子里都听到了响声。
  这货为了追女生,连这种「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理论都搬出来了,甚至不惜先把自己放在备胎的位置上。
  裴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谢迪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行啊。」她笑了笑,「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为了追程逸才这么做的,你别想多了。」
  「不想多,不想多。」谢迪连连摆手,只要能近身,还怕没机会?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谢迪又感叹了一句,语气酸溜溜的,「老程这家伙怎么命这么好?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居然对他芳心暗许,还要费这心思去套路他。」
  柜子里的程逸在黑暗中咧开了嘴。
  爽。
  这孙子要是知道裴玉早就跟自己在一起了,不得气得断屌?
  「这有什么。」裴玉走到谢迪的书桌前,随手翻了翻上面的一本漫画书,「程逸长得帅啊。你不也是觉得我长得漂亮才接近我?班上那么多女生,你怎么不去对她们献殷勤?」
  这一记直球打得谢迪哑口无言。
  「呃……帅有啥用……」谢迪支支吾吾半天,「帅能当饭吃吗?」
  「是啊,我们女生就是喜欢长得帅的,怎么了?」裴玉反问,一脸的理直气壮。
  谢迪憋红了脸,有些闪烁其词。其实他本质也是个怂逼,面对裴玉这种级别的女神,他那些游刃有余全是装出来的,手心里全是汗。
  「男人嘛,得看本质。」谢迪开始强行挽尊,「他有钱啊,但是他专一吗?
  长得帅招蜂引蝶啊,以后不一定给你花呢。像那个谁,陶惠,那天我看她奶子都快贴到程逸脸上去了,你看,这才是大学,以后出了社会,那还了得?」
  裴玉打断他:「你说话文明点……」
  「好好好,文明点。」谢迪点头哈腰,继续输出,「而且我教你选什么样的男人,长得帅都没用。我跟你说,关了灯都一样,摸着也就是那样。你就得选大腿粗的,你知道啥意思不?嘿嘿……」
  他说着,眼神往裴玉的大腿上瞟了一眼,猥琐地笑了两声。
  裴玉白了他一眼,显然也没被他的猥琐暗示搞得慌张,反而很镇定。
  「哦,你是不是黄书看多了?也不怕我告你猥亵。」
  「你不会的嘛。」谢迪嬉皮笑脸,「咱们现在可是盟友。」
  裴玉居然笑了。
  这让柜子里的程逸很不爽。谢迪讲这种低俗的黄段子,裴玉居然只是这样调侃,搞得他们两个好像很熟了一样。
  「看在你帮我进来的份上,我就忍你一次。」裴玉抱着胳膊,「其实你人也还行,挺用心的。如果好好收拾一下,把那些猥琐的毛病改改,也会有女生喜欢你的。」
  「我缺吗?」谢迪突然挺直了腰杆,一副情圣的模样,「宁缺毋滥啊。见过你这么美的女生,其他的那些庸脂俗粉还能入眼吗?这叫曾经沧海难为水,要耽误了哥一生啊。」
  谢迪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搞得程逸满头黑线。
  该说不说,这货还是吃太差了。要是让他见到裴玉的姐姐裴冉,谢迪是不是该幻想姐妹双飞了?要是那天谢迪也去看了心理医生见过那个顾沁,是不是又要爱上黑丝了?
  程逸心中冷哼,想操逼就直说,装什么深情。
  裴玉被他逗笑了:「你真的假的,讲得这么夸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谢迪向后一仰,靠在桌子上,「让我做你的备胎吧,女神!」
  「可是我要你有什么用啊?」裴玉调侃着问。
  「我当然有长处啊。」谢迪突然压低了声音,手还往自己裤裆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不仅腿粗,别的地方也粗。这可是男人的资本。」
  「你耍流氓啊。」裴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并不见多少恼怒。
  谢迪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门。他往前凑了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正气凛然:「不是啊小玉,真的。我是为你的幸福着想。虽然我知道你很纯,可能觉得我在扯淡,但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帅脸实在多了。这是硬件设施,懂不懂?」
  柜子里的程逸一阵无语。
  本来这就是个必死的局,裴玉只要翻个脸,谢迪就得社死。可现在怎么感觉局势慢慢被这货给聊回来了?他那副无赖又带着点歪理的模样,竟然奇迹般地没让裴玉反感,反而像个男闺蜜在科普生理知识。
  「你少点奖励自己吧,」裴玉回怼,「黄书都是骗人的,哪有人天天想着这种事?」
  「嘿嘿,你懂的还挺多。」谢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是你都没做过,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实践出真知啊。」
  裴玉被他噎住了,她确实没做过,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来自女生宿舍的夜谈和偶尔扫过的言情小说。
  「我就是知道,怎么了?」她梗着脖子嘴硬。
  程逸在黑暗中心里一阵发酸。
  裴玉,你清醒一点。这聊天的尺度已经完全崩坏了。你是个女生,现在正跟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猥琐男讨论这种问题,这合适吗?
  谢迪见她不反驳,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你想不想看看?」
  裴玉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肯定丑丑的,说不定还很臭。」
  「不是啊!」谢迪急了,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我今天早上刚去搓的澡!
  不是,这不是重点。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个参照物。以后你找男朋友,可以对比一下。要是比我差太多的,那就可以直接pass了。哈哈。」
  「滚。」裴玉翻了个白眼,「谁要对比这种东西啊……」
  谢迪有些沮丧,肩膀垮了下来。裴玉的防御值实在太高,油盐不进,完全无从下手。
  就在空气陷入沉默的时候,裴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要是真那么想展示……也不是不行。」她后退了两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站远一点。」
  柜子里的程逸心都凉了半截。
  裴玉,你在想什么?
  这种要求也能答应?虽然知道她可能只是想捉弄谢迪,或者抱着一种看猴戏的心态,但这是男生宿舍,这很危险。
  谢迪显然也没料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大喜过望,头点得像捣蒜:「行行行!
  我站远点!」
  他退到了宿舍中间,正好正对着程逸藏身的柜子。
  「看好了啊,别眨眼。」
  谢迪笑嘻嘻地把手伸向裤腰带解开,然后那条运动裤连带着里面的内裤,被他利索地褪到了膝盖处。
  程逸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承认,谢迪这货虽然人长得猥琐,个子也矮,但下体的规模确实是天赋异禀。
  那根东西软趴趴地垂在那里,形状非常标准,颜色也不是那种难看的黑褐色,而是偏红润的肉色。最惊人的是它的尺寸,哪怕是在疲软状态下,目测也有十五厘米左右,粗度更是可观,像一根沉甸甸的肉肠。
  这根鸡巴的样子和他本人的外貌确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甚至可以说,光看这下半身,完全称得上是鸡中美男子。
  谢迪挺了挺腰,一脸得意。
  裴玉却用手捂住了眼睛,指缝密不透风,嘴里发出嘲笑:「呵呵,牙签男,小小的。」
  原来如此。
  程逸松了口气。裴玉还是在逗他,只是想挫败一下谢迪最自豪的部分,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谢迪也不傻,看着裴玉捂着眼睛,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看都没看就这么说?玩不起是吧?」
  裴玉被说得有些上头,干脆放下了手,直勾勾地盯着谢迪的鸡巴。
  「谁不敢看……」她撇撇嘴,故作镇定,「你这也还好吧。就正常水平吧……大部分男生不都是这种吗?」
  「这还正常水平?」谢迪瞪大了眼睛,「我这还没硬呢!」
  「你吹牛。」裴玉不信。
  「不信你摸摸?」谢迪发出了邀请。
  「滚啊猥琐男,过分了啊。」裴玉一脸嫌弃。
  「我现在可一点那种想法都没有,」谢迪摊开手,一脸无辜,「不然怎么硬不起来呢?你看,它现在多老实。你说对不对?」
  裴玉看着那根软垂着的鸡巴,居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邪念,这会儿应该早就立起来了才对。
  「那……你得先去洗一下。」裴玉提出了条件,也不知道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是真的嫌弃。
  「好嘞!」谢迪屁颠屁颠地提着裤子,那根大鸡巴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看着颇为壮观。
  他冲进了浴室,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绝对香!」谢迪凑过来,献宝似的,「我用了老何那瓶两百多块的高档沐浴液,香得一逼。」
  裴玉没给他好脸,只是认真地观察着那根还挂着水珠的肉棒。
  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裴玉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一下那个蘑菇头。
  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那根鸡巴突然就跳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一般。
  「啊!」裴玉被吓了一跳,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怎么还会动?」
  「欢迎你呢。」谢迪笑得一脸猥琐,「你太有魅力了。来,握住它试试?不怕呀,这不就是个器官吗?跟人握手一样。」
  裴玉脸上写满了嫌弃,但这根鸡巴洗干净后,确实也没那么丑,甚至透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男人的这种部位。
  好奇心驱使着她……
  在程逸心碎的目光中,裴玉居然真的伸出手,握住了谢迪的鸡巴。
  入手滚烫。
  就在她握住的瞬间,那根原本半软不硬的鸡巴仿佛被注入了高压气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充血、变硬。
  短短几秒钟,一根足足有二十厘米长的巨根就在裴玉手中成型了。
  它直挺挺地翘起来,青筋暴起,龟头紫红硕大,几乎要杵到裴玉的下巴。
  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往后躲了一下,但手却忘了松开。
  「唔……」谢迪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放肆的呻吟,「好舒服……」
  「你别叫,猥琐死了。」裴玉脸有些红,想松手。
  「别……别松。」谢迪乞求道,眼神迷离,「你的手好软……好滑……能不能动一下?」
  「你别得寸进尺了!」裴玉马上警惕起来,松开了手,「我只是看一下,也就那样吧。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倒不如许愿短个几厘米补到你的身高上。」
  「不是啊……不是啊,对不起,小玉。」谢迪喘着粗气,一脸委屈,「实在是太舒服了。虽然这么说很怪,但是……生理性的舒服你知道吧?根本忍不住就这么说出来了。」
  裴玉看着他那副因为生理反应而狼狈不堪的样子,居然又笑了。
  「你到底是有贼心没贼胆啊,」裴玉看着那根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巨物,「怂怂又色色的。有时候觉得你脸皮很厚,有时候又很没出息。」
  「我这叫真诚,懂不懂?」谢迪扭了扭腰,让鸡巴一弹一弹,不仅没把那玩意儿收回去,反而让它就在外面晾着,「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生理反应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
  「那……我也很真诚呀。」裴玉眨了眨眼,无情地打击道,「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别浪费时间了。」
  柜子里的程逸松了口气。
  裴玉真是个好女孩。她虽然贪玩,虽然有点小魔女性格,但底线还是守住了。
  这也就是逗逗谢迪,看他出丑,估计差不多也要玩够了。这场闹剧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估计下周程逸就可以和裴玉美美官宣了。
  可这时候,谢迪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贫嘴。
  「我不想放弃啊,裴玉。」
  谢迪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居然透着几分认真。
  「倔驴。」裴玉评价道。
  「你可能没那种感觉吧。」谢迪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你长得漂亮,从小到大追你的人排成队。」
  他顿了顿,看着裴玉:「从开学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看着那么喜欢的你如果和别人在一起,每天在眼前晃,我生不如死啊。我都想退学了。」
  这一番剖白,说得情真意切,凄凄惨惨。
  裴玉愣住了。她没想到谢迪会突然走这种悲情路线。
  「那你多想点学习的事情吧……」裴玉的语气软了下来,「你太上头了,我也没那么好。」
  「你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吗?」谢迪上前一步,「所以,现在你还没和别人在一起,我不可能放弃的啊。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试试。」
  程逸在柜子里皱起了眉。
  谢迪这货,绝对是天赋型选手,表演型人格。裴玉没见过他平时在宿舍里对着黄片撸管时的猥琐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给整蒙了。她可能真的信了,觉得谢迪是在很认真地告白。
  果然,裴玉收起了那种开玩笑的神情,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行了,啰嗦。」裴玉转过身,不敢看他那根还挺立着的巨物,「你先把裤子穿好,碍眼。」
  谢迪有些沮丧,女神都这么说了,估计是没戏了。他垂头丧气地准备拉起裤子。
  突然,裴玉背对着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可以……跟你亲一下。」
  什么?
  空气瞬间死寂。
  谢迪拉裤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
  柜子里的程逸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颗大伊万。
  「只是安慰……你别想太多……」裴玉的声音有些发紧,似乎也在给自己找理由,「因为我初吻早就没了,而且我现在单身,所以其实无所谓。只是看你可怜而已。但是有条件,以后你别再对我有想法了,别来惹我。你能答应就亲,做不到就拉倒。」
  「能……能!」谢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我答应!我绝对答应!」
  毕竟他现在也没有退路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这个吻骗到手再说。
  程逸在柜子里快要疯了。
  裴玉,你这是在做什么?同情他?因为觉得他可怜就给他亲?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胯下的鸡巴因为这极度的刺激和愤怒,胀大到了极点,顶得裤裆生疼。
  裴玉还在犹豫,站在那里没有转身。
  谢迪怕她反悔,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一把拉过旁边程逸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后伸出手,直接揽住裴玉的腰,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过来。
  「啊!」
  裴玉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了谢迪的腿上。
  谢迪那根还没软下去的巨物正好顶在了裴玉的大腿根部。
  「谁答应和你这样抱着亲了?」裴玉有些慌乱,想要站起来,但是谢迪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送佛送到西吧,裴玉。」谢迪凑近她的脸,呼吸急促。
  裴玉眉头一皱。
  她在后悔吗?还是在犹豫?
  程逸想不通,为什么要同情这个满嘴谎话的猥琐男啊?
  这时候,裴玉像是认命了一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什么鬼?这是要给谢迪吃自助餐吗?
  谢迪大喜过望,看着怀里睫毛微颤的女神,那可爱的嘴唇就在眼前。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亲了上去。
  「唔……」
  两唇相接。
  谢迪的吻技很烂,急切,粗鲁,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啃咬。他的舌头迫不及待地撬开裴玉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里胡乱搅动。
  裴玉并没有阻止,甚至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她的手原本抵在谢迪的胸口,此刻却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有一只手搭在了谢迪的肩膀上。
  面对谢迪毫无章法的进攻,裴玉竟然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来配合他!
  程逸快疯了!自己的清纯校花女友,现在坐在室友的大腿上,屁股底下顶着室友那根巨大的鸡巴,正在跟他接吻!
  谢迪根本不想松口,恨不得把怀里的人连皮带骨吞下去。他一只死死箍着裴玉那截软得像柳条一样的细腰,另一只手早就顺着脊背滑了下去,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胡乱地摸索着。
  那软腻的触感和温度在他指缝间流转,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少女的美好。
  他很快就摸到了内衣的扣带,那金属扣子硌着他的手心,却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不满足于此,开始向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侧乳进攻,指尖甚至试探性地想要寻找那个凸起的小点。
  裴玉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甚至在揪扯着她的内衣边缘。
  按照她平时的脾气,这会儿早就一巴掌扇过去,再补上一脚断子绝孙腿了。可现在她的嘴被谢迪死死堵着,那根贪婪的舌头正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搅得她脑子发晕。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的胸口,可那推拒的力道到了半路,却软绵绵的,像是在调情。
  裴玉的身体太不争气了。
  那种酥麻感从两腿间一路往上窜,谢迪虽然吻技烂,但他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渴望和那根顶在她大腿根部的火热硬物,却实实在在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唔……」
  裴玉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吟,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抗拒,反而像是在某种临界点的喘息。
  「舌头……伸出来……」谢迪喘着粗气,嘴唇稍稍分开了一丝缝隙。
  柜子里的程逸听得清清楚楚。
  他以为裴玉会骂他,或者趁机推开他。
  可下一秒,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了让他几乎心梗的一幕。
  裴玉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早已失神,眼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竟然真的听话地微微张开了嘴,那条粉嫩的小舌头怯生生地探了出来,送到了谢迪的嘴边。
  谢迪瞬间含住了它。
  「滋滋……」
  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被无限放大。谢迪品尝着校花女神的香津,用力地吮吸着裴玉的舌头,两人的津液在唇齿间交融,牵扯出一道道淫靡的丝线。
  裴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谢迪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趁着裴玉意识涣散的瞬间,那只手像泥鳅一样,直接从卫衣下摆钻了进去。
  粗糙的掌心贴上了少女细腻如瓷的肌肤。
  裴玉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按住了他在衣服里作乱的手。
  不行,那是底线。
  谢迪被按住了手也不恼,他现在爽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手不能动,嘴还可以。他松开裴玉的嘴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吻到了耳根。
  「小玉……你好香……」
  湿热的舌尖钻进了裴玉小巧的耳蜗,在那敏感的软骨上轻轻舔舐。
  「嗯……别……」
  裴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耳朵是她的死穴,被这么一刺激,她整个人像是过了电一样,原本按着谢迪的那只手也失去了力气,反而变成了抓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寻找支撑。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缠绵。
  亲着亲着,裴玉的姿势突然变了。
  也许是被那种本能的快感冲昏了头脑,也许是身体本能地想要寻求更多的摩擦。她竟然主动抬起腿,整个人跨坐在了谢迪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紧了。谢迪那根胀大到极限的肉棒,此刻更加准确地抵在了裴玉的双腿之间,正对着那处最私密的柔软。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那根硬物隔着裤子轻轻摩擦着。
  这种摩擦带来的快感是毁灭性的。
  裴玉突然双手捧住谢迪的脑袋,竟然主动吻了上去!
  谢迪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再次探进裴玉的卫衣底下,毫无阻碍地攀上了那两团他肖想已久的雪峰。
  好软!好大!
  那种满手都是温热乳肉的触感让谢迪激动得差点直接射出来。他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在掌心里变换形状,指腹更是放肆地在那两颗已经硬挺的红樱上刮擦。
  裴玉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躲避,她只是把谢迪抱得更紧,更忘情地与他唇齿交融。
  直到两人都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这场荒唐的激吻才慢慢停了下来。
  唇分。
  两人的嘴角还连着一道晶莹的银丝,暧昧地拉长,然后断裂。
  裴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清纯娇蛮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情欲的红晕,眼神涣散,完全是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呼……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裴玉突然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待会……出去……开房吧。」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谢迪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柜子里的程逸更是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话刚出口,裴玉那因为缺氧而停摆的大脑终于重新转动了一下。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那张脸瞬间从潮红变成了羞红。
  「不……不对!不对!」
  她慌乱地从谢迪身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是被你弄得晕头了!瞎说的!都怪你!亲那么久…
  …我脑子里想的是程逸!我是想跟程逸去……」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迪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被跨坐的姿势,裤裆处顶起一个巨大的帐篷。
  他看着慌乱的裴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又极其满足的笑容。
  管你想的是谁呢。
  反正这话是对着我说的。反正刚才坐在我腿上扭屁股,被我摸得哼哼唧唧的人是你。反正程逸那个傻逼肯定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嘿嘿,小玉,你这也太可爱了。」谢迪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的滋味,「第一次亲完就想跟我开房啊?看来我这技术还行?」
  「闭嘴!闭嘴啊!」
  裴玉已经尴尬得无地自容了。她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被下了降头,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虽然身体是很舒服,虽然被那样弄确实有点上头,但那是谢迪啊!
  她再也没脸见人了。
  「快!把我送回去!」裴玉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要走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这个人没信用!说好了只是亲一下,你还摸我!你还把舌头……呕……」
  她想起刚才那个湿吻,心里恶心的很,但身体深处那股没散去的燥热却又让她羞愧难当。
  谢迪也不恼,他现在心情好得能上天。他抬起手,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上面还残留着裴玉身上的奶香味,还有那两团软肉的触感。
  「真香啊……」
  他一脸陶醉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帮裴玉把行李箱拉开。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谢迪一边看着裴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箱子,一边贱兮兮地说道,「不过小玉,咱们刚才说好的,帮你让程逸吃醋那事儿,还算数不?」
  裴玉蜷缩在箱子里,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耳朵。
  「滚啊……快送我出去……」
  闷闷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来。
  谢迪嘿嘿一笑,也不再追问。他知道,这事儿稳了。裴玉现在这反应,那是典型的恼羞成怒,等她冷静下来,肯定还会找他的。毕竟,那个「让程逸吃醋」
  的理由,可是个完美的台阶。
  「好嘞,起驾回宫!」
  谢迪心情愉悦地拉上拉链,把那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立了起来。
  他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推着箱子,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宿舍门,像做贼一样探头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才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咔哒。」
  宿舍门再次被关上。
  房间里又安静了。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股淡淡的淫靡气味,那是刚才那场荒唐情事的唯一证据。
  过了许久。
  「吱呀——」
  铁皮柜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程逸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有些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走到刚才谢迪坐过的那把椅子前。
  那也是裴玉刚刚坐过的地方。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裴玉跨坐在谢迪身上,闭着眼睛,嘴唇被亲得红肿,一脸沉迷地索吻。谢迪的手在她衣服里肆意揉捏,她却发出那种令人骨头酥麻的哼叫。
  还有最后那句脱口而出的「出去开房吧」。
  那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也是对他最大的刺激。
  谢迪会在哪里把裴玉放下呢?
  在楼梯口?还是在某个没人的角落?
  裴玉出来后会是什么表情?是继续尴尬,还是会回味刚才那个吻?他们还会说什么?谢迪会不会趁机再占点便宜?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乱撞,让他心慌意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的,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可是……
  程逸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那里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膻味。
  就在刚才,看着裴玉在谢迪怀里意乱情迷的那一刻,看着她被揉捏胸部还主动扭腰的那一瞬间。
  他竟然射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02 00:34:36

(6)
  六、篮球经理篇 part1
  程逸在厕所隔间里待了很久。
  以至于两条腿有些发软,连续两发,加上之前在柜子里那一发,体能消耗确实有点大。
  他按下冲水键,看着水流卷走纸团。
  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程逸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擦干,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回宿舍。
  谢迪已经回来了。
  程逸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谢迪推着箱子出去,到现在回来,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分钟。
  四十多分钟,除去路上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干什么实质性的坏事。
  程逸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裴玉和谢迪没发生更过分的事。
  「哟,老程。」谢迪听到动静,转过椅子,「回这么早?」
  他上下打量着程逸,随即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
  「看你这架势,刚刚起飞了?」谢迪挑了挑眉,「对了,那个网吧包厢是不是很爽?大屏幕,真皮沙发,音响效果也好。不过要注意节制啊,年轻人。」
  程逸本不想给谢迪好脸色,但他不想显得太不自然,于是就顺着他的话往下编:「还行吧。环境确实不错。」
  他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不想动弹。
  「看什么了?这么带劲。」谢迪凑过来,一脸猥琐,「欧美还是日韩?」  「这周五岛国那边更新。」程逸随口胡诌,「S1,IP社,还有Madonna ,都是大制作,没忍住。」
  这几个厂牌一报出来,谢迪眼睛亮了。
  「哎哟,懂行啊老程!」谢迪一拍大腿,「S1的打光确实顶,IP社剧情好。
  看来你也是个老司机,平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随便看看。」程逸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有阵子没追新番了。」谢迪感慨了一句,「我以前是Miru铁粉。那爆发力,那小喷泉,绝了。我就好那一口。」
  程逸愣了一下。
  没想到谢迪这猥琐男品味还挺正。Miru确实属于业界劳模,硬实力派。
  「还行。」程逸点点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河北彩花怎么样?」
  这是现在的顶流,几乎是个男的都认识。
  谢迪撇撇嘴,一脸不屑:「二楼姐?不行。我不喜欢那种端着的,我喜欢放得开的。」
  这点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程逸拿起来一看。
  微信弹窗,裴玉:「我现在在校门口。特别想你,出来见我。」
  程逸心中一惊,于是火急火燎穿衣出门去,随口和谢迪说自己饿了去找点吃的。
  他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和刚才衣柜里那种阴暗逼仄的视角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走到校门口,远远地他就看见了裴玉。
  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刚才那身为了钻行李箱而穿的便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纯白色的泡泡袖公主裙。裙摆蓬松,腰身收得很紧,领口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小皮鞋,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童话书插图里走出来的公主,和周围那些穿着拖鞋大裤衩出来的大学生格格不入。
  程逸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牵她:「小玉,怎么了?」
  裴玉转过身,程逸着实愣了一下,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程逸一眼,那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愧疚、依赖,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她直接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程逸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
  她拉着程逸,头也不回地往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走去。程逸被她拽着,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想,她这是在找补,是在逃避,也是在寻求一种安慰。
  到了酒店前台,裴玉一言不发,只是躲在程逸身后,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角,低着头,撅着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程逸当然懂。他非常上道地掏出身份证,熟练地开了一间大床房。前台还是上次那个小哥,看到又是这对颜值逆天的情侣,眼神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但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裴玉就已经拽着程逸冲向了电梯。
  刷卡,进门。
  房门刚关上,还没等程逸把房卡插进取电槽,裴玉温热柔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灯刚亮起来,她就把程逸推到了床上。
  今天的小女友异常主动,程逸还没反应过来,裴玉就已经跨坐了上来,骑在程逸的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点笨拙的急躁。她的嘴唇有些发烫,舌头用力地撬开程逸的牙关,闯了进来。
  程逸躺在那里,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回应着她的吻。
  裴玉的吻很甜,但程逸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不到一小时前,他在那个狭窄黑暗的衣柜里看到的一幕——她也是这样坐在谢迪的腿上,被那个猥琐的黄毛室友抱着,亲得双眼迷离,也伸了舌头。
  一种扭曲的兴奋感在他体内炸开。
  他在亲吻她,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她被别人亲吻的样子。
  裴玉亲得很投入,鼻息咻咻,长长的睫毛扫在程逸的脸上。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程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喘息着。
  「程逸……」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我想你。」
  她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两团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又带着点傲娇的命令:
  「帮我把拉链拉开。」
  她转过身,背对着程逸,把那如同天鹅般优雅的后颈和背部展示给他。
  那条公主裙的拉链在背后。
  程逸坐起来,手捏着拉链缓缓滑下,原本紧致的布料向两边散开。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纯白的布料之下,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蕾丝内衣。那蕾丝花纹繁复精致,紧紧贴合在她少女般紧致的肌肤上,背后的搭扣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显得格外色情。
  她把裙子褪了下来,露出了她下半身的风景。
  她居然还穿着那双白色的小棉袜。那是她在旱冰场上穿的那双,也是她在宿舍里钻行李箱时穿的那双。白色的棉袜包裹着小巧的玉足,在那双修长笔直,甚至毫无瑕疵的美腿衬托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纯欲感。
  裴玉回过头,注意到程逸那直勾勾的眼神,脸颊更红了。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胸口,嗔怪道:「色狼!看什么看!」
  嘴上骂着色狼,身体却没有躲避。
  这让程逸根本忍不住。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手掌贴上她温热的小腹,然后顺势向上,覆上了那件白色蕾丝文胸。
  「别……」裴玉象征性地扭了一下身子,那是她标志性的欲拒还迎,可程逸已经解开了她背后的搭扣。
  束缚解开的瞬间,那一对饱满的雪乳像是两只调皮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弹了出来。
  真的很美。
  C 的罩杯,在裴玉这种纤细的骨架上显得格外丰满。形状是完美的半球形,挺拔圆润,没有一丝下垂。顶端的那两点粉嫩如樱桃,因为凉意而微微挺立,周围是一圈淡淡的粉晕,干净得像是初雪。
  程逸看呆了。
  但下一秒,他的脑子里又闪过谢迪那只粗糙的手在卫衣底下揉捏这团软肉的画面。
  刚才,就在刚才,那双手也曾这样肆无忌惮地把玩过……
  程逸心里难受得牙痒痒,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他一把握住两团柔软,指尖稍微用力地掐了一下粉嫩的乳头。
  「啊!疼……」裴玉轻呼一声,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软软地靠进了他的怀里,任由他施为。
  「好看吗?」她把脸埋在程逸的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蝇。
  「好看。全世界最好看。」程逸咬着她的耳朵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时而揉捏,时而摩擦,裴玉被他弄得痒得不行,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
  按照这个氛围,程逸觉得自己应该说点骚话,比如「今天怎么这么骚」、「是不是欠操了」之类来调戏她。但他知道裴玉的脾气,这丫头虽然有时候做事出格,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的小公主,要是真说了这种话,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她一巴掌扇飞。
  程逸一边享受着,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住姐姐家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裴玉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
  「哦……那个啊。」她眨了眨眼睛,编起瞎话来有些结巴,「姐夫今天突然回来了,还给我转了个大红包,让我自己在外面找个地方玩,别回去当电灯泡。
  你也懂的吧,成年人嘛,周末在一起机会难得……所以我就回来喽。」
  程逸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荒谬。
  太扯了。
  姐夫?红包?
  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要不是他亲眼看着她从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里钻出来,没准还真会被她这副无辜的样子给骗过去。
  大概就是谢迪那货用什么「参观男寝」、「看看男生生活环境」之类的借口把她忽悠进来的。恰好裴玉又是个好奇心重的主,对程逸的私生活充满了探究欲,所以才脑子一热,答应了这种离谱的潜入计划。
  至于后面发生的那些事……
  程逸的手在她的乳肉上轻轻抚摸,心里却在复盘。
  为什么裴玉要同意和谢迪亲一下呢?
  同情?
  裴玉这人,虽然嘴上得理不饶人,整天损谢迪和梁洲伟,但心地其实很软。
  刚才谢迪那一番声泪俱下的「真心告白」,加上那种「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就是喜欢你」的卑微姿态,估计是真的触动了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同情点。
  她可能觉得,反正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也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亲一下就当是满足他最后的愿望,让他死心?
  真是个笨蛋。
  这种事也是能随便施舍的吗?
  她难道不知道,对于谢迪那种人来说,这种「施舍」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不过……
  程逸看着眼前这具洁白如玉的身体,脑海里画面挥之不去。
  不得不承认,裴玉从行李箱里钻出来的那一幕,确实……挺色的。
  少女柔软的身体为了适应箱子的空间而极度蜷缩,那种被束缚、被禁锢、被当作货物一样运输的感觉,带着一种天然的背德感。
  程逸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一些更隐秘的方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些特殊题材的影片。
  那种捆绑放置的题材。
  裴玉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她那洋娃娃般完美比例的身材,那副清纯又带着点傲娇的表情,太适合搞这个了。
  如果……
  如果以后有机会。
  赤身裸体的裴玉,被酒红色的丝带蒙住双眼,那张总是叭叭个不停的小嘴里咬着红色的口球,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毛茸茸的手铐锁在一起,整个人被迫摆成那种羞耻的M 字开腿姿势。
  那处粉嫩的私密部位,插着一根正在嗡嗡作响的透明震动棒,震得她浑身颤抖,大腿内侧的肉都在跟着波浪起伏。
  然后,把这样的她装进一个巨大的箱子里,或者是车的后备箱里。
  那是只属于他的私有物品,是他的玩物,是他的藏品。
  程逸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身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以裴玉这种刚正不阿、稍微说句骚话都要炸毛的性格,怎么可能同意玩这种东西?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这些,估计这恋爱当场就得谈崩。
  「想什么呢?」裴玉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没,没想什么。」程逸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的脸,压下心底的躁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就是在想,你今天真美。」
  裴玉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程逸的手顺着裴玉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去,摸到了那条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下半身的燥热虽然因为刚才在宿舍的几次自我奖励而打了折扣,但心理上的渴望让他想要更多。
  就在他的手指勾住那层薄薄的蕾丝边,准备往下扯的时候,裴玉按住了他。
  裴玉的手劲不小,直接把他的手从那个危险的边缘拉开了。
  「不行。」裴玉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太快了。现在……还太早了。」
  程逸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奈。刚才在宿舍里,她坐在谢迪腿上那种迷离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觉得太早。他只能顺势收回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怎么?难道要等到结婚以后才做?咱俩这都什么年代了。」
  裴玉没接这个话茬。她推开程逸,往床头靠了靠,把那个白色的枕头抱在怀里,遮住了胸前大半的风光,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深邃的锁骨。
  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脚在床单蹭着。
  过了几秒,她突然抬起头,坏笑起来。
  「你把裤子脱了。」
  程逸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脱裤子啊。」裴玉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他的下半身,「我都给你看胸部了,还让你摸了那么久。得讲公平,我不能吃亏。」
  这逻辑,很裴玉。
  程逸却是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平时,听到女朋友这种要求,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脱了,甚至还会以此为荣地展示一下自己的雄风。
  但现在情况非常尴尬。
  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前对着裴玉的照片连续来了两发,加上在衣柜里那次,今天上午他已经起飞三次了。现在的他,正处于医学上所谓的「绝对不举期」。
  鸡巴现在软趴趴地缩在内裤里,处于一种极度贤者的疲软状态。
  别说硬起来,就是想让它看起来稍微精神点都难。
  「那个……不用了吧。」程逸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大白天的,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好意思说不好意思?」裴玉白了他一眼,那种小魔女的劲头又上来了,「刚才摸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快点,别磨叽,我就看看……」
  她越是催,程逸心里越是虚。
  这要是脱下来,那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
  就在刚才,裴玉可是刚刚握过谢迪那根大肉棒。谢迪那货确实是天赋异禀,软着的时候都有那种规模,硬起来更是像根铁棍。
  现在裴玉脑子里肯定还有那个手感和画面的残留。
  要是这时候自己掏出来一根缩水的小蚯蚓,那对比简直惨烈。虽然他平时状态也不差,但这会儿真的是有心无力。
  「快点呀!」裴玉伸出脚,小脚丫踢了踢程逸的大腿,「你不会是不行吧?」
  男人最听不得这个。
  程逸一咬牙,心想死就死吧。反正来日方长,今天丢的面子以后再找补回来。
  他站起身,背对着窗户的光,解开裤链,牛仔裤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踝。
  只剩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负隅顽抗。
  裴玉抱着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小鼓包。
  「内裤也脱了。」她发号施令。
  程逸心想真是躲不过了,深吸一口气,把内裤也褪了下来。
  毫无遮掩。
  那根平日里让他还算自信的鸡巴,此刻正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因为过度的发泄,显得格外萎靡不振,甚至因为刚才冷水冲洗的缘故,缩得比平时还要小一圈。
  空气有些安静。
  裴玉眨了眨眼睛,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神情让程逸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在宿舍,谢迪那根虽然也是软的,但分量摆在那儿,沉甸甸的一坨。而程逸现在这个状态……
  「怎么会…这么小啊……」裴玉不自觉嘀咕了一句。
  艹!
  「咳。」程逸赶紧找补,一边弯腰提裤子一边解释,「今天太累了。而且……刚才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有点冷,热胀冷缩懂不懂?」
  裴玉显然不太信这个解释,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那……要怎样才能变硬?」
  裴玉眨着那双大眼睛,突然问出了这句让程逸震惊的话。
  程逸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她大概是在想,刚才在宿舍里谢迪那根大肉棒哪怕是软的都有那种规模,而且一碰就硬得跟铁棍似的,怎么到了正牌男友这里,就这么拉胯?
  「可能……刺激一下就好了吧。」程逸有些心虚地说道,视线飘忽。
  「怎么刺激?」裴玉呆萌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那处不争气的小屌,「用手吗?」
  程逸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虽然今天真枪实弹的做爱肯定是没戏了,但面对裴玉这种顶级的清纯尤物,如果不做点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目光难以自拔地落在了裴玉的胸口。
  那里白腻一片,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刚才的手感还残留在掌心,那种滑腻,温热且充满弹性的触感,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解压玩具。
  「呃……」程逸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开口,「我想试一试……乳交。」
  裴玉愣了一下,显然这个词汇超出了她的知识盲区。
  程逸赶紧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做了一个合拢的动作,往中间挤了挤。
  裴玉秒懂。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枕头。
  程逸忐忑地等着她的宣判。如果她说「变态」然后给他一巴掌,他也认了。
  毕竟这要求确实有点……
  「那……」裴玉听完,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那你要躺好。」
  她居然没拒绝!
  程逸心中惊喜,简直比中了刮刮乐还兴奋。他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型,平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两条腿大大地张开,把自己那处软趴趴的要害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裴玉深吸了一口气,扔开枕头,爬了过来,跪在了程逸的两腿之间。
  为了防止头发碍事,她随手抓起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用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一个高马尾。
  就是这个抬手扎头发的动作。
  她的双臂抬起,带动着胸部的肌肉向上提拉。原本就挺拔的双乳此刻显得更加傲人,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两颗粉嫩的乳尖直挺挺地对着程逸的视线,仿佛在邀请。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程逸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涌过,原本沉睡的小兄弟似乎稍微抬了抬头。
  「又看什么看?」裴玉扎好头发,发现程逸正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胸部,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看你美。」程逸由衷地赞美。他忍不住伸出手,揪住了那两颗挺立的乳尖,轻轻地捻动了一下。
  「呀!」裴玉身子一颤,伸手打掉了他的手,「别乱动!痒死了!」
  虽然嘴上说着别动,但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顺势俯下身子。
  那两团温热的软肉贴了上来,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少女酥胸极致的绵软和包容。
  可裴玉显然没有任何经验,动作显得非常生涩。
  「是……这样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这样。」程逸爽得声音都飘了,「用力一点,往中间挤。」
  裴玉十分听话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两团雪白的乳肉在她的挤压下紧紧贴合在一起,将程逸的阴茎包裹得密不透风。她开始试着前后晃动身体,利用乳沟的摩擦来刺激他。
  一下,两下。
  那种肌肤摩擦过龟头的感觉让程逸爽得头皮发麻。视觉上更是刺激到了极点——他的鸡巴陷在一片晃眼的雪白之中,龟头随着裴玉的动作在乳沟之间若隐若现。
  原本萎靡不振的鸡巴,在这种顶级的待遇下也迅速充血变硬。
  「咦……变大了……」裴玉感觉到了手中的变化,惊讶地小声呼道。
  「那是必须的。」程逸得意地喘息着,伸手扶住裴玉纤细的腰肢,帮她调整节奏,「再快点,小玉,夹紧一点。」
  裴玉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看着那根小屌在自己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烫,心里竟然也生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当她低着头,看着程逸的鸡巴在自己白皙的乳肉间进出,色情的画面让她羞耻得脚趾都扣紧了床单。
  「你都从哪看来的这些花样……」裴玉一边卖力地动作,一边小声嘀咕,「平时看你挺老实一人,没想到也不怎么正经。」
  此时的程逸已经爽到了升天的边缘,肉棒硬得发疼。
  「谢迪和梁洲伟……」程逸脑子一热,语无伦次地就把他俩供出来了,「他们天天在宿舍看,还给我推荐各种……啊……对,就是那里,夹紧一点小玉…
  …」
  裴玉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程逸正爽在兴头上,突然失去了那种包裹感,茫然地睁开眼睛:「小玉…怎么了?继续啊……」
  只见裴玉脸色煞白,眼神里透着慌乱和羞愤。
  「谢迪……」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酒店房间里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冰冷。
  裴玉从程逸身上起开,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衣服挡在胸前。
  「谢迪和梁洲伟不是好人!」她说:「你以后别跟他们玩!那种恶心的东西……别看!」
  程逸脑子瞬间清醒了。
  丸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玉肯定是想起来刚才的事……
  「不是,小玉,我随口一说……」程逸想去拉她的手。
  「别碰我!」裴玉躲开了,背过身去穿内衣,动作急躁得连扣子都扣错了,「本来气氛那么好,你非要乱说话!心情都被你搞差了!」
  程逸心中万般悔恨。
  裴玉人生第一次美美的乳交服务,就这么被自己一张破嘴给整黄了。本来还能再享受一会儿,甚至说不准还能让裴玉用嘴试试,现在全泡汤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程逸怎么哄,怎么道歉,裴玉都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她迅速穿好了那条公主裙,把头发散下来,遮住刚才还风光无限的胸口。
  「送我回宿舍,另外别跟我走太近。」她愤愤地说道。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裴玉走得飞快,为了搞好地下情侣工作,别被熟人看见,程逸只能跟在不远处,疯狂地给裴玉发道歉信息。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裴玉停下脚步,只是微信上回了一句:「你自己反省反省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里。
  程逸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
  虽然过程短暂且结局草率,但裴玉的身体确实是极品。而且今天这一通折腾下来,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裴玉虽然和谢迪有了那种亲密接触,但她的心还是在自己这边的,甚至因为那种负罪感,她对自己反而更加顺从。
  只要以后小心些,甚至利用好这一点,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而且,今天裴玉虽然钻了行李箱,被谢迪占了便宜,但毕竟还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顶多……就是精神上受了点刺激,身上被咸猪手摸了几把。
  反正肉烂在锅里,只要裴玉还没被谢迪那货真枪实弹地上了,就不算被戴绿帽。
  程逸感觉自己现在只有小赢,中赢,和大赢特赢。
  这种雷区蹦迪的感觉比正常恋爱爽多了。
  ……
  周一的课程排得像便秘一样满,从早八到晚六,把人的精气神都榨干了。
  回到宿舍,梁洲伟一进门就把包往地上一扔,猴急地抓起浴筐冲进了卫生间。
  没过两分钟,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是带着某种节奏的喘息声,偶尔还夹杂着手机视频里传出的日语叫喊。
  这货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在浴室里来一发。洗澡起步一个小时,估计光是选片就要选四十分钟,简直比选妃还严谨。
  谢迪刷着抖音,估计又在看哪个女主播擦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这腿也没多长。
  程逸靠在枕头上,拿出手机,微信界面上,裴玉发来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透着粉红。对着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累死我了,今天那个马列老师讲课像念经。」裴玉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软软糯糯的。
  程逸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
  「辛苦了,老公给你揉揉肩?」程逸回道。
  「隔空怎么揉?没诚意。」裴玉回了个噘嘴的表情。
  「行,下次见面补上。」
  程逸看着屏幕上的裴玉,心里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大学里美女确实不少,但像裴玉这种级别,既有颜值又有气质,性格还这么鲜活的真是凤毛麟角。每天表白墙上都有人在捞她,那些人要是知道女神现在正娇羞羞跟自己撒娇,估计气得能把后槽牙咬碎。
  特别是想到自己不用吹牛逼,不用装大款,甚至不用怎么费力,就已经把这朵校花摘到了手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强运」吧。
  这种隐居幕后的快乐,比直接炫耀还要爽一百倍。
  就在程逸想入非非,准备再跟裴玉调几句情的时候。
  「砰!」
  宿舍门被人猛地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连浴室里正在进行传统手艺的梁洲伟都被吓得停了一下水声。
  谢迪摘下耳机,一脸不爽地回头:「艹,谁啊?不知道敲门?」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两个大汉,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宿舍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走廊的光都被挡住了一大半。
  左边那个,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皮肤黝黑,留着寸头,穿着一件红色的23号公牛队球衣,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
  右边那个更夸张,目测至少一米九二,甚至更高。他得稍微低着点头才能不碰到门框。
  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本来有些局促的宿舍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那个穿着公牛队23号球衣的寸头男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挂着那种自来熟的笑容,伸手把还在发愣的何文典肩膀一揽,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不好意思啊各位学弟,这门有点紧,一使劲就开了,没吓着大家吧?」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听就是那种常年在球场上吼叫的主。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又指了指自己,语气轻快地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是咱们院篮球队的队长,大三的钱赫。旁边这位也是院队的,也是大三的,郑维隆。」
  那个叫郑维隆的一九二大个子并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铁塔,双臂抱在胸前,那一身腱子肉把黑色的训练背心撑得几乎要裂开,尤其是那两条胳膊,快赶上谢迪的大腿粗了。他目光在宿舍里扫了一圈,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很有压力。
  谢迪本来想发作,但一看这体格差距,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学长啊,我就说嘛,快坐快坐。」
  他很有眼力见地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去。
  钱赫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那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郑维隆则还是站着,靠在门框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是这么个事儿。」钱赫开门见山,也不整那些虚的,「学校篮球赛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学院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阴盛阳衰,那简直就是女儿国。这几年咱们院在篮球赛上那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脸都快丢没了,再输就要输给师范院了。今年不一样,今年我看咱们这届新生苗子不错,这不,我和老郑就挨个寝室过来看看,有没有愿意为院争光的?」
  他说着,目光特意在程逸身上停留了两秒。程逸虽然看着瘦,但身架子匀称,一米八的身高在这所学校里也算得上中上游。
  何文典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学长,我这运动神经不行,也就是个啦啦队的料。」
  「啦啦队也行啊!」钱赫哈哈一笑,「重在参与嘛。不过这次为了鼓舞士气,咱们院可是下了血本。」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咱们院学生会准备学习隔壁商学院,决定给篮球队配个篮球经理。」
  这四个字一出,宿舍里的空气明显流动得快了几分。
  连浴室里水声都变小了,估计梁洲伟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呢。
  「篮球经理?」谢迪眼睛一亮,「女的?」
  「废话,男的谁看啊?」钱赫一拍大腿,「而且不仅是女的,还得是咱们这届新生里最漂亮的。」
  程逸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手机,心却猛地提了一下。
  大一新生,最漂亮的。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简直太明显了。
  「是谁啊?」程逸尽量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钱赫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冲着郑维隆努了努嘴:
  「老郑,把那个表白墙的截图给学弟们看看。」
  郑维隆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把屏幕亮给众人。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偷拍照。
  照片里,女孩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低头吃饭,阳光洒在她褐色的长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发光一样。因为是偷拍,画质也不算太高,但那张清纯绝美的侧脸依然极具杀伤力。
  正是裴玉。
  「哇哦,学长眼光毒辣。」谢迪吹了个口哨,也不装了,「这不是我们班的裴玉吗?」
  「对,就是她。」钱赫收回视线,一脸得意,「表白墙上都火成啥样了?咱们院学生会主席准备亲自去谈,别的不说,起码平时能负责给队员递递水,拿拿毛巾什么的。」
  递水?拿毛巾?
  程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让裴玉去伺候这帮一身臭汗的大老爷们?
  他看了一眼钱赫,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跟门神一样的郑维隆。这两人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了。特别是那个郑维隆,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一看就是经常约炮的体育生类型。
  「哇塞……」何文典一脸羡慕,「这要是进了队,岂不是天天能跟裴玉近距离接触?」
  「那必须的。」钱赫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开始画饼,「你想想,你在场上挥洒汗水,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场边校花拿着矿泉水,一脸崇拜地看着你,那是什么感觉?那战斗力不得爆表啊?」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画面已经就在眼前了。
  谢迪听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换上球鞋上场扣个篮。虽然他那一米七的身高跳投都费劲不被人封盖,但这不妨碍他做梦。
  「学长!我报名!」谢迪举起手,一脸视死如归,「为了学院重铸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钱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没打击他:「行,有这个心就是好的。不过咱们也是要选拔的,这周三下午体育馆试训,大家都来试试。」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程逸的床沿:「哥们,我看你条件不错,周末一定要来啊。咱们队现在就缺你这种身型的后卫。」
  程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客套了两句,两人才离开了宿舍。
  门关上了,宿舍里马上炸开了锅。
  梁洲伟裹着个浴巾就冲出来了,身上还湿漉漉的,一脸激动:「刚才那是篮球队的?真的是裴玉当经理?」
  「极有可能,学生会主席亲自去谈,小玉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谢迪还在回味钱赫的话,「老程,你是不是也想去?」
  程逸心里烦躁得不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裴玉发来的一长串消息,还配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程逸,救命。刚才学生会的几个学姐来找我了,非让我当篮球经理。我说我不懂球,她们非说不用懂,站那儿就行。」
  「而且辅导员也发微信劝我,说这是为了学院荣誉,如果不去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说给加综测分,每学期两分呢!」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本来想死扛到底的,结果她们说如果我感觉害羞,可以让我的室友们也一起当助理,大家都有分加。陶惠她们一听能加分,架着我就答应了……我是真没招了。」
  程逸看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这哪是商量,这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裴玉这种级别的颜值确实是稀缺资源。学生会那帮人精得很,知道只要裴玉往场边一站,别说什么篮球队的士气了,估计连对手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红颜祸水啊。
  程逸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的女朋友,这种感觉确实不爽。
  不过看到最后一条,他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
  只要不是裴玉一个人去就行。
  要是裴玉孤身一人混在一群肌肉壮汉堆里,那画面程逸光是想想就觉得血压飙升。但如果有陶惠她们跟着,一群女生在一起,起码能有个照应,那些荷尔蒙过剩的男大学生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骚扰。
  而且陶惠那个心机女,虽然平时看着文静,但在这种场合说不定还能起到挡箭牌的作用。毕竟她对这种能在男生面前露脸的机会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没事啊,既然都答应了就去吧。」程逸回了一条,「反正有分加,不亏。
  到时候我也去那个篮球队看看。」
  「你也去?你会打篮球吗?」
  「不会也得学啊。」程逸发了个酷酷的表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
  裴玉秒回了一个「爱心发射」的表情包。
  「就知道你最靠谱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其实我也挺想你去。虽然陶惠她们也在,但有你在我心里踏实。而且……」
  「而且什么?」程逸打字。
  「而且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见面啦。你想想,训练的时候,你是球员,我是经理,我在场边给你递水,这不就是公费恋爱吗?还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这丫头,脑回路转得倒快。
  程逸笑了笑,回复:「行,那我努力通过选拔。不过,我们这地下党还要当多久?总不能一直演吧。」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裴玉的消息发了过来。
  「等这次篮球赛结束吧,我们就在大家面前公开恋情,怎么样?」
  程逸挠挠头,他其实也是随口问的,裴玉突然给了一个明确的官宣时间让他也有点茫然。
  「一言为定。」他心想这种问题上可不能含糊,于是马上回了四个字。
  不过,既然裴玉都发话了,这篮球赛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
  周三下午,体育馆。
  不得不说,裴玉的号召力是核弹级别的。平时没什么人气的院篮球队选拔,今天竟然把半个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有不少别的学院的来凑热闹,大部分男生都是冲着「校花篮球经理」这个噱头来的,哪怕选不上,来看看裴玉也是好的。
  程逸跟着宿舍三人组走进球馆。
  谢迪特意换了一身不知道哪年的艾弗森球衣,裤衩大得能装下两个他,脚上踩着双崭新的AJ,走路带风,鼻孔朝天。梁洲伟则是穿了身新买的运动服,把自己那个排骨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看着跟个黑皮猴子似的。
  「这场面,大啊。」何文典缩了缩脖子,「这么多人,咱能选上吗?」
  「怕什么?」谢迪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四处乱瞟,「这种选拔,一看技术,二看关系。咱跟裴玉什么关系?那是好同学!只要我跟她吹个枕边风……不对,吹个耳边风,那还不是稳进?」
  程逸懒得理他,找个角落放下包,活动手腕脚腕。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门口方向自动让开一条道。
  钱赫和郑维隆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位穿着运动服的女生。
  走在最中间的自然是裴玉。
  她今天上身是一件短款的白色T 恤,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运动短裙。那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毫无遮挡,膝盖粉嫩,小腿线条流畅。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袜和运动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但这身衣服显然不简单。T 恤很短,只要稍微一抬手,就能露出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蛮腰。短裙的长度也很危险,大概只能勉强盖住大腿根部,随着走动,裙摆飞扬,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里面的风光。
  在她旁边,陶惠显然也是有她的小巧思,紧身背心勒出事业线,糖果色的瑜伽裤臀沟深邃,显然妄想这样穿能和裴玉争夺男生们的目光。
  「我去……」
  整个球场的男生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郑维隆走在裴玉旁边,那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像座山一样,时不时低头跟裴玉说着什么,裴玉礼貌地笑着点头。
  这画面看着让程逸有点不爽。
  「大家都静一静!」钱赫吼了一嗓子,「那个,欢迎大家来参加选拔。规矩很简单,每组三人上去打半场,我和老郑看表现挑人。主要是看基本功和意识,大家好好表现啊!」
  场下一片狼嚎。
  选拔开始。
  「老程!这儿!咱仨一组!」
  谢迪反应奇快,一把薅住程逸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拽着梁洲伟,生怕这俩大腿跑了——虽然梁洲伟算不上大腿,顶多算根腿毛,但好歹是自己人。
  何文典站在一边,刚想凑过来,就被谢迪无情地推了一把:「老何,你去那边找人组队,咱们这队伍配置满了。你看,老程是中锋,我是分卫,老梁是控卫,完美的三角战术。你再去就是破坏化学反应。」
  何文典一脸懵逼地被抛弃了,只能灰溜溜地去跟几个落单的眼镜男凑数。
  程逸看着身边这两货,脑袋仁疼。
  「老程,待会儿球给我,我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艾弗森变向。」谢迪扯了扯身上那件大得像床单一样的球衣,一脸自信。
  第一轮对抗,对手是三个土木学院的男生,看着挺壮实,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程逸虽然不算校队级别,但好歹高中是班队主力,一米八的个头加上还算扎实的基本功,在野球场上基本够用。
  哪怕是只为了在裴玉面前露个脸,这球也不能输。
  发球。程逸拿到球,还没运两下,谢迪就在三分线外把手举得像投降一样:
  「这儿!空了!传给我!」
  其实他面前站着个一米八的大汉,根本没空。
  程逸没理他,一个变向加速,直接过掉防守人,三步上篮,稳稳打进。
  场边传来一阵叫好声。裴玉站在钱赫旁边,手里拿着计分板,虽然没喊出来,但那双眼睛盯着程逸,暗暗为他喝彩。
  这一球进了,谢迪立刻跑过来跟程逸击掌,那架势仿佛球是他进的一样:
  「好球!刚才我那个无球跑动帮你拉开了空间,这就是战术素养!」
  接下来轮到梁洲伟表演。
  这货一拿球,画风突变。
  梁洲伟只有一米六,重心极低。他运球根本不用弯腰,因为他站着就跟别人弯着腰一样高。只见他像个黑色的陀螺一样在场上乱窜,运球频率极快,加上人瘦小,防守人根本不敢轻易下手,生怕一弯腰就把这小个子给踩死了。
  「卧槽,这什么身法?」对面的大个子防得一脸怀疑人生。
  梁洲伟也不传球,闷着头往里突。他就像只下水道里的耗子,这钻一下那钻一下,竟然真让他从两个人缝隙里挤了过去,然后随手把球往天上一扔。
  那球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抛物线,磕在篮板上,弹了一下,居然进了。
  「运气球!运气球!」梁洲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回头冲着裴玉的方向挥拳庆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绝杀NBA 总决赛了。
  至于谢迪,他的打法就更恶心了。
  这货虽然技术菜,投篮姿势像是在扔手榴弹,但他有一项绝技——搞心态。
  防守的时候,他也不好好防,就贴着人家身子,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扯人家裤衩,一会儿用手肘顶人家腰眼,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
  「哥们,你鞋带开了。」
  「哎哟,你这腋毛没刮干净啊。」
  「你看那边那个妹子是不是在看你?别紧张啊,一紧张就投不进了。」
  对手被他烦得要死,好几次投篮都偏得离谱。
  最绝的一次,对面那个大个子背打谢迪。谢迪那一身排骨根本顶不住,但他也不顶,就在人家发力的一瞬间,他顺势往地上一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撞人啦!犯规!」
  偏偏钱赫这人也喜欢搞气氛,看热闹不嫌事大,吹着哨子喊:「进攻犯规!
  交换球权!」
  对面那哥们脸都绿了,指着谢迪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逸在场上是哭笑不得。
  他本来以为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会很难打,没想到这俩货一个靠地遁钻人缝,一个靠嘴遁搞心态,竟然还真跟对面打得有来有回。
  最后关键一球。
  程逸持球突破,吸引了两个人的包夹。他余光瞥见谢迪在底角真的是空位,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接着!」
  程逸把球分了过去。
  谢迪接球,调整,瞄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谢迪深吸一口气,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甚至没什么旋转。
  「当!」
  球砸在篮筐前沿。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球没戏的时候,那球竟然直直地弹了起来,又落在篮筐后沿,然后在篮圈上转了两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迪保持着投篮后的兰花指造型,嘴里念念有词:「进进进……」
  那球像是听懂了人话,晃悠了两下,最后不情不愿地落进了网窝。
  绝杀。
  「耶——!」
  谢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跳了起来,冲过来想要抱程逸。程逸嫌弃地侧身躲开,他就顺势抱住了旁边的梁洲伟,两人在场上像两只发情的猴子一样乱蹦。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神射手!」谢迪指着自己身上的艾弗森球衣大喊。
  钱赫也乐了,拿着大喇叭喊:「行啊,这组有点意思。那个穿艾弗森球衣的,虽然投篮姿势丑了点,但运气不错。那个矮个子,运球挺好。当然,那个高个子,技术最扎实。这一组,待定晋级!」
  程逸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点丢人,但好歹是选上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裴玉眼神越过谢迪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
  程逸又想起裴玉坐在谢迪身上被他亲到意乱情迷的样子,不过现在他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破防了,因为裴玉心在自己这,简直就是在他嘴边的肥肉,甚至谢迪本身也只是他和裴玉调情play的一环而已,是他推倒裴玉的助攻罢了。
  而且谢迪也是操之过急,直接让裴玉羞成那个样子,估计什么联合一起让自己吃醋的计划也不会有可能继续下去,裴玉今天显然在避开谢迪,这丫头心里有分寸,这让程逸非常安心。
  只要…只要不给其他男人有身体接触的机会,那么裴玉唯一的弱点——身体敏感也会变得无懈可击。
  程逸现在是越来越懂了,裴玉这口美味在别的男人面前晃,但是让他们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非常刺激。
  ……
  选拔结果不出所料,程逸凭借着还算扎实的基本功和及格线的身高,成功入选了主力替补名单,甚至钱赫话里话外透露出让他打首发控卫的意思。至于谢迪和梁洲伟,这俩货虽然效果还行,但实在是太矮了,尽管也被留了下来,实际上就是俩高级球童,负责给主力捡球、递水,外加在场边喊「好球」。
  名单发布当晚的宿舍里。
  梁洲伟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愤愤不平地剪脚指甲,剪下来的指甲盖到处乱飞。
  「艹他们老冯,就是搞身高歧视!」梁洲伟一边剪一边骂,「那个叼毛懂个屁的篮球。要是公平一对一,我就用我的运控军训他。小打大懂不懂?我就钻他裤裆下面过人,晃断他的脚踝。」
  「行了,你就别吹了。」何文典在旁边擦着眼镜,「你要是真钻人家裤裆,人家一屁股坐下来你就成标本了。」
  谢迪没参与这个话题,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眼神有些飘忽。
  自从那天在宿舍跟裴玉有了那一次「亲密接触」后,这货现在膨胀得没边了。
  以前他看裴玉那是仰望女神,现在他已经品尝过女神的香津,甚至女神还邀请他去开房。
  甭管女神最后有没有反悔,起码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二弟真有资格插进去。
  随即,他的目光在程逸身上转了两圈。
  「老程。」谢迪突然开口,「那个…你说咱们进队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那个吗?」
  「啥东东?」程逸把球鞋踢进桌底下,随口回应。
  「泡妞啊!」谢迪翻身坐起,「虽然大家都盯着裴玉,但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太年轻,就喜欢那白瘦幼。裴玉那种,看着好看,其实很难搞,而且太瘦了,后入的时候硌腿。」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还要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程逸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回味。
  「我跟你说,真正极品的其实是陶惠这种。」谢迪开始给程逸洗脑,「你别看她平时戴个眼镜,文文静静的,跟个女文青似的。但我保证,她绝对有料。」
  谢迪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两把,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动作。
  「起码36D . 」谢迪笃定地说,「你看她走路那个颤动幅度,那是地心引力都拉不住的。这种反差感才是最带劲的。你想想,把她那眼镜一摘……啧啧啧。」
  程逸听得只想笑。
  谁家好女孩穿那种勒出逼缝的瑜伽裤出街?陶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相比之下,裴玉表面清纯保守,实则身体敏感,还会因为愧疚而主动给他乳交的清纯校花,才是真正的极品。
  何况裴玉身材也不差,该有的都有,一点不吃亏。
  「别。」程逸摆摆手,一脸推脱,「我不喜欢胸太大的。负担太重,而且老了容易下垂。」
  「你不懂!那是手感!」谢迪急了,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时候,一直剪脚指甲的梁洲伟突然插嘴了。
  「我看还是小玉最好。」梁洲伟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痴迷,「她那个胸,刚刚好,又翘又圆,看起来软软的。最绝的是她的腿,又长又直,还白得像牛奶一样。」
  他说着,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要是能让我嘬一口她的脚趾头缝,我这辈子开豪车住大别墅都愿意。」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连谢迪都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老梁,你这也太恶心了。虽说我也想,但你能不能别说出来?」
  「这叫真性情!」梁洲伟不以为耻。
  程逸无语地摇摇头。这俩货真是卧龙凤雏。
  「先不说别的。」谢迪突然坐直了身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咱们内部怎么竞争都行,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绝对不能让小玉被别人泡走。」
  程逸心里好笑。别人?现在除了自己这个地下正牌男友,吃豆腐吃得最多的就是你谢迪了吧?
  「你们没注意?」谢迪眉头紧锁,「今天那个郑维隆,那眼珠子都快粘在裴玉身上了。」
  程逸点点头,这倒是事实。
  那个一米九二的大个子,今天在场上各种秀扣篮,休息的时候还特意跑到裴玉身边,借着喝水的名义搭讪,那身体前倾的角度,恨不得把裴玉给罩住。
  「对!我早他妈不爽了!」梁洲伟一听这个名字就炸毛,「那个叼毛,还各种假惺惺跟小玉秀身高。妈的,长得高了不起啊?上面空气稀薄把他脑子缺氧了吧?下次上场,我非得找机会掏他蛋,让他蛋破精流!」
  「这个可以有。」程逸居然觉得梁洲伟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他对那个郑维隆也没什么好感。那种高高在上的装逼体育生确实欠收拾。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个人赞助梁洲伟一件追梦格林的球衣,让他把「追蛋神功」发扬光大。
  「总之,咱们得盯着点。」谢迪开始布置战术,「老程,你是主力,你盯防郑维隆,你帮我……帮咱们看着点。只要那个叼毛敢对小玉动手动脚,你就给我打暗号,我和老梁就在场下嘘他。」
  「行。」程逸答应得挺痛快。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聊了一会儿,从怎么防守郑维隆,聊到了怎么把陶惠搞到手,最后又扯到了学校食堂哪个窗口的阿姨手不抖。
  这种毫无营养的卧谈会,竟然让程逸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寝室兄弟情谊。
  说实话,要不是这俩货总惦记着给自己戴绿帽,这几个室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程逸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呼噜声,思绪又开始乱飘。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以后真的处成了那种关系呢?
  如果裴玉真的被谢迪那种死缠烂打给攻陷了,或者单纯是为了寻求刺激,而她也不会离开自己,只是不介意在自己面前和谢迪、梁洲伟做爱呢?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诞的画面。
  周末的午后,阳光明媚。他带着裴玉,还有谢迪、梁洲伟,四个人一起在食堂吃饭,有说有笑,仿佛是最亲密的朋友。裴玉会在桌子底下用脚蹭谢迪的腿,而谢迪则一脸坏笑地给程逸夹菜。
  吃完饭,四个人一起走进学校旁边的快捷酒店。在前台小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起开了一间大床房。
  一进房间,裴玉就主动脱掉衣服,露出那具完美的胴体,然后当着程逸的面,和谢迪梁洲伟滚到了床上。
  那两个平时猥琐的室友,随即趴在裴玉身上肆意地耕耘。而他,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甚至还要负责给他们递纸巾,然后自己脱了裤子,对着这炸裂的场面撸管……
  「艹。」
  程逸在黑暗中骂了一句,赶紧打住。
  这什么小日本NTR 剧情?想想还是算了。那种画面太重口,而且真要发生了,他估计会先吐出来。
  相比之下,还是现在的状态更刺激。
  看着谢迪和梁洲伟像两条饿狼一样围着裴玉转,想吃却吃不着,只能偶尔蹭点边角料,然后还要在他面前吹牛逼。而他不仅享受着裴玉的身心,还顺便利用他们的助攻来调教裴玉。
  这才是最高级的快乐,全都戳破就没意思了。
  主动绿帽这种东西,还是留在脑子里撸一撸得了,现实里可没有后悔药。
  他翻了个身,刚刚光顾着和室友们聊天没看手机,裴玉给他发了好多试训时偷拍他的照片,又说没想到程逸打球这么帅,她以前对篮球男孩没什么兴趣的。
  最主要是她觉得程逸的优点越来越多了。
  程逸心中暗爽,给裴玉发了条晚安微信,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想着裴玉春心萌动的可爱模样,美美睡了。
  周五,训练馆里的橡胶地板摩擦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和胶皮的味道。
  钱赫吹响哨子,示意暂停。主力那一组刚跑完战术演练,一个个面色红润,汗都没出多少。
  「行了,基本跑位都差不多了。」钱赫擦了把汗,目光投向场边坐冷板凳的谢迪那一伙人,「咱们别光练空位投篮,得上有强度的对抗。那个,那边的二队,想不想上来试试?」
  谢迪还正想着裴玉最近怎么老躲着自己,于是想找点话题起码聊天,突然听到这话,刚想应声。
  郑维隆站在篮下,单手抓着篮球,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这边的老弱病残组。
  「老钱,你开玩笑呢?」郑维隆嘴角挂着不屑,在空旷的球馆里听得清清楚楚,「跟这帮人打?这不跟打小学生一样吗?我都怕一脚把他们踩死了。」
  这话一出,逗得坐在场边的陶惠几个女生笑得花枝乱颤。
  裴玉没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显然不喜欢郑维隆这种把优越感写在脸上的样子,太油腻。
  梁洲伟本来正在系鞋带,听到「小学生」三个字,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黑了。
  「屌你老冯,你嘴巴放干净点。」梁洲伟站起来,努力挺直了腰板,「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要打就正经打一场,别打野球规则,上裁判,记分牌翻起来。」
  钱赫有些尴尬,打圆场道:「哎哎,都是队友,切磋切磋……」
  「行啊。」郑维隆打断了钱赫,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反弹起来,被他又稳稳抓住,「既然你们找虐,那就来。看我不干爆你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谢迪一看这架势,知道躲不过去了,赶紧把正在旁边练运球的程逸拉了过来。
  「老程,救命。」谢迪求助,「咱们这队全是后卫,没高度。你一米八,你得顶上去打内线,抢篮板。」
  程逸看着对面那一堵墙似的郑维隆,无奈点了点头:「行吧,我尽力。」
  几分钟热身后,比赛开始!
  这一场所谓的「模拟赛」,从跳球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郑维隆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拿到球就是往里凿。程逸死死顶在他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卡位,但郑维隆那一身腱子肉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每一次撞击都让程逸觉得胸口发闷。
  「太轻了,太轻了!」
  郑维隆一边背打,一边喷着垃圾话。他猛地一沉肩,把程逸顶开半步,转身,起跳。
  程逸虽然被顶开了,但反应很快,立马跟着跳起来封盖。
  但他只有一米八,臂展和弹跳在普通人里算好的,但在郑维隆面前完全不够看。
  「砰!」
  郑维隆隔着程逸的手臂,把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落地。
  郑维隆故意没走,站在程逸面前,双手扯着自己的球衣领口,冲着场边的女生方向大吼:「哎呦 everybody在你头上暴扣!No fly!我根本不是 idol !」
  那声音震得程逸耳膜嗡嗡响。
  谢迪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趁着发球的空档,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程逸:
  「妈的,这孙子太狂了。老程,这能忍?」
  程逸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忍不了也得忍,吨位差距太大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简直是郑维隆的个人秀。
  梁洲伟运球虽然快,但面对钱赫这种长臂猿防守,根本突不进去,只能在外线浪投,频频打铁。篮板球毫无悬念地被郑维隆收下,然后就是一个长传反击,或者是自己运球一条龙暴扣。
  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绝望。  24: 4.
  唯一的四分还是程逸趁乱偷的一个上篮和谢迪蒙进的一个中投。
  「你们这篮筐都要被我扣歪了bro.」郑维隆挂在篮筐上,做了一个引体向上,落地后嘲讽道,「要不你们三个一起上防我一个?」
  谢迪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眼镜架往下滴。他看了一眼场边。
  裴玉正站起身,眼神紧紧盯着场上他们这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显然是在担心他们会不会在刚才激烈的身体对抗中受伤。
  「老程。」谢迪凑到程逸耳边,「我们一定要坚持。这种大个子体能消耗快,他很快就没体力了。你看,小玉在看着我们!」
  程逸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裴玉的眼神很炙热。
  虽然知道谢迪是在想办法给他鼓励,但程逸心里那股火也被勾上来了。在女朋友面前被人这么羞辱,是个男人都有血性。
  「他妈的。」谢迪推了推眼镜,「我们哥俩跟他拼了!就算输,也得崩掉他一颗牙!」
  「好!」程逸低吼一声,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比赛继续。
  这一次,防守强度明显上来了。
  郑维隆再次拿球背打,程逸直接主动上身体,膝盖顶着郑维隆的大腿,手上动作也多了起来,不断干扰他的运球节奏。
  谢迪更是像个疯狗一样,放掉自己的防守人,冲过来包夹,两只手在郑维隆腰间乱掏。
  「啪!」
  乱战中,谢迪一巴掌终于切在了球上!
  郑维隆手一滑,球丢了。
  梁洲伟眼疾手快,扑过去抢地板球。郑维隆恼羞成怒,仗着腿长,一步跨过去,想要反抢。
  两人撞在了一起。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梁洲伟的衣服被郑维隆一把扯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了肚脐眼。
  「卧槽!」梁洲伟低头看着自己的破衣服,气得跳脚,「你大爷的!这是老子刚买的!」
  郑维隆摊开手,一脸无辜,嘴里却说着最损的话:「约德尔人屁事真多。衣服质量不行就别穿出来丢人现眼,赶紧去换一件。」
  梁洲伟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瞪了郑维隆一眼,转身冲向更衣室:「等着!
  老子换件战袍回来干死你!」
  几分钟后,梁洲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身上是一件红白配色的休斯顿火箭队的复古球衣,背后的号码是醒目的 13 号。
  谢迪看清那个号码,眼角抽搐了一下,转头对程逸说道:「得救了,哈登附体了。这把高端局。」
  「球给我。」梁洲伟站在底线,冲着发球的谢迪喊了一声。
  谢迪也二话不说,径直把球甩了过去。
  梁洲伟接球,那一瞬间,他简直是丰田中心的那个大胡子。面对着防守他的钱赫,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像个没头苍蝇乱窜,而是慢悠悠地运着球,甚至还有闲心指挥交通,让谢迪和程逸拉开。
  「单打?」郑维隆在内线冷笑一声,「让他投,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梁洲伟启动了。
  他先是一个胯下运球,佯装突破,防守人重心一动,他立马接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双后撤步。那步幅之大,差点把自己劈叉劈在地上,整个人退到了三分线外一米远。
  起跳,出手,左手将球拨出。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姿势虽然怪异,像是推铅球,但弹道直得吓人。
  「唰!」
  空心入网。
  「好球!」谢迪嚎了一嗓子,冲过去跟梁洲伟撞胸,差点把梁洲伟撞飞出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面对比他高一头的防守人,他也不躲,就往人家怀里钻。只要有一点身体接触,他就像是中弹一样,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四肢乱舞,嘴里还要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顺手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扔。
  「滴!」
  裁判虽然不想吹,但这演技太逼真了,而且这确实是犯规。
  「罚球!」
  郑维隆在篮下脸都黑了,指着梁洲伟骂:「你他妈这是打球还是碰瓷?碰一下就倒?」
  梁洲伟根本不理他,站在罚球线上,调整呼吸,稳稳地两罚全中。
  比分在飞速迫近。
  谢迪也没闲着,他虽然投篮不靠谱,但他那张嘴是真厉害。他贴着郑维隆,不停地碎碎念:「急了急了,刚刚被一米六的颜射了,我要是你我直接跳楼了。」
  郑维隆被搞得心态爆炸,拿球就想扣,结果动作太大,直接进攻犯规。
  程逸在内线干得全是脏活累活。他死死卡住位置,虽然顶不动郑维隆,但他聪明,专门绕前防守,切断接球路线。实在不行就犯规,毕竟只是模拟赛,没搞那么逼真,不计犯规次数。
  在他的拼命纠缠下,郑维隆的接球效率大大降低。
  比分一度追到了只差5 分。
  场边的陶惠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开始为他们加油。
  在女生们的鼓舞下,气势大盛!
  「最后这一攻!」梁洲伟喘着粗气,运球过半场。
  时间只剩最后十秒。
  郑维隆实在忍不了了,他推开程逸,大步跨出来,像一座山一样罩在梁洲伟面前。
  「来啊!投啊!」郑维隆怒吼,双臂张开,遮天蔽日。
  梁洲伟看着面前这堵墙,微微一笑,直接迎着郑维隆的手臂起跳,甚至还故意把胳膊往郑维隆手上挂。
  「找死!」郑维隆狠狠地把球扇飞。
  但在他碰到球之前,梁洲伟已经完成了「挂臂」的动作,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但在落地前,他还是把球胡乱地扔了出去。
  「滴——!」
  哨响。
  球砸在篮板上,没进。
  但这无疑是一个犯规。
  「你疯了!」郑维隆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梁洲伟,不可置信。
  梁洲伟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屁股,冲着郑维隆竖起两根手指:「罚球。」
  又是两罚。
  虽然最后因为两队硬实力的巨大差距,程逸他们还是输了。但这对于一帮临时拼凑的杂牌军来说,能和主力队打成这样,简直就是奇迹。
  终场哨响,三个人累得直接瘫在地上。
  「牛逼!」
  钱赫走过来,也没管那些主力队员难看的脸色,直接蹲下来给程逸他们递水。
  「真没想到啊,你们仨还有这一手。」钱赫拍了拍梁洲伟的肩膀,也不嫌他身上全是汗,「尤其是你,这造犯规的技术,哪学的?SGA 都要拜你为师。」
  梁洲伟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嘿嘿一笑:「天赋,纯天赋。」
  「不错,真不错。」钱赫站起身,看着他们三个,眼里满是欣赏,「战术配合有,技术也有,最主要是这股子拼劲。咱们院队以前就是太软了,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等到正赛,你们绝对是板凳席上的奇兵,专门上去搞对面心态。」
  这边气氛融洽,另一边却炸了锅。
  「哐!」
  一声巨响。
  郑维隆狠狠地把篮球砸在地上,篮球高高弹起,差点砸到天花板的灯。
  「打个屁!」
  郑维隆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作为院队的绝对核心,一米九二的天赋怪,居然被几个一米六七的矮子搞得这么狼狈,还被造了那么多犯规。
  这让他以后在妹子面前怎么混?
  「老子不打了!」郑维隆指着钱赫,吼道,「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吧!跟这帮废物在一块打球,简直是拉低我的档次!」
  说完,他抓起场边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哎!老郑!」
  钱赫这下慌了。
  不管怎么说,郑维隆是队里唯一的正经中锋,也是绝对的得分主力。要是他真走了,那这比赛还打个毛线?
  「你们先休息,我去追他!」钱赫扔下一句话,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球馆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谢迪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眼镜,看着郑维隆消失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输不起。」
  梁洲伟也是一脸不屑:「就是,这种心态,长到两米也是个软蛋。」
  程逸坐在地板上,拧紧瓶盖。
  他对这种所谓的球队内讧、主力出走完全没兴趣。篮球队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能和裴玉光明正大接触的借口,至于能不能赢球,郑维隆打不打,关他屁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裴玉。
  裴玉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裴玉冲他眨了眨眼,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手机,示意微信联系。
  程逸笑了。
  只要裴玉还在,这世界就算毁灭了也无所谓。
  ……
  晚上的风带着点凉意,程逸和裴玉两人轻车熟路地进了老地方——学校后面那家快捷酒店。
  一进房间,裴玉就踢掉了那双让她看起来乖巧无比的小皮鞋,整个人往床上一趴,裙摆散开,像朵盛开的百合花。她翻了个身,仰面微笑看着正在锁门的程逸。
  「诶,程逸。」裴玉晃荡着两条白白细细的小腿,「我觉得咱们院篮球队氛围其实挺好的。大家都挺拼的,那个钱赫学长看着咋呼,人还挺细心。除了那个傻大个。」
  提到郑维隆,裴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个郑维隆,以为自己多高多帅呢,在那儿装模作样的。我看他还没你一半帅。尤其是最后他输不起那个样,太下头了。」
  程逸走过去,俯身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那确实是。」
  「切,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裴玉笑着推开他的脸,但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不过今天你在场上的时候真的挺男人的。我当时都怕你被他撞散架了。」
  程逸顺势压在她身上,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裙摆摸了上去:「散架是不可能散架的,顶多就是需要女朋友给充充电。」
  「别闹,全是汗,臭死了。」裴玉扭着身子躲闪,「我要去洗澡。」
  「一起洗。」程逸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裴玉脸红了一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流氓逻辑……哎呀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浴室里,水蒸气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花洒洒下温热的水流。
  两具年轻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坦诚相见。
  这是程逸最享受的时刻。没有了衣物的遮挡,裴玉那具完美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长期练舞让她身上的肉非常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汇聚在那对饱满挺拔的乳房上。
  C 的罩杯,形状完美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热水的刺激而微微挺立,挂着晶莹的水珠,诱人采摘。
  程逸伸手揽过她湿滑的腰肢,把她按在墙上。
  「唔……」
  裴玉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搭在程逸的肩膀上。
  程逸低头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头,牙齿轻轻研磨。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那处神秘的幽谷。
  「程逸……别……」
  裴玉仰起头,后脑勺抵着瓷砖,嘴里吐出阵阵呻吟。
  程逸的手指轻轻揉捏,然后向下滑动,扒开那两片粉嫩的阴唇,中指探了进去,里面早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汁?」程逸抬起头,坏笑着看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
  「你……你流氓!」裴玉羞得满脸通红,想把腿并拢,却被程逸的大腿强行顶开,「是…是因为……」
  程逸灵机一动,挤了一大坨沐浴液在手上,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涂抹在裴玉的胸口和小腹上。白色的泡沫覆盖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滑腻无比。
  「小玉,帮我也涂一下。」程逸突然说道。
  「你自己没手啊?」裴玉喘着气,眼神迷离。
  「用这里涂。」程逸指了指她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看那种片子里都这么演的,说是这样洗得更干净。」
  裴玉瞪大了眼睛:「你……变态!我不干!」
  「试一下嘛,就一下。」程逸凑到她耳边,「当作是奖励我。」
  裴玉咬着嘴唇,看着程逸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拗过他。
  她红着脸,往前凑了一步,和他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裴玉闭着眼睛,笨拙地扭动着身体。两团柔软饱满的乳肉在程逸结实的胸肌上挤压,沐浴液的润滑让这种触感放大到了极致。
  「嗯……」
  这种直接的肉体摩擦带来的快感是双向的。裴玉感觉自己的乳头被蹭得酥麻难耐,一股电流顺着胸口直窜下腹,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程逸看着平日里众人心中的校园女神,明明高傲无比的小魔女,此刻乖顺地用身体给他做着这种服务,那种征服感简直无与伦比。
  他扶着裴玉的腰,引导着她上下摩擦,甚至让她转过身,用后背和屁股在他身上蹭。
  浴室里全是水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皮肤摩擦发出的那种色情的「咕叽」声。
  「不行了……太奇怪了……」裴玉终于受不了这种羞耻的玩法,推开了程逸,蹲下身子捂着脸,「不玩了!」
  程逸低头看着自己那根怒发冲冠的肉棒,虽然很想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但他看着裴玉那副真的快要羞愤致死的样子,知道今天应该还不行。
  这种事急不得,要是真把她吓到了,以后这种福利就没了。
  「行行行,不玩了。」程逸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洗洗吧。」
  裴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下次不准提这种变态要求……」
  「好好好。」程逸假装真诚地答应着。
  「我要洗头发了。」裴玉站起身,去拿洗发水,「你洗完了出去,别在这碍事。」
  「遵命。」
  程逸本来也洗得差不多了,他在花洒下冲掉了身上的泡沫,神清气爽。
  「那你慢慢洗,我在外面等你。」
  他扯过浴巾围在腰间,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浴室里水声依旧,裴玉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开始打理她那头长发。
  程逸正躺在床上回味刚才浴室里的旖旎风光,枕边裴玉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程逸心头一跳。不会是谢迪那货贼心不死,又来骚扰吧?
  他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裴玉洗头发向来慢,这会儿估计刚打上护发素。时间充裕。
  程逸没犹豫,拿起手机。密码都不用试,直接输入了两人确立关系的那个日期。
  解锁成功。
  他先扫了一眼。果然,谢迪那货发了一堆废话,什么「小玉睡了吗」、「今天累不累」之类的舔狗语录。
  裴玉回得很简略,核心思想就一个:闭嘴,别乱说话。尤其是行李箱那件事,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以后朋友没得做。
  谢迪那边显然是被拿捏住了,发了一连串发誓的表情包,保证守口如瓶。程逸松了口气,谢迪这人虽然猥琐好色,但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还算拎得清,只要他还想继续在裴玉身边转悠,就不敢鱼死网破。
  他又顺手翻了翻卓坤的对话框。那个混混最近一条消息是上个月的,裴玉没理他。
  安全。
  然而,当程逸的手指往下滑动时,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上。
  郑维隆。
  那个今天下午才在球馆里摔球走人的巨婴?
  聊天记录显示,这两人这两天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聊天。而且最近一次聊天,就是刚刚裴玉和程逸开房不久之前。
  程逸皱起眉。裴玉居然背着他和郑维隆联系?难道是因为裴玉觉得这种事无所谓,不需要报备?
  他点开对话框,手指快速向上滑动,从头开始看起。
  索性裴玉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出轨勾搭,反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裴玉:「郑维隆,我觉得你今天下午太冲动了。大家训练都很辛苦,钱赫队长为了球队跑前跑后,你这样太没大局观了。」
  郑维隆:「呦,是不是发现少了我,那帮废物根本打不了球?」
  裴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为了不让大家的汗水白流我才懒得给你发消息。
  你在不在我无所谓,甚至我觉得你在队里有时候反而破坏团结。」
  程逸看着这几行字,忍不住在心里给女朋友点了个赞。裴玉这性格确实刚,面对这种巨婴普信男,一点都不惯着,说话夹枪带棒的。
  郑维隆那边显然是被怼得有点懵,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郑维隆:「行吧,我承认我今天下午是有点失态。但我也是有原因的。其实……我刚分手。前女友给我戴了绿帽,我心情不好,才在场上发火的。」
  裴玉:「啊…这样啊……那倒是也能理解一点。」
  这丫头,心还是太软,一听人家惨就容易动摇。
  郑维隆趁热打铁:「裴同学,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回去,而且我保证好好打,绝对不再闹脾气,肯定带着队伍拿成绩。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每周跟我出去约会一次。」
  裴玉:「凭什么?你爱来不来。地球离了你不转了?」
  郑维隆:「别这么绝情嘛。你现在还是单身吧?给个机会怎么了?」
  裴玉:「那又怎样?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了。」
  郑维隆似乎意识到这招行不通,马上换了个策略。
  郑维隆:「那这样,咱们折中一下,搞个君子协定怎么样?」
  裴玉:「有屁快放。」
  郑维隆:「我老老实实回去训练,也不骚扰你。但是,以后每次队内训练赛,只要你在场,你得按我的要求来穿搭衣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提什么过分出格的要求,都是正常的衣服。其实是因为我太懂男生的心理了,我知道怎么穿最能勾起大家的斗志。这也是为了球队好,这总行了吧?」
  程逸看到这里,眉毛挑得老高。
  这是什么鬼逻辑?
  为了球队士气,所以要听他的指挥穿衣服?这郑维隆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这里面的猫腻。这种要求简单来讲,就是自己女朋友的穿衣权交给了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手里。
  然而,屏幕最下方,裴玉的回复却让程逸愣住了。
  裴玉:「行啊。为了球队,我可以同意。但是你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否则我直接拉黑你。」
  她居然同意了?
  程逸握着手机,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吹风机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裴玉这脑回路,有时候单纯得让人害怕,有时候又大胆得让人兴奋。她大概觉得只要衣服本身是正常的,听谁的建议穿都无所谓。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男人眼里,这种「服从穿衣」的指令本身,就已经带着一种强烈的调教和占有意味……
  程逸把裴玉的手机放好,手伸进裤裆里,果然,胯下的肉棒早已硬得生疼……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2/23 11:11:12

七、篮球经理篇 part2
  和裴玉在一起这几个月以来,程逸这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事态失控。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裴玉正牌男友,早就稳操胜券了。就算是谢迪那种家伙跳出来捣乱,他也只当是甜甜恋爱中的调剂品,看个乐子。毕竟裴玉是个十足的颜控,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相貌平平甚至有点猥琐的家伙动真心。谢迪顶多也就是趁着机会吃点豆腐,占点便宜,终究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是郑维隆不一样。
  身高一米九二,体格健壮,相貌虽然比不上程逸的清秀俊朗,但也算得上是硬汉型男。最主要的是,郑维隆的经验和手段,显然比谢迪那种只会死缠烂打的屌丝男丰富太多了。
  谢迪是有贼心没贼胆,哪怕发生了意外,也是战战兢兢。但郑维隆这几句话,欲擒故纵,偷换概念,明目张胆地挖墙脚,而且还挖得冠冕堂皇。
  最要命的是,在郑维隆看来,裴玉可是单身。而程逸这个身为「秘密男友」
  的本尊,为了两人定下的约定,甚至不太方便直接跳出来宣示主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程逸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纠结裴玉为什么答应这种离谱要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以后裴玉和郑维隆私下聊天他该如何知道?他不可能每次都有机会偷看裴玉的手机,而且一旦郑维隆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他必须提前掌握动向。
  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监控她的手机?
  突然,程逸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之前无聊时逛某个成人论坛,在「绿帽分享区」看过一个热帖。一个自称技术大神的用户发了一个自己编写的黑客小插件,号称装在伴侣的手机上就可以监控对方的聊天记录和相册。
  当时程逸还觉得这种东西太夸张,只当个笑话看。没想到今天,这玩意儿竟然成了救命稻草。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但估计也快洗完了。
  没时间犹豫了。
  程逸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进入论坛。那个帖子因为太火,已经作为技术热帖被置顶了。
  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说明。因为技术原理比较复杂,加上现在智能手机的隐私保护越来越强,这种第三方监控是非常不稳定的。插件只有在网络极好,且手机处于待机或者某些特定状态时,才能找到系统漏洞,把数据包偷偷发送出来。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个薛定谔的监控,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同步成功。
  但是现在哪有空管那么多?有总比没有强,死马当活马医吧。
  程逸手指飞快地在帖子里给那个发帖ID叫小诺的大神评论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然后立刻点击了下载链接。
  插件不大,下载速度很快。
  他拿起裴玉的手机,解锁,熟练地利用局域网将安装包传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安装,隐藏图标,设置后台权限,最后与自己的手机端完成匹配。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程逸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刚把两个手机的后台都清理干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极小的提示图标——匹配成功。但正如帖子所说,并没有立刻同步任何数据,只有小概率能抓取到。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程逸吓得差点阳痿,赶紧把裴玉的手机恢复原样,原封不动地放回枕头边。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情,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躺好。
  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涌了出来。
  裴玉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冲着床上的程逸抱怨:
  「这酒店的吹风机风力太小了,吹半天都不干。」
  程逸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
  裴玉洗完澡后整个人香喷喷的,程逸抱着她,心不在焉地嗅着她颈窝里的香味,手也不自觉地在那不盈一握的腰间摩挲。
  「哎呀,别闹了,痒。」
  虽然气氛正好,但程逸心里压着事,那股子冲动怎么也提不起来。加上两人本来就说好了不在外面过夜,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早八的课。
  「走吧,送你回去。」程逸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嗯。」裴玉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开始穿外套。
  送裴玉回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跑进大门,程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302宿舍,里面依然是那副熟悉的鸡飞狗跳的景象。
  梁洲伟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国粹。何文典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坐在台灯下苦读,完全不受外界干扰,仿佛老僧入定。
  至于谢迪,这货正躺在床上,一边手里举着手机,一边掏着裤裆,时不时发出几声怪笑。
  自从那天在宿舍里意外和裴玉舌吻,甚至还摸到了那两团雪峰之后,谢迪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狂得没边儿了。
  他把手机和电脑的桌面壁纸全都换成了裴玉的照片——当然,都是他从裴玉朋友圈里存下来的。
  「哟,老程回来了。」谢迪听到动静,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把手机屏幕往程逸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裴玉今天在篮球场边穿着那身百褶裙的侧影。
  「好看吧?」谢迪一脸陶醉,仿佛那是他的校花女友,「小玉这腿,真尼玛绝了,又白又长又直。」
  就在这时,隔壁寝室的两个男生推门进来借个火。
  「哎,迪子,你这壁纸……这不是咱们校花裴玉吗?」其中一个男生眼尖,看到了谢迪亮着的手机屏幕。
  「是啊。」谢迪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你认识?。」
  「卧槽迪子,校花谁不认识?有情况啊这是?真的假的?」另一个男生开始起哄,「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酸死我了!」
  谢迪摆摆手,一副你们不懂的高深莫测状,嘴角却疯狂上扬,假惺惺地说:
  「快了快了,还在暧昧期呢,低调,低调。」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要是在平时,程逸肯定会在心里嘲笑他一番,但是今天程逸完全没心思搭理他。
  他一言不发地爬上自己的床,拉上了床帘。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程逸木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刚刚安装的黑色小插件图标,心里乱成了一坨。
  他满脑子都是裴玉和郑维隆的聊天记录。
  「按我的要求穿搭衣服」……
  「我同意」……
  这两句话像紧箍咒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靠!
  程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光是把「裴玉」和「郑维隆」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和郁闷。
  舞蹈生和体育生……
  这画面太危险了。
  虽然幸亏裴玉只是从小练舞,不是舞蹈生,程逸觉得还是别自己吓自己。
  但是郑维隆那种人,深谙男女之间的心理博弈。他没有像谢迪那样死缠烂打,而是利用了裴玉的同情心和集体荣誉感,巧妙地把一种带有极强服从性和性暗示的要求包装成了为了球队。
  而裴玉,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觉得这无所谓,还是……潜意识里也对这种服从感有一丝好奇?
  程逸不敢深想。他太了解裴玉了。裴玉表面上像个带刺的小玫瑰,但实际上身体敏感得要命。如果在郑维隆的诱导下,她真的穿上了那些充满暗示的衣服,站在一群荷尔蒙爆棚的男生们中间……
  那种羞耻感,那种被注视的刺激,会不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程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赶紧点开屏幕。
  是那个黑客插件发来的系统提示。
  「数据同步成功(1/1)。」
  一个数据压缩包出现在文件管理器,容量是32MB。
  这么大?  而且时间显示,数据包的截止时间……就是刚刚?就在他把裴玉送回宿舍,自己回到302,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
  也就是说,裴玉一回到宿舍,甚至连衣服都可能没换,就开始和郑维隆聊天了?
  而且看这数据包的大小,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文字聊天,里面肯定还夹带了不少图片或者视频。
  程逸一阵委屈,差点要掉小珍珠,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击了解压。
  进度条跑得飞快。
  解压完成,程逸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连串的文字记录和几张缩略图。
  郑维隆:「视频通话邀请」
  裴玉:「已拒绝」
  看到这,程逸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裴玉没有接视频,至少说明她还是有底线的。
  郑维隆:「为什么不接?」
  裴玉:「有事说事,不想打电话。」
  郑维隆:「怕被你室友听到?」
  裴玉:「对啊。到时候她们又瞎起哄,解释不清了。」
  郑维隆:「哈哈,你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的。」
  程逸看到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心里有些无奈,现在作为秘密男友的他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裴玉:「你还有别的事吗?」
  郑维隆:「你别那么冷漠嘛。不是说明天开始按我说的穿衣吗?你起码得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衣服吧?」
  看到这句,程逸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傻大个终于本性暴露了!
  裴玉连续发了三张图片。
  程逸点开那三张缩略图。是裴玉打开衣柜拍的照片,里面挂着她平时穿的一些裙子、T恤和外套。
  裴玉:「就这几套,你选吧。」
  郑维隆:「不应该是从内衣开始选吗?」
  程逸看到这句话,感觉一股火直冲脑门。这孙子,居然敢这么调戏裴玉!
  裴玉:「滚。」
  干得漂亮。程逸在心里暗暗叫好。
  郑维隆显然也是在试探底线,见好就收。
  郑维隆:「开个玩笑。我看你后面那件白色的吊带裙不错,你换上拍个照试试?」
  过了一会儿,裴玉发来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裴玉穿着那件白色的细吊带裙,裙摆材质轻薄,隐约能看出里面内衣的轮廓。但她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防晒小罩衫,把胸前的大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郑维隆:「怎么还穿个小罩衫?」
  裴玉:「这件衣服领子太低了……」
  郑维隆:「也是。」
  裴玉:「也是什么?」
  郑维隆:「要是你走光被别人看到了,我会吃醋到生气。」
  这赤裸裸的占有欲宣言,让程逸恶心到了极点。这算什么?把自己当男朋友了?
  裴玉:「谁管你生不生气。」
  郑维隆:「你管啊。你这不是马上来哄我了吗?」
  裴玉:「滚。」
  郑维隆:「哈哈,开个玩笑,我错了。但是我看你也没啥衣服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衣服这么少?」
  裴玉:「你管我?」
  郑维隆:「我管啊。我带你去买衣服?」
  看到这,程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买衣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聊天骚扰了,这是直接邀约!要去约会!独处!
  他肯定想带裴玉去打炮!
  裴玉:「哦。」
  郑维隆:「哦是什么意思?」
  裴玉:「在想怎么拒绝你。」
  郑维隆:「不至于吧,我很真诚的也。」
  裴玉:「你就是想泡妞。」
  程逸看着这句话,心里一阵苦笑。裴玉,你既然知道他想泡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聊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拉黑他?
  郑维隆:「哈哈,被你看穿了。但是我更多是觉得你衣服太少了,应该多买点漂亮衣服才能衬托你。你信我,我逛街买衣服审美不错的。」
  裴玉:「哦,是吗?」
  郑维隆:「哎呀小裴妹妹,我们就去逛一下吧。天天去打球我手都打麻了。
  」
  裴玉:「想偷懒就直说。」
  郑维隆:「想带你一起偷懒。」
  程逸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看着屏幕上这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在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一步步落入别人的陷阱。
  裴玉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程逸以为她会像以前拒绝谢迪那样果断拒绝的时候……
  裴玉:「我才不会偷懒呢。算了,正好我眼霜用完了要去买。明天……就一起吧。」
  郑维隆秒回:「明白明白,收到!」
  程逸看着屏幕上那句「明天……就一起吧」,感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大逼兜,脑子里嗡嗡作响。
  心都蔫了。
  他刚刚才像个间谍一样,绞尽脑汁,提心吊胆地搞定了监控插件,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结果转头就给他送来了一份如此炸裂的后续。
  裴玉,他的清纯校花女友,刚刚还在酒店浴室里因为他的一个荤段子羞得满脸通红,现在一回宿舍转头就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逛街邀约?
  而且还是那个明摆着想泡她的郑维隆!
  「艹!」
  程逸在黑暗狭小的床铺里忍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柔软的枕头上。
  他心里苦啊。
  裴玉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对谢迪那种死缠烂打防得死死的,怎么到了郑维隆这里,几句半真半假的调情,几句为了球队的道德绑架,她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难道……她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孩?
  程逸不敢再往下想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明天该怎么办!
  如果裴玉和郑维隆只是在线上聊骚,他还能靠着插件监视,适时地在现实里敲打敲打裴玉。
  但现在他们要线下见面了!
  孤男寡女,一起逛街买衣服。
  郑维隆那种老手,肯定会找机会动手动脚,试探底线。逛累了,他会不会提出去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要不要跟踪?
  伪装……要怎么伪装?
  程逸脑子里闪过电影里那些侦探跟踪的画面。可是现实中,他既没有变装道具,也没有反侦察经验。而且郑维隆的个头,在人群中就像个灯塔,视野极佳,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发现。
  更何况,这一次可没有什么黑客技术能帮到他了。
  程逸思来想去,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
  「大不了……」程逸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戾起来,「大不了被发现了,就直接摊牌!捉奸!」
  对啊!怕什么?
  他才是裴玉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虽然因为那个见鬼的约定暂时没公开,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面前,还管什么约定?
  郑维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妄图挖墙脚的盗版货而已。自己堂堂正牌男友,难道还要像那些岛国AV里懦弱的绿帽男一样,躲在衣柜里或者床底下,眼睁睁看着女朋友被别人玩弄,甚至还要一边流泪一边撸管?
  去他妈的隐秘快感!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绝对会冲出去,一拳砸在郑维隆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然后拉着裴玉就走。
  想到这里,程逸心里的憋屈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翻身下床打开自己的衣柜,在最底下翻出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又找出一个黑色的医用口罩,这就他的全部装备。
  明天…明天一定不能跟丢!
  第二天下午,篮球馆里热火朝天,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逸站在场边,一边做着拉伸,一边焦急地看向门口。
  然而快三点了,训练都已经开始了,裴玉和郑维隆竟然都没出现。
  昨天晚上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两人顶多是训练结束后,晚上偷偷去逛个街。毕竟裴玉虽然有时候胆子大,但作为好学生,逃课或者无故缺席这种事她向来是不屑于做的。
  可是现在,他们两人竟然为了逛街,直接双双没来!
  郑维隆这个老油条,肯定是故意怂恿裴玉缺席的,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在白天更放松的环境下施展他的泡妞手段。
  程逸的心乱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不能再在这里傻等下去了。
  「钱队!」程逸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脸上的表情痛苦得恰到好处,「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可能中午吃坏东西了。」
  钱赫正拿着战术板比划,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程逸本来也就是个替补,而且今天郑维隆不在,内线对抗演练也打不起来,少个后卫无所谓。
  「行行行,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吧,别硬撑着。」钱赫挥挥手放行了。
  「谢了队长。」
  程逸如蒙大赦,捂着肚子走出了球馆。一出门,他立刻直起腰,脚步飞快地冲向宿舍。
  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把准备好的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再戴上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副打扮,加上他本来就高挑俊秀的身形,活脱脱像个为了躲避狗仔而低调出行的男明星。
  他飞奔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亿达广场,快点!」
  他们学校位置比较偏,离市中心很远。以裴玉的习惯,为了能在门禁前赶回宿舍,她大概率不会跑那么远去逛街,大学城附近的商场是首选。
  功夫不负有心人,程逸赌对了。
  他到达商场后,从一楼开始地毯式搜索,不到二十分钟,就在三楼的一家面积很大的男装潮牌店里,捕捉到了那两对熟悉的身影。
  郑维隆实在太扎眼了,那一米九二的个头站在人群里就像个鹤立鸡群的电线杆。而他身边,那个穿着白色吊带裙,外面套着防晒衫的娇小背影,不是裴玉还能是谁?
  可恶!裴玉居然穿着这件裙子陪他出门?
  程逸的目光落在郑维隆的手上,那里已经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看Logo是某家轻奢女装品牌。
  看来两人已经买完了裴玉的衣服,现在是顺便来逛男装了。
  至于刚才买女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借机动手动脚,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他血压飙升的换装play,程逸不得而知。
  但好在,现在两人并排走着,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并没有什么牵手或者更亲密的举动。
  还能挽救。
  程逸压低帽檐,像个幽灵一样,利用店里高大密集的货架作为掩护,悄悄地向两人靠近。他把平时打CS卡视野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硬是没让前面两人发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他贴着一排挂满卫衣的货架,屏住呼吸,侧耳偷听。
  「你帮我挑几件呗。」郑维隆拿起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哦。」裴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调,「那也是为了感谢你帮我挑了衣服,我才帮你的。别自作多情。」
  郑维隆爽朗地笑了两声:「哈哈,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可爱?」
  「本来就很可爱,用得着你发现?」裴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听着这熟悉的傲娇语气,程逸躲在衣服后面,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裴玉还是那个裴玉,没有被郑维隆给迷惑了。
  裴玉在一排运动装前停下,随手拿了一套黑白配色的:「这个吧,适合你。
  」
  郑维隆接过来看了看,故意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就只会打球啊?」
  「那不然呢?」裴玉反问,「我看你平时除了球衣就是运动服。」
  「那我也有很多其他爱好的好不好?」
  「比如?」
  「去酒吧啊,喝点酒,聊聊天什么的,放松一下。」
  裴玉冷哼了一声:「果然,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去过?」郑维隆饶有兴致地问。
  「我才不去呢。」裴玉语气里满是不屑,「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
  郑维隆开启了诡辩模式:「你不去你怎么知道不好?实践出真知啊,没经历过怎么能下结论呢?」
  裴玉反应极快:「那……地上有坨粑粑,你尝了才知道它是臭的吗?」
  「噗——」躲在货架后面的程逸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比喻,绝了。
  郑维隆显然也被噎了一下,尴尬地笑了两声:「你这说得也太严重了。现在很多清吧都很正规的,大家去了就是听听音乐,放松心情而已。而且,里面有很多帅哥美女的。」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个对象?」裴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你挺缺爱,刚分手了就到处找人逛街。」
  郑维隆解释说:「一般的我看不上。」
  「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呢。」裴玉补刀,「而且……我也看不上你。」
  干得漂亮!程逸在心里疯狂鼓掌。
  郑维隆心态倒是真好,没觉得难堪,反而越挫越勇。
  「那是你没见过我其他的样子。」他把手里的运动服扔回货架,转身走到旁边一排设计感很强的潮牌区,挑了一套略显雅痞的休闲装,「人靠衣装马靠鞍,我换这一套给你看看,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行啊,你去换。」裴玉满不在乎地说。
  郑维隆拿着衣服走向了店里深处的试衣间区域。
  裴玉跟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衣服。
  郑维隆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试衣间,拉开门,探头左右看了看。
  突然,他伸出那条粗壮的胳膊,一把抓住正好走到他身边的裴玉的手腕。
  「你干嘛!」
  裴玉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维隆用力一拽,整个人被拉进了那个狭小的试衣间里!
  「砰!」
  试衣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坏了!
  程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
  孤男寡女,狭窄密闭的试衣间,这郑维隆想干什么?!
  他顾不上暴露的风险,猛地从货架后面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试衣间区域,一头钻进了郑维隆他们隔壁的那间空试衣间里。
  好在这种快时尚品牌店的试衣间,隔板通常都很薄,隔音效果极差。程逸贴在墙板上,连隔壁两人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郑维隆!你疯了?!」
  「拉我进来干嘛?!」
  「刺激不?」
  「神经病啊你!放我出去!」裴玉开始挣扎,伴随着撞击隔板的声音。
  「嘘,别喊。」郑维隆似乎抓住了她,「我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优点嘛。我的身材特别好,人靠衣装,但好身材才是底子。」
  「那你换好发照片或者走出去给我看不就行了啊!」裴玉气急败坏,「干嘛把我拉进来!」
  「看照片或者在外面看,哪有这样面对面看着刺激啊?」郑维隆的语气越发轻佻。
  「你就是个神经病!变态!」裴玉骂道,「待会出去要是被别人看到,或者被店员发现,要丢死人了!」
  「怕什么?」郑维隆满不在乎,「别人又不认识你。而且我们只是在里面换衣服,能有什么?」
  「就是丢人!你给我开门!」
  「不跟你犟嘴了。」郑维隆似乎退开了一点,「我要开始换衣服了。」
  「我才不看!」裴玉喊道,听声音似乎是转过了身,面对着墙壁。
  紧接着,隔壁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裤链解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程逸在隔壁听得睚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随时准备冲出去一脚踹开那扇门。
  「帅不帅?我这一身肌肉。」郑维隆脱掉了上衣,显然是在向裴玉展示。
  裴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显然是闭着眼睛或者偏着头:「还行吧……你快把衣服换上吧!」
  「你不想摸摸?这可是真的胸肌和腹肌。很多女生都想摸摸的。」
  靠!程逸直接脑热起来。
  「嘁。」裴玉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真摸了,完了你又要发春了。或者说,我摸你哪里,你等会儿就要借口摸回来,我才不上当。」
  干得好小玉!全给他看穿了!
  程逸在心里疯狂为裴玉打call。这丫头的防御机制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
  郑维隆被拆穿了心思,干笑了两声:「哈哈,你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行吧,我穿衣服。」
  又是一阵穿衣服的摩擦声。
  「对了,」郑维隆突然换了个话题,「待会儿别那么早回学校,我带你去次酒吧?」
  裴玉:「那有什么好玩的。」
  郑维隆:「我刚看我认识的一个酒吧销售发了朋友圈,他们那儿有个主题活动,好像是什么面具派对,应该挺有意思的。去见识一下嘛,就在这个商场对面,很近。」
  裴玉似乎犹豫了一下:「行吧……当去凑凑热闹也行。但是我不可能在外面过夜的,必须在门禁前回去。你别耍花招。」
  郑维隆立刻保证:「那肯定啊。你看,我衣服都脱了换上了,你搜,我连身份证都没带,想开房都没法开……」
  「滚开,我出去了!」
  伴随着一声开锁声,隔壁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程逸靠在冰冷的墙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裴玉虽然被拉进了试衣间,但还是坚守了底线,没有被郑维隆给套路到。
  不过……酒吧?
  程逸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试衣间里的把戏被识破了,那酒吧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呢?郑维隆连身份证没带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摆明了是早有预谋的「退而求其次」。
  在那种环境下,裴玉还能保持这份清醒吗?
  ……
  商场对面,一家名为「夜莺」的酒吧门口,霓虹灯闪烁。
  虽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因为今天有主题活动,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程逸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郑维隆和裴玉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口。
  门口的店员笑着递上一个装满面具的托盘:「两位,今晚是我们的」暗夜狂欢「面具派对,入场需要佩戴面具哦。」
  郑维隆显然早有准备,他挑了一个半脸的黑色蝙蝠侠面具戴上,然后从托盘里拿起一个精致的黑色蕾丝猫女面罩,递给裴玉。
  「戴上这个吧,挺配的。」郑维隆笑着说。
  裴玉看着那个带着两只尖尖猫耳的面罩,犹豫了一下。她那身纯白色的细吊带裙,外面罩着一层防晒衫,原本是清纯可人的小白花打扮。
  但当她接过那个黑色的蕾丝面罩,轻轻戴在脸上,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隐藏在网格之下时,一种强烈的反差感瞬间爆发出来。
  清纯与性感的碰撞,纯白与暗黑的交织。一层薄薄的面罩,让她原本就娇好的面容多了一丝神秘和魅惑。
  郑维隆看着她,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程逸在远处看得后槽牙牙都快咬碎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戴着情侣面具走进了酒吧的大门。
  不能再等了。
  程逸快步走过去,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先生,请选一个面具。」店员依然笑容满面。
  程逸看了一眼托盘。那些帅气的半脸面具早就被挑光了,只剩下几个奇形怪状的全脸头套。而且为了绝对不被认出来,他只能选择全脸的。
  他目光落在一个粉色的带着两只大耳朵和一只大鼻子的猪脸头套。
  程逸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一股闷血涌上心头。这他妈算什么?难道这是老天爷在暗示他现在的处境吗?像一头快被人绿了还在猪圈里哼哼的蠢猪?
  「就这个了。」
  程逸咬着牙,把那个憋屈的猪脸头套套在头上,闷声闷气地走进了酒吧。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昏暗闪烁的灯光扑面而来。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程逸透过面具上两个小孔艰难地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就在舞池边缘找到了那对显眼的身影。
  郑维隆那个大个子实在太好认了,而戴着猫女面罩的裴玉站在他身边,更是吸引了不少周围男性的目光。
  程逸借着人群和昏暗灯光的掩护悄悄地摸了过去。他把极限卡视野发挥到了极致,硬是挤到了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一个卡座盆栽后面。
  音乐声很大,但程逸全神贯注,还是能勉强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裴同学,你不是会跳舞吗?教教我呗。」郑维隆低头看着裴玉,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调情意味。
  裴玉双手抱在胸前,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贴在一起疯狂扭动的人群,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小傲娇:「这里哪里叫跳舞?都是些搂搂抱抱的,乱七八糟。」
  「也是。」郑维隆顺水推舟,「那种高级的舞蹈,在这里跳确实浪费了。那以后……你单独跳给我看?」
  「你想得美。」裴玉白了他一眼,虽然隔着面罩,但那翻白眼的动作依然很生动。
  「来嘛,大家都在跳呢。」郑维隆指了指周围,「感受一下氛围,就当放松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偷懒吗?」
  裴玉看着周围一对对贴身热舞的男女,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就在程逸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应付一下的时候。
  裴玉竟然主动伸出手,抓住了郑维隆的手腕,将他那双粗壮的大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纤细的腰肢。
  「你手就放这儿,别乱摸。」裴玉警告道。
  然后,她抬起双手轻轻搭在了郑维隆宽阔的胸口上。
  「轰!」
  程逸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猪脸头套里闷热无比,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他几乎要流下眼泪。
  明明……明明裴玉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讨厌郑维隆,明明在微信里还在怼他,可是现在……
  她居然允许郑维隆搂着她的腰,两人就这么在舞池里,随着暧昧的音乐,慢慢地摇晃起来!
  郑维隆显然也没想到裴玉会这么配合,虽然被警告了不准乱摸,但他放在裴玉腰上的手依然显得十分享受。
  两人靠得很近,身高差让他们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反差萌。
  随着音乐的节奏,裴玉的身体微微晃动,那件白色的吊带裙在灯光下闪烁,防晒衫的领口稍稍敞开,露出一点雪白的肌肤。
  突然,郑维隆微微低下头,脸慢慢向裴玉的脸颊靠近,试图去亲她的嘴。
  裴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头微微一偏躲开了。
  但郑维隆并没有放弃。一击未中,他顺势将脸埋进了裴玉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好香啊,小玉……」
  就在郑维隆厚着脸皮把脸埋在裴玉颈窝里陶醉的时候。
  「啊!」
  裴玉突然尖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双手用力推开了郑维隆。
  「怎么了?」郑维隆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以为裴玉在耍小性子。
  「有色狼!咸猪手!」裴玉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愤怒,她一边躲开,另一只手指向旁边一个人影。
  程逸在不远处的盆栽后面看得真切。
  那是一个戴着《新警察故事》里吴彦祖同款面具的胖子,又黑又胖又矮,像个发面馒头,身上还穿着一件紧身的印花T恤,勒出了一层层的肥肉。刚才在纵情声色的人群中,这胖子确实故意往裴玉身边蹭了一下,那只肥厚的手极不自然地在裴玉的臀部滑过。
  郑维隆反应极快,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就揪住了那胖子的衣领,试图将他按倒在地。
  「操你妈的,活腻了?!」郑维隆怒吼一声,瞬间盖过了酒吧的音乐。
  胖子虽然矮,但身大力不亏,底盘极稳。被揪住后,他奋力反抗,像头野猪一样往前顶。
  「你他妈谁啊!放手!关你屁事?」胖子隔着面具骂骂咧咧。
  「老子今天废了你这只野猪!」
  郑维隆毕竟是一米九二的体育生,力量和臂展优势太大。他稳住下盘,空出的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胖子的面具上。
  「砰!砰!」
  两拳下去,胖子的面具被打裂了,鼻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群瞬间像炸开的锅一样迅速退散,空出一个圈来。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脏话连篇,场面极度混乱。
  「你妈逼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胖子虽然挨了打,但嘴依然很硬。
  就在郑维隆准备再补上一脚的时候。
  「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从人群外围传来。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模样的人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程逸定睛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背心,两条胳膊上纹满了花里胡哨的图案。
  竟然是上次在旱冰场遇到的那个花臂男!
  这世界也太小了,怎么偏偏在这里碰上这帮瘟神?
  花臂男和几个小弟显然是来帮那个胖子的。看到胖子被打出血,花臂男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冲了上去,瞬间加入了战局。
  「打我兄弟?活腻歪了是吧?」
  郑维隆虽然壮,但也架不住双拳难敌四手。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有人抱腰,有人锁喉,有人下黑手。没过一分钟,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郑维隆就被死死地按在了满是酒水的地板上,嘴角破了,眼角也青了一块,样子狼狈不堪。
  「服不服?」花臂男蹲下身,用手拍了拍郑维隆的脸,语气嚣张至极。
  「服你妈!有种单挑!」郑维隆虽然被制服,但嘴还是很硬。
  「砰!」
  花臂男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一肘子砸在郑维隆脸上,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一直站在一旁的裴玉显然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傻了。
  她虽然平时性格有些小傲娇,但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一开始郑维隆和胖子打起来的时候,她还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怕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闹大了会影响郑维隆在学校的学业。  可是现在看到郑维隆被一群混混按在地上轮流揍,她终于慌了,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准备拨打110。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飞快地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大拇指一按,直接挂断了正在拨号的界面。
  裴玉惊呼一声,猛地回头。
  站在她身后的,竟然是卓坤!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在这混乱的酒吧里,他似乎永远都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从容。
  卓坤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递还给裴玉。
  还没等裴玉开口,他突然伸出手,动作温柔却又霸道,轻轻摘下了裴玉脸上的那个黑色蕾丝猫女面罩。
  「你还是这样更好看一点。」卓坤看着裴玉那张因为惊吓而略显苍白的清纯脸蛋,轻声说道。
  裴玉一把接过手机,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这人是你朋友吗?他占我便宜,你们还打人!」
  卓坤没有看地上还在挣扎的郑维隆,只是盯着裴玉的眼睛,淡淡地问:「哦?地上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裴玉强装镇定。
  「他是你男朋友吗?」卓坤步步紧逼。
  「你先把我朋友放开!」裴玉急得眼眶都红了。
  卓坤笑了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人太多了,太吵。」卓坤说,「我们换个地方聊。」
  说完,他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裴玉纤细的手腕。
  「你干嘛!放开我!」裴玉拼命挣扎,但卓坤的力气很大,他拉着裴玉,转头对花臂男使了个眼色。花臂男立刻会意,招呼着几个小弟,连拖带拽地押起地上的郑维隆,跟着卓坤往酒吧深处走去。
  程逸躲在盆栽后面,猪脸头套里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眼睁睁地看着人群像潮水一样分开,卓坤拉着裴玉,花臂男押着郑维隆,一行人消失在通往员工休息区的走廊里。
  人群太晃,灯光太暗,所以程逸只隐约看到,花臂男把郑维隆按在了走廊外面的休息区沙发上,而卓坤则拉着裴玉,推开了一间挂着「员工休息室」牌子的门走了进去。
  程逸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来。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卓坤和裴玉……单独在里面?!
  显然卓坤才是这帮人的头,而现在,这个头目,把他的女朋友带进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
  程逸要疯了。
  卓坤这人,长得帅,有手段,身上那种危险的痞气对很多涉世未深的女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最关键的是,他明显对裴玉有兴趣。
  在那种孤立无援的环境下,面对卓坤这种老手,裴玉能应付得来吗?
  卓坤会不会趁人之危?会不会用外面郑维隆的安危来威胁裴玉做些什么?
  程逸心急如焚,几次想冲过去,但理智又死死地拽住了他。他现在过去能干什么?一个戴着猪脸头套的大学生,面对几个常年混迹酒吧的社会青年,过去也是送人头,不仅救不了裴玉,反而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他只能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接下来二十多分钟里的每一秒,对程逸来说都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煎熬。他脑补了无数种可怕的画面,甚至想到了要不要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开了,卓坤领着裴玉走了出来。
  裴玉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衣服依然整洁,头发也没有凌乱,除了神情有些疲惫和惊魂未定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而且,满打满算就进去了二十多分钟。卓坤看着也不像那种快枪手,想必…
  …应该没有发生最坏的事情。
  程逸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卓坤的脑回路应该还算正常,估计就是把裴玉叫进去,利用她那种急于息事宁人的心理,聊怎么私了,怎么赔偿胖子医药费的事情。毕竟郑维隆那个没脑子的还在外面叫嚣,和冷静的裴玉谈显然更有效率。
  对,没错。只是商量赔偿。程逸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
  卓坤和花臂男耳语了几句,花臂男挥挥手,放开了郑维隆。
  「算你小子走运,有这么个漂亮懂事的朋友。」花臂男冲着郑维隆吐了口唾沫。卓坤看了裴玉一眼,然后带着一群小弟转身离开了。
  裴玉赶紧走过去扶起郑维隆,两人也快步离开了酒吧,程逸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由于距离太远,酒吧外面又是车水马龙,他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他一路尾随,看到两人走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隔着玻璃橱窗,程逸看到裴玉买了一些碘伏、棉签和创可贴。然后,她让郑维隆坐在药店门口的休息椅上,自己拿着棉签,非常认真地帮郑维隆处理嘴角和眼角的伤口。
  像极了偶像剧里女主角心疼男主角的桥段。
  程逸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玻璃渣。
  屈辱!酸楚!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对着别的男人展现温柔,而自己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变态一样躲在暗处偷窥的感觉,比直接被戴绿帽还要折磨人。
  处理完伤口,裴玉和郑维隆打了一辆车回学校,程逸也立刻拦了一辆车跟上。一直跟踪到学校,亲眼看着郑维隆把裴玉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裴玉走进大门,程逸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直到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302宿舍。刚推开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竟然是裴玉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程逸愣了一下,赶紧摘掉头上的鸭舌帽和口罩,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裴玉已经换上了那套熟悉的粉色睡衣,头发有些散乱,正趴在床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古怪,仿佛今晚在酒吧里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根本没有发生过。
  「怎么了?」程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没怎么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裴玉撅了撅嘴,声音软糯,「就是想你了呗。」
  她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程逸:「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没换睡衣?这么晚才回寝室?」
  程逸心里一慌,随口编了个瞎话:「哦,我……我刚刚去操场跑步了。出了一身汗,怕吹风感冒,就先这么穿。」
  他本来还想问裴玉今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去训练。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他更害怕听到裴玉面不改色地撒谎骗他。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猜疑和欺骗,所以选择了逃避。
  「我今天跑步跑得太猛了,太累了,想睡觉了。」程逸避开裴玉的眼神,语气有些生硬。
  裴玉显然没料到程逸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哦……好吧。」裴玉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程逸,我们……我们早点跟大家说我们已经谈恋爱了吧?」
  这句期待已久的话,在此时此刻的程逸听来,却显得无比刺耳。
  如果是在昨天,或者是在今晚去酒吧之前,他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之后,他心里只有满满的怀疑和疲惫。
  为什么突然要官宣?
  是因为今晚陪郑维隆出去玩,经历了那些危险,甚至可能在那个休息室里被卓坤要挟或者占了便宜,心里觉得愧疚,所以想用官宣来弥补他?
  这算什么?
  这是裴玉的真心,还是她为了减轻负罪感的一种自我补偿?
  程逸现在满脑子都是负面情绪,甚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赌气。
  「先别说这个吧。」程逸冷冷地回了一句,「以后再说。」
  屏幕那头的裴玉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
  「程逸,你什么态度啊?」裴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明显的委屈和生气,「我……我连我们官宣的朋友圈文案和照片都选好了,我都想好怎么跟室友说了,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程逸看着屏幕里快要哭出来的裴玉,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裴玉的脾气,一生气就很倔,但其实也很好哄,只要他现在稍微放软一点态度,说几句好听的,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经历了这种重大精神打击的程逸,根本不想哄她。
  他怕自己一哄她,就会忍不住质问她今晚到底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那个休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怕一开口,两人就会彻底撕破脸。
  明知道这样是错的,明知道这样会伤裴玉的心。
  但在那种极其复杂和扭曲的心理作用下,程逸看着屏幕,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嘟——」
  视频通话中断,屏幕恢复了黑暗。
  不到五秒钟,视频通话的请求再次响起。
  程逸看着那个跳动的头像,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挂断键。
  紧接着,又是语音通话请求。
  挂断。
  连续挂了三次之后,手机终于安静了。
  程逸把手机扔到一边,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他需要冷静。
  他明白,也许裴玉提出官宣,真的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后怕,让她意识到程逸才是那个最安全,最值得依靠的人。这是她的真心。
  但是程逸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因为他无法确定裴玉到底在想什么,他太害怕被骗了。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郑维隆那张得意的脸,还有卓坤那种游刃有余的痞笑。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普通了。
  无论是身体素质爆表的郑维隆,还是社会经验丰富,带着危险气息的卓坤,在裴玉眼里,或许都比他这个普通大学生有趣得多。
  自己能追到裴玉,不过是因为近水楼台,更早地认识了她,在她还没有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时候,用一些廉价的体贴打动了她。
  裴玉这种级别的女孩,或许……根本就不可能长久地属于自己。
  就在程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时。
  「嗡——」
  被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震动。
  程逸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那个展示着一个信息弹窗。
  「新数据同步成功(1/1)。」
  程逸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看了一眼文件大小,这次的数据包非常大,足足有五百多兆!
  这个插件的原理是增量同步,只有裴玉手机里新增的聊天记录和相册文件才会被抓取过来。五百多兆的数据,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聊天记录或者几张照片。
  难道是视频?
  程逸的手指微微发抖,忐忑地点开了插件相册。
  相册列表里出现了一个视频文件。缩略图是一片昏暗的灯光和一抹模糊的白色。
  时间显示,正是刚才裴玉和卓坤待在酒吧员工休息室里的那个时间段!
  程逸感觉自己气都要断了,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晃动了一下,是第一人称手持拍摄的视角。
  随着镜头的稳定,一个可以说是震碎程逸三观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的拍摄者是站着的,镜头微微向下倾斜。在画面的正中央,裴玉正蹲在地上。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吊带裙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防晒衫的一侧滑落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低着头,一只手紧紧地挡着自己的半边脸,似乎是不想被拍到,又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而她的另一只手……
  那只白皙纤细的少女玉手,此刻正紧紧地握着一根粗长硬挺,青筋暴起的黑色大肉棒!
  「嘶——」
  程逸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无法呼吸。
  他预想过卓坤会趁人之危,预想过卓坤那个伪君子装得人模狗样,到头来肯定会让裴玉付出某种代价。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
  视频里传出清晰的声音。
  「你干嘛……不许拍!」裴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抗拒和羞愤,她试图去挡镜头,但握着大鸡巴的手却不敢松开。
  「哈哈,小美女你怕什么?」一个粗鄙猥琐,甚至带着点公鸭嗓的男声响起,「这是用你的手机拍的,以后给你留个纪念。别忘记我这么大的鸡巴哦!」
  等等!
  程逸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卓坤的!卓坤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而这个声音听起来油腻且嚣张。
  就在程逸疑惑的时候,画面里走进了一个人影。
  竟然是卓坤!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软垫,走到裴玉身边,弯下腰,将垫子铺在裴玉面前的地上。
  「蹲着不累吗?腿都要麻了吧?」卓坤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跪着弄舒服一点吧。」
  裴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了卓坤一眼。
  但卓坤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甚至伸出手故作绅士地扶着裴玉的肩膀,引导着她双膝跪在了那个软垫上。
  程逸在屏幕外看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卓坤,简直是个魔鬼!他把裴玉推向深渊,竟然还能装出一副体贴入微的伪善模样!
  既然卓坤在旁边站着,那现在拿着手机拍摄的,接受裴玉这种屈辱服务的人,到底是谁?!
  仿佛是为了解答程逸的疑惑,视频的镜头突然翻转,变成了自拍模式。
  一张硕大油腻,长满横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
  竟然!竟然是刚才在舞池里被郑维隆痛扁的那个死胖子!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眼角还带着一块淤青,嘴角也有血迹,但此刻那张丑陋的脸上却挂着得意淫靡的笑容。他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加上下半身传来的极致快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死胖子一边对着镜头发出猥琐的笑声,一边伸出粗短的手指,比了一个代表胜利的「耶」。
  然后,镜头再次翻转,对准了跪在地上的裴玉。
  「小美女,来,比个耶,大家一起开心哦!」死胖子嚣张地命令道。
  裴玉紧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显然极度不情愿。
  「不比是吧?」死胖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你不比我就不射。我这人耐力好得很,一直让你搞到手酸,我都忍得住。到时候你那小男朋友在外面被我兄弟卸条胳膊还是卸条腿,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裴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卓坤,卓坤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看戏姿态。
  无奈,无助。
  裴玉只能屈服。她那只挡在脸前的手,僵硬地比出了一个毫无生气的「耶」
  。
  那一刻,程逸的心碎了一地。
  他最心爱的,清纯高傲的校花女友,此刻竟然被迫向一个猥亵过她的丑陋胖子屈服,被迫用这种屈辱的姿势配合著拍下这段不堪入目的视频!
  卓坤这个人太阴险了!
  他没有自己下场,而是把裴玉交给了这个死胖子。这个死胖子不仅在舞池里咸猪手猥亵了裴玉,现在竟然还能如此享受地接受裴玉的伺候!
  程逸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胯下因为极度刺激而硬挺发胀的肉棒。但当他看到屏幕里裴玉那张委屈到极点的小脸时,心里更多的却是针扎般的疼痛和心疼。
  视频还在继续。
  死胖子显然功力并不像他吹嘘的那么好,加上这种反差极大的视觉和触觉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他爽得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像猪一样的叫声。
  马眼里分泌出的透明前列腺液顺着龟头流下,起到了极好的润滑作用。
  「咕叽……咕叽……」
  那种滑腻的水渍声和肉体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锥子刺在程逸的心上。
  裴玉显然也是想早点结束这场噩梦,想让他快点射出来。她开始两手并用,仿佛无师自通一般。一只手快速地撸动着粗大的茎身,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在死胖子那硕大紫红色的龟头冠状沟处缓缓地摩擦刺激。
  她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微微抬起头,眼神不安地往上瞟,显然是在观察死胖子的表情,判断他还有多久才能达到顶点。
  看着自己心爱的清纯女友,如此卖力,如此用心地去刺激一个陌生死肥佬的腥臭鸡巴,仅仅是为了让他早点射精好放自己走。
  程逸难受得几乎要抓狂!
  突然,死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啊!要来了!要来了!」
  「噗!」
  随着死胖子身体的一阵剧烈抽搐,一股浓稠的白色精液从马眼里喷射而出。
  裴玉显然是有防备的,她怕精液弄脏了自己的裙子,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挡在龟头前方。
  「噗!噗!」
  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喷射出来,全都打在了裴玉白皙的手心和手背上,顺着指缝往下滴落。
  但这死胖子心眼极坏,他显然不满足于只射在手上。就在最后一股精液即将喷发的时候,他猛地扭动了一下腰部,将那根鸡巴的喷射角度向上偏转。
  「嗤——」
  最后一小股白色的浊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裴玉用来阻挡的手掌。
  不偏不倚,几滴浓稠的精液直接飞溅到了裴玉那张清纯绝美的脸颊上!甚至有一滴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
  程逸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颜射!
  他最心爱的清纯校花女友,竟然被这么一个猥琐至极的死胖子,用这种最具侮辱性的方式,颜射了!
  视频里的裴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想让精液流到眼睛里。
  死胖子却还不满足,他提着裤子,将那根刚刚射精完毕,还沾满残精的鸡巴往前挺了挺,几乎要杵到裴玉的鼻尖。他试图把鸡巴上的精液抹到裴玉的脸上,嘴里还发出极其下流的指令:
  「小美女,来,帮哥哥含一下清理干净。刚射完精被含住,那才是最他妈爽的!!」
  就在死胖子那根带着腥膻味的残精鸡巴即将怼到裴玉脸上,试图强迫她用嘴清理的时候。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开。
  卓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死胖子旁边,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死胖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直接把死胖子抽得一个踉跄,手机差点脱手。
  「草你妈个了臭逼。」卓坤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看戏的伪善,「说好是什么就是什么,别过分了。」
  死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他甚至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就赶紧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是是是,坤哥,我错了,我有点上头了……」
  视频的画面变得极不稳定,显然是死胖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而镜头的一角,裴玉还跪在地上。
  那几滴浓稠至极的猪哥精液依然挂在她清纯绝美的脸上,甚至糊住了她的一只眼睛,让她只能闭着眼,眉头紧锁,根本不敢睁开。
  这时,卓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磁性。
  「没事了。」
  一条热毛巾递进了画面。卓坤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用毛巾帮裴玉擦拭脸上的污迹。
  视频开始剧烈摇晃,显然是死胖子在往后退,准备结束拍摄。
  在画面彻底黑掉之前,程逸隐约听到了裴玉带着哭腔和委屈的细小声音:
  「……好难受……都迷眼睛了……」
  视频结束,自动退回到了插件的相册列表界面。
  被窝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程逸急促且粗重的喘息声。
  原来……
  原来这就是真相!
  裴玉跟着卓坤走进员工休息室的那十多二十分钟,竟然是发生了这种事!
  难怪裴玉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难怪卓坤会那么轻易地放走郑维隆。
  难怪裴玉一回宿舍就急着想要和他官宣!
  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但这个答案却让程逸难受得想死!
  卓坤!
  这个畜生!
  他故意设计了这一切。他利用郑维隆的安危来威胁裴玉,却又自己置身事外,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让那个猥琐的死胖子来羞辱裴玉。
  而那个死胖子,不仅在舞池里猥亵了裴玉,甚至还拍下了这种带有极强调教性质的第一视角视频!
  最让程逸崩溃的是,裴玉为了救郑维隆,竟然真的答应了这种无理的要求。
  她居然去给一个素不相识,丑陋猥琐的男人打飞机!甚至被那种令人作呕的精液射在了脸上!
  程逸死死地捏着手机,脑海里全都是裴玉跪在地上,被颜射后那委屈无助,甚至带着一丝屈从的画面。
  「哒!」
  一滴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气哭了,还是心疼哭了。
  他恨卓坤的阴险毒辣,恨死胖子的猥琐下流,更恨郑维隆的自大惹祸。
  但他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程逸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被情绪吞噬,这只是一部分真相,还有聊天记录没看。
  他颤抖着手指退出了相册界面,点开了郑维隆的聊天记录。
  不出所料,郑维隆在送裴玉回宿舍后,发了一连串道歉和自责的话。
  郑维隆:「小玉,对不起,今天都怪我太冲动了,本来想带你出来放松一下,结果让你受惊了。」
  郑维隆:「那个……刚才在休息室里,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谈的?他们没为难你吧?」
  裴玉回复得很简短,语气平静:「没怎么为难。卓坤他们说你打伤了人,必须要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然就报警或者叫人去学校堵你。最后跟他们商量私了,赔一千块钱。」
  看到这,程逸心里一阵苦笑。
  裴玉这丫头现在编瞎话的本事见长。
  但是一想到那个视频,程逸就越心疼如此强装冷静的裴玉。
  郑维隆显然是信了,不仅信了,还非常感动,直接发了一个五千块的转账过去。
  郑维隆:「小玉,这些钱你收了,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在局子里蹲几天,甚至被学校处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裴玉收了钱,退了多余的部分,回了一句:「以后别上头冲动就行。」
  程逸看着这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觉得郑维隆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今天不仅买衣服花了不少钱,最后不仅没吃到肉,反而挨了一顿毒打,最恶心的是,他心心念念想泡的校花,在休息室里被那个他痛扁过的死胖子给截胡了,而他自己还感恩戴德地付了「嫖资」。
  但转念一想,现在最悲催的,其实是自己这个正牌男友。
  眼睁睁看着女朋友跪着给别人打飞机,自己还得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偷窥。
  程逸退出了郑维隆的聊天界面,目光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头像上。
  卓坤!
  他果然也给裴玉发消息了。
  卓坤的语气,一半温柔一半严厉,像个教导主任,又像个情场老手。
  卓坤:「怎么样,今天吓坏了?这次给你个教训,你这种单纯的傻女孩,以后少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裴玉:「什么嘛!那还不是遇到你们这些坏人,才会这样……」
  卓坤:「我这是在提前给你上课,教你以后哪些地方不能去,教你怎么保护你自己。经过今晚,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想来第二次。」
  裴玉:「我讨厌你。」
  卓坤:「你越讨厌我越好。我是坏人,你得离坏人远一点,免得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裴玉:「你又说这种话。」
  卓坤:「什么话?」
  裴玉:「你总装作是一副坏人样子,但我感觉你本性不坏,只是走错了路。
  」
  看到这句话,程逸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
  裴玉这是什么圣母心发作了?她居然在试图理解和拯救一个刚刚诱导她给别人打飞机的混混头子?!
  卓坤:「那有什么办法?这就是我的命。你得离我远点,你是好女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种以退为进,充满了身不由己的宿命感,简直是专门用来迷惑裴玉这种涉世未深,同情心泛滥的女大学生的毒药!
  裴玉:「你正常点说话……而且,我很讨厌你今天让我帮那个胖子……弄出来。太恶心了。」
  终于提到了那件事。
  卓坤:「冤有头债有主。被打的是他,流血的是他。我要是做不到公平,不能给他一个交代,以后我还怎么带兄弟出来混?怎么服众?」
  这理由,冠冕堂皇到了极点!把极其猥琐下流的性剥削,硬生生说成了江湖道义!
  裴玉:「…还真是没法反驳。」
  卓坤:「那不然怎么能当大哥?出来混,靠的就是脑子。」
  裴玉:「不跟你说了。反正这事到这就这样了。记得你跟我保证的,这事谁都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许再骚扰我和我朋友。」
  卓坤:「微信上跟你聊天,关心一下你,还是可以的吧?」
  裴玉没有再回复,聊天记录到此为止。
  程逸看完,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
  裴玉到底是怎么看待卓坤这个人的?
  她明明在拒绝,甚至表达了厌恶,但那种欲迎还拒的态度,那种「你本性不坏」的评价,无形中给卓坤留下了巨大的可乘之机。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程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十几分钟前,在挂断裴玉视频电话的时候,他还因为自卑和怀疑,甚至产生了一种就算裴玉移情别恋,自己也只能放手的懦弱想法。
  但是现在,他看清了真相。
  不是裴玉想移情别恋,而是她身边围着一群居心叵测的饿狼!郑维隆的伪善,卓坤的阴险,谢迪的猥琐,这些人都在变着法地想要把裴玉生吞活剥。
  裴玉现在就像是一只迷失在狼群里的小白兔,如果自己这个正牌男友再不站出来保护她,她迟早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行!」
  他不能让裴玉一个人面对这些。哪怕裴玉内心真的动摇了,他也要把她拉回来。
  程逸迅速翻身下床,重新套上外套,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他一路小跑,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02 01:54:57

八、我心爱的女友是他们之间的赌注
  【前言:白给9的出现速度取决于你们点红心的力度……感觉这章剧情写爽了,虽然依旧没肉,但是我知道大家肯定不是因为我肉写得好来看这个文的。总之目前在构筑男女主人设的尾声阶段,后面才算正式开始。而且我想了想,其实现在绿文女主不是迟钝(傻)就是魔女(又油腻又淫)。很容易没意思,我想把女主人设做得复杂一点,比较反差,表面迟钝,内心机灵,但是剧情上给她安排翻车被黄毛搞得嗷嗷叫。至于为什么大家现在只感觉傻,那是因为我们是跟随男主视角,男主目前的脑力比女主低一截,哈哈……多多点赞吧,总之,写起来也怪累的。】  
  程逸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等他跑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满头大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裴玉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没有接听,但也没有像之前他挂断她那样被按掉。就这么一直响着,直到传来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程逸心急如焚。
  刚才在手机上看到视频和聊天记录带来的那种自责以及此刻在楼下见不到裴玉的焦灼,让他感觉生不如死。
  他站在路灯下,真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刚才要那么蠢?为什么要在裴玉最需要安慰,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跟她置气?
  如果他刚才接了视频,哪怕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哄哄她,现在两人肯定已经官宣恋情,在朋友圈给大家发狗粮了。
  现在好了,这算什么?
  追妻火葬场啊!
  可是……转念一想,裴玉现在不接电话,大概率只是在宿舍里生闷气。毕竟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女生,被男朋友连续挂了那么多次视频,肯定委屈得不行,可能正在被窝里掉眼泪。
  而且既然自己现在打回去了,也让裴玉看到了自己的心意。也许,他真的不用这么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
  等裴玉睡一觉,明天早上他早点过来买好早餐,道个歉,两个人可能就可以和好了。
  这么想着,程逸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站在冷风中,抬头对着三楼裴玉她们寝室的窗户发了一会儿呆,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道歉短信,对遣词造句斟酌再三,然后点击发送。
  接着转身,有些落寞地离去。
  回男生宿舍的路要经过学校的第二食堂。就在他快走到食堂拐角那家奶茶店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穿着一件平时自认为最帅的格子衬衫,手里还拎着一件看起来就很眼熟的土气外套,正站在奶茶店的柜台前对着手机发语音。
  谢迪!
  这货大半夜的不在寝室刷短视频抠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程逸立刻放慢了脚步,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一棵粗大的香樟树后。
  谢迪按着语音键,因为心情好,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小玉啊,菜单我拍给你了哈。你看你待会儿想喝什么?对了,你今天能不能喝冰的啊……」
  听到小玉两个字,程逸脑海里嗡的一声炸了!
  难道裴玉大半夜约了谢迪?!
  这怎么可能?裴玉不应该还在宿舍里生自己的气吗?她不是都洗完澡换上睡衣了吗?
  可是……
  程逸思维飞转,一个可怕又无比合理的逻辑瞬间浮现在心头。
  也对啊!
  如果裴玉现在因为被他挂断电话而感到极其伤心委屈,甚至气愤,她想要找个人倾诉,找个人发泄一下情绪,除了室友,谢迪几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毕竟郑维隆大概对程逸没什么印象,更别说卓坤可能都不认识程逸。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裴玉的视角里,谢迪是知道裴玉单方面喜欢程逸的!
  如果裴玉想找个人吐槽一下程逸,找谢迪这个虽然不知真相但也属于半个知情者倾诉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更不用说……
  程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想起了那次在男寝宿舍,谢迪曾经信誓旦旦地向裴玉提出过一个非常扯淡的建议——帮裴玉演戏,假装亲密,好让程逸吃醋!
  这事儿本来程逸都要忘了。
  自从那次在宿舍里裴玉意外和谢迪发生舌吻以后,谢迪这只癞蛤蟆虽然贼心不死,但面对警觉的裴玉几乎再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程逸本来还在心里嘲笑他,觉得谢迪是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但是眼下呢?
  难道因为自己今天赌气挂了裴玉的电话,裴玉一气之下想要重新启用那个让程逸吃醋的计划?
  如果裴玉真的以这种心态把谢迪叫出来……
  那他妈的,不就等于是自己亲手给谢迪这个猥琐宅男助攻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吗?!
  程逸这么分析着,现在可不能坐以待毙!
  他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把那股想要冲出去踹飞谢迪的冲动压下去。平稳了一下情绪,他装作刚从另一边跑过来的样子,大步走了过去。
  「哟呵,老程!」谢迪正对着手机傻乐,余光瞥见程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这么多汗?我说你刚才在寝室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又出来跑步啊?牛逼啊最近,跑上瘾了?校运会没你我可不看啊!」
  程逸心里恶心得想吐,但脸上还是有些疲惫的表情:「是啊,这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嘛,跑跑步放松一下。」
  「这样啊。」谢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怪声怪气说,「你压力大就在厕所奖励一下自己呗,费这么大劲出来跑步干嘛?嘿嘿……你知道我待会儿要去干嘛不?」
  果然!
  谢迪这货现在简直狂妄得没边了,根本不需要他去套话,这孙子自己就憋不住想要炫耀。
  程逸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你……大半夜的,穿这么板正,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谢迪一听约会两个字,立刻窃喜地笑了起来,肩膀都跟着抖动:「嘿嘿,懂得都懂,不可说,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了,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手里拎着的那件土气外套:「诶,老程,你刚跑完步,操场跑道那块风大不?我带这一件外套不知道够不够……」
  操场!
  程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原来裴玉是把谢迪约到了操场!
  那地方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除了跑道上几盏昏黄的路灯,看台和草坪深处全都是死角。多少校园情侣在那边钻小树林,谢迪这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要是跟裴玉单独在那边待着……
  必须在这里把他截住!
  程逸目光落在了奶茶店柜台上的点单二维码上。
  从刚才谢迪还在问裴玉想喝什么来看,他应该还没下单,正在等裴玉的回复。
  「风挺大的,你这件估计够呛。」程逸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趁着谢迪又低头沉浸在给裴玉发语音的功夫,悄悄掏出手机,迅速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
  点单界面弹出,程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
  珍珠奶茶,大杯,全小料,加冰。
  狂下20杯!
  「叮」的一声轻响,付款成功。奶茶店里立刻传出了外卖机吐单子的「滋滋」声。
  程逸把手机揣回兜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谢迪的肩膀:「那啥,风吹着有点冷,我先回寝室洗澡了啊。」
  谢迪正沉浸在即将和女神漫步操场的幻想中,被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哦哦,行,那你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掰掰!」他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又低头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且等吧您嘞!
  程逸在心里冷哼一声。
  20杯奶茶,就这家只有一个店员在值班的小店,怎么也得做上十几二十分钟。谢迪为了在裴玉面前表现体贴,肯定会一直等到奶茶做好才走。
  这段时间…足够了!
  程逸转身隐入夜色中,朝着操场的方向加速狂奔而去!
  晚风把校园里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程逸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运动量都在今晚透支了。大腿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酸痛无比,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程逸喘着粗气冲到操场入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下,裴玉站在看台边缘的台阶上,外面披着一件有些宽大的红色小外套,里面还是那套她最爱穿的粉色睡衣。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平时那个像小太阳一样元气满满的清纯校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单薄和憔悴。
  看到这一幕,程逸感觉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明明昨天两人还待在一起腻歪,可是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日,程逸觉得他们如同已经离别整整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程逸没有减速,直接迈开长腿冲了过去。
  裴玉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但在看清来人是程逸后,瞬间被巨大的意外和错愕填满。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程逸已经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到了她跟前。
  「跟我走!」
  程逸没有废话,他一把攥住裴玉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往操场外面跑。
  「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裴玉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发颤,「你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她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但也没挣脱,两人就这么在静谧的校园小道上一路狂奔。
  清风扬起裴玉的长发,那股熟悉的香味时不时飘进程逸的鼻腔。这让他原本慌乱的心终于找到了一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狂奔了五六分钟后,两人穿过了一片小树林,在学校行政楼后面的一处绿地凉亭里停了下来。
  这里平时就人迹罕至,大晚上的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呼……呼……」
  今晚这一通折腾,程逸实在是累得半死。他松开裴玉的手,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靠在凉亭的红漆柱子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要是放在平时,看到程逸这副狼狈的惨状,裴玉肯定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用那种傲娇又嫌弃的语气嘲笑他体能太差,顺便再损上几句。
  可是今天裴玉一点没笑。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程逸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庆幸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能再逃避了。
  程逸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把呼吸理顺。他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玉的眼睛。
  「裴玉。」程逸的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裴玉抬起眼皮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对不起……」程逸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我今天……我今天因为别的事情,心情特别差,所以刚才在电话里对你态度不好。是我混蛋,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凉亭里再次陷入安静。
  裴玉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他的道歉而产生任何波澜。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这种反应让程逸更加忐忑不安。
  如果连道歉都没用了,那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夺走吗?
  绝不可能!
  程逸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双手握住裴玉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裴玉,我好喜欢你。」
  程逸一字一句,把每一个字眼都咬得极为坚定。
  「我们跟大家说吧!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凉亭里,昏暗的月光斑驳地照在裴玉的脸上,听到程逸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表白,她的眼中并没有出现程逸预想中的惊喜或者娇羞,她显然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错愕。
  下一秒,裴玉轻轻皱了皱眉,扭开了程逸握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略显抗拒,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想听……」
  程逸心中瞬间乱作一团。
  这不符合他的预期!完全不符合!
  刚才裴玉不是还主动要求官宣吗?哪怕那是她出于某种愧疚或者后怕的心理,但至少说明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啊!为什么现在自己主动跑过来表白,她反而是这种反应?
  程逸突然觉得眼前的裴玉变得好陌生。
  那种清冷和疏离,让他好像在面对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女孩。
  难道……难道就因为自己刚才挂了她几次电话,她对自己的喜欢就动摇了?
  或者是因为…因为别的男人?
  程逸越想越害怕,额头上冷汗直冒。
  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指缝溜走,程逸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有了!
  利用裴玉身体敏感的弱点!
  他清楚地记得那次在男生宿舍裴玉是怎么被谢迪亲得情动难自禁的。既然言语已经无法打动她,那就用身体的触碰来攻陷她!
  程逸猛地向前冲上去抱住了裴玉,他用力将她娇小的身体揽入怀中,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强硬地搂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可能。然后他闭上眼睛,对着那双微微紧闭的嘴唇不顾一切地深深吻了下去。
  然而,这个吻并未像程逸预想的那般顺利……
  没有意乱情迷的回应,没有唇齿交融的缠绵。
  裴玉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张嘴。程逸的舌头被那道紧闭的城门冷酷地拒绝在外,只能在她的唇瓣上徒劳地辗转反侧。
  本应柔软娇躯此刻更是紧绷得很,裴玉的双手也一直死死地抵着程逸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
  不对啊!不应该啊!
  裴玉不应该被自己亲到动情吗?
  那天在302宿舍里,面对谢迪那个猥琐男,她都能吻到忘我,吻到主动跨坐在那个孙子的腿上,抱着他的脑袋使劲亲!还他妈伸舌头!
  为什么现在换成自己,换成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却显得如此不愿意?!
  难道是是因为不够刺激吗?
  是因为这里是无人问津的凉亭,而不是随时有人会推门而入的宿舍吗?
  谢迪可以,难道自己就不可以吗?!
  还是说……
  一个绝望念头在程逸脑海中炸开。
  还是说,自己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裴玉用来和谢迪,亦或是和其他男人寻找刺激的工具?
  就像那些小黄片里永远蒙在鼓里,永远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窝囊废丈夫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
  也许自己那天就应该在网吧里整日打游戏的吧…那天晚上就不应该去看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第二天也不应该像个变态一样去跟踪她和郑维隆。
  要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还能自欺欺人地享受着那份虚假的甜蜜,至少……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得生不如死!
  程逸心如刀绞,那股冲动和热血在裴玉冷漠的拒绝中逐渐冷却。
  沮丧而失落着,他渐渐松开抱着裴玉的双臂,缓缓地抬起头,然后睁开眼,却发现刚才裴玉竟然一直都睁着眼睛看着他。
  「程逸,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随便哄两句,再说点肉麻的话,然后像这样亲一下……」裴玉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人,「就可以被你带去宾馆,随便折腾一晚上的女孩?」
  程逸愣住了。
  「程逸,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
  灵魂拷问!
  喜欢?究竟什么是喜欢?
  他真的喜欢过裴玉吗?他喜欢的,究竟是眼前这个有着自己心思和挣扎的裴玉,还是那个顶着清纯校花头衔的空洞偶像?
  也许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相互之间连熟悉都谈不上。两个年轻人的结合,大概率只是因为荷尔蒙作祟,都想尝尝大学校园里那种令人眼红的恋爱滋味罢了。
  仔细回想起来,程逸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自己对裴玉的上心程度,好像还真不如谢迪。自己除了享受她的顺从和温柔,似乎真的没做过什么像样的事情。
  也许在情感上,他和谢迪、郑维隆,甚至那个阴险的卓坤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大家不过都是馋裴玉的身子而已。他对裴玉的感情,剥去那层「正牌男友」
  的合法外衣,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高尚之处。
  就在程逸陷入这种自我解构的失神中时,裴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程逸,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程逸张了张嘴,「我……」他本能地吐出一个字,却再也接不下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分开一下。」裴玉打断了他。
  暂时分开?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明明就是分手的体面说法!
  程逸完全没料到会等来这样一个判决。
  功亏一篑的虚无感瞬间贯穿了他全身,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明明一个小时以前,裴玉还在找他商量怎么发朋友圈官宣。
  这就结束了?
  程逸感觉自己就像个潜伏了多年的地下工作者,好不容易熬过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却在胜利前夜的黎明时分,被命运无情地一枪崩了!
  「对不起……」裴玉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低声抽泣起来。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委屈和迷茫:「程逸,对不起。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看着裴玉的肩膀在冷风中颤抖,看着她掉眼泪,程逸原本痛苦到麻木的心猛地揪紧。一阵强烈的心疼涌了上来,但就在这时,他内心深处却有个充满戾气的声音在疯狂地催促着他。
  「愣着干嘛?问她啊!」
  「既然都要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装的?」
  「大声地问她,她和谢迪,和郑维隆,和卓坤,到底都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只要他现在张开嘴,把谢迪、郑维隆、卓坤和休息室里的死胖子全都抖搂出来,这段关系就能在一场歇斯底里的撕逼中彻底毁灭。
  但他强行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按回了心底……
  程逸终究是善良的,即便这段无疾而终的恋爱短暂得如同幻梦,可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依然喜欢着裴玉。
  只是从今往后,这一切都变了。裴玉要去喜欢谁,要在谁的怀里撒娇,哪怕是跟谁去滚床单,在法理和情理上,都和程逸毫无关系了。
  程逸张了张嘴,不知该从哪开始组织语言。
  感觉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很晚了,这里风大。」程逸说,「我送你回去吧。」
  裴玉闻言抬起头。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原本灵动清澈的眼睛此刻红红的。她看着程逸,欲言又止,似乎还在期待着程逸能再说些什么挽留的话。
  「裴玉,既然暂时分开了……」程逸想了想,鼓起勇气,顿了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再重新追你一次?」
  听到这句话,裴玉微微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扣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动作幅度很小,还是让程逸那颗跌入谷底的心多少感受到了一点欣慰。
  而后,两人再无言语。
  他们并肩走在回女生宿舍的林荫道上。中间隔着大概半米宽的距离,像是楚河汉界,把刚才还是情侣的他们生硬地切割成了陌生人。
  程逸心里其实一万个想马上跨过那半米的距离,重新牵起她的手。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就像他刚才无法干脆地回答裴玉那个关于喜欢的问题一样。
  很多事情,注定在今晚是得不到答案的。
  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半的路程,前方拐角处的路灯下,谢迪突然气喘吁吁地冲出来,手里拎着两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奶茶。
  谢迪一抬头,借着路灯看清了裴玉,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
  「妈的,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坑的傻逼!」谢迪一边喘气一边破口大骂,「
  大半夜的在奶茶店突然下了二十杯的单子!老子排队等了半天,喝不死他丫的!
  」
  骂完,谢迪立刻换上一副极其舔狗的谄媚笑容,凑到裴玉跟前。
  「小玉,久等了吧?外面冷不冷?哎呀,都怪那个傻逼,害我来晚了……」
  话说到一半,谢迪那双被厚重镜片挡住的绿豆眼终于瞥见了站在裴玉斜后方半米处的程逸。
  「诶?老程?」谢迪一脸错愕,「你怎么也在这儿?」
  程逸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挠了挠头。
  「哦,没事。」程逸瞎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就是……刚才跑步的时候,有东西落在操场看台上了。回去拿一趟,刚好在这儿碰到你们……」
  谢迪这种单细胞生物根本没往深处想。
  「哦哦,这样啊,哈哈,那可真够巧的。」谢迪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行啦,老程你赶紧回寝室洗澡吧,一身汗味儿。」
  说完,谢迪直接迈开腿毫不客气地挤进了程逸和裴玉中间的那半米空隙里。
  他自顾自地把手里那件早就准备好的格子外套抖开,贴心地披在了裴玉身上。
  「来,小玉,披上点,别冻感冒了。」
  程逸心里一阵抽痛。
  那件带着谢迪身上宅男体味的外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搭在了裴玉的肩膀上。
  更可气的是,谢迪的手在放下外套的时候,还若有似无地擦过了裴玉的脖颈。
  裴玉明显有些尴尬。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闪躲,根本不敢去跟程逸的视线交汇。程逸也很知趣,没有多说半句废话。一个合格体面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他默默加快脚步,沿着原路往回走。但他并没有真的走远,在拐过一个弯后,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借着树干的掩护,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两个并排走在路灯下的身影。
  看着谢迪在裴玉身边手舞足蹈地献殷勤,看着他们一路走到女生宿舍的楼下。直到亲眼确认谢迪只是把裴玉送到了门口,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程逸悬的心才终于落下。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其实就算裴玉真的不回寝室了,就算她真的跟着谢迪去学校外面的快捷酒店开房了,又怎么样呢?
  现在的她是自由的。
  她想被谁逗笑,想穿谁的外套,想被谁压在身下婉转承欢……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些事情,以后再也和他程逸没有任何关系了。
  夜风越吹越冷,吹得路边的香樟树叶发出类似嘲笑的沙沙声。程逸脑子里像是在放映一部没有声音的黑白默片,全是他和裴玉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难道是裴玉反悔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满怀希冀地看向屏幕,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是尾号9527的顾客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疲惫,且带着浓重怨气的男人声音。
  「你那二十杯珍珠奶茶全做好了,我都过了下班点快半个小时了。」店员的语气听起来恨不得顺着电波过来咬他,「你赶紧过来拿,再不拿我直接全扔垃圾桶了啊!」
  程逸这才猛然想起来这茬。
  刚才为了拖延谢迪去见裴玉,他在奶茶店门口自作聪明地扫码狂下了二十单。
  「马上到。」程逸干巴巴地回了三个字。
  五分钟后,程逸双手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打包袋,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二十杯沉甸甸的冰镇奶茶。冰块融化的水珠往下淌,滴在他的裤腿上,凉透了心。
  他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走到林荫道旁边的一处路灯下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待会。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阵的清脆脚步声在空旷的柏油路面上响起。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距离程逸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十分好闻的香气顺着风钻进了程逸的鼻腔。不是校园女生常用的那种甜腻花果香,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木质调的清冷气息,像极了雪后初晴的松林。
  程逸并没有抬头,他现在实在没心情去搭理任何路过的同学。
  「大学生摆摊创业?」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尾音微微上扬,「不过你这商业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程逸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他有些烦躁地抬起头,视线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纯白色的棉袜和一双黑色运动鞋。
  视线顺着那双包裹在白色棉袜里的小腿往上移,在白色棉袜的边缘和那条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黑色运动百褶短裙之间,是一双任何男人都会想要多看两眼的修长美腿。哪怕程逸此刻正处于失恋的极度痛苦中,这依然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继续往上看去。
  黑色外套剪裁得体,上衣与百褶裙之间欲盖弥彰地漏出些许雪白的肌肤,一阵风吹过,女人及腰的长发被轻轻扬起,几缕黑色丝带拂过程逸的视线。
  这下程逸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嘴角似笑非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马路牙子上的自己。
  他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如此窘迫地遇到这种等级的美女。
  「你是……顾医生?」
  尽管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这般出挑的气质和样貌,绝对是那个超漂亮的心理医生顾沁无疑了。
  顾沁听到程逸这般称呼,眉毛轻挑了一下,她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别人的社交姿态,她轻轻拢了一下百褶裙的后摆,完全不在意马路牙子上的灰尘。就这么自然地在程逸身边并排坐了下来。
  「你居然还记得我?」顾沁转过头,好看的眸子里透出恰到好处的意外。
  「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不记得?」程逸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应该还沉浸在失恋的万丈深渊里痛苦不堪,但面对这种级别的绝色美女,男人的本能居然还是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油嘴滑舌,试图刷一波微弱的好感。
  听到这句直白的夸奖,顾沁轻声笑了一下。
  「嘴还挺甜的。那你呢?」顾沁微微侧着身子看他,「上次你也没说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就叫你奶茶哥吧?」
  「程逸。」他老老实实地报上了大名。
  「程逸……名字倒是挺好记的。」顾沁念叨了一遍,然后伸出手,从塑料袋里随意拿起一瓶奶茶。
  「你这是打算进化成胰岛素超人啊?大半夜的买这么多甜水?」
  「你就甭问了,」程逸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讲起。他难堪地挠了挠头,「相请不如偶遇,送你一杯。」
  「我才不喝,大半夜喝这个容易长胖。」顾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把奶茶原封不动地放回了袋子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目光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大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你失恋啦?」
  有这么明显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心理咨询的时候自己告诉了顾沁自己正在恋爱,在这个世界上,顾沁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心底藏着那种轻微绿帽幻想的人。
  「对啊,被甩了。」不知怎么的,程逸突然很想要自嘲一番,「挺丢脸的吧?」
  顾沁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操场围栏。
  「还好吧,这有什么丢脸的,我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程逸满脸错愕地转过头,看着顾沁那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顺便扫过那双被白色棉袜包裹的极品美腿。
  这么顶级的大美人竟然没谈过恋爱?她开玩笑安慰人的吧?
  人在极度压抑和巨大的震惊交织下,脑子往往是会短路的。
  程逸头脑一热,一股混不吝的邪火蹿了上来。他顺着顾沁的话茬,顺嘴开了一个没有任何边界感的玩笑。
  「连恋爱都没谈过?那你岂不是传说中的……萧楚女?」
  程逸立刻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种下流又冒犯的谐音烂梗,平时也就跟谢迪那帮猥琐哥们在宿舍里锐评哪个擦边女主播的时候说说。
  他怎么可以直接对一个不算太熟的女生讲出来?
  可是覆水难收,尽管他现在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顾沁的脸上。因为在内心极其隐秘的角落里,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非常渴望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
  「哦。」程逸本能地接了一个字。
  刚一出口,他突然觉得只回一个「哦」字,显得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失望感太重了,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程逸赶紧硬生生摆出一副带有学术探讨意味的困惑表情。
  「算是……一夜情吧。」顾沁继续说。
  卧槽?
  得到这个答案后,程逸不仅没有释怀,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失落感。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叼毛能有这种滔天的艳福?
  居然可以夺走顾沁这种极品美人的初夜,甚至还能在事后拍拍屁股就走,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
  程逸借着昏暗的路灯,余光再次扫过顾沁那张的建模级别神颜,以及那双在百褶裙下交叠的雪白长腿。
  没来由的,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竟然挺想接盘的……
  在这种诡异心理的催化下,程逸的智商彻底下线了。
  「这样啊……」程逸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那……做爱是什么感觉?」
  「我……我还没做过呢,就是有点好奇。」程逸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迫切地想把这个危险又刺激的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完全是梦到哪句就说哪句。
  顾沁慢慢地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
  程逸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他以为这个问题实在太过越界,惹得这位美女心理医生要发飙了。他刚想结结巴巴地开口往回找补,顾沁却已经收回了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两个人像动物一样交配,而且还有点疼。」
  程逸听得用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在这个失恋的悲惨夜晚,坐在冷风呼啸的马路牙子上,和颜值一个堪比顶流女明星的心理医生探讨这种关于原始欲望话题,这强烈的割裂感让程逸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如果他们俩是未开化的野人就好了,聊完说不定还可以就地交配一下。
  顾沁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有多大的杀伤力。她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而且……还要在床上折腾各种姿势。」顾沁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很羞耻。
  「到了最后……最后那种时候,整个人都要坏掉了。全身都是酥酥麻麻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丢人。」
  顾沁几乎平静地讲完了这些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面红耳赤的话。
  程逸坐在旁边,脑子已经彻底乱了。他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疯狂意淫。想象着顾沁这副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被搞到高潮时彻底崩坏,露出那种眼神迷离,舌头微吐的阿黑颜。
  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部涌,程逸突然感觉顾沁简直有着一种致命的反差感。
  她明明气质禁欲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女,可偏偏在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又耿直得可爱,毫不避讳。
  最要命的是,她对性爱这方面表现出来的那种毫不在乎的冷淡态度。这总能轻而易举地挑起男人心底最卑劣的征服欲,让人忍不住总想要跃跃欲试,把她彻底拉下神坛,然后用最喜欢的体位对她疯狂耕耘。
  顾沁似乎是呆腻了,她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曼妙的曲线在昏黄的路灯下展露无遗。黑色的运动百褶裙随着上扬的手臂微微上提。那截堪堪露出的大腿根部的绝对领域,白得简直有些晃眼。
  程逸的视线根本无处安放。他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想她走,但他又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理由把人留下。
  「你要走啦?」
  顾沁活动了一下白皙的脚踝,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要去跑步。你去不去?大半夜坐在这里发呆好无聊啊。」
  程逸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中枢神经的分析,喉咙里就已经发出了声音。
  「好!」
  ……
  第二天一早。
  程逸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被连夜拆下来放进滚筒洗衣机里绞过一遍。尤其是两条大腿,酸痛得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程逸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毫无悬念,他完美地翘掉了今天上午的第一节大课。
  这绝不能全怪他堕落,昨晚的运动量实在是有些反人类了。那位看起来清冷禁欲的顾沁真的一点都没开玩笑。
  她说去跑步,就真的是去跑步。
  两个人就这么在午夜空旷的操场上一边闲扯一边绕圈,硬生生熬到了一点多。到最后程逸累得感觉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就算顾沁当时真的提出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一夜情,程逸估摸着自己这副被掏空的身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讽刺的是,最后他还真的跟着顾沁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因为顾沁比他还不济,跑到最后直接腿软走不动道了。程逸只能把这位姑奶奶一路背了回去。
  顾沁虽然高挑纤瘦,可趴在他背上的时候程逸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赋异禀。
  两团绝对不算小的乳肉就这么紧紧压在他的背上,随着他走路的步伐时不时地产生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摩擦。而且哪怕是出了一身细汗,顾沁的身上依然散发着那种好闻的香气。
  而且在断断续续的闲聊中程逸才知道,顾沁其实比他大了七八岁。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刚好她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学姐。这几天是为了回母校参加一个什么学术交流活动,昨晚在酒店里闲着实在无聊,这才跑来操场上夜跑。
  总之,因为顾沁的意外出现,让程逸昨晚那种痛不欲生的失恋情绪被冲淡了许多。
  程逸还在回味顾沁的柔软,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裴玉发来的微信。
  「你怎么没来上课?」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程逸还是本能地激动了一下,压抑不住的小窃喜在胸腔里乱窜。
  她还是在乎我的,程逸忍不住这么想。
  但他绝不想在聊天界面里表现得太过于直白,更不想像个舔狗一样立刻凑上去。他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了过去。
  「就是昨天睡晚了,没什么事,谢谢你关心。」
  没过几秒,裴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你室友他们说,你昨晚很晚才回寝室?」
  程逸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浮现出谢迪那张欠揍的脸,估计是那孙子在裴玉面前多嘴了。
  「在外面溜达了一会。」程逸继续保持着那种不冷不热的基调,「宿舍里太闹腾了,我不太喜欢热闹。」
  这两句话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程逸以为这场尴尬的对话即将以沉默收场时,裴玉又发来了一段稍微长一点的文字。
  「程逸,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一下,你不要这样消极好不好……」
  暂时分开。
  看到这四个字,程逸只觉得一股无名火。
  明明就是分手!明明就是你不想谈了!
  裴玉越是这么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程逸就觉得越是憋屈难受。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裴玉这不过是在给她自己,也给他找一个体面的台阶下罢了,好减轻她心里的那种愧疚感。
  昨天晚上在凉亭里,自己确实一时脑子发热,卑微地问她能不能重新追她一次。但经历了这一晚上的沉淀,加上此刻看到这句充满施舍意味的话,程逸短时间内是真的提不起任何去当舔狗的心情了。
  「行,我知道了,你好好上课吧。」
  程逸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干脆地退出了和裴玉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微信的主页面发了一会呆,突然突发奇想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顾沁那个心理咨询机构的名字。
  点开公众号,果不其然,在医生团队介绍页里,他找到了顾沁的职业照。
  一般人拍这种穿正装的职业照,往往都会显得呆呆木木,透着一股老气横秋的死板。但是照片里的顾沁却完全不一样,充满了灵气。
  这是程逸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关于顾沁的照片了。
  昨晚加了微信后,他第一时间就去翻了顾沁的朋友圈,结果发现这位高冷长腿妹竟然连朋友圈的功能都没开通。
  程逸把那张职业照放大,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顾沁那张美到了极点的漂亮脸蛋。脑海里忍不住回放起昨晚在马路牙子上,她用那种人畜无害的语气,说着「两个人像动物一样交配」、「最后控制不住表情好丢人」这类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半卷卫生纸,做贼一样火速溜进了宿舍的卫生间,反锁上了门,开始指挥航班起飞。
  ……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程逸感觉自己活得就像个游魂。
  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不真实的光怪陆离感,他正在逐步适应着恢复单身的感觉,这个过程被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的精力,他都用来每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信上找顾沁闲扯。
  这位美女心理医生虽然高冷,但只要程逸脸皮厚,偶尔还是能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成功哄骗她发来一两张自拍。这些照片大多是顾沁在听学术讲座时为了打发时间顺手拍的。
  照片里的顾沁穿着得体的职业衬衫,要命的是,她鼻梁上会架着一副颇具禁欲气息的无框眼镜。那种三分清冷七分知性的御姐眼神看得他甚至产生了想叫妈妈的荒唐冲动。
  叫妈妈夸张了,顾沁还很年轻,还是叫姐姐吧。
  而他生活的另一半,则是用来应付裴玉。
  裴玉最近时不时会在微信上突然冒出来,发些「今天降温了」、「食堂新出的菜你吃了吗」之类嘘寒问暖的日常。
  只是现在的程逸已经不吃这一套。
  他最近看了不少所谓男儿当自强的男权语录。经过这些粗暴理论武装头脑,程逸自认为已经看透了男女关系的本质。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头门儿清。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就是裴玉觉得后备箱里的备胎似乎长出了腿想跑路了。她只不过是隔三差五地来给备胎打点气,顺便检查一下胎压而已。
  冷静下来后,程逸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裴玉之间的这段感情确实没有任何坚实的基础。
  来得就像龙卷风一样快,去得也跟抽水马桶一样干脆。大学满打满算还有漫长的四年,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估计等到大四毕业散伙的时候,他和裴玉早就成了走在路上连点头都嫌多余的陌生人了。
  也许四年后的某家大排档里,毕业散伙饭上大家喝得东倒西歪。某个不起眼的男生举着啤酒杯,打着酒嗝,红光满面地向周围的男同学们大声分享着当初是怎么把清纯校花裴玉弄上床的细节。
  而他程逸,一边面无表情地剥着水煮花生米,一边听着这些人分享关于自己前女友的风流韵事。
  反正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切也都和他程逸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种由失恋带来的挫败,让他无可救药地陷入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虚无主义之中。而顾沁的意外出现,又让他每天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和漂亮大姐姐隔空暧昧的虚幻满足里。
  直到那个下午,这种勉强维持的平静才被彻底打破。
  院篮球队照常在室内球场进行体能和战术训练。其实程逸今天本来是打死都不想来的,他宁愿躺在宿舍的床上对着顾沁的照片发春,但是谢迪和梁洲伟这两个活宝非要死拉硬拽地把他拖过来。
  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谢迪和梁洲伟的身高实在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了。这两人每次站在队伍里都像误入了巨人国的约德尔人人。他们必须拉上身高腿长的程逸,好歹能在气势上给他们这个小团体撑撑门面,不至于显得太寒酸。
  球场上的气氛和往常一样,那些穿着球衣的主力队员们,一个个像开屏的孔雀,一边漫不经心地练着三步上篮,一边借机跑到场边去逗弄经理团的那几个负责后勤的女生。
  程逸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陶惠,突然想起前两天在男厕所里听到的一则八卦。听说前不久某次聚会后,她被某个即将毕业的体育系学长借着酒劲直接带出去拿下了。那个学长后来在宿舍里喝大了还到处吹嘘,把细节描述得绘声绘色。
  程逸看着正在给队员们分发矿泉水的陶惠,心里觉得这姑娘也是够可怜的,被当成了男人之间相互炫耀的战利品。不过幸亏没有那种不堪入目的照片流传出来,否则她这大学四年就算是彻底毁了。
  就在程逸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球场另一端的某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裴玉今天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正举着手机,站在篮球架的侧后方,专心致志地拍摄着大家训练的日常风采。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但让程逸觉得刺眼的,还是始终围绕在她身边的郑维隆,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几乎要把裴玉整个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人靠得很近,不知道郑维隆说了句什么笑话,裴玉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在篮球队里现在早就流传着一个八卦,那就是球队主力的郑维隆正在对经理团的校花裴玉展开猛烈的追求。而且看现在的架势,显然是快要得手了。
  程逸面无表情,心里那种虚无感再次像潮水那般涌了上来。他刚想移开视线,却发现坐在他旁边的谢迪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对于谢迪这种把裴玉奉为神明的资深舔狗来说,假如裴玉和程逸在一起,他勉强还能用肥水不流外人田来安慰自己。但现在,眼看着裴玉即将落入郑维隆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体育生手里——
  「妈的,小玉怎么这么没眼光!」
  谢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过头来就用一种既哀怨又充满同情的复杂眼神看了程逸一眼。
  程逸立刻就读懂了这眼神里的意思。
  那次宿舍意外过后,谢迪就一直坚定地认为裴玉之前是主动想追程逸的。而现在,谢迪眼里的程逸显然是一个原本有机会能跟清纯校花修成正果,却被路人无情截胡的超级倒霉蛋。
  程逸有些好笑地拍了拍谢迪的肩膀,权当是难兄难弟之间的互相安慰。
  这属于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程逸现在的真实处境确实和他想象中的那种憋屈倒霉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绿一点。
  就在两人坐在冷板凳上各怀鬼胎的时候,室内篮球馆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这里是学校一个非常老旧且狭小的室内篮球馆,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完整的全场。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今天才会被他们院篮球队申请下来作为内部训练的专属场地。
  然而,这群不速之客显然不是来参观的。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皮肤晒得黝黑的男生。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混迹在赛场上的专业体育生,身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质简直和正在场上发情的郑维隆如出一辙。
  在这个瘦高个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气质相仿的男生。他们清一色地穿着全套篮球装备,从球衣到球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很有钱而且很能打的优越感。
  在这群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衬托下,程逸他们院这帮穿着各种杂牌运动服,甚至还有人穿着大裤衩子打球的杂牌军瞬间就显得无比寒碜。
  当然,最惹眼的,是走在他们队伍中间的一位样貌出众的美女,是偏向日系甜妹的长相,皮肤白里透红,带着少许婴儿肥,如瀑的黑色卷发垂落及腰,头顶别着几个彩色发卡。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最下方的两粒扣子故意解开,在肚脐上方打了一个结。这个小小的改动,将她那对呼之欲出的高耸峰峦和不盈一握的纤细蜂腰勾勒得淋漓尽致。下半身则是一条毛边的黑色牛仔热裤,两条雪白笔直的蜜肉腿就这么让人随便看个够。
  裴玉可不会这样穿衣服,不知为何,程逸这么想着。
  最要命的是她脚上那双平底的绑带凉鞋。细长的绑带顺着白皙的脚踝一路绵延,露出的十根修长白净的脚趾上,竟然还涂着釉面的暗红色指甲油。
  这气场和装备,对面应该就是队长钱赫经常念叨的商学院,这位应该就是商学院鼎鼎大名的美女篮球经理了。
  程逸对她隐约有些印象,这女生可是学校表白墙上雷打不动的常客,各路闲得蛋疼的男生经常因为谁是最美校花在表白墙评论区开启论战。
  商学院公认的并列第一大美女,江予歆。
  别问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逸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纯粹是因为谢迪这孙子每天晚上熄灯后都会在宿舍里讨论学校里的美女们,程逸早就听得耳朵长茧了。
  至于商学院另一位同样漂亮,能够和江予歆并列第一的女生,好像是叫……
  柳芸熙?
  关于这位,谢迪倒是在宿舍里只提过寥寥几嘴。毕竟据说那位柳大美女早就有了一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富二代男友,每天都是豪车接送,让众多屌丝没有多少幻想的空间。
  「黑皮!」
  郑维隆看到对方领队,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今天院队的大队长钱赫刚好有事不在,郑维隆俨然成了整个篮球队里说话最管事的那个。他自然地摆出一副老大的姿态,大声向大家介绍道:
  「兄弟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校队的铁哥们,也是商学院篮球队的领队,大家热烈欢迎一下!」
  除了程逸哥仨这种从来不合群的边缘人物依旧坐在冷板凳上无动于衷外,篮球队里那些平时就围绕在郑维隆身边混吃混喝的男生们纷纷放下球,十分狗腿地迎上去打招呼。
  那个被叫做黑皮的男生很受用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他笑着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兄弟们太客气了。我们今天就是来找大家随便切磋一下的,别搞得那么见外。」
  切磋?
  程逸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妙,但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对对对,我们今天特意请商学院的兄弟们过来打个对抗赛,正好检验一下大家这段时间的训练水平。」郑维隆接上了黑皮的话茬。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场边的经理团。
  「那什么,陶惠,你们几个女生今天可以先撤了。小玉,你留一下,待会负责给我们记分。」
  郑维隆这几句话看似安排得合情合理,但特意把裴玉的几个室友和其余女生都支走,只留下裴玉一个人,这让程逸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很快,郑维隆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把队里的替补和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往外轰。等到轮到程逸这哥仨的时候,这仨人就像三尊门神一样团结地干坐着,屁股仿佛生了根。
  郑维隆看着这三个不识相的刺头,脸色明显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把他们赶出去,那样显得他这个代理队长太掉价。
  「行,不愿意走是吧?」郑维隆冷笑一声,「那你们待会就在旁边负责捡球吧。」
  就在这时,黑皮带来的那群商学院的男生突然走向篮球馆的入口,随后框框几声,竟然直接把篮球馆的大门从里面给紧紧反锁上了。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程逸彻底疑惑了。
  大白天打个篮球而已,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另一边,郑维隆已经神神秘秘地把裴玉拉到了场边的角落,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程逸远远地看过去,发现裴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程逸立刻警觉了起来,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假装要去角落扔垃圾,实则竖起耳朵悄悄靠近了两人。
  「输球就脱衣服?郑维隆,你有病吧!」
  刚靠近几步,程逸就听到了裴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玉你先别急。」郑维隆赶紧陪着笑脸解释,「
  是他们商学院那边有这个特殊的传统。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如果能约到其他实力强的院队打比赛,对大家提升水平会更好吗?」
  郑维隆指了指对面那个身材火爆的美女。
  「你看,我好不容易约到了人,但是人家就是这个规矩,主要也是为了图一乐。对面那个篮球经理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江予歆啊!我们要是打赢了,她也得当众脱衣服给我们看呢!我这不就是为了给大家找点刺激和动力嘛,不然谁肯出死力气打这种友谊赛啊?你说对不对?」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帮男生了。」裴玉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勉强妥协了,「不过我先声明,点到为止,我要是中途生气了随时翻脸走人,你可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
  「行行行,姑奶奶,都听你的。」郑维隆见阴谋得逞,立刻喜笑颜开,「你也别那么不相信我们院的实力啊,有我在,能让你吃亏吗?」
  操你妈的郑维隆!
  听到郑维隆这番极其不要脸的诡辩,程逸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孙子是不是脑干缺失了?他难道忘了就在短短一周前是谁在休息室里忍辱负重救他于水火的吗?要不是裴玉委屈自己去帮那个死胖子撸管……他郑维隆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拍皮球泡妞吗?
  可是,愤怒过后,程逸的心里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关自己什么事呢?
  万一裴玉也乐在其中,觉得这种带着点颜色的小游戏很刺激呢?
  他目光再次落在了裴玉的身上。她今天穿的衣服他以前从来都没见她穿过,这大概率也都是郑维隆掏钱给她买的吧。
  至于在以后程逸看不见的时候,裴玉还会为了郑维隆穿什么样的衣服,或者会不会什么都不穿,那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此时,黑皮拿着一个篮球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咳咳,兄弟们,大家静一静啊!」
  黑皮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这场所谓友谊赛的规则。  「咱们今天就是图个乐子。规则很简单,打全场,一次打一节,一节十分钟
  。每一节结束,哪一队的比分落后,那队的经理就得脱掉一件身上的衣物。」
  黑皮一边说,一边在裴玉和江予歆身上来回扫视。
  「大家放心,绝对公平公正。鞋子、袜子、发圈……任何东西,只要能从身上卸下来的,统统都可以算作一件!」
  听到黑皮这番大胆的规则,周围那些荷尔蒙本来就无处发泄的男生们顿时燥热起来,整个篮球馆里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起哄声和轻佻的口哨声。
  裴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她下意识地往郑维隆身后躲了躲,似乎对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赌注感到非常不适。
  反观对面那个叫江予歆的女生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轻轻笑着,引得商学院那边的男生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是什么情况?这漂亮女生怎么这么……程逸突然联想到了很多岛国电影里的情节……
  黑皮见状,也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嗨呀,大家也别那么紧张嘛!」他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我们肯定不会强人所难的,最里面的内衣肯定是不会脱的。这不就跟夏天穿比基尼去海边玩水一个道理嘛,大家说是不是!」
  谢迪听完这番规则,反应和程逸刚才的心理活动如出一辙。他疯狂咒骂郑维隆不是个东西,但他自己在这个满是体育生的地方人微言轻,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阻拦。
  反倒是坐在他们俩旁边的梁洲伟这会儿满脸通红,一脸期待地盯着场上的两位女神。他一边弓着腰,一边用手不自然地捂着自己的下体。不用猜也知道,这货估计一听到这种刺激的规则下面直接就起了反应,待会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铁定还得跑几趟厕所去解决一下。
  程逸心里有点想上前说道几句,或者直接拉着裴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心底却突然有声音冷冷地喝止了他。
  关你屁事啊?
  你去出什么风头啊?
  你们早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别到时候你大义凛然地冲上去当护花使者,人家裴玉反而觉得你多管闲事破坏了大家的气氛。万一到时候她一边捂着奶子,一边娇嗔着让你赶紧滚蛋,那你程逸可就真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了。
  其实说得一点没错。
  裴玉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是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她真的觉得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她一开始在郑维隆提出这个荒唐建议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甩脸子走人。
  可她并没有。
  程逸对这个结论有些绝望。
  原来在自己眼里纯洁无瑕的初恋女友,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虚荣心或者合群,竟然可以默许这种当众脱衣服给一群饥渴男生看的下流游戏?
  随着一声刺耳的哨响,友谊赛正式开打。
  不得不说,这帮体育生在发情的时候战术执行力简直高得惊人。黑皮那边一开场就拿出了打总决赛的拼命架势,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反观郑维隆这边,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院队的绝对主力,郑维隆今天简直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他在场上的防守姿态堪比五星级酒店门口迎宾的门童,不仅爱摊手,甚至还差对黑皮做个您里边请的手势了。
  黑皮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郑维隆就非常配合地脚底一滑,顺势闪开一条康庄大道,目送对方轻松上篮得分。
  「哎呀,这球怪我怪我,鞋底有点打滑!」郑维隆浮夸地拍了拍大腿,转身对着队友们大声指挥,「大家跑位积极点啊,把防守强度提上来!」
  接下来几个回合更是惨不忍睹,郑维隆不是传球直接砸在队友的后脑勺上,就是投篮的时候来个极其离谱的三不沾。  眼看着第一节才打了不到一半,比分就已经被拉开到了两位数。郑维隆突然捂着肚子,对着场边打了个换人的手势。
  「不行不行,我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今天状态实在太差。」郑维隆理直气壮地走下场,一屁股坐在教练席上,开始装模作样地指挥起来。
  果不其然,失去了郑维隆这个绝对主力,场上的几个队员更像是待宰的羔羊,被商学院那帮人按在地板上疯狂摩擦。  十分钟一晃而过,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准时响起。比分定格在可怜的4比18。
  「哔——!」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黑皮满脸坏笑地走到场边,「承让承让啊兄弟们。那什么,按照咱们赛前的规矩,裴经理,该你履行承诺了啊。」
  篮球馆里只剩下男生们粗重的呼吸声,裴玉的脸蛋通红,她回头看向坐在场边的郑维隆。
  「看我干嘛呀小玉,愿赌服输。」郑维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反正鞋子也算一件,你先随便脱个鞋意思意思。」
  裴玉有些无可奈何,咬了咬下唇,微微弯下腰。今天她穿的是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这个动作瞬间将她臀部到大腿的优美曲线紧紧绷勒出来,浑圆挺翘的臀线让旁边的几个男生忍不住猛咽口水。
  她解开了脚上白色帆布鞋的鞋带,然后有些别扭地将双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
  「喔——!」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起哄声,商学院那帮男生更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裴玉。
  裴玉就这么只穿着一双纯白色的棉袜局促地踩在场馆冰凉的木地板上,因为冷,棉袜下的脚趾忍不住地微微蜷缩。
  另一边的江予歆倒是完全不虚这场面,她饶有兴致地靠在篮球架上,手里把玩着一缕长发,看着裴玉这副尴尬的模样。  很快,第二节比赛打响。
  这一次程逸终于可以确定,那就是除了郑维隆在故意放水之外,场上自己院队的那些男生竟然也他妈全都在打假赛!
  这帮人哪里是打不过?他们分明就是巴不得比分被拉得越大越好。在维护院队荣誉和看清纯校花脱衣服这两个选项之间,这群牲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毕竟,哪怕是一个最边缘的队员,也会想看看平时很难接触到的清纯校花在大家起哄下脱衣服的样子。  随着商学院的一个压哨暴扣,第二节比赛毫无悬念地再次以惨败告终。
  「来来来,第二件第二件!」黑皮兴奋得脸上的汗水都在反光,他带头鼓起掌来。
  「脱!脱!脱!」
  场上的男生们也跟着黑皮疯狂起哄。就连程逸这边的几个队员也都涨红了脸,眼神死死地盯着裴玉,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裴玉这回似乎也认命了,或者难道是她也在享受这种微妙的刺激?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弯下腰,白色的棉袜被她从脚踝处一点点往下卷。随着棉袜的褪去,裴玉那双小巧精致的玉足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她的脚背很白,白得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如玉之润,如缎之柔,脚趾修长,足底皆作淡红色,让人真想含进嘴里吮吸一番。
  这双玉足配上她那张清纯无辜的初恋脸简直就是大杀器。
  老旧的室内篮球馆里没有暖气,裴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只能微微垫起脚尖,两只脚有些不安分地交替踩踏着,试图缓解那种凉意。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她的双腿看起来更加修长笔挺,大腿根部的牛仔裤布料随着动作微微勒出几道暧昧的褶皱。
  在对面那群男生的眼里,裴玉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比直接脱光了还要让人血脉偾张!
  程逸正内心挣扎,这时,场上刚刚被换下来的几个正式队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带头的一个男生拍了拍程逸的肩膀,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
  「喂,你们三个替补要不要上去打打?上去过把瘾,而且还能输得更快点。
  」
  程逸皱起眉头,反问道:「输得更快?」
  「哎呀,你们还看不出来啊?」那男生压低声音,一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的猥琐表情,「今天这哪是比赛,这分明就是郑哥给大家变相发福利呢!你们就不想看看裴玉是什么罩杯?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校花,今天可是难得有机会大饱眼福。啧啧,真是羡慕郑哥啊,人家玩校花都是这种高级调教路线的,咱们也就是跟着喝点汤。」
  听到这话,程逸身旁的谢迪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男生的鼻子破口大骂:「滚你妈的吧!少在这里放屁,小玉根本不是那种人!」
  那队员被骂得一愣,随即嗤笑了一声:「你看你看,又急。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护花使者了?对面那个江予歆你看骚不骚?你以为她平时和黑皮他们那帮人混在一起是干什么?而且我跟你说,听说江予歆在校外可是有个正牌男朋友的,人家还不是照样在这里玩得开?」
  「江予歆是什么臭烂逼关我屌事!」谢迪扯着嗓子吼道,「小玉是我的!」
  这句话谢迪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篮球馆里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商学院那边的男生纷纷转头看戏。那队员显然觉得跟谢迪这种屌丝吵架很掉价,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到底打不打吧?不打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宿舍的兄弟们回来替你们。这大好的春光不看白不看,你们几个清高,那就赶紧滚回宿舍自己撸管去吧。」
  程逸看着谢迪,觉得他这种毫无意义的匹夫之勇在当下这种环境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只会沦为别人的笑柄。现在最关键的情况是裴玉周围环伺着一群心怀叵测的饿狼,如果再任由比赛这么输下去,接下来要脱的可就不只是鞋袜那么简单了。
  最急需的是想办法解救裴玉!不管她自己是怎么想的,程逸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继续恶化。
  程逸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直视那个嚣张的队员。
  「打!我们三个换你们三个。」
  谢迪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着程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靠,老程!」谢迪感动得差点扑上去抱住他,「你这兄弟够义气!真他妈帅!你放心,以后我和小玉结婚了,这伴郎的位置绝对非你和阿伟莫属!」
  一旁的梁洲伟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刚才还在因为裴玉的裸足发情,这会儿看到程逸和谢迪这副热血沸腾的姿态,那种隐藏在灵魂里的热中二瞬间就被点燃了。
  「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黑马奇兵!」梁洲伟也跟着站了起来,挥舞着他那细胳膊细腿。
  于是,在全场略带嘲讽的目光下,程逸、谢迪和梁洲伟这三个边缘替补,正式披挂登场。
  不过,他们可不是上来配合表演的。  第三节比赛开始。
  商学院那边见换上来三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更是放松了警惕,防守端形同虚设,进攻端也开始玩起了花活。
  黑皮带球过半场,根本没把防守他的谢迪放在眼里,准备直接干拔三分。
  但谢迪这货深知自己的劣势,他压根就没打算正常防守。就在黑皮起跳的一瞬间,谢迪突然扑了上去,直接两手按在黑皮的髂前上棘,这里过的是腰间神经,黑皮一启动谢迪就使劲,这让黑皮的整个大腿皮神经酥麻无比,根本使不上力。
  这是谢迪特别准备的秘密武器,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回过头来,程逸持球进攻。
  他的身高虽然不及郑维隆,但运球却扎实得多。面对商学院那个有些轻敌的大前锋,程逸一个漂亮的虚晃,直接把对方晃得重心偏移。紧接着,他一个加速突破,径直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就在对方中锋补防过来的瞬间,程逸在空中一个不看人传球。
  球如同炮弹一般精准地飞到了早就埋伏在底角三分线外的梁洲伟手里。
  梁洲伟接球,那种熟悉的登哥附体再次降临。他根本没有犹豫,迎着扑过来的防守队员,一个标准的双后撤步,将自己和防守人的距离拉开到极致。
  起跳,拨球,动作一气呵成。
  「唰!」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三分命中!
  「好球!」程逸大喊一声。
  接下来的几分钟,场上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商学院那帮人显然没想到这三个替补居然是来玩真的。谢迪的特殊防守技能,虽然拿不了分,但却把对方几个主力搞得心态几近崩溃,被谢迪频繁防住;梁洲伟则利用自己重心低速度快的优势,频频在人群中穿梭造杀伤,碰瓷碰得对方不敢轻易伸手;而程逸则成了三人的定海神针,无论是突破分球还是稳定的中投,都打得有声有色。
  原本一边倒的屠杀,竟然硬生生被这三个杂牌军打出了一波反击的小高潮,比分差距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
  场边的气氛也变了,原本那些准备看好戏的院队男生们都停止了起哄,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看着比分被一点点迫近,商学院那边的人彻底坐不住了,尤其是黑皮,他被谢迪那种奇特防守搞得火冒三丈。
  在一次快攻反击中,程逸带球长驱直入,眼看就要上篮得分。急红了眼的黑皮从侧后方猛冲过来,他根本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在程逸起跳的瞬间直接一个恶劣的滑铲,狠狠地踹在了程逸的支撑腿上。
  「砰!」
  失去重心的程逸在空中完全无法控制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在地上擦出了很远。
  「操你妈的!你会不会打球!」
  谢迪看到程逸被恶意犯规踹飞,马上冲上去一把推开黑皮。
  「操你麻痹,怎么着?想打架啊!」黑皮身后的几个商学院体育生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打就打!怕你们这帮孙子啊!」梁洲伟虽然个子小,但这会儿也是血气上涌,毫不退缩地跟谢迪并肩站在一起。
  双方的人瞬间推搡在一起,篮球馆里的火药味达到了顶点,一场单方面群殴眼看就要爆发。
  一直坐在场边装死的郑维隆这下终于坐不住了。他今天搞这出是为了泡妞和看戏的,可不是为了在学校里聚众斗殴背处分的。真要是打起来,他这个领头的绝对脱不了干系。
  「别别别!兄弟们冷静点!都是自己人!」郑维隆赶紧冲进人群,仗着自己一米九几的身高和体型优势,强行把两拨人隔开。
  在郑维隆和几个理智队员的极力劝阻下,双方这才骂骂咧咧地被拉开。这场荒唐且不安好心的友谊赛也就这样宣告结束了。
  没过多久,人群散去,篮球馆里恢复了冷清。
  更衣室里。
  程逸坐在长椅上,呲牙咧嘴地揉着有些红肿的肩膀。那一摔确实不轻,还磨破了皮,估计得乌青好几天。
  梁洲伟一边脱着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一边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妈的,那个黑皮也太玩不起了!急眼得太早了!老子还想着待会儿比分反超了,能亲眼看看那个江予歆的奶子是不是有传说中那么大呢,这下全泡汤了!」
  谢迪则是一边念叨着裴玉,一边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意淫:「哎,你们说,刚才那个傻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个江予歆长得那么欲,又天天跟这帮体育生混在一起,还真有那么随便?啧啧,要是能搭上话就好了……」
  这货哪怕是刚才热血了一把,依然改变不了骨子里那股好色的本性。
  程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摔倒后,场面那么混乱,他连裴玉最后是怎么走的都没注意到。他本以为经历了这种事,裴玉起码会走过来跟他说几句话,或者至少给个眼神暗示一下。
  不过程逸转念一想,也觉得无所谓了。
  本来就是做好事不留名。既然自己看到了她身处险境,出于本心肯定是要管一管的。至于在她那些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会遭遇什么,或者她想做什么,那自己也是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了。
  程逸叹了口气,打开了自己的更衣柜,准备换上干净的衣服。可门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在他的衣服旁边,竟然安静地放着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难道是裴玉偷偷放的?
  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涌上程逸心头。
  这时,更衣室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谢迪的嚎叫。
  「我靠!兄弟们!小玉给我柜子里塞了一瓶饮料!」
  谢迪举着一瓶脉动,兴奋地扭动身体。
  「我靠!迪哥,我这也有!」梁洲伟也从自己的柜子里摸出一瓶,「你的是什么味的?」
  「芒果味!」谢迪激动地回答。
  「哈哈!我是桃子味!」梁洲伟一脸得意,「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玉在暗示我,说我是她的水蜜桃!小玉绝对是暗恋我!」
  「滚一边去!我的芒果味代表着忙着爱我!」
  「哈哈,也是,迪哥牛逼!」
  程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柜子里的那瓶,青柠味的。
  这个口味代表着什么呢?
  不过,看来自己在这场慰问中,也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特别的待遇嘛。
  三人换好衣服回到寝室,程逸刚脱运动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裴玉发来的微信。
  「今天……谢谢你了。你伤口疼不疼?」
  看到这条消息,程逸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裴玉光着脚站在球场上被众人围观的那一幕,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不想跟裴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打字回复:「你先别说这个,你不知道他们那帮人都是什么货色吗?你看不出来郑维隆是在故意放水吗?」
  消息发过去后,对话框上方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一会儿,裴玉的消息才弹了出来。
  「我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你在。」
  这几个字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程逸刚才的不满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依赖着的巨大满足感。原来在那种情况下,她心里的底气竟然是自己!
  这种感觉简直爽翻了。
  但他又不想这么快就在裴玉面前破功,于是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深沉地回复了一句:「反正你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别总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机会。」
  裴玉这次回复得很快:「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个……我刚在网上下单给你买了云南白药的喷雾,地址填的你寝室楼下。你待会记得接一下外卖员的电话。」
  看着这条消息,程逸只觉得肩膀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好的,谢谢。」
  两人就这么简单却又默契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五分钟后,程逸拿着那瓶云南白药喷雾对着自己肩膀上青紫的伤口喷了两下,药水接触到破损皮肤的瞬间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看着那瓶喷雾,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突然,坐在书桌前刷手机的谢迪和梁洲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惊呼。
  「卧槽!」
  「妈的!」
  程逸本来还沉浸在裴玉那种别扭但暖人的关心中,被这俩人冷不丁地一嗓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程逸皱着眉头回过头,「一惊一乍的,出什么大新闻了?美国佬又跟谁干起来了?」
  「不是美国佬,是郑维隆那个狗日的老阴逼!」谢迪举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老程你看群里!篮球队微信群刚刚发的通知,辅导员批条子了,说为了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训练,这个周末院里出经费,组织篮球队去市郊的温泉山庄团建!两天一夜!」
  「哦?」程逸疑惑,「还有这种公费吃喝的好事?不过就算是去团建,你们俩至于这么激动吗?」
  谢迪和梁洲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吼道:「因为名单上根本没有咱仨!」
  什么?!
  程逸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群。
  群里那个长长的名单通知里,果然,主力队员一个不落,甚至连那些平时不怎么来训练的混子都在,唯独他们三个今天刚刚在球场上大出风头的替补被凭空抹去了。
  通告下方还假惺惺地跟着一条补充说明:由于本次经理团随行女生人数超员,导致院里批下来的活动经费不够覆盖所有人。为了公平起见,球员替补席位采取抽签的方式决定去留。
  程逸心中冷笑一声。
  抽签?
  鬼才信这什么狗屁抽签!用龟头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郑维隆这孙子,显然是今天在篮球馆里被他们三个搅黄了好事,加上本来就看他们不顺眼,所以直接滥用私权把他们踢出了局。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程逸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温泉山庄团建到底意味着什么。
  市郊,温泉山庄,两天一夜。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且远离学校监管的环境。去团建肯定少不了聚餐,聚餐就必然会喝酒。温泉、浴衣、酒精、荷尔蒙过剩的体育生,以及一帮毫无防备的漂亮女大学生……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越听越像是那些岛国A片里诸多生猛剧情发生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的女主角是他无法不在意的裴玉!
  「妈的!」谢迪也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郑维隆这叼毛绝对没安好心!他故意把我们几个刺头支开,就是想在温泉山庄搞事情!小玉危险了!
  」
  「操!那可咋办啊?」梁洲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抽签都是他们内部暗箱操作的,我们连证据都没有,真是被他们给阴死了!要不咱们去跟钱赫队长举报他?」
  「举报个屁!」谢迪烦躁地挠了挠头,「钱赫那人虽然讲点义气,但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带球队拿成绩。郑维隆是绝对主力,他就算知道了大概率也会和稀泥,肯定不会为了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站在我们这几个替补这边的。」
  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不用管那个狗屁名单。」程逸站起身。
  谢迪和梁洲伟同时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
  程逸迎着他们俩的目光,眼神坚毅得像一块钛合金,他一字一句地说。
  「收拾行李吧,周末我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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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23 02:00:31

九、湿湿滑滑的温泉关与斯巴达三勇士
  ……
  周六上午,市郊盘山公路上。
  秋老虎的余威依然猛烈,毒辣的日头把柏油路面烤得微微发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沥青味。
  在这个连狗都懒得出门的天气里,公路的慢车道上却出现了颇为诡异的一幕。
  三个满头大汗的年轻男生,正推着三辆笨重的黄色共享电动车,在一段陡峭的盘山公路上艰难地向上蠕动。
  “呼……呼……迪哥……我不行了……”
  梁洲伟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电动车的车把上,两条瘦弱的腿疯狂打着摆子。
  “你这……你这什么狗屁计划啊?这共享电动车死沉死沉的,跟推着个实心铁坨子有什么区别?”程逸也累个半死,忍不住吐槽到。
  这个骑车去温泉山庄的绝妙点子,正是出自谢迪之手。
  因为那个温泉山庄地处偏僻,从学校过去很难打到网约车,也没有直达的班车。加上他们哥仨连个驾照都没有,租车自驾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于是,在昨天晚上经过了一番复杂的计算后,谢迪提出了一个堪称极限的方案:扫三辆共享电动车骑过去。
  他的理论依据是,去山庄的路虽然远,但一路上起伏不定。他们只要在平路和下坡的时候骑行,利用电动车的动能回收系统给自己充电。遇到上坡的时候为了省电就下来推车。这样循环往复,绝对能赶在中午之前抵达目的地。
  然而,谢迪在计算的时候显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严重低估了共享电动车的自重,同时也严重高估了他们三个细狗大学生的体能。
  “别……别废话了!”谢迪这会儿也是累得像条死狗,但他依然在咬牙死撑,试图给队友们鼓劲,“阿伟,坚持住!你想想小玉,想想温泉!想想那些穿着薄薄浴衣的妹子!那浴衣沾了水可是半透明的!咱们这一趟是为了爱情和正义,怎么能在这半山腰上倒下?”
  程逸走在最前面,双手死死地扣着车把,脚下的运动鞋在柏油路上蹬得嘎吱作响。
  说实话,谢迪这主意确实不靠谱到了极点。但程逸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他们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求着搭篮球队的大巴吧?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要是真去了,那不等于是在郑维隆面前举白旗投降吗?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他们今天可是去砸场子的,必须得有点破釜沉舟的气势。
  更重要的是,程逸现在的动力简直爆棚。
  昨天晚上,裴玉又主动给他发微信了!
  “其实……如果周末你真的不去的话,我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也不是很想去了。”
  程逸当时看到这句话,那种强烈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用自以为霸道总裁的口吻回复道:“没事,那天我也去。”
  在程逸看来,裴玉这肯定是后悔那天晚上提出分手了。只是她作为一个女生的矜持和骄傲,让她不好意思直接把复合两个字说出口。
  这种若即若离,带着点小试探的暧昧拉扯,让程逸觉得在这场爱情博弈中,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相比之下,郑维隆算个什么东西?
  他顶多也就是在名单上搞点小动作不让自己去。但自己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裴玉连去的兴致都没有。
  这中间的高下立判,简直不要太明显。
  虽然直到现在,程逸还是没彻底搞懂裴玉前段时间那些反常的举动。无论是和谢迪在宿舍里的那个意外,还是在酒吧里为了救郑维隆去帮那个死胖子撸管,甚至是和卓坤那种不清不楚的聊天记录。
  他曾经做过最坏的设想,觉得裴玉是不是骨子里就是个三心二意,甚至有些绿茶的女孩?
  但现在,那些设想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裴玉应该已经彻底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也应该明白,只有他程逸,才是那个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保护她,和她最般配的人。
  “郑维隆!操你妈!”就在程逸咬紧牙关,爆发出洪荒之力,准备把这该死的电动车一口气推到坡顶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从三人后面驶来,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盘山公路上显得格外扎眼。
  抵近时,卡宴突然慢悠悠地降下车速,跟在他们三个苦哈哈推车的人旁边。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微微探出头,对着程逸这边喊了一声:“诶!奶茶哥!”
  推得晕头转向的梁洲伟和谢迪听到这清脆的女声,下意识地一回头。
  哪怕大半张脸都被墨镜遮住了,但那露出的白皙下颌线和鲜艳的红唇,依然能看得出是个极品大美女。
  “我操……”梁洲伟眼睛都看直了,推车的手一软,差点连人带车溜下去,“好漂亮啊……”
  卡宴往前开了一小段,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观景带上。车门打开,顾沁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她今天上身穿了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显得清爽干练又不失女人味。但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睛的,是她的下半身。
  一条极短的黑色西装短裤,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而那双无论穿什么都能大杀四方的极品美腿上,今天竟然穿上了一双带有暗纹印花的黑丝!
  半透明的黑色丝袜紧紧贴合着她腿部的完美线条,繁复的印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奶茶哥,别装不认识啊。”顾沁摘下墨镜,清冷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
  程逸本来在这荒山野岭偶遇顾沁心里还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惊喜。但当着两个舍友的面被当众叫出奶茶哥这个丢人的绰号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他有些尴尬地把电动车支好,硬着头皮走上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名字……”程逸小声抗议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已经石化的两个室友介绍道,“这是顾沁,算是咱们的学姐吧,已经毕业了。我之前……在操场夜跑的时候认识的。顾学姐,这是我的室友,谢迪和梁洲伟。”
  谢迪和梁洲伟这两个货这会儿脑子里估计全都是顾沁那双黑丝长腿,大概率根本没听清程逸前半句说的是什么。
  一听到介绍完毕,这俩人就像见了骨头的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就凑了上去。
  “学姐好学姐好!我叫谢迪,很高兴认识你!”谢迪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双还沾满汗水的手。
  “学姐,我叫梁洲伟,你叫我阿伟就行!”梁洲伟也不甘示弱,赶紧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伸了过去。
  顾沁倒也不显得矫情,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跟两人分别虚握了一下。
  看着顾沁那只白皙细腻的玉手被这俩猥琐男先后握住,程逸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爽。
  这算什么事儿啊!他都还没正式摸过她的手呢!
  结果现在倒好,被这俩孙子抢了先!
  程逸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只能说自己还是太他妈绅士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猥琐的人先享受世界。
  不过好在顾沁对待谢迪和梁洲伟的态度明显要高冷得多,握手也是一触即分,完全没有平时跟程逸在微信上聊天时那种喜欢逗弄人的随意。
  “你们这是迷路啦?”顾沁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那三辆被停在路边的黄色共享单车,“怎么骑着这玩意儿跑山啊?”
  程逸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谢迪已经抢先一步,腆着那张大脸凑了过去。
  “顾沁姐姐,不是迷路。”谢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几个是打算去前面那个很有名的温泉山庄玩。不过嘛,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我们比较支持低碳环保的出行方式,所以就骑车过来了。”
  “我感觉是你们快被晒成碳了吧?”顾沁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随即扬了扬下巴,“行了,今天就先别保护地球了,上车,我刚好也要去那边泡温泉,顺路捎你们一段。”
  “真的啊?!”
  谢迪和梁洲伟顿时大喜过望,两人二话不说,赶紧把身上的双肩包往卡宴后备箱里一扔,嗖地窜上了后排乖乖坐好,生怕顾沁下一秒就改主意把他们轰下去。
  顾沁转过头,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没动的程逸。
  “奶茶哥,你不上车?”
  程逸看了看车里那两个满脸兴奋的室友,又看了看顾沁,上前一把拉住顾沁的胳膊,将她拉到远离车窗的地方。
  “那个……顾医生,顾学姐,”程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一会儿在车上,你千万别提我谈恋爱尤其是分手的那点事。还有,你也别叫我奶茶哥了。”
  他刚才可是心惊肉跳了半天,生怕奶茶哥这个外号让谢迪联想到什么。
  顾沁看着程逸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拽疼我了…想占我便宜啊?行,我答应你,保证不乱说话。”顾沁说着,程逸才觉得自己有些僭越了,松开了顾沁的胳膊,“不过,后排被他们俩占了有点挤。你坐副驾吧,离我近点。”
  离她近点?
  程逸心中暗爽。虽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温泉山庄拯救裴玉,但是能和顾沁这样年轻、漂亮、多金,而且气场强大的极品御姐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关系,还是让他在两个室友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面子。
  就这样,三辆可怜的共享电动车被他们无情地遗弃在了荒山野岭的路边,反正大不了就是扣点跨区调度费,跟坐在保时捷里吹着空调看黑丝美腿相比,那点钱算个屁!
  卡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起步,朝着温泉山庄的方向驶去。车厢里那股好闻的木质调香水味萦绕在程逸的鼻尖。他坐在副驾驶上,微微侧过头,就能看到顾沁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腕,以及那双在黑丝包裹下随着踩踏油门和刹车而微微绷紧的极品美腿。
  后排的谢迪和梁洲伟显然也被这满车的春色刺激得找不着北了。这俩货平时在宿舍里意淫各种班花系花也就罢了,现在活生生的极品小富婆就在眼前,哪还能按捺得住?
  “那个……顾沁学姐,您这车开得可真稳!”谢迪开始了他那套拙劣的搭讪技巧,身体努力往前倾,试图拉近距离,“这卡宴可不便宜吧?学姐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就是就是,学姐你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实力。”梁洲伟也跟着附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里顾沁的脸,“学姐,您平时除了泡温泉,还有什么爱好吗?”
  顾沁依然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这车是家里给买的。”顾沁的语气很平淡,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平时没什么爱好,工作太忙了。”
  心理医生?
  “哇塞!心理医生啊!那学姐你肯定很会看人吧?”谢迪兴奋地搓了搓手,“那你帮我看看,我这人怎么样?我以后能不能找到像学姐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副驾驶座位上的程逸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
  谢迪这孙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不仅想泡裴玉,现在竟然连顾沁的主意都敢打?
  顾沁终于通过后视镜扫了谢迪一眼。
  “你?”顾沁皱了皱眉头,“这事可不归心理医生管,你得去问算命的。”
  这一记软钉子碰得谢迪有些尴尬,但他显然没那么容易死心。
  “学姐真幽默。那……学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谢迪大着胆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程逸不禁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有。”顾沁回答得很干脆。
  “真的啊?”梁洲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那学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像我们老程这样的行吗?”
  梁洲伟虽然是个猪队友,但这句助攻倒是恰到好处。
  顾沁闻言,微微侧过头,颇为认真地看了程逸一眼。
  “程逸啊?”顾沁拖长了尾音,“他嘛……还行吧。不过,我不太喜欢太绅士的男生,总觉得有点没意思。”
  这句带着点调情意味的话让程逸的心猛地一颤。
  什么叫不太喜欢太绅士的?
  这是在暗示自己之前表现得太拘谨了吗?
  这是在怪自己那天晚上背她回酒店的时候,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吗?
  程逸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无数种可能。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如果现在车里只有他和顾沁两个人,自己是不是应该顺势把手放在她那双诱人的黑丝美腿上?
  可是,当他听到后排谢迪和梁洲伟的猥琐低笑声时,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爽给冲散了。
  虽然顾沁并不是他的女朋友,但看着她被两个猥琐室友搭讪,程逸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烦躁。
  ……
  大半个小时后,保时捷卡宴驶入温泉山庄那气派的大门。
  透过车窗,程逸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酒店大堂门口的那两辆白色中巴车。车上已经空了,显然院队那帮人早他们一步到达,估计这会儿都已经办好入住手续,去房间里换浴衣准备泡汤了。
  顾沁在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好,程逸推开车门,视线立刻开始搜寻裴玉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很奇怪的悲观主义倾向。
  理智上,他觉得既然裴玉昨晚还主动发微信来试探他,那他重新追回裴玉的胜算依然很大。而且只要裴玉的智商还在正常水平线上,就绝不可能真的看上郑维隆那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轻浮的油腻渣男。
  但在情感上,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裴玉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却又让程逸冷静不下来。
  再加上程逸这段时间偷偷看了不少情节极度无脑的绿帽手冲小说。小说里那些原本清纯的女主总是莫名其妙地,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需要,就迅速地在大屌黄毛的哄骗下堕落沉沦了。
  虽然那只是小说,但艺术来源于生活。程逸现在总是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一转头,就会不小心撞见裴玉和郑维隆手牵手的场面。
  总之,在真正重新追到裴玉之前可千万不能半路开香槟。
  “学姐,你订的房间在哪边啊?”
  刚拿下行李,谢迪这块狗皮膏药又凑到了顾沁身边,笑得一脸谄媚,“说不定咱们房间离得近呢,晚上要是无聊,我们可以去你房间一起打牌啊!我们斗地主可厉害了!”
  顾沁关上后备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淡淡地瞥了谢迪一眼。
  “我订的是后面的私汤别墅区。”顾沁伸手指了指隐藏在半山腰树林里的几栋独立建筑,“跟你们应该不在一个区域。”
  “别墅?!”
  谢迪和梁洲伟听完直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那……那不是带有那种很私密的独立温泉吗?”梁洲伟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兴奋地搓着手,“学姐!那晚上我们去找你泡温泉啊!我们在大池子里泡腻了,还没体验过私汤呢!”
  看着这两个室友色令智昏的丑态,程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俩白痴!平时在宿舍里意淫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当着人家顾沁的面提出这么下流的要求!人家一个极品单身富婆,凭什么让你们这俩大老爷们去她的私汤里泡?这跟直接说“学姐我想看你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顾沁冷冷地拒绝,“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眼看气氛要僵,程逸赶紧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行了行了,你们俩话密了!”程逸一把将谢迪和梁洲伟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转头对顾沁赔了个笑脸,“谢谢学姐今天载我们过来。那我们就先去办入住了,学姐你好好休息,再见。”
  说完,程逸也不管这俩货还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连拖带拽地把他们拖进了酒店大堂。
  “老程你干嘛啊!我差点就加到学姐微信了!”谢迪不满地抱怨着。
  “加你大爷!你那是想加微信吗?你那是想去人家的池子里打滚!”程逸没好气地骂道,“赶紧拿身份证,办入住!”
  三人走到前台,把三张身份证拍在桌子上。
  “您好,帮我们开一间房。要最便宜的那种,最好能看到后面别墅区的。”谢迪厚着脸皮说道。
  前台小姐姐拿起三张身份证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三个年轻男生,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先生,你们……你们三个大男人,只开一间大床房?”前台小姐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们酒店的床虽然不小,但三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起……可能有点影响睡眠体验哦。”
  “对啊,就开一间。”谢迪毫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没见过兄弟情深,喜欢抵足而眠的吗?快点办吧,我们腿都快断了,急着去泡澡呢!”
  梁洲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不怕挤,只要便宜就行。大不了我们俩睡床,让他打地铺。”梁洲伟指了指程逸。
  “凭什么我打地铺?!”程逸瞪大了眼睛。
  “废话,刚才顾学姐都让你坐副驾了,你不得出点血?”
  前台小姐姐看着这三个穷酸且奇葩的大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笑意帮他们办好了入住手续。
  “这是你们的房卡,602房间。”前台小姐姐把房卡递给谢迪,“温泉区在一楼后院,凭房卡可以免费领取浴衣和毛巾。祝你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周末。”
  拿了房卡,三人往电梯走去。
  “妈的,前台那个小姑娘刚才那是什么眼神?”谢迪一边按电梯按钮,一边愤愤不平,“是不是觉得咱们哥仨是来搞基的?真没见识,咱们这叫把有限的经费花在刀刃上!”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三人刚走进去,就迎面撞上一个穿着浴衣的男生。
  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篮球馆里,问他们要不要上场去过把瘾的其中一个正式队员,叫王浩。
  王浩看到他们三个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呦呵?哥几个怎么也在这儿?我记得群里发的名单上没你们仨啊?”
  “别搁这儿叽叽歪歪的。”谢迪因为跟王浩是同乡,平时就经常互相揭短,所以说话也毫不客气,“名单上没我们,我们自己花钱自驾游不行啊?这温泉山庄是你家开的?”
  王浩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行行行,肯定行啊!其实我也觉得院里这次搞得有点不地道,哪有把替补丢下的道理。不过待会儿钱哥要是看到你们来了肯定会高兴的。对了,今晚我们包了个大包厢搞团建活动,你们既然来了可得一起参加啊!”
  “那必须来!”谢迪拍着胸脯说道,“上次要不是我们三个神兵天降,小玉还不知道要被商学院那帮孙子欺负成啥样呢!”
  听到这话,程逸在心里默默给谢迪点了个赞。这孙子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关键时刻这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就是!”梁洲伟也跟着附和,“那帮叼毛简直不是人。”
  “嘘!你们俩小声点!”王浩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被隆哥听到,以后有你们受的。”
  “切,他算个什么东西?”谢迪不屑地撇了撇嘴,“缩头乌龟一个!最后还不是靠我们三个把黑皮他们打趴下的?那个黑皮也是个怂货,打不过就搞盘外招下黑脚。”
  “呵呵,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王浩突然一脸神秘地迷之微笑。
  “何意味?”程逸皱起眉头。
  “那场所谓的友谊赛,根本就是个局!你们懂吧?”
  “这有啥不懂的?”程逸说,“不就是郑维隆串通了黑皮他们故意输吗?”
  “对了一半吧。”王浩摇了摇头,然后凑近了些,“但其实,这事儿真正带头挑起的,是对面那个江予歆。”
  一听到这个名字,谢迪的两只绿豆眼瞬间就亮了:“啊?就是那个长得贼骚的大奶妹?!”
  王浩继续说道:“对,就是她。那天比赛结束我去拉屎,刚好听到郑维隆和黑皮在隔间里抽烟聊天。我听他们那意思,是因为黑皮那帮人平时在队里老是夸裴玉长得清纯漂亮,惹得江予歆不爽了。所以她才故意带人过来砸场子,就是想借着比赛的名义当众整一整裴玉,煞煞她的威风。”
  “卧槽……”程逸听得头皮发麻,“这帮人的水这么深吗?”
  “哈哈,反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是很懂。”王浩耸了耸肩,“不过你们刚才在大门口应该也看到了吧?停了两台中巴车。除了咱们院,商学院院队那帮人今天也来了,而且跟咱们住一个楼层。你们懂吧?这事儿还没完,今晚估计又有好戏看了……”
  又和王浩闲扯了几句,三人走进了602房间。
  程逸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心里一阵后怕。
  这背后居然还藏着这么多龌龊的心思!他原本以为只是郑维隆一个人想搞鬼,没想到连那个看起来烧烧的江予歆也是个心机深沉的狠角色。
  幸亏他们今天千辛万苦地赶来了。
  要是让裴玉一个人待在这个群狼环伺的地方,而且还没人帮忙,那今晚指不定要被他们怎么玩弄!
  想到这里,程逸越发坚定了要保护裴玉的决心。
  这时,谢迪略显猥琐的笑声从阳台上传来。
  程逸转头看去,只见谢迪和梁洲伟这俩货正撅着屁股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向外拍摄,正伸长了脖子往后面半山腰的别墅区张望。
  “我靠!我好像看到顾学姐了!”
  程逸对这两个无可救药的猥琐男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懒得理他们,走到床边坐下。趁着他们俩不注意,偷偷掏出了手机。
  其实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裴玉发来的微信,她说她已经到了,问程逸在哪。但当时因为谢迪他们在旁边,他没敢拿出来看。
  现在终于安全了,程逸对着房间的环境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顺手发送了一个定位。
  配文很简单:“我也到了。”
  突然,阳台上传来谢迪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叫。
  “我操!老程!阿伟!快看!顾学姐在脱衣服!”
  听到这句话,程逸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经瞬间紧绷,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弹射起步,火速冲到了阳台上。
  谢迪和梁洲伟这会儿正跟两只发情的狒狒一样趴在栏杆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谢迪手里那台破游戏手机已经把焦距拉到了最大,但这玩意儿的摄像头顶多也就只能用来扫个二维码,纯纯的数码变焦把画面放大后全都是糊成一团的马赛克像素点。只能勉强看清在半山腰一栋别墅的露天私汤池子边,隐约有一个高挑纤细的人影正在宽衣解带。
  “哎呀妈呀!这什么破手机!关键时刻掉链子!”谢迪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迪哥你别晃啊!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梁洲伟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就差长出一双千里眼了。
  看着这俩人急不可耐的样子,程逸微微一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孩子们,别慌。”程逸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爹来了。”
  他这台手机可是上个月刚买的最新款旗舰机,主打的就是影像功能,支持10倍光学变焦和百倍混合变焦,堪称演唱会看台神器。
  本来想着以后和裴玉一起去旅游,给她拍好看的照片,只是现在……
  “我靠!老程牛逼!”
  谢迪和梁洲伟顿时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赶紧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
  三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程逸稳稳地端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那栋别墅的露天汤池,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变焦一点点拉大。
  画面瞬间清晰了起来……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镜头里,顾沁已经整个人泡进了冒着热气的私汤池子里。
  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加上池子上方氤氲的水汽,镜头根本无法穿透水面看清池底的春光。只能看到顾沁将满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那段天鹅般修长雪白的后颈和圆润性感的香肩。
  她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正闭着眼睛,头微微仰着靠在池边的鹅卵石上。
  “淦……就差一点啊……”梁洲伟发出一声极其遗憾的长叹。
  “你们快看那椅子上!”谢迪指着屏幕一角,激动不已,“那是不是顾学姐刚才脱下来的衣服?”
  程逸顺着他指的方向把镜头稍微平移了一下。
  只见一张木制的躺椅上放着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而在浴袍的边缘,赫然搭着一条黑色蕾丝花边的的衣物。
  看那小巧轻薄的形状,绝对是一条用料节省的女式内裤!
  “我操……黑色的……蕾丝的……还挺有情趣!”谢迪狂咽着口水,整个人都快陷入癫狂了,“顾学姐这也太懂了吧!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禁欲,里面竟然穿这么性感的款式!这谁顶得住啊!”
  “妈的我要去起飞一下……”梁洲伟的脑补能力也不遑多让,“你们说,这内裤上现在是不是还带着顾学姐的香味啊?这要是能让我拿在手里闻一闻,我这辈子都值了!”
  程逸举着手机,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天灵盖。这位大美人表面上清冷脱俗,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私底下却穿着这种极其惹火的贴身衣物……
  顾沁,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
  就在三个人盯着屏幕里的蕾丝内裤疯狂咽口水,脑海里已经快要把顾沁扒光了意淫个千百遍的时候,镜头里的画面陡然一变,原本闭着眼睛靠在池子边闭目养神的顾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转过头,朝着他们三个人所在的阳台方向看了一眼。
  “我操!”
  程逸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直接从六楼给扔下去。
  “她看到了!快躲!”
  谢迪和梁洲伟也是做贼心虚,吓得嗷的一嗓子,连滚带爬地窜回了房间里,砰的一声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三个人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我的妈呀……顾学姐这眼神也太杀了吧?隔着这么远她都能发现我们在偷看?”梁洲伟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不可能吧?这少说也有大几百米呢。”谢迪强作镇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心虚,“估计就是随便往这边看了一眼,碰巧而已。”
  程逸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两口气,被顾沁这么一吓,他反而清醒了过来。
  “行了,都别扯淡了。”程逸皱着眉头,看着两个还在回味刚才画面的室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大老远跑这荒山野岭来到底是干嘛的了?”
  “对吼!”梁洲伟被程逸这么一提醒,猛地一拍大腿,“我们是来干嘛的?”
  谢迪恨铁不成钢地在梁洲伟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个蠢猪!当然是来保护小玉的啊!”
  “对对对!小玉!”梁洲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四下张望,“可是……小玉在哪儿呢?我们从刚才进来一直到现在,连个影都没看到啊!”
  “这还用问吗?”程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院队那帮人早就办完入住休息过了。我估计他们现在肯定都在楼下的公共温泉区泡汤呢。”
  “卧槽!”梁洲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救命啊!那小玉岂不是要被那帮叼毛看光了?!”
  “你他妈看A片看傻了吧?”程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公共温泉区肯定是男女分开的啊!你当这是在小日本男女混浴啊?”
  “呼……那就好,那就好。”梁洲伟松了口气。
  “那啥……”谢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刚才确实是有点被顾学姐给搞晕头了,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现在咱们得重振旗鼓!”
  谢迪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走!先休整一下,我们也去泡汤!顺便去探探敌情,看看郑维隆那帮孙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于是他们迅速脱下身上那套散发着一股酸馊味的衣服,换上了酒店提供的轻薄的日式浴袍,踩着木屐,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房间。
  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一楼后院的公共温泉区。
  刚一挑开写着“男汤”两个大字的门帘,一股夹杂着硫磺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氤氲的水汽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室外温泉池里正泡着十几号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池子里的人纷纷转过头。
  “哎哟,你们仨也来啦!”
  坐在池子中央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率先开了口。这人正是院队的大队长钱赫。
  钱赫这人平时在队里威望很高,也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起码表面上是这样。虽然这次来团建,他因为各种原因也没出面阻止郑维隆在名单上搞小动作,但既然现在程逸他们三个自己跑过来了,他自然要摆出一副热烈欢迎的姿态。
  “快下来泡着,这水温刚刚好!”钱赫笑着招了招手,然后目光在程逸和黑皮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哎,阿程啊,听说前两天在球场上,你跟黑皮有点小误会?”
  钱赫这显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当个和事佬,把这页翻篇。
  “来来来,今天既然大家都聚在一个池子里泡澡了,那就是兄弟。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大家一笑泯恩仇!”
  程逸其实也无所谓。他心里真正不爽的只有郑维隆一个人,至于黑皮,不过就是个打球上头的莽夫罢了,犯不着得理不饶人。
  “对不住啊兄弟!”黑皮倒也算爽快,他从温泉池里哗啦一声站起身来,大跨步走到池边,朝程逸伸出了一只手,“上次打球确实是我太上头了,没收住脚,伤着你没?”
  黑皮这一站起来,程逸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被他胯下那根随着动作晃荡的大屌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根极其雄伟的大肉屌,而且屌如其人名,颜色黑乎乎的,看起来就猛得一逼。这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象征直观地晃荡在面前,让程逸心里略微感到一丝压力。
  毕竟他自己在这方面只能算是个正常偏上的尺寸,硬起来大概十二三厘米的样子。但黑皮目测软着的时候就有七八厘米了,这要是彻底硬起来,起码得有十五六厘米的惊人规模,而且还比他足足粗了一圈!
  程逸强作镇定地伸出手跟黑皮握了一下:“没事,打球嘛,难免磕磕碰碰。”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池子另一边的角落,郑维隆正靠在石头上,看他们仨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爽和敌意。不过碍于钱赫在场,而且人又多,他还是强忍着没发作。
  “行了行了,误会解开了就好。”谢迪在一旁大喇喇地接话,“总之以后打球规矩点,别动不动就下黑脚搞我兄弟。”
  说完,谢迪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势,猛地一把扯下了裹在腰间的白色浴巾。
  “哗——”
  浴巾落地的一瞬间,整个温泉池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谢迪的胯下。
  那里挂着一根堪称恐怖的超级大鸡巴!
  即便是处于完全疲软的蛰伏状态,那玩意儿的长度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二厘米!沉甸甸的一大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程逸是真正见识过这根东西彻底勃起时的全盛状态的!
  就在那个荒唐的下午,在他们宿舍里,就是这根粗长可怕的鸡巴顶在裴玉的大腿根部,而裴玉还抱着谢迪的脑袋激烈地舌吻,帮他彻底硬了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程逸的心里依然会泛起一阵酸楚。
  池子里的那些男生们这会儿全都被谢迪这天赋异禀的大屌给震慑住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平时在澡堂子里也很少会刻意去比较这个,但像谢迪这么大尺寸的,确实是凤毛麟角。
  一时间,连不少平时根本看不上谢迪,觉得他是个猥琐屌丝的男生,此刻也都纷纷投来了夹杂着震惊和羡慕的复杂目光。
  感受到这种目光的洗礼,谢迪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站在一旁的梁洲伟显然也读懂了这种氛围,在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时刻,他也不想被比下去。
  “扑通!”
  梁洲伟也不甘示弱地扯下浴巾,光溜溜地跳进了池子里。
  梁洲伟的家伙虽然在长度上比不上谢迪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容小觑。最关键的是,他的那根鸡巴出奇的粗!起码比程逸的要粗上两圈!紫红色的龟头更是像个小磨菇一样饱满。这要是充血硬起来,绝对也是一根能让女人欲仙欲死的可怕凶器。
  看着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屌丝竟然都藏着这等大杀器,黑皮忍不住半开玩笑地感叹了一句:“我靠……你们俩这是从非洲刚偷渡回来的吧?吃什么长大的这是?”
  谢迪当然听懂了这句调侃里的夸赞之意,他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甩了甩那根沉甸甸的鸡巴:“呵呵,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正宗的中国大屌!纯天然无污染!”
  众人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而有些粗俗。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谢迪和梁洲伟身上,程逸赶紧三下五除二地脱下浴巾,迅速溜进了温泉池,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严严实实地泡在水里。
  他可不想这时候被人拿出来当成比较的参照物。
  温泉池里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光着身子泡在一起,话题聊着聊着,自然而然地就拐到了女生的身上。
  “哎,我说阿隆,”黑皮一脸八卦地看向郑维隆,“你跟你们院那个裴玉进展得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俩最近走得挺近的,是不是快要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程逸自然是不爽,谢迪和梁洲伟也是面露不悦。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周围又全都是郑维隆的狐朋狗友,他们三个势单力薄的边缘人物这会儿也只能暂且忍耐。
  “害,还行吧。”郑维隆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用吹牛逼语气说道,“女生嘛,脸皮薄,比较害羞,这种事儿急不得,我慢慢来就行。对了……”
  郑维隆突然话锋一转,冲着黑皮挤了挤眼睛。
  “你少搁这儿八卦我。我问你,你和那个江予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长得那么欲……你有没有搞过她?”
  “妈的,你这叼毛都问我八百遍了!”黑皮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顺手抄起一捧水泼向郑维隆,“你非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丢人事儿说出来是不是?妈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她江大小姐的一条舔狗!纯纯的打工仔!”
  “丢雷老谋啊,黑大帅!”钱赫队长听到这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脸的不敢置信,“真的假的?你这种情场老手,还有当舔狗的时候?”
  “没办法啊。”黑皮无奈地摊了摊手,“那种级别的顶级妞,心思深着呢,哪有那么好搞定?”
  “哈哈哈!”钱赫坏笑了起来,故意挑事儿,“那我问你,你觉得是她江予歆漂亮,还是我们院的小玉漂亮?”
  黑皮略微沉吟了一下,一副怕被人听见的做贼心虚样:“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单看脸的话,那肯定是你们院的裴玉更顶,那种清纯初恋脸太杀人了。但是!”
  “但是江予歆身材好啊!那胸,那大奶子,还有那大屁股!最要命的是她那皮肤,白里透红的,操,那绝对是极品实战神器!要是能把她弄上床,开豪车住大别墅我都愿意!”
  这话程逸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上次在篮球场时,那个正式队员说的什么江予歆跟男生们乱搞,全他妈是屌丝们意淫出来的黄谣……实际上人家江予歆在这帮男生面前清高得很,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江予歆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极度擅长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去驱使身边的男人帮她做事。这种深沉的心机和手段,让程逸对她的提防之心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今晚她真的又要针对裴玉搞什么幺蛾子,那绝对是一场硬仗。
  就在程逸暗自盘算的时候,谢迪突然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嘴。
  “钱队长,咱们今晚团建,具体都有什么活动啊?”
  钱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笑呵呵地给出了解答。
  “晚上咱们在二楼订了个超大的日式榻榻米包厢。吃的嘛就是日料放题,刺身寿司随便造。当然,酒肯定是管够的,清酒梅子酒都有。”
  说到这,钱赫故意顿了顿,挑起半边眉毛。
  “吃饱喝足了,那肯定得来点大家喜闻乐见的传统团建环节啊。比如……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有商学院的兄弟们联谊,人多才热闹嘛。”
  一听到“酒”和“真心话大冒险”这两个词,池子里的这帮男生集体沸腾了。
  谁不知道在大学男女联谊的酒局上真心话大冒险简直就是合法耍流氓的代名词。几杯度数不高但后劲极大的甜酒下肚,女生们脸颊绯红,防线松懈。这时候再配上几条擦边的惩罚指令,平时连手都碰不到的女神,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地坐进你的怀里。
  “卧槽,这个好!还是钱哥懂行!”黑皮兴奋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晚上必须把气氛搞起来!我们院那几个拉拉队的妹子我熟,到时候咱们两边配合一下,专门逮着漂亮的出牌!”
  “梅子酒好啊,女生最喜欢喝那种甜滋滋的东西,不知不觉就喝高了。到时候惩罚的尺度还不是咱们说了算?什么嘴对嘴传纸牌啊,在男生大腿上做十个仰卧起坐啊,都给安排上!”
  周围的男生们听得都快射进温泉池里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开始贡献自己看过的小电影里的惩罚招数。
  谢迪和梁洲伟这俩货虽然刚才还义愤填膺地骂着郑维隆,但这会儿听到这些刺激的玩法,骨子里的老色批基因顿时又占了上风。
  谢迪的两眼放着精光,用胳膊肘疯狂倒腾旁边的梁洲伟,压低声音嘟囔着。
  “阿伟,你听到没?嘴对嘴传纸条!坐在大腿上!”谢迪激动不已,“要是小玉抽到了大冒险,你说我主动冲上去当道具,她应该不会拒绝吧?卧槽,光是想想那画面我都要硬了!”
  梁洲伟也是一脸的神往,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高清无码的幻想大片。
  “迪哥,格局打开啊!你难道不想看看江予歆那种极品大奶妹喝醉了是什么样?要是惩罚她把领口拉开一点……我的妈呀,今晚这趟算是来值了!”
  看着这两个室友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意淫中无法自拔,程逸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往下沉了沉,让温热的泉水漫过下巴。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根本就是他们联手布下的一个连环套。江予歆想借着游戏羞辱裴玉,而郑维隆则想借着酒精和惩罚的掩护明目张胆地占裴玉的便宜,甚至可能还有更龌龊的打算。
  程逸在心里默默构思着晚上的作战计划。
  首先,自己绝对不能喝酒,必须全程保持绝对的清醒。其次,只要这帮人敢把矛头指向裴玉,哪怕是掀了桌子,他也绝对不能让郑维隆这孙子的脏手碰到裴玉一下!
  绝对!
  ……
  晚上七点,二楼的日式榻榻米包厢内。
  包厢很大,中间拼接着几张宽大的矮脚木桌。大家都换上了酒店统一提供的藏青色和碎花日式浴衣,盘腿或者跪坐在榻榻米上。
  今晚的菜色确实很下本钱。长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式料理:摆盘考究的蓝鳍金枪鱼和三文鱼刺身,散发着诱人油脂光泽的厚切蒲烧鳗鱼,外酥里嫩的天妇罗拼盘,以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类寿司手握和烤得滋滋冒油的和牛串。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桌子正中间那一排排晶莹剔透的清酒和颜色粉嫩的梅子酒。
  大家陆陆续续开始落座,因为只是替补队员,还是不请自来的,程逸只能坐在一个相对靠边的位置,而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桌子斜对面。
  裴玉就坐在那,穿着一件素雅的淡粉色碎花浴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美显得格外的清丽脱俗。
  一想到自己曾经拥有这样美好的女孩可又没好好珍惜,程逸就有些后悔莫及。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不爽的是,郑维隆又那样死皮赖脸地紧挨着裴玉坐着。
  因为是榻榻米,两人离得极近。郑维隆那条长满腿毛的粗壮大腿有意无意地贴着裴玉在浴衣下的修长美腿。他殷勤地拿起公筷,把最肥美的刺身和烤肉往裴玉面前的碗里夹。
  而裴玉竟然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推辞。也许是出于社交礼貌,她甚至还礼尚往来地夹了一块寿司放到了郑维隆的盘子里。
  看到这一幕,程逸的心里酸涩得快要冒泡了。
  他现在算什么?
  他是裴玉的前男友,而且还是那种在公众视野里从来没有被正式承认过,一直见不得光的前男友。
  看着裴玉对郑维隆的态度,程逸又开始自我怀疑。他怀疑裴玉之前对自己展现出的那些温柔和依赖,是不是全都是她的一场恶作剧?是不是只是为了拿自己这个纯情备胎来取乐?
  他感觉自己和裴玉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块厚厚的防弹玻璃。他拼命地想要看透这块玻璃,想知道裴玉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郁闷之下,程逸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打开和裴玉的微信对话框,疯狂地连发了十几个小狗喷火的生气表情包。
  很快,斜对面的裴玉似乎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看了程逸一眼。
  几秒钟后,程逸的手机震了一下。
  “先吃饭呀,今天的东西可好吃了。[调皮]”
  这算是什么回答?!
  程逸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更加郁闷了。
  就在程逸低着头生闷气的时候,一阵混合着某种高级沐浴露气味的香风突然从身侧袭来。
  紧接着,一团惊人的柔软隔着单薄的浴衣布料若有似无地靠在程逸的肩膀和脖颈。
  好软!好大!
  程逸由衷感叹。
  难道是……陶惠?
  开学那会儿,裴玉的这个室友陶惠确实对他表现出过不小的兴趣,经常找借口往他身边凑。但是程逸现在可绝不想跟她扯上任何一丁点关系。
  一方面是他觉得陶惠这个女生作风有些太奔放了,听说前不久才被一个学长拿下,他可不想当接盘侠。另一方面,他也是怕裴玉万一看到了产生误会。
  可是不对啊!
  程逸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桌子的另一头,陶惠明明正坐在那里,正跟另一个学长卿卿我我呢。
  那……这凑到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陶惠,又会是谁?
  “同学,你旁边有人坐吗?”
  一个带着几分甜腻,对程逸来说却十分陌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程逸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逸麻了!
  那张白里透红的精致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的妩媚轮廓,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竟然是商学院那个名声在外的校花,江予歆!
  江予歆今天穿了一件紫底白花的日式浴衣。那浴衣穿在别人身上是端庄,穿在她身上却显得色得不行。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不见底的乳沟。
  程逸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语言能力。
  江予歆看着程逸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微微歪着头,又问了一遍:“同学,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有……有我两个舍友。”程逸结结巴巴地回过神来,指了指旁边两个空着的坐垫。谢迪和梁洲伟那俩货刚才说要去上厕所,这会儿还没回来。
  “哦,这样啊。”
  江予歆闻言,不仅没有离开,反而顺势在程逸右边的坐垫上径直跪坐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坐你左边吧。”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和他商量的娇纵。
  程逸彻底懵了。
  “不是……同学,你可能认错人了吧?”程逸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两人之间那危险的距离,“我们……我们不认识吧?我也不是商学院的。”
  江予歆听到程逸的推脱,不仅没有起身,反而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程逸,对不对?”
  她红唇微启,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程逸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对,上次在篮球馆里,自己作为突然杀出来的奇兵,不仅在场上大出风头,最后还因为和黑皮的冲突差点引发群殴。作为对面阵营的核心人物,江予歆能记住他的名字倒也不奇怪。
  但一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滴滴的江予歆,就是那个在背后暗中谋划要当众羞辱裴玉的蛇蝎女人,程逸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他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觉!
  可转念一想,程逸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擒贼先擒王啊!
  既然江予歆是商学院那帮人的主心骨,如果自己能在这里成功牵制住她,让她没功夫去给黑皮和郑维隆那帮人发号施令。那裴玉在那边岂不是就相对安全了?
  想通了这一点,程逸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他原本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了许多,甚至还努力挤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随和的微笑。
  “认得啊,怎么会不认得?”江予歆眼波流转,目光落在了程逸的肩膀上,“上次黑皮那家伙下脚没轻没重的,把你伤哪儿了?我看看严不严重?”
  说着,她竟然真的想要去扒拉程逸的浴衣领口。
  程逸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不用不用!就肩膀上破了点皮而已,喷了药早没事了。”
  江予歆见状,也不强求,顺势收回了手。但她接下来的话却更加炸裂。
  “你喜欢裴玉,对不对?”
  程逸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女的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打这么直球的吗?
  “呃……这个嘛……”程逸试图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裴玉好歹也是我们院公认的校花,长得那么漂亮,又是我们篮球队的经理,我一个男的对她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好感吧,这不是很正常吗?”
  “哦,是吗?”江予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用几分怜悯和嘲弄的语气说道,“那估计你没什么机会了。”
  听到这话,程逸的心里咯噔一下。
  没机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裴玉真的要跟郑维隆,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在一起了吗?还是说江予歆这帮人今晚已经布置好了什么天罗地网,笃定裴玉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程逸对江予歆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保持着高度的怀疑。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实在搞不懂,江予歆放着那边那么多奉承她的体育生不管,跑到自己这个边缘替补身边来,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程逸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
  难道江予歆的真实目的,其实也是来牵制自己的?!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对裴玉有意思,也见识过自己为了保护裴玉敢跟他们动手。所以她故意坐到自己身边,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一来,等会儿游戏开始的时候,自己就会因为无暇顾及,而眼睁睁地看着裴玉落入郑维隆他们的圈套!
  程逸觉得自己想通了!
  这女人也太坏了!
  必须反客为主,主动出击,起码不能让这个妖女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程逸转过头,迎着江予歆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毫无征兆地开了一炮。
  “江同学,问你个事儿。”他完全是放飞自我的状态,“你有男朋友吗?”
  江予歆明显愣了一下。她大概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生竟然会突然抛出这么直球的问题。
  但这位商学院的顶级美女毕竟身经百战。她短暂的错愕之后,竟然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啊。”江予歆身子又往程逸这边倾了倾,声音带着几分娇媚,“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你要追我呀?”
  要是换作平时的程逸,或者此刻坐在这里的是谢迪那俩货,听到这种级别的美女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的小鹿估计早就一头撞死在胸腔里了。
  但此时此刻的程逸感觉自己现在的内心简直坚硬得像早晨勃起的牛子一样,水泼不进,雷打不动。他冷眼看着江予歆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他妈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婊啊!
  想用这种低级又廉价的暧昧招数来勾引我,好让我意乱情迷,待会儿就忘了去保护裴玉?做梦!
  程逸面不改色地把目光往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江予歆浴衣领口那片深邃的雪白上。
  “江同学,你是什么罩杯啊?”
  程逸用一种好像在菜市场问大白菜多少钱一斤的平淡语气抛出了这个极其炸裂的问题。
  江予歆显然又愣了一下。
  平时那帮围着她转的体育生虽然满脑子黄色废料,但哪怕是黑皮那种老油条,也绝不敢当着她的面开这种低级又冒犯的黄腔。
  “程逸,你挺勇的啊。”江予歆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挺了挺腰板,让浴衣领口那片雪白更加呼之欲出,红唇轻启:“36E。”
  程逸听得猛咽了一大口口水。
  36E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他从小到大也就是在片里见过这种夸张的字母组合。
  裴玉属于那种骨架很小,身材纤瘦的类型。虽然也是天生丽质绝对不算平胸,但撑死了也就是个C杯的水平。那种大小对程逸来说刚好可以一手掌握,再大一点反而会破坏她那种清纯的美感。
  可是,A、B、C、D……E?!
  这他妈足足比裴玉大出了两个不可逾越的层次啊!
  “怎么?看你这眼神,是不信吗?”江予歆看着程逸呆滞的目光,有些好笑地问。
  “不是我不信……”程逸强行收回视线,试图用网络烂梗掩饰尴尬,“主要是我有两个朋友,他们……”
  “色狼。”江予歆没等他把抖机灵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被这么一骂,程逸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飘了。
  就算江予歆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婊,那人家好歹也是个正经的女大学生。这种带颜色的试探还是得点到为止,真要把人惹毛了也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程逸突然感觉如芒在背。
  他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周围正有十几道冷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尤其是黑皮那帮人,眼神里简直快要飞出刀子来了。
  不过程逸可不觉得这帮人单纯是因为嫉妒自己和江予歆走得近。结合王浩之前在走廊里说的那些内幕,程逸有理由怀疑,江予歆现在主动倒贴过来,保不齐就是她和黑皮他们早就串通好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入局。
  就在程逸暗自揣测的时候,谢迪和梁洲伟终于从卫生间回来了。
  这俩货为了能在今晚的日料放题里多吃回一点本,刚才特意跑去厕所把肚子给拉空了。此刻正揉着肚子,满脸期待地准备大开杀戒。结果刚一走近座位,两人的脚步就同时僵住。
  刚才还在温泉池里被大家疯狂意淫的商学院第一大奶妹,此刻竟然就乖巧地跪坐在程逸的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张纸都插不进去!
  “我……我操!”
  谢迪一把抓住梁洲伟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阿伟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拉屎拉缺氧出幻觉了?咱们老程这是开挂了?”
  梁洲伟更是夸张,他直接原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江……江同学好!”梁洲伟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江予歆那傲人的胸脯上瞟。
  看着这俩活宝大呼小叫的丢人模样,程逸恨不得连夜跑路。
  随着大家陆续落座,钱赫作为两边院队里的老大哥端着酒杯站起来,熟练地讲了几句活跃气氛的客套话。随后众人纷纷举杯,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杯盘碰撞的声音和热闹的喧哗声。
  程逸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着一块天妇罗,一边继续用余光时刻观察着斜对面的裴玉。
  虽然裴玉并没有做出什么和郑维隆过分亲密的举动,但因为榻榻米的座位限制,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在外人眼里,他们这副有说有笑互相夹菜的样子,俨然就是一对举止端庄的暧昧期情侣。
  郑维隆一米九几,浑身肌肉的魁梧身材,衬托得旁边的裴玉更加小鸟依人。
  这种巨大的体型差让程逸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些在里番本子里看过的让人血脉偾张的重口味画面。他甚至开始幻想以裴玉那种娇软柔韧的身体,如果真的被郑维隆压在身下,应该能轻易地配合他玩出各种高难度的屈辱体位……
  停停停!
  程逸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掐断了这些荒唐的念头。自己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脑补这些绿油油的东西来折磨自己?
  就在他暗自懊恼的时候,脚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程逸下意识地低头往桌底下一看,竟然是江予歆白皙细腻的玉足正明目张胆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这女的到底是发什么神经?
  程逸虽然身体上诚实地享受着这种隐秘的刺激,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是搞这种桌下暧昧的时候。但江予歆这种有恃无恐的撩拨让他心里莫名烦躁,甚至生出一种想把这妖女当场扒光了狠狠教训一番的兽性。
  反观始作俑者江予歆,她上半身端坐在桌前,手里捏着茶杯,表情清纯无辜得像个三好学生。可桌子底下的两只脚,此刻已经得寸进尺地全都搭到了程逸的腿上。
  “江同学,你到底想干嘛?”程逸压低声音问道。
  江予歆微微偏过头,嘴角一抹带着颜色的坏笑:“现在?现在还不是很想。”
  程逸被这句明晃晃的擦边双关语噎得彻底无语。既然这女人非要玩火,他索性也不装正人君子了。
  他暗自用力,小腿肌肉绷紧,直接反客为主地勾住了江予歆那纤细的脚踝。两人的脚就这么在桌布掩护下开始了一轮试探和拉扯的缠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开始逐渐升温。
  钱赫站起身,指着桌子中间那一排排的酒瓶,大声给大家介绍起酒的种类和度数。末了,他还不忘装模作样地补充了一句:
  “各位兄弟啊,咱们今天主打一个开心,男生要有绅士风度,千万不要强行劝女生喝酒哦!”
  钱赫的话音刚落,坐在斜对面的郑维隆立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冲锋号一样,假装自然地拿起一瓶粉色的梅子酒,倒满了一小杯,推到了裴玉的面前。
  妈的!
  程逸在心里把郑维隆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这时,一杯倒满清酒的杯子被递到了程逸的面前。
  江予歆举着自己的杯子,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程同学,你别老盯着人家看了。”江予歆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满,“就不想和我喝点?”
  程逸刚想开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对面,裴玉竟然已经端起了那个酒杯,正微笑着和郑维隆碰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操!
  一股无法名状的烦躁和失落瞬间将程逸淹没。
  他根本顾不上和江予歆碰杯,直接一把抓起面前的那杯清酒,仰起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江予歆看着他这副赌气的样子,错愕了一下。
  “好酒量。”她笑了笑,拿起酒瓶,又给程逸倒了满满一杯。
  就在程逸被酒精辣得直皱眉头的时候,对面的黑皮和钱赫突然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副包装精美的桌游卡牌。
  那就是大学联谊里大名鼎鼎的国王游戏。
  “兄弟们,听我说啊!”钱赫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规则。
  “咱们今天人太多了,传统的国王游戏盲抽容易乱,也不好玩。既然咱们这桌子天然分成了左右两排,那咱们就加点新规矩。左边这排算A队,右边这排算B队。”
  钱赫伸手指了指程逸他们这边的左侧,又指了指裴玉和郑维隆所在的右侧。
  “待会儿发牌,两边各发一套数字。每一轮从所有人里抽出一张‘国王’牌。抽到国王的人,可以从A队和B队里各挑一个数字,让他们俩共同完成一个惩罚动作!不管跨队抽到谁,都不许耍赖,要是玩不起,就自罚三大杯纯的伏特加!”
  这个规则一出,程逸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卧槽!这个规则好!”谢迪在程逸左边激动得直搓手,压低声音狂笑,“老程,阿伟,你们听懂没?我要是当了国王,我就直接点小玉和我的数字!”
  梁洲伟也是一脸的荡漾,不知道在意淫什么春色。
  程逸冷冷地瞥了这两个毫无危机感的白痴一眼,心里暗骂,就你们这智商,待会儿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人家肯定是要先选完数字后定了惩罚再开牌,怎么可能让你直接点鸳鸯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对面的裴玉身上。
  此时,郑维隆正借着包厢里嘈杂的起哄声自然地把身体往裴玉那边靠了靠。他微微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裴玉的耳朵在说些什么。
  裴玉似乎是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脖子,修长的手指将鬓角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郑维隆,草你妈!
  这孙子到底在跟她说什么悄悄话?是在跟她解释游戏规则,还是在趁机说些下流的调情话?裴玉为什么不躲开?她难道感觉不到郑维隆的嘴都快蹭到她脸上了吗?
  “酸吗?”
  江予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她单手托着下巴,顺着程逸的视线看向对面,嘴角带着一抹我懂我懂的笑。
  “要不要我等会儿帮帮你,把她抽过来?”江予歆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不用你多管闲事。”程逸硬邦邦地顶了回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行,那我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江予歆轻笑了一声,也不恼。
  这时,黑皮已经把牌分发完毕了。大家纷纷像做贼一样捂着自己的牌看了一眼数字。程逸拿到的是A队的“7号”。
  “谁是国王?!”黑皮兴奋地拍着桌子大喊。
  “我!”
  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响起。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商学院那边的一个男生,长得流里流气的,平时跟在黑皮屁股后面混。
  “哦吼!强子,手气不错啊!”黑皮吹了个口哨,“来来来,赶紧的,给大家打个样,整点刺激的!”
  那个叫强子的男生站起身,目光在A队和B队的女生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大家穿的都是那种领口呈深V字型的日式浴衣,只要稍微有点大动作,里面风光绝对是一览无余。
  强子的眼神在几个身材丰满的女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就先热热身。我要A队的3号,和B队的5号!都先别急着亮牌啊,按照规矩,我得先把惩罚内容定好!”强子故意拉长了声音,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猥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吊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他发号施令。
  “我的惩罚很简单。B队的5号,必须坐到A队3号的大腿上,然后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强子指了指桌上的那盘百奇饼干,“你们俩必须同吃一根巧克力棒,直到最后嘴唇碰到一起才算过关!如果把饼干咬断了,就罚酒三杯重新来!”
  这个极其暧昧的擦边惩罚一出,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狼嚎和口哨声。
  如果抽到的是一男一女,尤其在这个大家都穿着宽松浴衣的场合下,这种惩罚简直就是变相的调情。女生的浴衣下摆本来就短,坐到男生腿上难免会走光,加上那种嘴对嘴的拉扯,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我操!老天开眼啊!”
  坐在程逸左边的谢迪像触电一样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将手里的扑克牌拍在桌面上。
  “A队3号是我!是我!”谢迪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一双绿豆眼在对面B队的几个女生身上疯狂来回扫射,“哪位妹妹是B队5号?别害羞啊,赶紧到哥哥怀里来!”
  看到谢迪这副急不可耐的猪哥样,A队这边的男生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然而,对面的B队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几个女生纷纷亮出自己的底牌,摇了摇头。
  就在谢迪满怀期待地以为自己中了大奖的时候,B队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体重绝对超过两百斤的商学院男生黑着一张脸,默默地把手里的牌翻了过来。
  “操你大爷的强子。”那个肌肉像铁塔一样的壮汉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是B队5号。”
  我丢!
  紧接着,整个包厢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爆笑声。有人甚至笑得直捶桌子,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迪哥,你的艳福来了!”梁洲伟笑得疯狂拍打着谢迪的后背。
  谢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对面那个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壮汉,双腿发软地跌坐回坐垫上。
  在一群人不嫌事大的起哄和生拉硬拽下,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两百多斤的壮汉极其憋屈地跨坐在谢迪那瘦弱的大腿上,差点没把谢迪的盆骨给坐裂了。两个大老爷们满脸嫌弃地互相搂着脖子,闭着眼睛,戴着痛苦面具去啃同一根巧克力棒。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这个乌龙被彻底推向了高潮。
  程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斜对面的裴玉。
  裴玉这会儿也被这场面逗得花枝乱颤。她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那件淡粉色的碎花浴衣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截令人遐想的精致锁骨。
  就在这时,坐在她旁边的郑维隆伸出手,体贴地帮她把滑落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他还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裴玉的耳廓轻声提醒。
  裴玉似乎是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偏过头躲了一下。但她并没有伸手去打掉郑维隆那只不安分的手,反而是脸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程逸的眼里。
  她竟然没有拒绝!她竟然由着别的男人碰她的衣服!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裴玉可是连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的保守女孩。现在呢?她和郑维隆才认识几天?就能容忍这种明显越界的亲昵动作了?
  他拼命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裴玉可能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了郑维隆的面子。
  但这种自我催眠,在亲眼目睹的暧昧画面前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第一轮结束!赶紧的,发牌发牌!”
  黑皮兴奋地把桌上的牌收回来,重新洗乱。谢迪像是一条被抽干了灵魂的死狗一样爬回座位,拿起桌上的茶水疯狂漱口。
  第二轮的牌很快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程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牌的一角。
  这次他是A队的“9号”。
  “谁是国王?”钱赫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程逸耳边响起。江予歆拿着扑克牌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是国王。”
  程逸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他转过头,刚好对上江予歆的眼神。这女人眼底的算计和心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歆姐姐,赶紧的,别手下留情!”黑皮在对面拍着桌子疯狂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刚才强子那个只能算开胃菜,必须整点比刚才还要刺激的!”
  “既然大家都在兴头上,那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江予歆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的惩罚嘛,很考验两个人的默契和动手能力。听好了,抽到这两个数字的人,其中一个,必须帮另外一个人,解开并脱掉身上最贴身的那件内衣。”
  “卧槽!”
  “牛逼!!!”
  男生们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狼嚎声,几个女生则是红着脸捂住了脸,眼神里既有羞涩又有一种别样的期待。
  大家今天穿的可都是宽松的日式浴衣,里面除了贴身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解开内衣?还要脱下来?
  “不过嘛,大家毕竟都是同学。”江予歆话锋一转,笑吟吟地补充道,“为了照顾大家的颜面,这个脱的过程,必须在不脱下外面这件浴衣的前提下进行。只要能把内衣完完整整地从浴衣里拿出来,就算挑战成功。如果有谁玩不起,那老规矩,自罚三杯纯的伏特加,一口气喝完。”
  在不脱外衣的情况下把内衣摘出来,这在很多短视频平台的情侣挑战里出现过。但如果放在两个不太熟悉的男女同学之间,那绝对是堪比核弹级别的暧昧互动。
  “予歆,你要点哪两个数字?”钱赫队长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动了,搓着手问道。
  “我要,A队的9号,和B队的2号。”
  听到“9号”这两个字,程逸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那张扑克牌。他是A队9号。
  包厢里的人开始纷纷翻看自己的底牌。
  “不是我。”
  “操,也不是我,差一点!”
  谢迪和梁洲伟相继把牌扔在桌上,一脸的如丧考妣。
  程逸顶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牌翻了过来,正面朝上拍在了榻榻米上。  红桃9。
  “喔——!A队是程逸!”王浩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程逸的身上,江予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程逸现在的感觉极其复杂。他当然知道江予歆这是在故意搞事,但此刻,更重要的是——B队的2号是谁?
  如果是个男生,那他今天就算拼着酒精中毒,也绝对要把那三杯伏特加给干了。他可不想去摸另一个大男人的裤裆。
  对面B队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亮牌。
  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是失望的叹息。
  直到最后,只剩下角落里的裴玉和郑维隆还没有翻牌。  郑维隆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牌,脸色阴沉,随后不甘心地把牌摔在了桌子上——黑桃4。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了。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了那个穿着淡粉色碎花浴衣的女孩身上。
  裴玉被大家看得有些茫然,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坦然地将面前那张扣着的扑克牌掀开。  梅花2。
  “我操!竟然是小玉和老程!”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手气!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男生们疯狂地拍打着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谢迪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像抽中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而坐在一旁的郑维隆此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面前的清酒瓶给碰倒。
  “这不对吧?”郑维隆咬牙切齿地看着江予歆,“这种惩罚太过分了,小玉是个女生,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这种事?我替她喝那三杯酒!”
  说着,郑维隆就伸手去拿桌上的伏特加。
  “哎,阿隆,这可不合规矩啊。”黑皮立刻出声制止,他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游戏开始前就说好了,不管抽到谁都不能耍赖。代喝这种事,除非你是人家正牌男朋友,不然你以什么身份替人家喝?”
  郑维隆被黑皮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很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现在确实还不是裴玉的男朋友,强行出头只会显得自己玩不起。
  程逸看着郑维隆那副吃瘪的憋屈模样,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暗爽。
  他原本对江予歆这种把裴玉架在火上烤的恶劣行径感到无比愤怒,觉得这种惩罚简直是在侮辱裴玉。可当他想到即将和裴玉进行亲密接触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郑维隆,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心怀鬼胎的男生时,满满的窃喜充斥着他的内心。
  至少是我。
  嘿嘿!
  “行了行了,大家也别太激动。”钱赫作为老大哥,适时地出来掌控局面,“既然游戏规则定下了,那就得愿赌服输。不过小玉毕竟是女生,面子薄。这样吧,咱们把包厢角落里的那个日式屏风拉过来,让他们俩到屏风后面去弄。大家只能看个影子,也不算走光,怎么样?”
  这个折中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似乎那种隔着一层纸偷窥的朦胧感反而比直接看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地把角落里那扇绘着浮世绘的半透明和纸屏风搬到了包厢中央,又在屏风后面打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一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皮影戏舞台就这样搭建完成了。
  “去吧,程同学。”江予歆在旁边轻声提醒,“别搞砸了哦。”
  程逸没有理会江予歆,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屏风。裴玉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郑维隆试图去拉她的手腕,却被裴玉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程逸看在眼里,让他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一大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屏风背后的那片狭小空间。
  一走到屏风后面,外面的喧闹声好像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白噪音。这里的空间很窄,昏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薄薄的和纸上。
  程逸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玉。
  因为紧张,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淡粉色的浴衣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那股程逸曾经无比熟悉的少女体香直直地钻进程逸的鼻腔,让他原本就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大脑变得更加晕眩。
  太久了。
  自从他们莫名其妙分手之后,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靠她这么近过了。
  “你……你打算就一直这么站着吗?”
  裴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嗔怪,她微微嘟着嘴,那副经典的傲娇模样在程逸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我……我怕你不愿意。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勉强,我出去替你把那三杯酒喝了。”
  “你傻呀。”裴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伏特加,三杯下去你还要不要命了?再说了……我也没说我不愿意。”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极轻,但是程逸却听得无比真切。
  她没有拒绝。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的心里,自己始终是那个最特别的,可以被无条件信任的人?
  “转过去吧。”程逸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异常温柔。
  裴玉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程逸。
  程逸伸出双手缓缓地探向裴玉的后背,当他的手掌彻底贴上她后背的那一瞬,裴玉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鹿。
  “冷吗?”程逸轻声问。
  “是你手心出汗了,笨蛋。”裴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肩膀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微微向后靠了靠,似乎是在迎合他的动作。
  外面的包厢里,男生们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那扇半透明的屏风。
  透过和纸,他们清晰地看到男人的手臂环绕着女人的腰身,两人的头靠得很近,仿佛耳鬓厮磨。
  “卧槽……老程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上手这么会的吗?”谢迪在外面看得羡慕得一逼。
  屏风后面,程逸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要隔着浴衣解开背后的搭扣,并非一件容易的事。程逸在裴玉的后背上摸索着,试图隔着布料找到那个金属小扣子。
  “你……你找准位置了吗?”裴玉问,“怎么笨手笨脚的……”
  “太久没解了,业务生疏了。”程逸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这句带着浓厚往日回忆的玩笑话瞬间将两人拉回了以前那些在小旅馆里的甜蜜时光,那时候的程逸,闭着眼睛都能单手解开她的内衣。
  裴玉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羞恼地反手在程逸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还说!快点弄,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程逸无声地笑了笑,心里那道横亘了许久的玻璃墙似乎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痕。
  他不再犹豫,准确地捏住了那排搭扣。因为浴衣的阻碍,他必须稍微用力将两边的带子往中间挤压。
  一声轻微的脆响,搭扣解开了。
  裴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垮了下来。失去了束缚,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瞬间在浴衣里荡漾开来,虽然规模比不上江予歆那种夸张的程度,但也足够傲人。
  但这只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在不脱掉浴衣的情况下,把这件内衣完完整整地拿出来。
  “我要把肩带褪下来了,你稍微配合我一下。”程逸贴在裴玉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裴玉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为了完成任务,程逸的手必须把手探进浴衣宽大的领口里,当他温热的手掌顺着裴玉的锁骨滑入,触碰到她圆润的香肩时,裴玉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娇喘。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整个后背彻底贴在了程逸的胸膛上。
  程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这种强烈的暧昧让程逸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细细的肩带从裴玉的肩膀上剥落,顺着她纤细的手臂一点点往下褪。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裴玉手臂内侧和侧胸的私密肌肤。裴玉身体敏感,此刻却轻咬下唇忍着不发出声音。
  外面的观众已经彻底疯狂了。
  在灯光的投射下,屏风上的两个影子已经完全交叠在了一起。男人的手在女人的肩膀和手臂上游走,女人的影子则是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欢愉。
  “兄弟们,这他妈简直是艺术啊!”王浩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屏风内,程逸终于将两边的肩带都褪到了裴玉的手肘处。
  “好了,最后一步了。”程逸说。
  他半蹲下身子,手顺着裴玉的袖管探了进去,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触碰到了那团柔软的蕾丝面料。内衣上还残留着女孩体表的温热,甚至带着她身上那种好闻的奶香。
  那是一件淡黄色的少女款式内衣。简单,干净,却又透着一种纯欲的诱惑。
  任务完成了。
  两人就这样在屏风后面静静地站了几秒钟。谁也没有立刻动作,也许都在贪恋着这短暂的独处时光。
  裴玉转过身,因为失去了内衣的支撑,她的浴衣显得更加空荡荡的,领口处那一抹白皙若隐若现,她抬头看着程逸,眼神里波光流转。
  “这下你满意了吧?”她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带着只有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娇嗔。
  程逸看着她这副模样,此刻他很想说,我不满意,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但显然,现在还不是告白的时机……
  于是他将那件带着体温的淡黄色内衣举过头顶,让它高高地越过了屏风的上沿。
  “喔——!!!”
  看到那件胜利的战利品出现在视线里,包厢外的气氛瞬间爆炸。掌声、欢呼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简直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程逸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漠。裴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揪着浴衣的领口,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
  郑维隆脸已经黑得像块焦炭,不过程逸并不在乎。他回到座位上盘腿坐下,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程同学,手法不错嘛。”江予歆又凑过来贴着程逸。
  程逸转过头,看着这个让他紧张兮兮的妖女,他原本应该很讨厌她,但此刻他却突然觉得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奶校花,似乎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还行吧,无师自通。”程逸破天荒地对她举了举茶杯。
  游戏还在继续,包厢里的空气因为刚才那一出已经彻底变得燥热起来。
  黑皮把桌上的扑克牌呼啦啦地全搂了回去,洗牌的手法都快抡冒烟了。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既然底线已经被突破了一次,那接下来的游戏只会越来越没有下限。
  第三轮的牌很快发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程逸小心翼翼地掀开底牌的一角,是一张感觉没什么存在感的黑桃5。刚才那种让人心跳骤停的刺激经历,今晚体验一次就足够回味很久了。
  “来来来!新王登基!谁是国王?”钱赫队长扯着嗓子大喊,手里端着酒杯满场巡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突然,斜对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好像是我。”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裴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里那张画着王冠的扑克牌。她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跟这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游戏简直格格不入。
  “喔唷!小玉中奖了!”
  “小玉别手下留情啊,使劲整我们!”
  男生们顿时像群狼一样嗷嗷叫唤起来。坐在她旁边的郑维隆更是摆出了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凑近了笑着说:“没事小玉,你想怎么整他们就怎么整,随便挑两个数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既然刚才的那个惩罚大家觉得那么好玩,那我们就不换新花样了。”裴玉的声音清脆悦耳,“这轮的惩罚跟上一轮一模一样。还是在屏风后面,不脱浴衣,把内衣解下来。”
  “至于数字嘛……”裴玉仰着头,假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要A队的6号,和B队的3号。”
  说完,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托着下巴,像个看戏的小观众一样等待着盲盒开启。
  随着数字的公布,包厢里再次陷入了翻牌的紧张气氛中。
  “我操!是我!是我!”
  B队这边,王浩猛地从榻榻米上窜了起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手里那张红桃3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程逸看着王浩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之前在温泉池里这货满脸淫荡地跟黑皮讨论江予歆是“极品实战神器”的画面。这小子今晚算是撞了大运了,就看对面A队的6号是哪个倒霉蛋了。
  “A队呢?A队6号是谁?赶紧的别藏着掖着了!”黑皮在那边大声催促。
  A队的人陆陆续续亮出了底牌,都不是。
  眼看着A队的人都已经翻得差不多了,整个包厢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
  程逸突然感觉到坐在自己右边的江予歆身体没由来的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江予歆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扑克牌,原本那副似笑非笑的高冷表情此刻已经彻底凝固在了脸上,程逸的视线顺着她的手往下移……  黑桃6。
  这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现世报来得比高铁还要快!
  程逸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他转过身,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江予歆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调侃:“江同学,怎么不亮牌啊?”
  江予歆狠狠地瞪了程逸一眼,不过这女人倒也是个狠角色。她脸上的错愕瞬间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她优雅地将手里的牌翻过来,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轰!
  “卧槽卧槽卧槽!江予歆被抽中了!”
  “浩子!你他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谢迪在旁边激动得疯狂摇晃程逸的肩膀,口水都快喷到程逸脸上了:“老程你看到没!那可是江予歆啊!王浩这孙子今晚就算当场猝死也值了!”
  相比于刚才程逸和裴玉那种带着点纯情和暧昧的唯美画风,现在这一对,简直就是纯粹的肉欲碰撞。一边是一直被大家疯狂意淫的商学院第一大奶妹,另一边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体育生。
  王浩此刻已经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同手同脚地走向了那个半透明的屏风。江予歆站起身,路过裴玉那桌的时候她放慢脚步,淡淡地看了裴玉一眼。
  裴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回敬了一个清纯甜美的微笑,仿佛在说:“哎呀,真的好巧哦,我也没想到会抽中你呢。”
  这副四两拨千斤的傲娇模样,看得程逸在心里直呼内行。谁说他家小玉好欺负的?
  很快,两人走到了屏风后面。
  灯光打下,两人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和纸上。
  哪怕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江予歆那惊人的身材曲线也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当她转过身侧对着灯光的时候,胸前那夸张的隆起轮廓在宽大的浴衣下依然挺拔得令人咋舌。那绝对不是普通女生能拥有的规模。
  王浩的影子明显在发抖。他伸出手,动作显得极其笨拙和急不可耐。
  “你轻点,弄疼我了。”
  屏风后面传出江予歆带着几分娇嗔的轻斥声。这声音落在外面这群如狼似虎的男生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最高级的催情剂。
  王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影子在屏风上一阵剧烈的晃动,显然是已经在浴衣里面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江予歆的影子时不时地微微后仰,配合着一些细碎的响动,把外面的人撩拨得心急火燎。
  程逸对屏风后面的春宫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的目光一直裴玉身上。
  而此时的裴玉,也正偷偷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裴玉那张清纯的脸蛋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微微扬起下巴,冲着程逸隐蔽地挑了挑眉毛,像个正等着大人夸奖的骄傲小女孩。
  程逸的心头猛地一软,他举起手里的茶杯,冲着裴玉做了一个无声的干杯动作。
  爽!
  此刻,他们俩像是两个共享着一个甜美秘密的共犯。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紧接着,王浩满头大汗地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他的手里高高举着一件非常大片的黑色蕾丝内衣。
  那件内衣的罩杯规模大得惊人,拿在手里简直像个小型的头盔。
  “卧槽,都可以当帽子戴了!”谢迪依旧口无遮拦。
  “喔喔喔——!”
  男生们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的一阵欢呼声。梁洲伟在旁边已经看直了眼,双手死死地捂着裤裆,显然是已经扛不住这种视觉冲击了。
  江予歆随后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失去了内衣支撑,她浴衣胸前的那片布料明显塌陷了一些,但因为本身的大奶实在太过傲人,走动之间,浴衣下依然有着惊心动魄的波涛汹涌。她脸上挂着几分潮红,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她径直走回座位,在程逸身边重新坐下,拿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而经过前面几轮极度刺激的破冰环节,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走向了失控。
  酒局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男生们开始满场乱窜地拼酒。谢迪这货喝高了,竟然试图去跟几个商学院的男生打赌拼酒,结果被人家联手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此刻正抱着个垃圾桶在角落里怀疑人生。
  而程逸这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江予歆自从被摘了内衣,整个人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放肆起来。她似乎是盯上了程逸,一杯接一杯地找借口灌他酒。
  失去了束缚的36E在单薄的浴衣下呈现出一种夸张的真空状态。每一次她举杯、俯身、甚至只是轻微的笑笑,那两团惊人的雪白乳肉都会在布料下掀起一阵让人眼晕的波涛汹涌。
  “程同学,发什么呆呀?这杯你必须喝。”
  江予歆又一次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半边身子几乎都贴在了程逸的胳膊上。因为距离太近,加上她故意俯身的动作,那件本就宽松的浴衣领口彻底敞开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程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滑了进去。就在浴衣边缘与肌肤交界的阴影处,他竟然清晰地瞥见了一抹与那傲人规模不太相符的精致粉嫩的茱萸。
  那一点嫣红在雪白的软肉上宛如点睛之笔,直挺挺地撞进了程逸的视线。
  程逸只觉得鼻腔一热,赶紧心虚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虽然身体在承受着这种极品尤物近距离走光的香艳暴击,但程逸的脑子里依然绷着一根弦。他有些担忧地转过头,看向斜对面的裴玉。
  同样是真空状态,裴玉可没有江予歆这种有恃无恐的放荡。她双手一直紧紧地护在胸前,死死地捂着浴衣的领口,生怕泄露了一点春光。
  看到裴玉把自己保护得这么好,程逸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他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裴玉显然也是被灌了不少那种甜滋滋但后劲极大的梅子酒。她那张清纯的脸蛋此刻眼神迷离,原本端正的坐姿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
  突然,她似乎是彻底坐不住了,身子一歪,竟然就这么软绵绵地贴靠在了旁边郑维隆那宽厚的肩膀上。
  郑维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一阵得意。他顺势将手臂搭在了裴玉身后的靠垫上,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态,眼神挑衅地扫过全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主权。
  操!
  程逸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太了解裴玉了,她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这纯粹就是喝断片了失去平衡!
  程逸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浓茶,仰起头灌了下去。苦涩的茶水刺激着神经,他拼命提醒自己,绝对不能醉!这种时候自己要是喝断片了,裴玉今晚绝对会被郑维隆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裴玉的室友来帮忙。
  结果视线扫过长桌尽头,程逸差点没爆出粗口。陶惠早就喝得找不着北了,此刻正跨坐在一个男生的腿上,两人正无比投入地玩着嘴对嘴喂酒的下流游戏,时不时还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吧唧声。
  指望这帮女流氓照顾裴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程逸准备强行起身过去把裴玉拉走的时候,黑皮带着几个商学院的男生手里拎着酒瓶,起着哄就围到了裴玉和郑维隆的那桌。
  “哎哎哎!兄弟们静一静!”黑皮大着舌头,拿着个空酒瓶敲着桌子,“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我听说咱们小玉经理以前可是专门学过古典舞的,那身段绝对是一绝啊!大家说,想不想看小玉给咱们跳一段?!”
  “想!!!”
  这帮酒精上脑的牲口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拍桌子砸碗,气氛瞬间被拱到了天上。
  郑维隆坐在那里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极其享受这种众人将他的准女友捧上神坛的虚荣感。他十分得意地拍了拍裴玉的肩膀,用那种哄小女孩的语气说道:“小玉,大家都这么热情,你就随便给他们展示两下,让他们开开眼。”
  裴玉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理智和矜持。在酒精的催化和众人的疯狂吹捧下,她迷迷糊糊地咯咯笑了起来。
  “好呀……跳就跳……”
  她松开了原本死死捂着领口的手,摇摇晃晃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程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坏了!
  裴玉今天穿的这件浴衣原本就在刚才的游戏里被他弄得有些松垮。加上她现在里面是完全没有内衣支撑的真空状态,这一站起来,整个衣服的重心就全乱了。
  裴玉浑然不觉,她闭着眼睛,脚下踩着虚浮的步伐,手臂轻柔地向上扬起,摆出了一个优美的古典舞起手式。
  随着她腰肢的一个轻微扭动,那条本就系得不太紧的浴衣腰带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哗啦”一声彻底松开了。
  失去了腰带的束缚,那件宽大的淡粉色碎花浴衣就像是剥开的花瓣一样,瞬间向两边滑落。
  “哗——”
  浴衣的领口直接从裴玉那圆润的香肩上褪了下去,整个前半部分的布料彻底敞开。
  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裴玉那青春无敌的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对形状完美的白嫩峰峦。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随着她跳舞的动作在空气中上下晃动。而在那雪白的最顶端,两点犹如初熟樱桃般粉嫩可爱的乳头正因为接触到包厢里的冷空气而微微挺立着。
  死寂。
  整个包厢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所有男生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全都直了,那些平时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体育生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死死地盯着那片刺目的雪白,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何等极致的清纯与色情交织的画面!
  郑维隆离得最近,他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榻榻米上。
  “不准看!!!你们不许看!!!”程逸马上吼道。
  那是他的女孩!怎么能让这群肮脏的牲口就这么白白看光?!
  程逸目眦欲裂,他猛地一拍桌子,试图从座位上站起来,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裴玉。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江予歆灌给他的那些混合酒的威力。当他强行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一股猛烈的晕眩感像海啸一样直接砸向了他的后脑勺。
  整个包厢在他的视线里开始剧烈地旋转扭曲,他迈出了一条腿,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小……”
  程逸张了张嘴,试图喊出那个名字。
  但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发出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他的身子直挺挺地朝着前面的桌子栽了下去。
  “砰!”
  伴随着打翻的碗碟和酒瓶倒地的巨响,程逸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30 00:46:08

十、我与你之间的爱恋
  漫无边际的黑暗。
  然后是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带着温热湿气的粉红光晕。程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格外狭小的空间里。
  四面的墙壁柔软且有弹性,像是某种黏膜,摸上去温热而陌生。整个空间的色调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红晕,偶尔有微弱的液体在远处流动的声音。
  程逸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而扁平,像一片轻薄的半透明果冻。
  这他妈是哪里?
  “新来的别乱跑!”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程逸猛地转过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形状跟他差不多的东西正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是哪个单位的?”那个透明生物叉着腰问。
  “我……”程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透明生物,“我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
  “废话,你当然在这里。”那个生物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我们的一部分,这辈子就在这了,死心吧。”
  “我是什么的一部分?”
  旁边另一个透明生物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表情十分凝重:“处女膜。”
  “什么?!”
  “处——女——膜。”第一个透明生物一字一顿,“你现在是裴玉的处女膜的一部分。我叫大膜,这是二膜,那边还有三膜四膜五膜,我们在这里已经驻守了十八年了。”
  程逸看向那边,果然还有几个形态各异的透明生物,正靠在粉红色的墙壁上,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发呆,有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
  “别这副表情。“大膜拍了拍程逸的肩膀,过来人的派头像个退役老兵,”来了就是自己人。我们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意义重大。守护了十八年,一次外敌入侵都没有。”
  “外敌?”
  “嗯。“大膜点了点头,眼神悠远,“就是那种……紫红色的……圆头圆脑的……”
  “好了好了,”二膜打断了他,显然已经听烦了这个比喻,“新来的,总之你记住一件事,无论是谁东西进来,我们都得拼命撑着,懂吗?”
  程逸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声。
  整个空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好!”
  三膜从角落里猛地跳了起来,扑克牌撒了一地,“来了!来了!!”
  所有的透明生物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大膜开始大声点名:“一膜二膜三膜四膜五膜,全部就位!新来的你也别站着!”
  程逸被推搡着站到了队伍里,他茫然地看向前方。
  我操!
  一个巨大的紫红色龟头正从遥远的入口处缓缓探了进来。
  整个粉红色空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四壁开始向内收缩,那股来自外部的压迫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一颗缓慢移动的行星向这片狭小的领地压了过来。
  “是郑维隆的!”四膜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我认得!我认得那个形状!上次他喝多了也试图来过一次!”
  “全体备战!!“大膜扯着嗓子大吼,它张开双臂,做出了视死如归的拦截姿势,“今天谁也不许后退半步!我们守护这里十八年了!十八年!今天这个姓郑的想都别想!”
  “大膜说得对!“二膜也跟着振臂高呼,“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三膜却在旁边哭丧着脸:“可是那个……那个好大啊……”
  “闭嘴!”大膜厉声打断,“大又怎样!气势不能输!”
  五膜在程逸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是新来的,你站最前面,第一道防线。”
  “……我?”程逸依然是懵的, 他指了指自己。
  “因为你最新,弹性最好。”五膜说得理直气壮,“我们这几个老的都疲软了,你这种新鲜的抵抗力强。”
  程逸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的紫红色龟头,又看了看身边这群扁平透明的战友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和绝望。
  那个胖乎乎的紫红圆顶继续缓缓压近,带着强烈的热意和潮湿,整个空间的墙壁开始剧烈地收缩和震颤。程逸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两侧拉扯,那种撕裂感令他瞬间咬紧牙关!
  “撑住!!!”大膜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行了不行了!”三膜已经开始哭出声来,“太大了!我撑不住!”
  “三膜你给我撑住!!!”
  “人家真的不行了啦——!!“
  程逸拼尽全力,却感到那股力量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撑破
  “操!!!”
  程逸猛地坐了起来,一声大吼,声音在包厢里炸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汗已经将浴衣完全浸透。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散落在桌上的酒瓶、翻倒的碗碟,以及榻榻米上几根孤零零的纸吸管。
  包厢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不知道是几点。人都走光了,这里只剩下他还有趴在桌上睡得死猪一样的谢迪,以及缩在角落里鼾声如雷的梁洲伟。
  程逸坐在榻榻米上,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裴玉呢?
  他回想起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那片刺目的雪白又一次清晰地浮现。
  裴玉当时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碎花浴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仰着脸,咯咯地笑着,那副不设防的天真模样,让程逸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要跳舞了,手臂轻扬,腰肢微拧,那条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衣腰带悄无声息地滑落,宽大的浴衣就此向两边敞开,毫无遮掩的娇软玉体就那样暴露在十几个男人充满欲望的视线里。
  郑维隆、黑皮、王浩……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体育生们……
  钻心的悔恨和愤怒几乎要将程逸撕裂,他后悔无比,本想着今晚一定要全程保持清醒,要保护裴玉不受到任何伤害。
  结果……
  结果他自己却先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妖女给放倒了!
  江予歆……
  程逸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他怎么就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了?
  程逸闭上眼睛,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江予歆确实喝了不少,精致可爱的俊俏脸蛋被酒精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酡红,她凑过来劝酒的时候身上那股香气闻得程逸都硬了,硬得难受以至于无法盘坐怕被她发现……
  不过最要命的是当她因为俯身倒酒,而导致那件宽松的浴衣领口彻底洞开的时候……
  因为里面是真空状态,那两团惊人的肉球随着她的动作沉甸甸地下坠。在那片雪白的最深处,粉嫩小巧的乳头因为和布料的摩擦而微微挺立……
  程逸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有点心动……
  并非他爱上了江予歆,而且一种合乎世界运行规律的的因果,就如羊吃草,狼吃肉,男人遇到女人,鸡巴插进骚逼……
  就是这种想入非非让他放松了警惕,一杯接着一杯地和江予歆拼酒,结果他却把自己给喝断片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确定裴玉的情况。
  虽然只是普通大学生聚会,不太可能真的发生什么太过恶劣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裴玉已经喝醉了,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心怀鬼胎的郑维隆,程逸怎么想怎么后怕。
  难道指望陶惠她们把裴玉带回房间休息吗?
  程逸摇了摇头,陶惠不跟着拱火就不错了。
  他犹豫了片刻,觉得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办法,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冷光照亮了他脸上的不安,点开通讯录找到裴玉的号码,指腹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电话拨出,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
  接电话啊,快接啊……
  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程逸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喝多了,手机扔在一边,人已经睡着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打算过一会儿再重拨的时候。
  “嘟”的一声长音。
  电话被人摁断了!
  程逸听着听筒里不断循环的“对方正忙,请稍后再拨”,后背的冷汗直直冒了出来。
  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接着站起身,走到烂醉如泥的谢迪和梁洲伟身边。
  “喂,醒醒!”
  程逸先是一脚踹在谢迪的屁股上。谢迪只是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
  程逸又走到梁洲伟身边,弯下腰,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鼻子。
  几秒钟后,梁洲伟憋得满脸通红,猛地坐了起来,张开嘴大口喘气。
  “咳咳咳……操,老程你干嘛?谋杀啊?”梁洲伟迷迷糊糊地骂道,眼睛都睁不开。
  “别睡了,出事了!”程逸又过去把谢迪从地上拖了起来。
  谢迪被晃得七荤八素,嘴里还念叨着:“别……别抢我的江大奶……那是我的……”
  “都他妈给我醒醒!”程逸的声音有些火大,“裴玉不见了!”
  听到这话,谢迪和梁洲伟这俩货终于清醒了些。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谢迪满脸的迷茫,“她不就跟郑维隆他们一起吗?还能去哪?”
  “是啊老程。”梁洲伟也在一旁附和,“你是不是喝多了想太多了?裴玉那么大个人,再说还有院队那么多人呢,能出什么事?估计就是回房间睡觉了吧。”
  程逸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室友,心里憋着的一股火几乎要烧穿喉咙。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醉倒之前,裴玉就已经喝多了,还被那帮人起哄跳舞。”程逸的声音有些沉闷,“你们也看到了,她那件浴衣……根本就没穿好,里面也是真空的。我怕……”
  听到真空两个字,谢迪和梁洲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等等老程,你详细说说。”谢迪的酒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凑了过来,“什么真空?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程逸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我担心的是,裴玉喝成那样,郑维隆那孙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们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哎呀,老程,我觉得你就是太执着了。”谢迪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拍了拍程逸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这事儿吧,你得这么想。裴玉现在跟郑维隆走得近,那说明什么?说明她可能对郑维隆也有点意思。咱们这种大学生聚会,喝多了眉来眼去的很正常嘛。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在哪个角落里卿卿我我呢,咱们要是贸然冲过去打扰,那不是讨人嫌吗?”
  “就是啊老程。”梁洲伟也在一旁帮腔,“而且……就算真出点什么事,那也是裴玉自己的选择。咱们几个瞎操什么心啊?再说了,我现在就想着王浩居然真的把江大校花的内衣给掏出来了,真他娘羡慕啊!”
  “老程,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谢迪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你看看郑维隆那体格,那家境,还有他在院队的地位,咱们拿什么跟他争?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那个江予歆就不错,虽然心机深了点,但架不住人家身材好啊!真是天生的炮架,我操,那大尻肯定能生儿子!”
  程逸心里一阵无力,他知道,这俩货已经被江予歆那对惊世骇俗的大奶子彻底勾走了魂,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你们说的对,可能是我的问题,是我想不开了。”程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自责,“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裴玉毕竟是我们的同学…我喝醉之前,看到她被那帮人围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万一……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
  程逸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没有暴露自己和裴玉的真实关系,又把自己搞成一副泡妞失败的舔狗模样,瞬间就触动了谢迪和梁洲伟心底的兄弟义气。
  “操!老程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谢迪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什么叫你一个人的事?当初在篮球场上,咱们哥仨可是并肩作战的!保护小玉,人人有责!他妈的,郑维隆那孙子要是敢动小玉一根头发,老子非得把他的屌给剪下来!”
  “对!剪下来!”梁洲伟也在一旁挥舞着拳头。
  “行了,都别嚷嚷了。”谢迪清了清嗓子,重新接过队伍的领导权,他叉着腰,开始分析起局势来,“现在瞎找也不是办法。院队那帮人住的是五楼,咱们先偷偷摸上去,到他们那层楼的走廊里听听动静。要是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直接回房间睡觉。要真有什么情况……”
  谢迪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那咱们哥仨就直接踹门进去,救出小玉,打断郑维隆的屌!”
  虽然谢迪的计划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在此刻却是程逸唯一的选择。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包厢,摸上了五楼。
  五楼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踩在上面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熄灭,像是一条无声的追逐。
  “是哪一间?”梁洲伟压低声音,像个侦察兵一样贴着墙壁探头探脑。
  “废话,我怎么知道。”谢迪白了他一眼,“院队那帮人包了半层楼,咱们一间一间听过去。”
  程逸跟在两人身后,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听到什么,又在害怕听到什么。
  就在他们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一阵若有似无的女性呻吟声顺着一扇虚掩的房门门缝飘了出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迪冲程逸和梁洲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缓慢地凑到了那扇门前。随着距离的拉近,房间里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清晰。
  那是混合着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声音并不激烈,但富有节奏,伴随着女人断断续续的的喘息和呻吟。
  “嗯……啊……快点……爽死了……”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但又因为情欲的浸染而变得湿润。
  谢迪和梁洲伟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两人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程逸站在几步开外没有凑过去。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昏黄光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将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耳膜里嗡嗡作响。
  这声音……会是裴玉吗?
  不,不可能。
  程逸在心里拼命地否定着。裴玉的声音比这个要清脆一些,而且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声音?
  可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喝断片了,被郑维隆那个人渣……
  程逸根本不敢想下去……
  “操……你这小骚逼……夹得真紧……”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打破了程逸的胡思乱想。
  “别……别那么说我……”女孩的声音似乎是在抗议,但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娇嗔。
  “不说你说谁?你看你这水多的,老子的屌都被你泡涨了。”男人嘿嘿地笑着,“快,叫老公,叫老公就放过你。”
  “不……嗯啊……不叫……”
  “不叫是吧?行,看我今天不把你干得跪下来求饶!”
  话音刚落,那富有节奏的撞击声陡然变得急促而猛烈起来。
  “啪!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整张床也都给撞散架了。
  “啊……啊……不行了……要死了……老公……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晚了!”
  “我操,牛逼啊!录下来了吗?这个角度怎么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听起来像是在旁边观战。
  “录着呢录着呢!”第三个男人的声音也加了进来,“镜头感好一点嘛!来,宝宝,看着镜头,给哥哥们笑一个。”
  听到这里,谢迪和梁洲伟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梁洲伟甚至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用手摩擦着裆间,裤裆里明显顶起了一个帐篷。
  “我操……三男一女?玩这么大的吗?”谢迪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老程,你听见没?他们在录像!”
  程逸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几句对话里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还在录像……
  这种场景,怎么想都不像是院队那帮大学生能搞出来的。而且,那几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成熟,完全不是郑维隆或者黑皮他们的口音。
  也许……也许只是酒店里其他房间的客人?
  这个念头让程逸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底的那份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战况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宝贝儿,我快射了……张嘴。”第一个男人粗重地喘息着。
  “唔……不要……会弄到脸上的……”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抗拒。
  “听话,哥哥给你买包。来,就一下。”
  “好吧……就……就这一下……”
  接下来便是一阵含混不清的“咕啾”声,伴随着男人满足的闷哼和女孩干呕的声音。
  几秒钟后,那个观战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行了行了,换人换人!老二你他妈快点,老子等得都快软了!”
  “来了来了!”第二个男人迫不及待地说道,“宝贝儿,换个姿势,趴好,屁股撅高点,让哥哥从后面好好看看你这小逼有多骚。”
  “你们……你们好坏啊……”女孩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似乎是刚哭过,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
  程逸听到这里,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大半。
  不是裴玉。
  绝对不是。
  就算裴玉喝得再醉,也绝不可能接受“趴好,屁股撅高点”这种话。她的骄傲和矜持是刻在骨子里的。
  虽然排除了裴玉的可能性,但程逸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听得如痴如醉的谢迪和梁洲伟,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涌上心头。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是要去找裴玉,现在隔着门偷听别人做爱?
  “老程……”谢迪突然回过头,满脸通红,“那个……我跟阿伟去趟厕所,你在这儿帮我们看着点,有新情况随时汇报啊。”
  说完,也不等程逸回答,就拉着同样一脸憋不住的梁洲伟朝着走廊另一头摸了过去。
  整个走廊里就只剩下程逸一个人,以及从门缝里不断传出的愈发淫靡的声音。
  房间里的第二场战斗显然已经打响。
  “宝宝,你看你这大奶子,又大又白,奶头还他妈是粉的。”第二个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赞叹,“来,让老子好好玩玩。”
  “嗯……别捏那么重……疼……”
  “疼?我看你爽得很嘛。来,自己用手托着,让镜头拍清楚点。对,就是这样……我操,太骚了,这小骚逼……”
  程逸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酒精的后劲和眼下活春宫的刺激此刻正混在一起在他的大脑里兴风作浪。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里肉体碰撞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操……没套了……”第二个男人抱怨道。
  “没事,”那个一直负责拍摄的男人说,“我刚才问了,她说她吃着短效呢,安全得很。”
  “那就好。”第二个男人松了口气,“妈的,今天算是爽到了。这小骚逼虽然看着清纯,没想到玩起来这么带劲。”
  “行了,别废话了。”第三个男人说,“哥几个好不容易凑这么齐,光录像多没意思。必须得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以后老了还能拿出来回味回味。”
  “这个提议好!”
  “来来来,宝贝儿,别躺着了,起来摆个姿势。”
  “不要啦……人家没穿衣服……”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充满了疲惫。
  “嘿嘿,这样才刺激嘛,就拍一张,拍完就让你睡觉,好不好?”
  “那必须拍得好看点……”
  “放心,保证把你拍成天仙!”
  在几个男人的连哄带骗下,女孩似乎是妥协了。
  “那……你们想怎么拍?”
  “简单!”那个负责拍摄的男人指挥道,“你就靠在床上,把腿分开,M字腿会吧?对,就是这样……再开一点……很好。然后呢,两只手在脸旁边比个耶,再吐一下舌头,对,要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懂吗?”
  程逸几乎可以想象出房间里那副香艳的画面。
  “我操,这个姿势太骚了!不行,我他妈又硬了!”
  “光这样不行,不够细节。”负责拍摄的男人似乎对艺术有着极高的追求,“你们俩,过去帮她一下,把她那小逼掰开,对,让镜头能拍到里面。我们刚才都内射了,肯定有不少流出来了,必须把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记录下来!”
  “好嘞!”
  “嗯……你们别……别碰那里……好痒……”
  女孩发出了细微的抗议声,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男人们兴奋的哄笑声中。
  “来来来,都别动了,咱们拍个照留念!都看镜头!一、二、三,茄子!”
  “咔嚓咔嚓!”
  程逸显然被这帮男人们对全裸合影的纪念爱好给震撼了一番,他突然又想到,这门里的会不会是江予歆?江予歆那对惊人的巨乳,确实很可能会被男人们称作大奶子。
  但是那女孩的声音并不像江予歆,况且江予歆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经女大学生,出来跟三个野男人玩4P还开心地一起拍裸照,这种事情也太糟糕了。
  更何况今晚江予歆对自己又表现得十分主动,如果一个前脚还在跟你玩暧昧的可爱校花,后脚就被一群陌生的男人如此淫玩,那对程逸的打击不亚于裴玉和篮球队的人聚众淫乱。
  仅仅是这么想想,程逸就感觉无比心痛。
  可是,他的胯下竟然不自觉地起了反应。
  操!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时,谢迪和梁洲伟回来了。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一道倩影。
  程逸定睛一看,竟然是江予歆!
  江予歆本就不矮,谢迪和梁洲伟的身材又比较矮小,所以两人是把胳膊架在她腋下,半背半扶地过来的,那两颗脑袋还趁机在她胸前那对巨乳上蹭来蹭去地揩油。
  江予歆显然也是喝多了,浴衣穿得歪歪斜斜,衣衫不整,但是已经穿上了那件黑色蕾丝内衣,领口处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自然挤压出的乳沟让人挪不开眼。她光着一双玉足,脚踝纤细,脚趾上涂着的指甲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程逸见到江予歆,也是一惊,他皱起眉头:“你们俩这是搞什么?”
  “老程你不知道!”谢迪一脸的兴奋,“我和阿伟去尿尿,完事出来就发现她醉倒在男厕所门口,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程逸、程逸’的。妈的,老程你怎么这么好命?”
  “迪哥,咱们这个算不算是……捡尸啊?”梁洲伟在一旁猥琐地笑着。
  “差不多啦!”谢迪嘿嘿一笑,“我还以为她是被人玩够了扔在门口的呢,刚才我偷偷摸了一下,内裤还是穿得好好的,而且还是干的!我估计她是太醉了,醒来想上厕所,结果走迷路了,找不到自己房间!”
  “你们俩蠢不蠢?”程逸有些无语,“别待会儿人家醒了告你们性骚扰!而且我们正事儿还没干呢!”
  “老程,刚才我们顺道去五楼看过了。”谢迪不以为然地说道,“院队那帮人的房间都关着门呢,黑漆漆的一片,谁知道裴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么就是已经回房间睡觉了,那咱们就是瞎操心。要么……就是跟谁谁谁滚床单去了,那这事儿就更和咱们没关系了,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程逸一下子就泄了气。
  对啊,就算是以前,他和裴玉也只是地下情侣,更何况是现在。就算裴玉此刻真的在和别的男人滚床单,他连去保护的立场都没有。
  “老程,迪哥说得对。”梁洲伟在一旁附和道,“依我看啊,裴玉也没什么好的,整天摆着个臭脸,跟谁都欠她钱似的,吊着谁呢?还是江大奶好啊!人又主动,身材又好,还香香的,妈的,她身上这股小香风给我闻得都硬了。”
  程逸一时语塞。
  他竟然觉得这两个蠢货说得有几分道理!
  裴玉这段时间前后的变化确实太大了。如果自己那些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无法形成闭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裴玉变心了。她不仅不爱自己了,还爱上了别人。
  况且,大学生谈恋爱,很多时候就是快餐式的。他和裴玉莫名其妙地在一起,最后又不明不白地分开。就算那天没有分手,多谈几年,毕业的时候也不一定能继续走下去。对程逸的人生来说,一个过客的长短并没有什么区别。过客就是过客,何必那样执着,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尤其是,程逸又不是没人要。少了一个裴玉,立刻就有同样漂亮,甚至身材更好,性格更主动的江予歆出现。甚至不管江予歆是真情还是假意,以程逸的帅气建模,在大学里想找几个清纯可爱的妹妹,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为什么要和裴玉一个人纠缠呢?也许只是程逸心中那种对青涩初恋的滤镜,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对裴玉的行为感到失望。
  就在程逸胡思乱想的时候,被谢迪和梁洲伟架着的江予歆突然动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是被左右两边谢迪和梁洲伟那两张猥琐的脸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楚站在面前的是程逸,她竟然直接挣脱了两人的束缚,像只乳燕投林一样,径直扑进了程逸的怀里。
  谢迪和梁洲伟在一旁看得满脸都是嫉妒的酸水。
  程逸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怀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团惊人的柔软。他下意识地抱住江予歆,感受着那对丰满巨乳的荡漾不停。
  “江同学,你住哪间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程逸抱着怀里软得像一滩烂泥的江予歆,有些无奈地问道。
  江予歆也许早被谢迪和梁洲伟的猥琐样子吓醒了,又或许,她根本就没醉,倒在程逸怀里的动作更像是某种蓄意的投怀送抱。她索性也不演了,从程逸怀里站直了身子,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明,那股子妖气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程逸,说:“程逸,你真没意思。”
  程逸此刻心中还没完全放下裴玉,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恢复常态的妖女,有些不知所措:“江同学,我……我对你真没那意思,我送你回去睡觉吧。”
  “你怎么不问我裴玉在哪?”江予歆突然说道。
  程逸一愣,没想到江予歆会这么直接。于是他脱口而出:“你知道?”
  旁边的谢迪和梁洲伟也凑了过来,酸溜溜地吐槽:“我靠,老程你这什么桃花运啊?泡个妞还带送情报的?”
  “对啊,我知道。”江予歆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程逸,这个动作显得她的奶子更大了。
  一听江予歆知道,程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马上追问:“那她现在在……”
  “我不开心。”江予歆立马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哄我。”
  程逸懵了,江予歆怎么会跟自己闹这种小孩子脾气。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江予歆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暧昧起来,“你还不如留下来陪我玩呢。”
  谢迪和梁洲伟在旁边看得急眼了,觉得程逸简直是榆木疙瘩,急得直跳脚:“老程!你傻啊!快答应她啊!”
  江予歆看程逸犹犹豫豫的样子,也不着急。她慢悠悠地说道:“那换个方式好了,你会玩麻将吗?”
  程逸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确实不会打麻将,只是摇了摇头。
  “那太可惜了。”江予歆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你要是能赢我,我就告诉你裴玉在哪里。”
  “我俩没带钱,能打吗?”谢迪和梁洲伟一听有戏,赶紧凑了上来。
  江予歆笑了笑,那笑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媚:“跟我打麻将,不需要钱。只是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还没等程逸反应过来江予歆说的是什么意思,谢迪和梁洲伟已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齐声喊道:“打打打打打!”
  两人一左一右地拉起程逸的胳膊,生怕他龟瘾的毛病又犯了,一心只想着去找裴玉。毕竟麻将要四个人才能玩,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程逸却在心中盘算着,一般情况下,他和谢迪还有梁洲伟在一起时,都会尽量隐藏自己对裴玉的在意。而谢迪平时对裴玉也很上心,所以达成了某种平衡。但现在,谢迪却明显有些三心二意了。这让程逸想要继续隐藏的想法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为了裴玉的安全,他现在什么都可以不管。
  只是眼下,江予歆掌握着裴玉在哪里的关键情报,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瞎找要有效率得多,看来这个麻将是不得不打了。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里,除了程逸偶尔看过别人打之外,谢迪和梁洲伟这两个网瘾少年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们真的能赢江予歆吗?别最后输得光溜溜的,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
  四人来到了五楼的棋牌室,房间很大,正中央放着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桌面的绿色绒布崭新,四周是四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椅。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水墨画。
  “就是这里了。”江予歆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到麻将桌旁按下了电源。
  麻将桌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崭新的麻将牌从桌子内部缓缓升起,自动洗牌的声音清脆悦耳。
  谢迪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反手就将厚重的实木房门锁上了。
  “江……江同学,咱们四个人,打麻将正好。”谢迪搓着手,一脸的殷勤。
  江予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在东风位坐了下来。
  程逸和梁洲伟也跟着坐下。程逸坐在江予歆的对家,而谢迪和梁洲伟则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江予歆的两侧。
  “规则都懂吧?”江予歆一边熟练地码着牌,一边问道。
  “懂!当然懂!”谢迪拍着胸脯,生怕江予歆不带他们玩了,实际上他连东南西北风都认不全。
  梁洲伟更是个门外汉,紧张地看着桌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程逸倒是看过几次父母和朋友打牌,大概知道些规则,但也仅限于知道。
  江予歆看着他们仨这副菜鸟模样,嘴角轻笑。
  “行吧,看你们这样子,估计也是新手。我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你们一个新手保护期。”江予歆伸出三根手指,“连输三把,才算一局,脱一件。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江同学你真是人美心善!”谢迪和梁洲伟一听,顿时觉得占了大便宜,连声称赞。
  第一把牌局开始。
  自动麻将桌很快就将牌码好,四人面前升起了整齐的牌墙。
  抓完牌,程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
  谢迪和梁洲伟更是两眼一抹黑,抓到什么牌就打什么牌,毫无章法可言。
  “碰!”
  江予歆刚打出一张“三万”,谢迪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把自己面前的两张“三万”推了出来。
  “迪哥,你碰那个干嘛?你手上不是还有一对二万吗?凑一坎多好。”梁洲伟在一旁小声提醒。
  “你懂个屁!”谢迪瞪了他一眼,“先碰了再说,气势不能输!”
  程逸看得直摇头,谢迪这一碰,直接把原本可能凑成顺子的牌型给打乱了。
  牌局继续,程逸打得小心翼翼,尽量打一些桌面上已经出现过的安全牌。而谢迪和梁洲伟则像是两个散财童子,什么牌都敢往外打。
  轮到江予歆出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又看了看桌上的局势,纤纤玉指从牌墙里摸出一张牌,看也没看就打了出去。
  “八条。”
  “胡了。”
  程逸坐在她的对家,看着江予歆将面前的牌轻轻推倒。
  一对“五筒”做将,三个“一万”的刻子,二三四条、五六七条的顺子,再加上刚才程逸打出的那张“八条”和她手里的“七九条”凑成了最后一个顺子。
  最简单的平胡,但赢得干脆利落。
  “不是吧?这就胡了?”谢迪和梁洲伟目瞪口呆。
  “第一把,你们还剩两次机会。”江予歆笑吟吟地将牌推进麻将桌。
  第二把,三人打得更加保守了。谢迪和梁洲伟在程逸的指导下,开始学着看桌上的牌。
  但江予歆显然不想给他们任何机会,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打出一些看似无用,却能引诱下家打出她想要牌的“钓鱼牌”。
  “九筒。”
  又是谢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张“七筒”。
  “吃。”江予歆淡淡地说了一句,将谢迪打出的那张“七筒”拿了过去,和自己手里的“六八筒”凑成了一个顺子。
  紧接着,她将牌推倒。
  “清一色,胡了。”
  看着江予歆面前那一排清一色的筒子,程逸三人彻底傻眼了。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哦。”江予歆提醒道。
  第三把,局势更是一边倒的屠杀。
  “老程,打这张红中!红中肯定安全!”
  “不对,应该打发财,发财还没见呢!”
  程逸被这俩货吵得头都大了,索性闭着眼睛,从牌墙里摸了一张牌。
  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江予歆已经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自摸了。七对。”
  随着江予歆将最后一张牌亮出来,程逸三人面前的牌墙轰然倒塌。
  三局结束,程逸三人连输三把。按照规则,他们必须脱一件衣服。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愿赌服输,默默地脱下了身上的浴衣,只剩下一条内裤。
  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此刻,三人都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江予歆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当看到谢迪和梁洲伟的裤裆处都明显地支起了小帐篷时,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两位同学是把金箍棒藏在裤裆里了吗?”
  谢迪和梁洲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两人脸皮够厚,居然顶着帐篷左摇右晃起来。
  程逸坐在那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个对局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他们三个人身上穿的都是浴衣,满打满算,浴衣加内裤,也只有两条命。
  而江予歆呢?浴衣、内衣、内裤,至少有三条命。更何况,她一看就是个麻将老手,打他们三个菜鸟,简直就像是成年人暴打幼儿园小朋友。
  程逸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三个人今天非得被江予歆玩死不可。
  “我……我去趟厕所。”
  程逸找了个借口站起身,同时朝谢迪和梁洲伟使了个眼色。
  谢迪和梁洲伟秒懂,也跟着站了起来。
  “哎呀,刚才茶喝多了,我也去一下。”
  “等等我,迪哥,一起一起。”
  三人来到卫生间,关上门。
  “老程,这他妈怎么打啊?”谢迪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起来,“那娘们儿真是来打牌的啊?这也太厉害了,我感觉她就没认真打,咱们仨就跟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是啊老程,”梁洲伟也一脸的愁容,“再这么输下去,咱们连底裤都保不住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程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说道,“我们三个人的牌技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个,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何况,咱们本身就比她少了一件内衣的优势。”
  “那怎么办?”谢迪问道,“明着串牌的话,江大奶肯定不同意啊。”
  “所以我们得用暗号。”程逸说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江予歆打牌的习惯是先打风牌,再打幺九,最后才出中间张。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传递信息。”
  “怎么传递?”谢迪和梁洲伟凑了过来。
  “很简单。”程逸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需要万字,我就会摸一下鼻子。需要筒子,就摸一下耳朵。需要条子,就摸一下下巴。如果我打出的牌,你们需要,就不要碰,等下一轮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喂牌。如果是不需要的牌,你们就用咳嗽来示意。听懂了吗?”
  “懂了!”谢迪和梁洲伟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带着全新的战术,三人回到了牌桌。
  新的一局开始。
  虽然三人已经商量好了暗号,但毕竟是临时抱佛脚,配合起来依旧是漏洞百出。
  “咳咳!”
  程逸刚打出一张“五万”,坐在下家的梁洲伟就条件反射地咳嗽了起来。
  “阿伟,你感冒了?”江予歆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没……没有。”梁洲伟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我看你一直盯着万字,怕是在等四六万搭子吧?”江予歆指着梁洲伟面前的牌,一语道破天机。
  梁洲伟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程逸看得直扶额,这俩货的演技实在是太烂。
  江予歆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但她并没有点破,反而像是觉得很有趣一样,有时候还会主动指导谢迪和梁洲伟出牌。
  “谢迪,你这张二条打出去,下家就听牌了哦。”
  “阿伟,别老盯着万字摸了,你看看桌上,万字都快被打光了。”
  在江予歆这种降维打击式的指导下,三人非但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输得更快了。
  连输两把。
  眼看着三人就要再输一局,别说想看江予歆的大奶了,这样下去,恐怕要把小鸡鸡也给她看……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三把开始。
  谢迪和梁洲伟已经彻底绝望了。两人也不看牌了,开始在座位上各种做法。
  “老程,我刚才去厕所的时候,特意拜了拜马桶神,祈求他保佑我们这把能赢。”谢迪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梁洲伟更离谱,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黄纸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是我从我们老家庙里求来的开运符,据说很灵的。”
  程逸看着这两个活宝,又好气又好笑。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俩货的封建迷信似乎还真起点作用。
  虽然他们的牌技依旧很烂,但架不住这把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
  程逸抓完牌,眼睛都直了。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手里十三张牌,清一色的一条龙,只差一张“九条”就胡了。
  谢迪和梁洲伟的牌也出奇的好,一个是混一色听牌在手,一个是对对听牌。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牌局开始,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配合起来。
  程逸摸了一下下巴,示意自己需要条子。
  谢迪和梁洲伟心领神会,开始疯狂地往外打废条子,试图给程逸喂牌。
  江予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把的诡异,她打得异常谨慎,每一张牌都要思考很久。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只手。
  轮到程逸摸牌,他深吸一口气,从牌墙里摸出一张牌。
  九条!
  “胡了。”
  程逸将牌推倒,整个过程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江予歆看着程逸面前的牌,愣了半天,才笑了起来。
  “行啊你们,居然还真被你们翻盘了。”
  紧接着第二把,三人都像是被幸运女神附体了一样,牌运好到爆炸。
  谢迪和梁洲伟虽然还是看不懂牌,但架不住手里的牌好,闭着眼睛都能胡。
  “这把是关键局了啊。”程逸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牌码好,目光在谢迪和梁洲伟的脸上扫过,“我们已经赢了两把,再赢这一把,就能让江予歆脱一件衣服。但是如果我们这把输了,前面就都白费了。”
  谢迪和梁洲伟也一脸的紧张,两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程,这把我们一定好好打!”
  牌局开始。
  也许是前两把的胜利耗尽了他们所有的运气,这把牌,三人的手气都差到了极点。
  程逸手里是一堆散牌,连个对子都没有。谢迪和梁洲伟更惨,两人手里都是一堆幺九,看得人头皮发麻。
  反观江予歆,她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神勇,每一张牌都打得恰到好处,既能破坏三人的牌型,又能为自己创造机会。
  牌局进行到一半,程逸三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老程,怎么办啊?”谢迪小声地问道,“我感觉这把又要输了。”
  “别慌。”程逸虽然心里也急,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还没到最后,我们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轮到程逸摸牌。
  他从牌墙里摸出一张牌,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一张“红中”。
  而他手里,正好有一对“红中”。
  “碰!”
  程逸将三张“红中”推了出来。
  “老程,你碰这个干嘛?”谢迪不解地问道,“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对发财吗?”
  “你懂个屁!”程逸没好气地说道,“这叫战略性碰牌,目的是为了打乱江予歆的节奏。”
  虽然程逸的解释毫无道理,但谢迪和梁洲伟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也许是程逸的这次碰牌真的起到了作用,江予歆接下来的几手牌都打得有些犹豫。
  而程逸三人则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疯狂地互相喂牌。
  你给我一张万,我给你一张筒,他再给你一张条。
  虽然三人的配合依旧很生疏,但架不住他们的牌运实在是太好了。
  牌局进行到最后,程逸的手里已经凑齐了清一色的筒子,只差一张“九筒”就胡了。
  而谢迪和梁洲伟,也都各自听了牌。
  “江同学,该你出牌了。”程逸看着江予歆,淡淡地说道。
  江予歆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又看了看桌上的局势,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这一张牌,将决定今晚的胜负。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里打出了一张牌。
  “九筒。”
  “胡了。”
  三人同时将牌推倒。
  “我操!老程你牛逼!”谢迪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程逸。
  梁洲伟也在一旁手舞足蹈,兴奋得大呼:“我们是冠军!冠军中的冠军!!”
  谢迪和梁洲伟的欢呼声在安静的棋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程逸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夸张,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对面依旧坐得端庄的江予歆,等待着她履行赌约。
  谢迪和梁洲伟的目光更是猪哥本色,死死地盯着江予歆,期待着她脱下身上那件浴衣。虽然只是一件,但那也意味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可以尽收眼底。
  江予歆面对三人灼热的目光,却没有丝毫输不起的窘迫。她很坦然,甚至还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别急嘛,”她又开始勾人了,“在脱之前,要不要玩个小游戏?猜猜看,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胸罩。要是猜中了,我可以额外奖励,让你们摸一下哦。”
  “摸一下?”
  谢迪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他激动地搓着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不简单?”他想起了今晚在包厢里,江予歆被王浩掏出来的那件内衣,于是迫不及待地抢答道,“今晚都见过了!黑色的!绝对是黑色的蕾丝款!”
  程逸刚想说有诈,以江予歆的性格,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果然,江予歆听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柔软也跟着剧烈地晃动。
  “猜错了哦。因为……我里面根本就没穿。”
  三人同时露出了满脸问号的表情。
  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江予歆微微侧过身,从屁股底下慢悠悠地抽出了一件东西,正是那件他们之前在屏风外看到的大小极其夸张的黑色蕾丝胸罩。
  她是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牌局上,根本没人注意到江予歆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这个女人应该是在他们上厕所的过程中就把自己的内衣给脱了。
  骚逼!绝对是骚逼!
  “可惜了哦,”江予歆将那件胸罩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语气里满是调侃,“猜错了,所以你们只能看,不能摸。”
  说完,她也不再废话,当着三人的面,缓缓站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动作优雅地解开了系在腰间的浴衣带子,失去了唯一的束缚,那件浴衣便再也无法包裹住她那具超模得有些过分的身体。
  浴衣的布料顺着她圆润的肩膀向两边滑落,像是拉开了一场盛大演出的帷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片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的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然后,是那对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36E巨乳!
  三人终于有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对被誉为“商学院镇院之宝”的胸器。
  那并不是单纯的巨大。
  它们不像那些用科技堆砌出来的硅胶硬块,也不是那种因为肥胖而显得臃肿的脂肪。那是一种带着些许堕落感的丰腴。
  它们的形状极其完美,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而挺拔。上半部分呈现出完美的球状弧度,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而下半部分,则因为自身惊人的重量而自然下垂,形成了一道充满肉感的弧线。位置并不算特别高挺,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垂坠感,但这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慵懒而又性感的韵味。
  程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网络,像是缠绕在白玉山峰上的藤蔓,为这份极致的雪白增添了几分生机。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两点作为点睛之笔的乳头。
  它们的颜色依然是那种少女般的粉嫩,镶嵌在雪白的奶油之上。乳晕的范围很小,此刻,因为接触到空气,那两颗乳头正微微挺立,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邀请。
  江予歆的腰很细,与她那夸张的胸围形成了不协调却又无比和谐的对比,勾勒出堪称魔鬼般的沙漏型曲线。
  视线继续往下,当程逸的目光落在江予歆的下半身时,他的瞳孔再一次收缩了。
  他原以为,江予歆里面至少还会穿着一条比较正常内裤。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江予歆的下半身,竟然只穿了一件和她那件黑色蕾丝胸罩同款的丁字裤!
  那与其说是内裤,不如说是一件用几根细细的黑色带子和一小块蕾丝布料拼接而成的某种纯粹为了情趣而存在的装饰品。
  一条细细的黑色带子环绕着她纤细的腰肢,在两侧的胯骨处打了一个结。而在她小腹的正下方,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仅仅被一小块巴掌大小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布料所覆盖。
  透过那层薄薄的蕾丝,程逸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那片被精心修剪过,呈现出奇怪形状的阴影。
  而当江予歆转过身,将她那挺翘浑圆的臀部暴露在三人面前时,谢迪和梁洲伟的呼吸几乎都要掐断了。
  丁字裤的后半部分,仅仅是一根细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黑色带子,深深地陷入了她那两瓣饱满挺翘的臀肉之间,那两瓣臀肉的形状极其完美,既有亚洲女性的圆润,又不失欧美女性的挺翘。
  “这种内裤最难穿了。”谢迪在旁边暗戳戳地小声评价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向往,“我跟你们说,能穿这种内裤的女人,下面要么是天生的白虎,要么就是把周围的逼毛全都给刮干净了。”
  程逸虽然也被眼前这片雪白的酮体晃得有些移不开眼,但他现在无暇欣赏。打这六把麻将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如果真的要等到把江予歆的内裤都扒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更何况,下一轮他们不可能再延续这样逆天的手气。
  于是程逸开口说道:“江同学,你……你的身材很好。但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裴玉现在到底在哪?”
  听到这话,江予歆先是皱了皱眉,那张媚眼如丝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嗔怒。她看着程逸,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程逸,你真是个蠢猪。”
  程逸此刻心里只想着裴玉,也没心思去计较她话里的意思,他有些不耐烦地追问道:“行行行,我是蠢猪。裴玉到底在哪?”
  江予歆似乎是被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气到了,她索性双手抱在胸前,挡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扭过头去,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傻逼,我才不告诉你。”
  程逸这下着急了,他站起身,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耍我呢?”
  他这时候已经有些偏执了。他并不是出于什么占有欲非要去找到裴玉不可。他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真正的裴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她到底是自己心中那个清纯美好的初恋,还是一个已经变了心的,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在温泉酒店里彻夜不归的陌生人?他需要亲眼去确认。
  谢迪看程逸急了,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在程逸错愕的目光中,谢迪一把拨开了江予歆那双护在胸前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对着她左边那颗微微挺立的乳头,一口含了进去。
  “唔!”
  江予歆的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谢迪一边用舌头和牙齿挑逗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江大奶,你耍我兄弟是吧?你说不说实话?再不说,老子把你奶汁都吸出来!”
  梁洲伟眼看谢迪已经开团,哪里还肯落在后面。他怪叫一声,也跟着扑了上去,对着右边那颗同样诱人的乳头就开始疯狂地嘬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逸看得目瞪口呆。但谢迪和梁洲伟的攻势显然还没有结束。
  两人在上下其手的同时,还得寸进尺地将手伸向了江予歆的胯下。
  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丁字裤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御作用。谢迪的手指轻松地拨开了那片蕾丝布料,找到了那片湿滑的神秘花园,手指毫不客气地抠挖着那紧致的阴唇。而梁洲伟则一只手扶着她挺翘的臀部,另一只手则顺着那根深深嵌入股沟的细带,不轻不重地揉搓起那出娇嫩的菊穴。
  上下左右,四路齐攻,搞得江予歆整个人都软了。
  她原本还想挣扎,但随着谢迪和梁洲伟的攻势愈发猛烈,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啊……啊啊……”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身后的梁洲伟身上。她的脸上满是潮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被胁迫,反而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说不说?!”谢迪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
  “我说……我说……”江予歆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啊……我投降……我投降……裴玉……裴玉被郑维隆带走了……就在……就在后山的那一片……小独户……”
  后山?小独户?
  程逸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果然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着门外跑去。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迪和梁洲伟已经手忙脚乱地在脱自己的内裤,嘴里还兴奋地喊着:“兄弟你快去!我们帮你拖住这骚逼!”
  程逸心里暗骂了一声,真羡慕这俩货的艳福。但眼下,他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一路疯跑,冲出酒店大门,沿着路牌指示的方向,很快就上了后山。
  这里的路灯昏暗,只有几盏太阳能灯在勉强照明。空气里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潮湿和草木的气息。这些平房是酒店配套的特色房,数量不多,围墙也修得相当低矮,挨个看看并不麻烦。
  大部分平房都是黑漆漆的,显然里面没有住人。
  不过,程逸很快就发现,在最深处的一户院子里竟然还亮着灯。
  深更半夜,就这一家亮着灯,嫌疑最大。
  程逸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绕到院子的侧面,在围墙的绿植丛中找到了一处缝隙。缝隙不大,但足以让他窥见院中的情况。
  他将眼睛凑近缝隙,定睛一看。
  院子中央的那个用来纳凉的小木床上,正躺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不是裴玉和郑维隆,又会是谁?!
  视线看清的那一瞬间,程逸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郑维隆赤裸着上半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他身材确实很好,长期篮球训练塑造出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以及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无一不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他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而裴玉,就侧躺在他的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将头枕在他的臂弯里。
  她的身上只穿着一套白色的蕾丝情趣内衣。
  那套内衣的布料极少,与其说是遮羞,不如说是为了凸显和诱惑。两片小小的蕾丝花边堪堪遮住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中间用一根细细的带子连接着。而她的下半身,那条内裤的裆部竟然是完全敞开的,这种极度淫荡的设计与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程逸的目光根本无法从裴玉的身体上移开。
  她从小练舞,身材修长而匀称,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臀部的曲线圆润而挺翘,一双大长腿笔直而修长,脚踝纤细,一双玉足小巧而精致,十只脚趾漂亮的很,像是一排刚剥壳的珍珠。
  此刻,裴玉正用一种天真而又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郑维隆那根已经半软的鸡巴。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啊,床上的时候那么大一根,平时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好神奇。蛋蛋也小了一圈呢。”
  郑维隆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似乎对怀中的美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那不是因为都射给你了。”
  “哪有啦,”裴玉嘟着嘴,反驳道,“都在套套里呢。”
  “内射会怀孕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当爹。”
  “别这样说嘛,”裴玉用身体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我可以吃药的。”
  程逸站在墙外,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眼前这副香艳而又荒淫的画面,整个人都麻了。
  他甚至感觉不到难过和愤怒。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他只是想继续看下去,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的那个裴玉,变成了眼前这个会穿着开裆裤,会握着别的男人的鸡巴,会撒娇说自己可以吃药的陌生女孩。
  就在这时,程逸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注意到,在裴玉那两条光洁的大腿之间,在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竟然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那条尾巴是白色的,毛很长,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
  可是人怎么可能长尾巴?
  也许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程逸的疑惑,裴玉突然撅起屁股,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她有些不满地对郑维隆说道:“老公,这个我戴着难受,涨……”
  郑维隆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他瞥了一眼裴玉身后那条白色的尾巴,然后随意地伸出手,一把拽住,用力向外一拔。
  “噗”的一声轻响。
  那条尾巴竟然被他从裴玉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程逸这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尾巴,而是一只连着毛绒尾巴的肛塞。
  裴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竟然会配合郑维隆玩这种东西?
  肛塞被拔出来,裴玉似乎是舒服多了,她轻呼了一声,然后又像只小猫一样撒娇地钻进郑维隆的怀里,不停地蹭着。
  “亲亲老公对我最好了,这下舒服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向大家官宣?”郑维隆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裴玉在他怀里,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快了嘛,也得给一点时间给他接受嘛。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早就是郑维隆的人了?
  程逸站在墙外,心里一阵苦闷。听他们这对话的意思,好像郑维隆和裴玉也一直在玩着地下情侣的游戏。只是与自己不同的是,郑维隆什么都得到了。
  “也对,”郑维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不过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没碰你。”
  “那是因为我不让啊。”裴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所以一直防着他呢。我只喜欢厉害的男人。”
  裴玉说完,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又开始在郑维隆的腿间动作起来,试图让他那根半软的鸡巴重新振作。
  “今天玩游戏的时候,我怼江予歆那一下,帅不帅?”郑维隆似乎对自己傍晚的表现很是得意。
  “你还说呢!”裴玉轻轻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前面是你让黑皮做牌,让江予歆整我的。你最坏了,居然让他帮我……你也是真不心疼。不过嘛,你后面又让黑皮做牌让我报复回来了,算是扯平了,就原谅你了。”
  “那只乌龟不是特别想接近你吗?”郑维隆笑了笑,伸手到裴玉的股间轻轻抠挖着,“这么想,就让他如愿好了。他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为什么你要和我坐一块儿。”
  “哼,你和我坐一块儿就是爱动手动脚的。”裴玉不满地说道,“吃饭的时候也要偷偷摸我下面,不讲卫生啊你。”
  “没办法,谁让你那么诱人呢,谁忍得住啊?”郑维隆理直气壮地说道,“何况那个乌龟也在,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摸,这样才解气。上次篮球赛,他还以为自己出了多大的风头呢,真是笑死我了。”
  裴玉被他抠挖得哼哼唧唧,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颤:“啊……那次你也是……我跟你冷战……你就……你就叫……叫别人来……来逗我……你好坏……”
  程逸站在墙外,如遭雷击。
  脱衣篮球赛……
  难道那天的脱衣篮球赛,也是郑维隆和裴玉之间play的一环吗?自己还自我感动地以为保护了裴玉,其实……其实只是成了他们俩私底下共同取笑的对象。
  那从头到尾,自己算什么?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个用来刺激他们俩感情的工具人?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裴玉发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程逸,今天谢谢你了。”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什么夸奖,分明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
  程逸觉得听到这里就够了,这几句对话,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但是,凭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好奇本能,他依然想要听下去。
  “不过,看在你那么痛快就把他甩了的份上,我再跟你生气,就显得我不懂事了。”郑维隆的声音好像显得他宽宏大量。
  “哎呀,我跟他分不分,不还是跟你去开房了吗?”裴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你太猴急了,那天差点就要被他发现了。他到时候到处说我劈腿怎么办?”
  “爱说说呗。”郑维隆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他从头到尾就是个摆不上台面的乌龟,他敢到处去说?他自己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呢,哈哈。”
  “你讲话怎么这么坏,又这么酷,比他强多了。”裴玉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那不然呢?”郑维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喜欢的人,就是要去操啊。”
  他说完,伸出手在裴玉那挺翘浑圆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裴玉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抗拒,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熟练。她从郑维隆的怀里爬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小木床的另一头。
  她跪趴在床上,双膝分开,将自己的上半身压得很低,而臀部则高高地向上撅起。
  这还不算完。
  在程逸的注视下,裴玉竟然伸出自己的双手,绕到身后,用手指分开自己那两瓣饱满的臀肉,将此刻正微微张合的粉嫩小穴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郑维隆的胯下。
  “哎呀,每次一说他,你就来劲,跟嗑药一样。”裴玉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郑维隆看着她这副主动献媚的骚浪模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对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分开,将自己那根早已重新变得狰狞可怖的黑色巨屌对准了那个等待接纳的洞口,“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话音未落,他腰部猛地一挺。
  那根比程逸见过的任何鸡巴都要大上一圈的黑色巨物没整根没入了裴玉的小穴之中。
  “噗嗤!”
  一声清晰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是烧红的烙铁插进了冰水。
  “嗯啊……”
  裴玉的身体随着这一下猛烈的撞击向前剧烈地一冲,嘴里发出一声既痛苦又满足的呻吟。
  郑维隆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双手抓住裴玉纤细的腰肢,像是握住了某种机器的操纵杆,开始进行着简单而又粗暴的活塞运动。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和黏液,将两人交合的部位弄得一片湿滑。而每一次的顶入,都势大力沉,直捣花心,撞得裴玉的身体一阵阵地痉挛。
  院子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裴玉那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浪叫声。
  裴玉一边承受着身后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一边主动地配合着郑维隆的操干。她跟随着郑维隆的节奏,主动地向后挺动着自己的腰肢,用自己湿热紧致的小穴,一圈一圈地去套弄那根在自己身体里肆虐的粗壮黑屌。
  就在程逸以为眼前的画面已经足够让他崩溃的时候,裴玉又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一边哼哼唧唧地浪叫,一边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粉色的项圈狗链,上面还挂着一颗铃铛。
  在郑维隆愈发猛烈的撞击下,裴玉竟然自己将那个项圈戴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然后将那根长长的链子递到了郑维隆的手里。
  郑维隆看到这一幕显然是大为受用。他接过链子,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拍打着裴玉那随着撞击而不断晃动的屁股,嘴里发出了兴奋的低吼,身下的撞击速度也陡然加快。
  “就……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裴玉被他操干得几乎要翻白眼,舌头也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粉扑扑的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蜷缩在一起,“每次……每次戴这个……都……都加攻速……”
  郑维隆一边疯狂地操干,一边用手里的链子牵引着她的脖子,让她做出各种迎合自己的动作。他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拍打着裴玉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你……你这样弄……别人听到了怎么办?”裴玉被他搞得有些害羞,断断续续地说道。
  “人家也是先听到你叫床……”郑维隆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行啊,”裴玉又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随着身后的撞击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到时候,看谁丢人……”
  郑维隆嗤笑出声,腰胯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停下,反而一下比一下重:“一起丢人呗。然后我们就退学,你跟我回老家,我天天把你关在屋里操你。”
  这话换做以前的裴玉,听了肯定要骂人。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扭过头,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挂着一层情欲的红晕,眼里全是水光。
  “啊……真的假的?”裴玉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像一滩水,“那我们就生个小孩吧……我给你……生小孩啊……”
  程逸站在矮墙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裴玉从小就娇气,以前连个小感冒都要他哄半天,现在居然趴在别的男人的身下,满脸渴望地谈论着给对方生孩子。看来自己几个月的嘘寒问暖,确实比不上人家这几晚上的大力抽插。
  郑维隆显然被裴玉这番顺从的表态取悦了。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那根粉色项圈上的狗链,另一只手则直接揪住了裴玉脑后的马尾辫。
  他把这两样东西当成了方向盘,用力往后一拉。
  “呃啊——”
  裴玉吃痛,顺着他拉扯的力道,整个上半身被迫向上挺拔起来。她的双手只能死死撑在小木床的床头上。
  从程逸的角度看过去,裴玉那纤细的腰肢几乎折成了一个惊险的直角。白色的蕾丝内衣根本兜不住她胸前那对丰满,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后入的姿势被这个方向盘的拉扯拉到了极致,那根粗壮的黑色巨屌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裴玉的下体早就被肏肿了,随着郑维隆毫无节制的抽插,两人交合的地方不断飞溅出白色的水花,大腿根部和臀瓣上全是一片湿漉漉的淫液。
  “啪!啪!啪!”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山小院里回荡,清脆响亮。
  “你这么骚,我才不娶你呢。”郑维隆一边干,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玉那副任人采撷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把你娶回家,我容易戴绿帽。”
  裴玉被干得连连翻白眼,粉嫩的舌头不自觉地吐在唇边,脚趾死死抠着床板的木头缝隙。听到郑维隆的话,她不仅不生气,反而扭动着腰肢去迎合那根粗硬的肉棒。
  “不要嘛,老公……”裴玉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祈求,“你拍视频……拍我。要是以后我给你戴绿帽,你就发网上去。”
  这句话传到程逸的耳朵里,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位感。
  裴玉这是怎么了?为了讨好一个男人,竟然主动求着对方拍视频留把柄威胁自己?这就是男性生殖器对女人的绝对统治力?只要在床上被彻底操服了,连最基本的自尊和底线都可以轻易抛弃,根本打不走骂不走。
  郑维隆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一亮,空出揪着马尾的那只手,从旁边摸过了自己的手机。
  “好啊。”
  郑维隆单手举着手机,打开了摄像头的闪光灯。刺眼的白光直接打在裴玉白皙的美背和那两瓣布满红指印的臀肉上。
  “我操,你这大屁股,真是天生的炮台。”郑维隆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粗喘着气,胯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学校漂亮女生里面,就数你最反差。平时看着清纯得要命,骨子里又浪又骚。”
  手机镜头的白光让裴玉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但她并没有躲闪,反而刻意地往下压了压腰,让郑维隆可以插得更深。
  “纯是装给他们看的……”裴玉回过头,对着郑维隆的手机镜头,露出一个混杂着清纯与淫荡的笑容,眼波流转,“骚……只给你看……”
  手机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裴玉此刻的表情。那张平日里在大学校园里总是透着清纯可爱的脸蛋,现在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情欲的红晕。她微张着嘴,粉色的舌尖舔舐着嘴唇,眼神里全是被情欲彻底征服后的顺从。
  郑维隆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他按下保存键,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小木桌上,然后他停止了腰部的挺动,双手握住裴玉的美臀,向后一退。那根粗壮的黑色巨屌从裴玉紧致的阴道里拔了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黏液,滴落在木床的边缘。
  “唔……老公,怎么停了?”裴玉察觉到体内的空虚,不满地扭过头。她跪趴在床上,腰肢塌陷,那条白色的开裆蕾丝内裤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歪到了一边,红肿的花心暴露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换个玩法。”
  郑维隆站直身体。他身高一米九二,体格健壮,站在一米六七的裴玉面前宛如一堵肌肉垒成的墙。他走到裴玉身侧,两只宽大的手掌直接掐住她的腋下,双臂发力,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裴玉双脚离地,身体悬空。出于本能,也出于从小练舞带来的身体柔韧性,她立刻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盘在了郑维隆的腰上,双臂则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脖子上的粉色带铃铛项圈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经典的火车便当体位。
  白色的蕾丝情趣内衣在半空中晃动,那对34C的饱满乳肉因为悬空而显得更加挺拔。郑维隆托着她的臀部,将她的身体往上一颠,对准位置,下盘用力向上一挺。
  “哧——”
  因为重力的作用,加上这个姿势天然的角度,那根黑色的巨物以前所未有的深度直接贯穿了到底。
  “啊!”
  裴玉扬起脖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这一下顶得太深,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双手死死抠住郑维隆宽阔的后背。
  “太深了……老公……顶到肚子了……”裴玉的眼角溢出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向下压,试图把那根鸡巴吃得更紧。
  郑维隆双手托着她的两瓣屁股,就像托着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他抱着裴玉开始在小院子的空地上来回走动。
  每走一步,他的胯部就随之向上重重地颠干一次。
  “啪!啪!啪!”
  裴玉那条白色的开裆内裤在交合处已经被淫水完全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贴在皮肤上。随着郑维隆的走动和抽插,她胸前那两团雪白乳肉在蕾丝布料的边缘疯狂跳跃,几乎要完全跳脱出来。
  “在乌龟面前装得跟仙女一样,”郑维隆一边干,一边低头看着怀里被肏得颠鸾倒凤的女孩,“在我怀里,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了?”
  裴玉下巴搁在郑维隆的肩膀上,张着嘴大口喘气。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不提他……不要提他……”裴玉的声音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娇喘,“老公的大鸡巴好爽……干死我了……每天都要干我……”
  “我就要提。”郑维隆故意放慢了脚步,但每一次向上的撞击却更加粗暴,“你那个纯情龟公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被我抱着操的样子,看到你这条白色的骚开裆裤,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裴玉呜咽了一声,小穴里的软肉不受控制地绞紧了那根入侵的鸡巴。
  “他就是个傻逼……”裴玉闭着眼睛,双手抱紧郑维隆的头,主动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着,“……连碰都不敢碰我……装什么正人君子……还是老公好……老公干得我好满……把我的肚子都撑大了……”
  围墙外,程逸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听着裴玉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他看着裴玉那张精致的脸,看着她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翻白的眼睛,看着她主动迎合郑维隆挺动的腰肢。
  他完全想明白了,裴玉慕强,喜欢这种被完全征服,被粗暴对待的性爱体验。而自己过去的尊重、克制和温柔,在她眼里,只是一种连碰都不敢碰的无能表现。
  郑维隆抱着裴玉走到了院子的那棵景观树下。他把裴玉的后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借助树干的支撑,加快了抽插的频率。
  “操,你这小逼怎么这么会吸。”郑维隆粗喘着,低头一口咬住裴玉露出来的一颗粉色乳头,用力吮吸。
  “啊……疼……老公轻点咬……”裴玉虽然喊着疼,但胸口却主动往前挺,让郑维隆咬得更方便。她的双腿把郑维隆的腰夹得死紧,“水都要被你插干了……老公好厉害……大鸡巴要把我操坏了……”
  “坏了就生孩子。”郑维隆松开她的乳头,看着上面留下的亮晶晶的口水印和一排牙印,“反正你刚才说了,要给我生孩子。”
  “生……给你生……”裴玉语无伦次地迎合着,项圈上的铃铛随着撞击声疯狂作响,“只给老公生……射进来……全射给我……”
  郑维隆的双手在裴玉的臀部上用力揉捏,把那两团软肉捏出各种形状。开裆裤的蕾丝边缘在两人的摩擦下卷了起来,交合处的不堪清晰可见。白色的浊液混合着透明的爱液,顺着郑维隆的大腿根部往下流。
  “话说,江予歆那个骚逼,”郑维隆一边动作,一边突然转换了话题,“胸挺大的。她今天看乌龟的眼神可不一般。”
  裴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被一记深插撞得软了下来。
  “别管她……”裴玉哼唧着,“她就是个绿茶……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她想要……就让她去拿好了……反正……反正我只要老公……”
  “你倒挺大方。”郑维隆嗤笑一声,“不过也是,被我这么大根东西操过,你哪里还能看得上那点尺寸。”
  “看不上……根本没法比……”裴玉摇着头,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底线,“老公是最大的……最粗的……把我操成了离不开男人的母狗了……”
  郑维隆大笑起来,腰部的动作达到了最顶峰。他托着裴玉,开始了最后冲刺般的连续颠干。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阵急雨。
  郑维隆折腾够了,抱着裴玉走回那张纳凉的小木床。他走到床边,双手松开,把裴玉直接扔在木板上。
  裴玉仰面躺倒,发出一声娇呼。白色的蕾丝内衣经过刚才的折腾,早就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右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条开裆裤彻底卷成了一团废布,卡在大腿根部,把中间那片湿滑不堪的嫩穴完完全全地敞露出来。
  郑维隆站在床尾,双手抓住裴玉的两条脚踝,往上一折,直接把她的膝盖压向了她的胸口。这个姿势让裴玉的下半身门户大开,臀部被迫离开床面,花心毫无保留地对着郑维隆的胯下。
  他挺动腰胯,对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腰部用力往前一送。
  “哧——”
  又是一根到底。
  传教士体位,两人的体型差带来一种直接的视觉压迫感。
  “啊!”裴玉扬起脖子,叫出声来。
  木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郑维隆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开始了大力抽插。他双手按着裴玉的膝盖,下盘像打桩机一样快速挺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黏液,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啪!啪!啪!
  皮肉拍打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嗯啊……老公……好深……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双手胡乱地抓着床单,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摇晃,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当声。
  郑维隆放开她的脚踝,改去掐她的细腰。两只宽大的手掌在裴玉白皙的腰侧留下两道明显的红印。“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生孩子吗?不肏深一点,怎么把精液灌进你的子宫里?”
  裴玉迎合着他的动作,主动把腰往上抬,让那根鸡巴塞得更满。她清纯的脸蛋上挂满汗水,嘴里吐出的词汇一句比一句下流:“生……老公干进子宫里……把精液都灌进来……把我肚子搞大……”
  郑维隆干得兴起,一只手捏住她胸前那团弹跳的雪白,用力揉搓变换形状,另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乌龟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骚样,估计得气死。”
  裴玉难受地扭动腰肢,伸手去抓郑维隆的手臂,双腿顺势缠上他的后腰,死死夹住。“他算什么东西……老公最厉害……全世界最大的鸡巴……肏得我流水停不下来……快动啊老公……求求你用力干我……”
  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于耳。两人的交合处早就泥泞一片,乳白色的爱液顺着裴玉的大腿根往下流。
  郑维隆冷笑一声,拉起速度。狂风骤雨般的抽插把裴玉顶得不断往床头方向滑动,郑维隆就伸手把她拖回来,继续大力肏干。
  “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听清纯校花裴玉是怎么挨肏的。”
  木床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伴随着肉体结结实实拍打在一起的声音。郑维隆的耻骨毫不留情地撞击在裴玉的大腿根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液,甚至有细小的白色泡沫在两人的交接处被挤压出来。粗硬的肉棒在湿滑的阴道里快速进出。拔出时,粉红色的内壁软肉被带得向外翻卷,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捣入到底,“噗嗤”一声水声四溢。
  “啊……我是老公的小母狗……小母狗好幸福……每天都要吃老公的大鸡巴……啊啊……好舒服……干死我了……”
  “你这小逼现在是挺会夹,”郑维隆一边挺动腰胯,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孩,语气里带着几分恶意,“不过再这么干下去,过几天把你操松了,也就没意思了。”
  裴玉仰面躺在枕头上,褐色的长发散乱铺开。白色的蕾丝内衣带子滑落到手肘处,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男人的撞击上下晃荡。
  听到郑维隆的话,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努力地抬起腰肢去迎合那根粗硬的肉棒。
  “不要……老公别不要我……”裴玉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泥,带着讨好的意味,“我还可以学别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姐姐……”
  郑维隆的动作停顿了半拍,挑了挑眉毛:“姐姐?”
  “嗯……叫裴冉。”裴玉双手攀上郑维隆宽阔的肩膀,“长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郑维隆来了兴致,腰部的动作恢复了频率,每一次都直达花心深处。
  “啪!啪!啪!”
  肉体拍打的声音又开始在小院里回荡。
  “你亲姐?”郑维隆一边干一边问,“单身吗?”
  那根巨大的性器每一次到底,都让裴玉发出一声变调的叫床声。
  “不是单身……啊……她有男朋友的……”裴玉大口喘着气,嘴里吐出毫无底线的话语,“不过……没关系的……我把姐姐叫来……我们两个一起伺候老公……姐姐一定会喜欢老公的大鸡巴的……”
  亲姐妹一起伺候,这个提议让郑维隆极为受用。他大笑一声,下盘的攻势变得更加凶悍。
  “骚货,连有男朋友的亲姐都卖。”郑维隆双手掐住裴玉盈堪一握的细腰,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下拖拉,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噗嗤!噗嗤!噗嗤!”
  水声连成一片。粗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碾压着阴道内壁的软肉。裴玉根本无力承受这种高强度的抽插,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板上弹动。
  “啊……老公好厉害……干死我了……大鸡巴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的叫床声越来越高亢,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发出急促的叮当声,“射给我……老公射进来……”
  郑维隆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按住裴玉的胯骨,腰部往前重重一送,整根鸡巴齐根没入最深处。
  大量的温热的精液像高压水泵一样,一股脑地灌进裴玉的身体深处。
  “呃啊——”
  裴玉扬起下巴,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啼。花心被浓稠的精液瞬间填满,甚至有些容纳不下,顺着交合处的缝隙溢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她的身体在经历高潮后不自觉地抽搐着,脚趾也都攥在一起。
  郑维隆保持着插入的姿势喘息了几秒,随后向后退开一步。
  “啵。”
  那根粗硬的鸡巴从湿滑的阴道里拔出。伴随着一记清脆的水声,原本被堵在最深处的精液失去了阻挡。温热的浓厚精液混合着透明的爱液,“噗噗”地顺着红肿外翻的软肉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滴落,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裴玉的身体随着抽离的动作往前带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瘫在床单上。她的双眼失去焦距,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两条修长的大腿向两侧摊开,膝盖还在打颤。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慢慢聚拢,从那场高强度的性爱征伐中找回了一点意识。
  郑维隆没有给她太多喘气的时间。他拿起扔在木桌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床上的女孩。
  “起来,摆个姿势。”他用脚尖碰了碰床腿。
  裴玉顺从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木床的床头。按照郑维隆的指示,她屈起双膝,将两条腿向两侧大大张开,摆出一个标准的M字腿。这个姿势让那片湿滑的花心毫无保留地敞露在镜头前,白色的浑浊精液还在缓慢地往外溢出。
  她没有觉得害羞,反而将双手举到脸颊两边,比了两个耶的手势。面对镜头,裴玉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这种笑容程逸很熟悉,在以前这是独属于程逸的美好,没想到现在竟成了郑维隆恶趣味的补剂。
  郑维隆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走到一旁的椅子旁,从裴玉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硬卡片。
  那是她的学生证。
  他走回床边,捏着那张学生证,直接摆在了裴玉门户大开的阴唇上。
  学生证上的两寸免冠照片里,裴玉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衫,笑容清纯无害,眼神明亮。
  这也太反差了!
  “对,保持这个姿势别动。”郑维隆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确保学生证上的名字和照片,以及裴玉现在的脸都能被清晰地拍进去。他开始引导:“自己跟镜头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
  裴玉维持着比耶的手势,声音甜腻,没有任何排斥:“大家好,我是大一的裴玉……”
  “说清楚,你喜欢谁的鸡巴?”郑维隆在手机后面问道。
  “我喜欢郑维隆的大鸡巴……”裴玉回答得很干脆,眼波流转,极力展现着自己的乖巧以讨好眼前的男人,“老公的鸡巴最大最粗,肏得我最舒服……”
  “这两天被肏了多少次?”
  裴玉歪着头想了想,认真思考起来,“记不清了……在酒店房间里肏了好几次,洗澡的时候也被肏了,刚刚在这里又被肏了……起码有七八次了吧……”
  郑维隆笑了笑,对她的配合非常满意。他抛出了最后的要求:“好,现在对着镜头,跟你那个乌龟前男友道个歉。”
  裴玉脸上的甜美笑容没有发生变化。她看着镜头,就像平时在食堂里跟程逸开玩笑一样自然。她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用一种轻快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说道:
  “程逸…对不起喽。”
  郑维隆按下停止录像的按钮,将手机放好。他走上前,把那张沾满爱液的学生证从裴玉腿间拿开,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表现不错。”他在裴玉的脸上拍了拍。
  裴玉像得到夸奖的小狗,立刻凑上去在郑维隆的手心蹭了蹭,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温顺……
  然而郑维隆没打算让裴玉继续休息。
  他双手托住裴玉的臀部,又像抱小孩一样把她端了起来。裴玉十分默契,两条光洁的长腿立刻盘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随着这个动作,两人原短暂分离的下半身再次严丝合缝地交合在一起。
  水声随着郑维隆向上的顶弄再次响起。
  “外面风大,”郑维隆抱着她,转身走向平房的室内。他每迈出一步,胯部就借着走动的惯性往上颠一下,粗大的鸡巴在紧致的阴道里进出,“进屋去,对着穿衣镜再干几次。”
  裴玉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她的脸颊贴着郑维隆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好……去里面……我还要……”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平房的实木门关上了。四周安静下来。夏夜的虫鸣重新占据了后山。
  荒淫的戏码终于落幕,程逸收回视线,他双手扶着粗糙的矮墙想要起身,因为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太久,血液早就不流通了。他刚把重心转移到脚掌上,小腿肚就传来一阵酸麻感,踉踉跄跄没站稳,脚下一软,直接向后跌坐在草地上。
  这一摔,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裤裆里的异样。
  原来那里早就湿透了。
  不是夏天出汗的那种潮气,而是一大片温热黏腻的液体。它们已经浸透了内裤的布料,正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
  程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伸手摸了一下,指腹沾满了半透明的黏液。
  无比腥臭的味道,熟悉又让他自我厌弃。
  他看着郑维隆在裴玉身上驰骋,看着裴玉戴着粉色项圈摇尾乞怜,听着她嘴里吐出那些讨好男人的下流话语。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起了反应,居然还在毫无触碰的情况下直接射了!
  程逸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的回忆,那天阳光很好。裴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头上别着彩色的发卡,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一甩一甩。她手里捧着两杯冰镇柠檬茶,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程逸!”她把饮料贴到他脸上,笑得很甜,“天气太热啦。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要对你好。”
  那时候的裴玉,连和他碰到一下手指都会害羞。
  而几个月后的今夜,这个被他视作珍宝的清纯女孩,在距离他几米外的院子里,不仅穿着开裆情趣内裤,还主动掰开自己的阴唇,任由另一个后来认识的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发泄。
  一瞬之间,程逸的教养,他的优越感,他以为的青涩爱恋在这一裤裆的黏腻面前显得十分可笑。
  也许…裴玉说得对……
  他好像是只乌龟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夜色,也直接撕裂了程逸眼前的画面。所有的场景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程逸睁开眼。
  没有后山,没有小木床,也没有郑维隆。
  视线重新聚焦。入眼是木质的格栅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榻榻米蔺草香气,还夹杂着一点男生闻了尴尬,女生闻了害羞的腥臭味。
  他此刻正躺在一个装修精致的日式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纯棉软垫和荞麦枕头。
  下半身传来一阵明显的凉意。
  程逸微微低头,他的内裤都被褪到了大腿根部,胯下的鸡巴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半软地挺立着,表面还沾着些许可疑的水光。神经末梢传递来一丝滞后的快感,那是刚刚释放完特有的余韵。
  视线向旁边偏移。
  顾沁正跪坐在软垫的边缘。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日式浴衣,外面却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透着股一本正经的学生气。这身打扮和程逸第一次在心理咨询室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和心理咨询扯不上半点关系。
  顾沁白皙的脸颊上挂着几缕浓稠的白色浊液,精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差一点就要滴落在白大褂的衣领上。
  她正拿着一张湿纸巾略显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白浊。
  “哎呀,差点弄进眼睛里了,怎么这么黏啊?”顾沁一边擦,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程逸的大脑停转了几秒。
  什么情况?
  刚才…难道也是梦吗?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他好像在梦里射了?
  结果现实里,自己真的射了?
  而且,还射在了顾沁的脸上?!
  他看着顾沁那张平时总是清冷寡欲的脸上此刻沾染着属于自己的精液。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有些兴奋,虽然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脱了裤子把精液弄到这个绝色美女医生的脸上,但不可否认,短暂的错愕之后,一种隐秘的惊喜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颜射顾沁。这可是多少男人的终极幻想。
  程逸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木质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哗啦——”
  门口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竟然是裴玉!
  裴玉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房间中央。
  她脸上的笑容定格了,她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圆,视线在程逸和顾沁之间来回扫视。
  门口的空气安静了半秒。
  裴玉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她赶紧把手里的木质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几步走过来,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凑到顾沁身边,帮她擦拭脸颊和下巴上的白浊。
  “啊…怎么弄的?”裴玉关心地问。
  顾沁脸颊泛着红晕,伸手摘掉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边擦着脸上的黏液一边小声抱怨:“刚刚我看他下面一直硬着,隔着布料撑得老高。我怕他勒得难受,就想帮他脱内裤透透气。谁知道刚拉下一点,他居然直接射了……”
  裴玉听完嘴角抽动了两下,显然觉得这事过于滑稽,有点憋不住笑。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程逸一眼。
  程逸坐在榻榻米上,内裤还褪在大腿根,那根半软的鸡巴就这么晾在外面。他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这是什么情况?太无厘头了。
  难道是盗梦空间?这梦做得还有层次了?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想着要不要直接往旁边的木柱子上撞一下头,这样一定能醒过来。但他转念一想,万一真是梦,这么逼真的春梦,就这么放过岂不是浪费。
  程逸的视线在两位美女身上来回扫视。
  裴玉……就算了吧,刚才在梦里那点破事还让他心里有点疙瘩。
  顾沁,就是你了。
  程逸直接扑了过去。
  顾沁根本没防备,被他一把按在榻榻米的软垫上。程逸伸手去扯那件白大褂的衣领,里面米白色的浴衣本就宽松,稍微一拽,大片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顾沁的身材其实十分有料。浴衣散开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休闲内衣,紧紧包裹着两团丰满的白皙。程逸没多想,直接把内衣往下扒。那两团软肉失去束缚,直接弹跳出来。尺寸相当惊人,形状饱满挺拔,顶端的乳头透着粉色。
  程逸低下头,一口含住其中一颗乳头,用力吸吮起来。
  同时,他的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浴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摸到那条丝质内裤的边缘,手指勾开布料,直接抠向顾沁的私处,那里一样十分柔软,触感极佳。
  “你干什么!”顾沁被这举动吓到了,双手用力推搡程逸的肩膀。但她一个女生,力气根本抵不过精虫上脑的程逸。
  旁边的裴玉也惊呆了,没料到程逸会来这么一出。
  下一秒,程逸的视线里闪过一道掌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程逸的脸上。
  真实的痛感从左脸颊传来,半边脸都打麻了。
  没有时空变换,没有世界撕裂。周围依旧是那间散发着蔺草香气的日式房间。
  裴玉收回手,直接把顾沁从程逸身下拽了起来,动作麻利地帮她整理被扯开的浴衣和白大褂。
  两人退到一旁,看着程逸。顾沁眼眶微红,胸口因为惊吓起伏不定,白大褂的领口处还沾着刚才没擦干净的精液。裴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程逸捂着脸,这下彻底清醒了。
  糟糕,好像不是梦。
  完了,丢人丢大了。
  “你疯了是不是!”裴玉把顾沁护在身后,指着程逸的鼻子骂道。
  顾沁躲在裴玉身后,拉好内衣的肩带,脸上带着几分余悸。这副模样配上她平时清冷的医生气质,反差极大。
  程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下半身,那根肇事的鸡巴因为挨了这一巴掌已经完全软了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把内裤穿好,虽然彻底清醒了,但他心里那股劲头还在,试图用理直气壮来掩饰当下的心虚。
  “现在是怎么回事。”程逸看了看顾沁,又看了看裴玉,语速很快,“你不是喝醉了吗?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穿越了?这里还是银河系吗。我还以为是在春梦里。”
  这一连串神经质的发言让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一系列的变故让程逸的大脑有些错乱,他只能靠抛出问题来缓解处境。
  裴玉抱着双臂,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顾沁倒是不计较程逸刚才的失态。她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把脸颊和下巴擦干净,她理了理散开的白大褂领口,语气平缓。
  “裴玉在聚会上是装醉。”顾沁看着程逸,“可你是真醉了。是我们俩把你搬回来的。你没穿越,你还在地球。这里是温泉山庄的别墅。”
  程逸听完这番话,大脑开始缓慢拼凑信息。
  裴玉装醉?为什么要装醉?在包厢里,她被院队那帮人起哄跳舞,浴衣松散,甚至走光,这些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而且,顾沁为什么会和裴玉认识。看裴玉刚才进来帮她擦脸的动作,两人熟稔得像相交多年的闺蜜。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逻辑完全连不上。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自己喝断片之后,是眼前的这两个女生把自己弄回了房间并照顾自己。而自己刚才不仅把精液弄到了顾沁的脸上,还像个流氓一样把人家扑倒在地,扒人家衣服还又吸又啃。
  想到这里,程逸刚才那点理直气壮荡然无存,他立马怂了。
  程逸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乖乖地在榻榻米上盘腿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顾医生,对不起。”程逸低下头,态度诚恳,“我刚才喝断片了,脑子不清醒,做了冒犯你的事情。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沁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裴玉在一旁轻哼了一声。
  “还有……”程逸偷偷抬眼看了顾沁一下,“弄脏了你的脸和眼镜,实在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沁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淡淡地吐槽了一句:“你确实应该道歉,现在我们都知道你在春梦里是什么德性了。”
  程逸连连点头,十分听话。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尴尬局面糊弄过去。
  这时候,裴玉突然开口问到。
  “程逸,其实……你是有一点绿帽癖倾向吧?”
  什么癖?
  程逸愣了一下。
  绿帽癖,这个词对任何正常男人来说都代表着一种极大的屈辱。他下意识就想开口否认,可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确实有着和正常男人不一样的生理反应。
  几个月前,谢迪和梁洲伟在寝室里肆无忌惮地意淫裴玉,他躺在帘子后面听着那些下流的词汇,胯下居然有感觉,甚至还借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幻想偷偷撸了一次。
  后来在302寝室,他亲眼看到裴玉和谢迪舌吻,他也不受控制地起飞过好几次。
  至于刚刚,面对脑海里裴玉和郑维隆交合的荒淫春梦,他直接就交代在了裤裆里。
  生理上的反馈无法作假。可另一方面,程逸心里根本没有半分想要把裴玉推给别人的念头。他每天提心吊胆,暗中观察,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坏人占便宜。这种生理与心理的撕裂让他几近崩溃。
  只是回想起最近经历的种种,程逸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
  既然裴玉就在这里,不如直接问个明白,她最近那些奇怪反常的行为,程逸再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去猜了。他要彻底问个明白。
  “裴玉,”程逸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和谢迪在宿舍做了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和郑维隆单独出去,还有卓坤,他手下那个死胖子,你也是能吃得下去!”
  这些话像连珠炮一样砸了出来,可话音刚落,程逸就有些后悔了。
  提到那个死胖子,他知道裴玉当时是被卓坤胁迫的。拿这种事来当面质问裴玉,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程逸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早早就跟我提分手。这样我也就不会那么在乎你了。”
  那种一直被蒙在鼓里,永远找不到出口的感觉让程逸觉得无比憋屈。他抬起右手重重地锤了一下身下的榻榻米。
  蔺草编织的席面发出一声闷响。
  程逸咬着牙,眼眶有些发酸。但他忍住没哭。
  因为妈妈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裴玉听完这番话,咬着下唇,嘴唇轻颤,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泪摇摇欲坠,她往前直接扑进程逸怀里,双手紧紧环住程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程逸,对不起。”裴玉在他怀里哼唧着,眼泪很快洇湿了程逸的浴衣,“可是,那个时候,我,我真的好慌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程逸感受着怀里女孩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看着裴玉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心里那道刚刚筑起的防线瞬间就塌了一大半。
  男人的骨子里多少都有点英雄主义的劣根性,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程逸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没事了。”程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那个胖子的事,你是被卓坤他们强迫的,那种情况下你没办法。我不怪你。只是……”
  程逸顿了顿,声音里依然带着无法释怀的酸涩:“只是其他的事,你和谢迪,还有你和郑维隆的事,我真的很难接受。”
  原谅被迫的屈辱是一回事,但要让他咽下那些看似顺水推舟,甚至带有主动迎合意味的背叛,他还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
  这时,旁边一直安静喝茶的顾沁突然插了一嘴。
  “等一下。我想,小玉说的应该不是那个时候。”
  程逸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顾沁。
  “啥意思?”程逸满头雾水。不是说那个时候,还能是哪个时候?难道裴玉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受难史?
  怀里的裴玉听到顾沁的话,也渐渐止住了抽泣。她吸了吸鼻子,从程逸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坐回到顾沁的身边。她擦掉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裴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刚开学不久,在酒店开房。你叫我看的那本小说。”
  程逸一愣。
  酒店?小说?
  记忆的齿轮开始疯狂倒转。刚开学不久的那个周末,那是他们关系刚刚升温的时候。
  想起来了。
  是《虚假恋爱》!
  程逸感觉自己的后背突然渗出一层冷汗。那是他为了给裴玉打个预防针,刻意找来的一本小说。他当时的逻辑非常严密且自洽:大学校园里充满了各种不怀好意的黄毛,裴玉这么清纯漂亮,很容易被花言巧语骗走。所以,他要用这种具有强烈冲击力的NTR文学,让她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不要轻易被那些黄毛拐跑。
  他甚至还记得裴玉那时候拿着他的手机看得还挺认真,眉头偶尔还会微微蹙起。
  “你说的,是《虚假恋爱》?”程逸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不知怎么地有点发虚。
  “对啊,就是那本小说。”裴玉点了点头,“我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男生看黄书,或者看点动作片,这都很正常。但是,谁会看那种主角把自己女朋友送给黄毛的小说啊?”
  程逸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我操。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女朋友进行防寝取安全教育,结果裴玉居然是从这个地方开始怀疑自己的?!
  “那天从酒店回去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裴玉看着程逸渐渐变色的脸,继续说道,“网上说,男性如果沉迷这种题材,把自己的伴侣代入到这种情境中,很可能是潜在的绿帽癖好。”
  程逸张着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那时候我可慌了。”裴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衣的边角,“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你在一起。但我又怕网上的东西不准,怕冤枉了你,毕竟你平时对我那么好。”
  “然后呢……”程逸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裴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还记得有一天,你中午没跟舍友去吃饭吧?”
  程逸的大脑再次被迫营业。中午没跟舍友吃饭?大一的日程虽然宽松,但他基本都是和谢迪他们集体行动的。除非……
  记忆的闪光灯再次亮起。就是那天!那天上午上的是思修课,老师在讲台上顺嘴提了一句学校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鼓励有压力的同学去看看。那时的程逸正因为那种生理反应而苦恼,于是他借口有事,偷偷溜去了心理咨询室。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认识了顾沁。
  “我当时就注意到你心神不宁,而且还故意避开舍友。”裴玉的推理逻辑清晰得可怕,“我怀疑你是不是心理遇到了问题,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压力去做了心理咨询。所以后来我就自己偷偷去找了顾沁姐姐。”
  程逸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你真的去过。”裴玉转头看了顾沁一眼,“顾沁姐姐看我真的很真诚,很想帮你,就告诉了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你居然会……幻想我……和其他男生……”
  说到这里,裴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后怕。
  程逸脑袋要炸了。他整个人像被一记重锤砸在天灵盖上,耳边嗡嗡作响。
  他根本没想到小玉这么聪明。仅仅依靠一本小说和一次缺席的午饭就把他给摸透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裴玉不仅推理出他去见过顾沁,还直接从这位本该恪守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这里拿到了确凿的口供,彻底坐实了他的心理问题。
  这算什么?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心理医生结成了统一战线?
  “可是……”裴玉的声音再次软了下来,带着些许委屈和无奈,“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就因为这个跟你分手。所以我问顾沁姐姐,这种心理疾病能不能给你治好。”
  程逸看向顾沁,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仿佛泄露病人隐私对她来说只是一次常规的医患家属沟通。
  “顾沁姐姐跟我说,这个事情是天生的,是心理底层逻辑的映射,不可逆转。”裴玉继续说道,“而且她还说,这种癖好有很多分支。比如一般的绿帽癖,还有更极端的绿奴什么的。”
  裴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好害怕你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绿奴……我怕你以后真的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把我随便推给别人。所以顾沁姐姐建议我……”
  程逸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荒谬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顾沁姐姐建议我,平时找些机会试探你。就在你面前和其他男人接触,观察你的反应,看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无可救药。”
  程逸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脑海里裴玉和谢迪的拥吻,和郑维隆的单独约会……那些让他痛不欲生又暗自兴奋的画面,此刻全部像一段段胶片,在新的逻辑下重新拼凑起来。
  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会吧,难道……?”
  裴玉看着程逸那副如同被雷劈了的震惊模样,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对的,那天周末,我突然回学校了。我本想着借助谢迪,去你们宿舍看看你住的环境,顺便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蛛丝马迹。那天谢迪在楼下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他已经把你支开了,绝对安全。结果呢?”
  裴玉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程逸的额头。
  “结果我一进去,眼睛稍微一扫,就发现其实你偷偷藏在衣柜里。只是谢迪那家伙精虫上脑,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没发现你罢了。”
  程逸张着嘴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那天在衣柜里的潜伏堪称完美,搞了半天裴玉全知道。
  “既然你在偷看,”裴玉耸了耸肩,“那我就演给你看咯。我倒要看看你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到底会冲出来揍人,还是会躲在里面暗爽。”
  说到这里,裴玉白皙的脸颊突然飞上一抹红晕,声音也变小了一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懊恼:“只是……只是后来,有点翻车了。我的身体本来就很敏感,你知道的。谢迪他一碰我,加上知道你就在柜子里看着,那种偷感的刺激让我有点上头了。所以……”
  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程逸一眼。
  “所以回去以后,我马上找你去开房,其实就是为了缓一缓我自己的身体。”
  程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从宿舍出来后裴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去开房。
  还没等程逸从这个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裴玉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还有,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后门了!”
  程逸浑身一激灵,背后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事已至此,他知道继续狡辩没有任何意义。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某次在酒店,趁着裴玉去洗澡的空隙,他确实鬼迷心窍地拿过她的手机,装了一个隐蔽的监控软件。
  裴玉轻哼了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时候我故意把手机放在外面,就是想让你翻我和郑维隆的聊天记录。你想啊,一个心里有鬼,准备背着男朋友去偷情的女生,怎么可能洗澡的时候不带手机,还大大方方地扔在床头柜上?”
  程逸的智商在此刻终于重新占领了高地。是啊,真正的出轨者防手机就像防贼一样,哪有像裴玉这样的。
  “结果后来,我手机就开始疯狂弹病毒提醒,系统卡得要命。”裴玉撇了撇嘴,“那我就将计就计,干脆以装不知道。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我和郑维隆要出去约会的事情传递给你。”
  裴玉似乎回想起了那天在商场里的场景。
  “我们在商场逛街的时候,我看你一直没出现,我还以为真的是手机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木马病毒,你根本没看到信息呢。当时觉得没意思透了,我就想直接走人。后来……后来我在玻璃反光里看到你真的跟过来了,躲在柱子后面。我当时超开心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直接露馅!”
  说到这里,裴玉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然后……然后就去了那个酒吧。”
  程逸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在酒吧,郑维隆那个蠢货和小混混起了冲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裴玉为了救场,竟然被逼着给那个满脸横肉的死肥仔做了那种事情。
  “这太危险了!”程逸没忍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后怕和责备。
  “确实。”裴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原本只是想借着郑维隆刺激你一下,哪知道这傻逼真的那么莽,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跑去惹那帮混混。烦死了,要不是为了别把事情闹大,怕闹到学校里,我才不想管他死活呢。”
  裴玉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腕。
  “那个人不讲卫生,超级臭的,恶心死我了。”
  程逸看着她这副心有余悸又十分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可理智依然在提醒他一个未解的谜团。
  “但是,你为什么后来还和那个卓坤联系?”程逸盯着她,“你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正常人躲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微信?”
  裴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逸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符合她清纯外表的好胜。
  “我……我就是很讨厌他。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占了便宜,在那耀武扬威的。”裴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我就想放长线钓大鱼,先稳住他。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整他一次,把这口恶气出回来!”
  程逸彻底被裴玉的天真整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胆大包天的女孩,有些无奈。
  “你还是别了。”程逸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裴玉的手腕,语气严肃,“小混混虽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黑社会,但也绝对不是你一个女大学生能应对的。他们做事没有底线,你玩不过他们的。而且,你之前明明对我说已经把他删了,结果现在又加回来了。你对我说谎了,裴玉。”
  听到说谎两个字,裴玉眼底的那点狠劲瞬间就散了。原本挺直的后背也垮了下来。她一脸歉意,反手握住程逸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开启了撒娇模式。“对不起嘛程逸,我知道错了。”裴玉从浴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程逸的面解开屏幕,飞快地找到卓坤的对话框,“我现在就删,当着你的面删,以后绝对不加了。你看,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看着屏幕上卓坤的头像彻底消失,程逸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既然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两件事——宿舍的走火和酒吧的屈辱——都已经解释得明明白白,那其他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所有看似荒诞离奇的背叛,原来都只是一场裴玉和顾沁策划的试探。
  “所以……”程逸看着裴玉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释然,“从头到尾,都是你对我的测试。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你,还是一个会为了满足自己那种畸形的特殊癖好,眼睁睁看着别人占你便宜,甚至把你送给别人的绿帽癖?”
  “对,是这样。”裴玉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了,“虽然……虽然我承认我确实有些任性了,有时候玩得有点脱线,也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这也让我知道了,你真的很好。你不是那种恶心的人,你是一直在默默保护我的。”
  裴玉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她没有去擦,而是直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程逸。
  “程逸,我爱你。”
  温热的呼吸打在程逸的颈窝里。程逸也反手抱住裴玉,双手紧紧地勒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百感交集。
  压在他心头好几个月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他深爱的女孩不是什么水性杨花,四处留情的绿茶婊。她只是一个突然发现男朋友可能有心理疾病,慌乱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病急乱投医的小女孩。
  如果真要说裴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实在有些过于胆大和贪玩了,但归根结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程逸轻轻拍着裴玉的后背,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旁观者姿态的顾沁。
  “所以顾医生……”程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激的复杂情绪,“你一直和小玉保持着联系,在背后出谋划策,帮助她测试我?”
  顾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作为心理医生,我本不该介入患者的私人生活。但小玉确实很执着,也很在乎你。所以,你们分手那天,我在学校操场上偶遇你,也是她让我去的。还有这次,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温泉山庄的别墅里,也全都是小玉安排的。”
  顾沁说到这里,居然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骑着共享电动车,跨越半个城市跑到郊区的温泉山庄来。”
  听到顾沁这番话,趴在程逸怀里的裴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肯定是谢迪出的馊主意对不对!”裴玉咯咯地笑着,伸手戳了戳程逸的胸口,“他脑子里就装不下什么正常人类的想法。”
  看着裴玉破涕为笑的模样,程逸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酸楚。
  原来一切是这样。
  那天在操场上提分手的时候,裴玉表面上装作冷酷无情地转身走掉了,其实她心里一定也十分难过吧。她一定也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想不开,所以才赶紧叫顾沁假装偶遇来安慰他。这几个月来,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一场蒙着眼睛的猫鼠游戏,互相观察,却又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对方。
  程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蔺草香气的空气,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肺里的浊气被彻底排空,随之而去的是所有的猜忌和难过。
  “终于……”
  程逸重新睁开眼,目光坚定。他在心里描绘着一个相当热血,无比纯爱,如同二次元动漫男主历经千辛万苦后回归故土的经典分镜。
  风停了,雨住了,BGM响起了。
  “小玉……我回来了。”
  中二的台词刚刚在程逸的脑海里滚完弹幕,那种久违的热血漫男主历经千帆终于抱得美人归的史诗感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硬生生地掐断。
  “等等。”
  顾沁打断了程逸这来之不易的温情时刻。
  程逸抱着裴玉的手臂稍微松了松,转过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感动,又茫然地问道,“顾医生,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做的那个梦,非常真实?”
  程逸心里咯噔一下,回问,“什么意思?”
  顾沁不紧不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药瓶,里面还剩下几颗指甲盖大小的小药丸。
  “刚才你喝醉睡着的时候,为了最终完成小玉的测试,我给你喂了一粒用于辅助治疗心理问题的药物。”顾沁晃了晃药瓶,“名字叫‘思维增强型脑力丸’。这种药可以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放大人内心的真实欲望,并将其具象化,变成非常真实的梦境。”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基本上,这就是人内心最深处潜意识的完美投影。在临床上,用于判断患者的真实心理状态非常准确。”
  程逸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渗冷汗了。
  顾沁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病历本和一支圆珠笔,按了一下笔芯,进入了问诊模式。她的语速明显加快,像连珠炮一样把问题砸了过来。
  “现在,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刚才做梦的时候,伴随你的生理反应,你肯定做的是一场春梦。梦境的女主角是裴玉吗?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做关于绿帽癖的梦?有没有幻想裴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性爱?有没有幻想裴玉被人无情夺走?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产生自暴自弃,甚至想要自我毁灭的心理活动?”
  程逸彻底懵了。
  我靠!太准了!
  这他妈不全对上了吗?!
  后山的小院,木床,开裆情趣内裤,郑维隆,还有那句屈辱的“程逸…对不起喽”,甚至包括他最后跌坐在草地上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产生的那种自我厌恶……顾沁的每一个问题,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刚才那个荒淫无度的梦境上。
  这药简直比测谎仪还要命。
  但是,程逸虽然懵,理智却在疯狂报警。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绝对!肯定!百分之一万不能就这样点头承认。
  裴玉刚才才哭着说只要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绿帽癖,两人就能继续在一起。如果他现在顺着顾沁的话老老实实地招了,那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纯爱大结局就会瞬间崩塌成一个万劫不复的重口味烂尾楼。他的爱情绝对会当场泡汤,裴玉连夜跑回市区都有可能。
  更何况,程逸偷偷瞥了一眼顾沁手里的那个塑料小药瓶。
  什么“思维增强型脑力丸”?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天桥底下算命瞎子卖的大力丸?这顾沁平时看着挺正经一女医生,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他甚至开始怀疑顾沁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心理医生了。至于她之前信誓旦旦说的什么“绿帽癖不可逆转治不好”,程逸现在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退一万步说,这玩意儿就算再准,它也就是个诱发做梦的药。你是心理医生在问诊,你又没有在我的脑子里装监控,更不会读心术。只要你不钻进我的梦里,我说我梦见了什么,那就是梦见了什么。
  生死存亡之际,程逸的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他看着顾沁的眼睛,非常笃定地张了张嘴。
  “霸王龙。”
  蛤?
  顾沁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破绽。她举着圆珠笔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霸王龙?”顾沁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程逸的表情无比真诚,甚至还带着几分梦境初醒的余悸。他声情并茂地开始瞎编。
  “对,我刚才梦到了霸王龙。好大一只,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张着血盆大口,在原始森林里死命地追着我跑。我害怕极了,跑了好久好久,跑到腿都软了,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程逸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玉,继续往外抖包袱:“然后,我在山洞里遇到了一个女野人,长得跟东北雨姐似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把我给……强奸了。”
  这番离谱到家的话一出来,顾沁罕见地面露疑惑。她似乎在脑海里疯狂检索哪种心理学理论能解释“霸王龙加女野人”的潜意识投影。虽然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劣质的好莱坞B级片剧本,但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反驳的情况下,顾沁最终还是沉默着,在准备好的病历本上沙沙地记了下来。
  坐在程逸旁边的裴玉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往旁边挪了半寸,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程逸,撇了撇嘴。
  “你这潜意识也太奇怪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裴玉皱着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嫌恶,“我感觉你现在听起来比之前更变态了,居然连女野人都不放过。”
  不过,嫌弃归嫌弃,裴玉眼底的那点紧张终于彻底消散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算了,只要不是绿帽癖,管你梦见什么恐龙野人的,随你便吧。”
  程逸暗自松了一口气,这道送命题总算是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裴玉重新凑了过来,伸手拉住程逸的衣角,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其实,程逸,”裴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刚才你在包厢那边喝醉了,脚下没站稳直接摔倒的时候……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冲过去扶你了。”
  程逸愣了一下,自己喝断片前确实摔了一跤,但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当时包厢里其他人都吓到了,大家全都在看着我们。”裴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释然而又甜蜜的笑容,“我也就懒得再装了,干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们都说了。”
  程逸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定定地看着裴玉。
  “我告诉他们,”裴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砸在程逸的心坎上,“其实,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和你一直都在偷偷谈恋爱~”
  ……
       温泉山庄,第二天一早。
  初升的太阳穿透薄雾,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半山腰的别墅群上。而在山庄某处普通的双床房里,气氛却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热烈。
  一群男生正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昨晚发生的那场惊天大瓜。
  “我靠,你们这些早早回去睡觉的傻逼是真不知道昨晚错过了什么!”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昨天在包厢里,那小子喝断片了,直接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问:“怎么着?”
  “结果我们院花,那个高岭之花裴玉,平时连个微信都不加的裴玉,直接就冲过去了!”鸡窝头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而且她当时看着大家,居然当众说,她早就跟那个叫程逸的偷偷在一起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呼。
  “我操?!真的假的?!”
  “等一下……”有人抓住了盲点。
  “程逸是谁?”
  ……
  总之,这趟有惊无险的温泉山庄之旅,最终以程逸和裴玉的恋爱官宣落下了帷幕。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谢迪和梁洲伟的反应比程逸预期的要好得多。
  尤其是谢迪,这哥们儿坦坦荡荡,他得知真相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被横刀夺爱的愤怒。他只是在回程的大巴上一把搂住程逸的脖子,埋怨了几句。
  “你小子行啊,藏得够深的!”谢迪捶了程逸的肩膀一拳,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调侃,“真是不够兄弟,把我们全寝室当猴耍,当串子把兄弟们骗得团团转是吧?”
  然后,他顺势换上了一副假装过来人的沧桑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装逼:“不过既然都在一起了,你小子以后就得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对待人家裴玉,别整天窝窝囊囊的。要是敢欺负她,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
  当然,程逸心里也清楚,谢迪这番话里多少夹杂着一些掩饰尴尬的成分。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地在宿舍里和裴玉舌吻过,而且还真把裴玉亲动情了。这种事要是深究起来,大家以后在寝室里连换内裤都不好意思。
  至于梁洲伟,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货从头到尾的逻辑就非常简单粗暴:裴玉是天仙,但天仙只能是嫂子。至于是谢迪的嫂子还是程逸的嫂子,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蹭饭就行。而且现在他的脑容量已经完全被另一个名字占据了——江予歆。从温泉山庄回来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位妖女在浴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说到江予歆,这也是个让程逸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这妖女就再也没和程逸说过一句话,甚至在回程的车上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裴玉私下里也跟程逸提过,说江予歆这个人完全是她计划之外的变数,也不知道这女人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不过,从温泉山庄回来的几天以后,程逸的微信里突然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二次元萌妹。备注:江予歆。
  程逸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足足两分钟。本着只要裴玉没明确下达封杀令,那加个美女白不加的朴素直男原则,他果断点了通过。
  当然,这事他也没敢主动跟裴玉汇报。不过,加个这种级别的妖孽总是好的。就算不聊天,以后江予歆要是发点什么泳装照的朋友圈,他还可以偷偷存下来,留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施法材料用。
  除了江予歆,这趟旅程还有一个不算事的怪事。
  温泉旅游团回到学校,大家在校门口散伙准备各自回宿舍的时候,黑皮突然走到裴玉面前。
  他盯着裴玉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小玉,你家里,有没有个姐姐?”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裴玉也觉得莫名其妙。她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也不想说实话,回了句:“没有啊,我是独生女。”
  黑皮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失望,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郑维隆,自从程逸和裴玉官宣以后,这个哥们突然就不爱笑了。每次在食堂或者路上碰见程逸,他的脸色都阴沉得像要下暴雨。
  而且,因为裴玉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其他男人来测试程逸的底线了,所以回校的第二天她就直接给院队提交了书面申请,干脆利落地辞去了篮球经理的职务。
  当然,这个决定也让院队的男生们发出阵阵哀嚎……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了好几个月。大一的时光在平稳中推进,程逸和裴玉的感情也开始极速升温,校园里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登对的身影。
  早上,程逸会提前起床,去二食堂排队买裴玉最喜欢吃的豆浆和小笼包,然后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裴玉总是会准时出现,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百褶裙,像一只轻快的蝴蝶一样扑进程逸的怀里,顺手接过早餐,再赏他一个带着牙膏清新味道的早安吻。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图书馆占座。虽然名义上是自习,但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或者传纸条互相画一些幼稚的简笔画。
  很快,男帅女没的组合让他们成了校园里小有名气的高颜值情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
  这天是周五,下午放学后的302寝室。
  梁洲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右手习惯性地伸在运动裤的裤裆里百无聊赖地抠着,左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那张略显猥琐的脸上。随着手指的滑动,他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憋屈。
  突然,梁洲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操!又寸止了!”梁洲伟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满脸的愤愤不平,扯着嗓子在寝室里怪叫起来,“一个赛季让大伙儿痛痛快快射出来一次有那么难吗!”
  谢迪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直接送了个人头。他摘下耳机,探出头没好气地问。
  “什么小说啊,这么狗?”
  梁洲伟重新拿起手机,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欲罢不能的样子,说是一个叫Fr33的作者写的,书名叫《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
  听到这个名字,谢迪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游戏也不管了,直接探出半个身子。
  “卧槽,这个叼毛我知道。”谢迪一拍大腿,“他写的那本《一半是纯爱,一半是NTR》也老寸止了,每次都卡在最要命的地方,看得人血压狂飙。对了,你都用的什么网站看的?我听说这小说还有配图?”
  梁洲伟斜了谢迪一眼,感觉不可思议。
  “对啊,迪哥你不知道吗?”梁洲伟重新躺回去,“原作者一直在pixiv和sis这两个双平台首发更新的。其中sis更是独占了人设和剧情插图。虽然这剧情确实天天寸止,但是那图片老攒劲了,画得那叫一个水灵,看得我牛子天天痒痒。”
  谢迪一听有攒劲的图,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一顿操作。过了没半分钟,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纳闷地开口。
  “诶,不对啊。我打开这个pixiv,搜了作者名字,他的主页怎么干干净净的,什么小说都没有啊?”
  梁洲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指导起来:“迪哥,你是不是傻。你记得打开设置里的R18开关啊,不然平台直接给你屏蔽了,你能看到个鬼。”
  谢迪恍然大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哦,有了有了,可以了。”谢迪看着屏幕,随后又砸了咂嘴,“诶,不过光看文字不过瘾,还是得去sis看看图。我以前光顾着找资源,都没看过正经的配图呢。”
  梁洲伟好心提醒他,sis那地方规矩多,得有账号才能看到帖子里的配图。
  “这样啊。”谢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得开始注册个号,慢慢养养号了。那些论坛的尿性我懂,低等级账号权限贼低,根本看不到图片。”
  “不怕,这题我会。”梁洲伟一副过来人的嘴脸,传授起自己的论坛生存经验,“你多去他的小说更新贴下面搞点高质量的回复,别老是发那种没营养的纯顶贴。认真写写读后感,很快就能把等级搞起来。对了迪哥,看完记得点一下小红心,他这人最喜欢这个。”
  程逸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边漫不经心地收拾着双肩包里的换洗衣物,一边听着身后这两个舍友的学术交流,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也在无形中被科普了不少互联网冲浪知识。
  梁洲伟说得没错,看书确实就应该去首发站支持作者。现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搬运站简直就是互联网的毒瘤,白嫖作者辛辛苦苦敲出来的劳动成果就算了,居然还要恬不知耻地设置VIP收费门槛才能看。拿别人的心血给自己赚钱,这种行为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程逸现在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讨伐盗版网站上。他的心思早就飞出了这间男生宿舍。
  这周末他爸妈去外地走亲戚了,家里没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拉上书包拉链。程逸的计划很明确,他准备趁着这个周末,偷偷带裴玉回家住两天。
  自从两人官宣以后,虽然每天黏在一起像连体婴,但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止步于偶尔在酒店温存一下。
  这次回自己家,完全是一个私密且绝对安全的空间。程逸想好好搞点氛围。
  当然,他也清楚,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还算不上太长,裴玉骨子里其实又是个有些矜持的女孩,肯定还没有做好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心理准备。程逸也没打算强迫她直接同意做爱。
  他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退一步想,如果在自家那种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在柔软的沙发上,能让裴玉红着脸配合着给自己口一下……
  那也是赚爆了!
  想到这里,程逸感觉小腹腾起一股燥热,他赶紧背起书包,跟谢迪和梁洲伟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出了宿舍。
  程逸熟门熟路地来到女生寝室楼下。没等多久,裴玉就从楼道里小跑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开衫,手里还拎着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小帆布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阵清新的海风。
  “等很久了吗?”裴玉自然地挽住程逸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刚到。”程逸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走吧,去高铁站。”
  从学校所在的大学城到程逸家所在的地方,需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城际列车。
  列车平稳地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块。裴玉靠在程逸的肩膀上,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流行乐。裴玉的呼吸很轻,偶尔会换个姿势,柔软的发丝扫过程逸的脖颈,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程逸转头看着女孩安静的侧脸,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个小时的车程在满心的期待中显得格外短暂。
  出了车站,转乘了一趟公交,两人终于站在了程逸家所在的小区楼下。
  老式的居民楼安静地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中。程逸带着裴玉上了三楼,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有些年代感的黄铜钥匙。
  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家庭的温馨味道。夕阳透过客厅阳台的玻璃门斜打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程逸站在玄关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裴玉,她正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即将共度周末的私密空间。
  就在程逸脑海里关于这个周末所有美好,旖旎,甚至带点颜色的幻想即将铺展开来的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非常破坏气氛的声音。
  那是一个正处于变声期,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公鸭子的声音,尖锐且粗糙,带着十二分的嚣张。
  “哈!程逸!你长大了啊!会带婆娘回家日逼了!”
  操!
  程逸心里瞬间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一阵强烈的无名火直冲脑门。
  虽然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大学生,他不应该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般见识,但是现在的小孩实在是太早熟,太欠揍了。
  顺着声音看去,半层楼梯的转角处,正站着一个穿着松垮校服,留着个锅盖头的初中生。
  这倒霉孩子是程逸家隔壁邻居的小儿子,名叫小光,今年刚上初一。因为是家里的老幺,名副其实的小皇帝,从小被他爸妈毫无底线地溺爱着,导致性格非常恶劣,活脱脱一个行走的人类驯化失败样本。
  小光之所以能拥有如此超然的家庭地位,完全是因为他那个名叫大勇的亲哥。
  大勇比程逸大两岁,小时候去医院检查,被医生盖章定论说是有类似自闭症的问题,很难和正常人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邻居老两口一看大号练废了,这才赶紧趁着还能生,火急火燎地练了个小号,也就是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光。
  当然,在程逸看来,大勇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学意义上的自闭症,他无非就是一个沉迷二次元,性格极度内向且性压抑的死肥宅罢了,同时也不太喜欢和人说话。
  程逸冷着脸,没好气地瞪着楼梯上的小光:“滚滚滚,你哥呢?信不信我这就去敲门叫你哥出来治你?”
  小光听到大勇的名字,嚣张的气焰稍微顿了一下,但仗着现在是在楼道里,他很快又梗起脖子,撇了撇嘴嘲讽道:“哈,程逸!你也就这点出息,自己打不过我就想抱大腿走捷径是吧?有本事单挑啊!”
  话还没说完,小光那张狂妄的脸突然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因为一直背对着楼梯,正在打量老式居民楼墙面小广告的裴玉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
  小光这个年纪的初中生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最多也就是些穿着宽大校服,素面朝天的女同学,哪里见过裴玉这种级别的大美女。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楼道的窗户打在裴玉的侧脸上,给她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以及那种独属于大学女生的清纯与温婉,直接一拳砸在了这个初一男生的审美上。
  小光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本那副地痞流氓的嘴脸瞬间收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老实巴交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裴玉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声音轻柔地问:“你叫小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比教导主任的戒尺还要管用。
  小光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三好学生模样,声音都夹了起来:“姐姐你好,我叫小光。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玉被他这巨大的反差逗乐了,嘴角弯起,“叫我小玉姐姐就好。”
  “啊……小欲姐姐。”小光像个痴汉一样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拉丝,语气荡漾,“真好听,是性欲的欲吗?”
  程逸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
  是可忍孰不可忍。程逸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步跨上前,抬起腿,对准小光的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哎哟我操!”
  小光完全没防备,被这一脚直接创飞,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楼梯扶手上。
  “滚你妈的!赶紧滚回家写你的作业去,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小光捂着屁股,虽然心里不服气,但碍于他只能憋屈地瞪了程逸一眼,灰溜溜地顺着楼梯跑回了自己家。
  程逸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推开自家大门,拉着裴玉的手走了进去。
  玄关处,裴玉换上程逸提前准备好的粉色拖鞋,看着程逸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闷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眼。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裴玉小声说,“人家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你那一脚踹得也太实在了。”
  程逸一边把裴玉手里的帆布袋接过来放在鞋柜上,一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怕。这种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就是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别看他现在装得跟个人似的,刚才他骂得多难听你又不是没听见。”
  裴玉回想起小光刚才那句粗鄙不堪的开场白,也觉得确实有些刺耳,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地笑了笑:“理是这么个理,但你别搞得人家爸妈等会儿找上门来,说你欺负小孩,别惹出麻烦就行。”
  “无所谓。”程逸轻车熟路地牵起裴玉的手往客厅走,“这小区谁不知道他家小光是个什么德性,我这算是替天行道了。”
  两人的行李不多,随便整理了一下就收拾完了。忙完这一切,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几缕昏黄的街灯光芒,将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两人并肩坐在客厅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老房子的隔音不错,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程逸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玉。她刚洗过脸,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蜜桃味洗面奶的香气,让程逸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他慢慢凑近,裴玉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两人的嘴唇顺理成章地纠缠在了一起。
  程逸伸出手,轻轻揽住裴玉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裴玉温顺地靠着他,双手自然地环上了程逸的脖颈。这个吻开始变得深入,唇齿交揉之间,发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程逸想着,现在氛围这么好,如果等一下自己稍微引导一下,也许真的能让裴玉红着脸帮自己……
  就在程逸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裴玉针织衫的边缘,试探性地想要往上滑,而裴玉的呼吸也已经变得十分凌乱的时候。
  “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将这满屋子浓稠的暧昧气氛剪得稀碎。
  裴玉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程逸,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程逸的手僵在半空中,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他妈又是谁啊!大周末的晚上,这老破小居民楼怎么比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还要热闹!
  “谁啊?”程逸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外卖!您的美团跑腿!”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程逸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裴玉:“你点外卖了?饿了吗?”
  裴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手机一直放在包里都没拿出来过。”
  带着满心的疑惑,程逸强压着邪火,走到玄关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用黑色不透明塑料袋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四方盒子。小哥核对了一下门牌号,面无表情地把袋子往前一递:“程先生是吧?您的包裹,麻烦给个好评。”
  说完,小哥也不等程逸反应,转身就匆匆下楼了。
  程逸拎着那个重量还挺沉的黑色塑料袋回到客厅,放在了茶几上。裴玉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东西。
  “会不会是谁填错地址了?”裴玉猜测道。
  程逸摇了摇头,袋子上贴着的外卖单赫然印着他的大名和具体的门牌号。他拿起旁边的一把美工刀,划开了外面那层黑色的隐私包装。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程逸和裴玉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支造型夸张,颜色骚包的紫色心情跳蛋,一根青筋暴起,尺寸颇为粗壮的电动假阳具,以及一副带着粉色毛绒边边的金属手铐。
  程逸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随后视线落在了外卖单最下方的一行备注上。
  【周末愉快,你的光哥。】
  草!又是小光!
  裴玉看着茶几上那堆不堪入目的东西,眉头立刻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裴玉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恶和担忧,“他才上初一,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东西?程逸,我感觉他的心理状态很有问题,非常需要有人进行干预,不然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社会毒瘤。”
  程逸看着那堆东西也是气得牙根痒痒,但他对小光这副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他叹了口气,把那堆东西重新塞回黑色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眼不见心不烦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干预什么啊,他家那情况根本没法管。”程逸坐回沙发上,拉过裴玉的手安抚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家情况特殊。他爸妈老来得子,恨不得把他供在祖宗牌位上。”
  为了打消裴玉的顾虑,程逸顺便把大勇的事情更详细地讲了一遍。
  “他那个哥,大勇,从小就被当成神经病。虽然在我看来他就是个纯粹的二次元死宅,天天对着屏幕里的手办流口水,但在老一辈眼里,这就等于废了。所以他爸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光身上,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这就导致小光这小子长歪了,而且网络上的烂梗和下流段子学得比谁都快。他今天搞这出,纯粹就是想恶心我。”
  裴玉听完程逸的解释,虽然觉得这种原生家庭的溺爱简直不可理喻,但也勉强能理解为什么这孩子会变成这样。
  “这也太夸张了。”裴玉叹了口气,靠在程逸的肩膀上,“不管怎么说,摊上这样的邻居也是够心累的。”
  就在程逸把那袋恶心人的外卖扔进垃圾桶,正准备借着这股气愤和裴玉讨要点安慰性的温存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短促地“嗡”了一声。
  他做贼心虚地飞快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通知栏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江予歆。
  坏了!
  这妖女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诈尸。万一被旁边眼尖的裴玉看到这个名字,自己就算长了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哎哟!”程逸突然捂住肚子,眉头一皱,浮夸地弯下腰,发出一声做作的呻吟,“我好像刚才在楼道里被那穿堂冷风吹到了,肚子有点疼。不行,我得去大号。”
  裴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家里有肠胃药吗?”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受凉了,蹲一会儿就好。”程逸一边说着,一边顺便把茶几上的手机揣进了裤兜,窜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坐在马桶盖上,程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江予歆的对话框。
  屏幕上是一张刚刚发过来的对镜自拍。
  背景是试衣间。照片里的江予歆穿了一件非常贴身的宝蓝色长裙,这种颜色很挑人,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皮肤白得发光。长裙的设计很简单,只是通过精妙的剪裁将她那犯规的S型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下面跟了一条文字消息。
  江予歆:【好不好看?】
  程逸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五秒,但他深知对付这种段位的女人,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像谢迪那样的猪哥样,必须保持一种高冷的鉴赏姿态。
  程逸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好看。不过说实话,这裙子腰以上的部分看着有点肥,不太贴合你的身形。】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予歆:【你直接说我胸太大,把衣服撑变形了不就完了?(翻白眼.jpg)】
  程逸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道:【是这样的。其实女生胸大,买这种连体衣服确实不太好买,容易卡着。】
  江予歆:【算你识货。我今天还买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衣,你要不要看?(坏笑.jpg)】
  程逸的心脏很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性感泳衣?配上江予歆这身材,那绝对是大杀器。但他残存的理智立刻占据了高地。现在裴玉就在门外,他哪有胆子在这里搞什么线上选美。
  程逸赶紧回复:【我现在有点忙,不方便。你先发过来,我稍后点评。你懂的,我现在要暂时屏蔽你了。没急事千万别打电话!】
  发完这条消息,程逸果断地把江予歆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可千万不能让裴玉发现自己和江予歆还有私底下的联系。看来下次得专门搞个小号和江予歆聊天了。
  坐在马桶上,听着门外裴玉偶尔走动的脚步声,程逸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说起江予歆,最近程逸和她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甚至有些魔幻。
  事情大概发生在两周前的一个周末。
  那天,江予歆突然在微信上破天荒地主动约程逸出去吃饭。程逸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果断拒绝。他现在有裴玉这个满分女友,哪有闲工夫去搭理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定时炸弹。
  但江予歆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是关于裴玉的事,我有话跟你说。”
  出于保护女友的想法,程逸就这么被半胁迫地钓了出去。
  两人约在一个公交车站见面。那天刚好下了今年的初雪,天气冷得刺骨。程逸裹得像个粽子,而江予歆却穿了一身非常适合她的冬装JK制服,原本的黑发也被她染成了和韩国爱豆一样时尚的柠檬黄色。百褶裙下是一双包裹在光腿神器里的修长美腿,外面罩着一件藏青色的牛角扣大衣。那副清冷中带着犯规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从日本十八禁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吸引了路人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两人碰面后,程逸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些防备。
  “我问过裴玉了。”程逸搓了搓冻僵的手,“她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以前为什么要针对我女朋友?她人很好的,没招惹过你吧?”
  江予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淡淡地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闲的啊?”程逸没好气地吐槽。
  江予歆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逸,突然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嫉妒她。”
  “哈?”
  “我嫉妒她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江予歆的语气很平静,“虽然你平时看着有点弱弱的,甚至有点怂,但是你很勇敢。”
  被江予歆这样的大美女拐弯抹角地这么一夸,程逸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瞬间就卡壳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强行找回了一点男人的尊严。
  “哦,哥知道哥确实不错。”程逸干咳了两声,故作深沉,“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哥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两人跟前,溅起一小片雪水。
  前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副驾驶上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阿姨的脸。
  “予歆,快上车。”中年阿姨的目光在江予歆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的程逸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是……你的同学吗?”
  谁知道,刚才还一脸高冷的江予歆突然毫无征兆地贴了过来。
  她自然地挽住程逸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冬天的大衣虽然厚重,但江予歆那个傲人的尺寸却依然极具存在感。程逸只觉得自己的手臂瞬间陷入了一片惊人的柔软之中,那种被两团丰满紧紧夹住的触感,让他的程二弟瞬间抬头。
  “妈妈。”江予歆扬起下巴,“这是我的男朋友,程逸!”
  得!
  程逸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上当了!
  五分钟后,程逸坐在奔驰车后座的中间,满头大汗。
  这辆豪华轿车的后座虽然宽敞,但此刻的气氛却比春运的绿皮火车还要让人窒息。大概用了两分钟,程逸终于搞清了眼前的状况。
  主驾上开车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江予歆妈妈口中的老板,姓郝。而在后座左边,和江予歆隔着一个程逸的,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穿着一身名牌衣服,但眼神有些飘忽的小公子哥,正是郝老板的儿子,小郝。
  程逸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江予歆妈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脸,大概是全懂了。
  大人想撮合江予歆和这个小郝公子,结果江予歆为了逃避,直接把自己抓来当挡箭牌了!!
  最坑爹的是,自己还被江予歆硬拉着坐在了她和那个小郝的中间。
  这就叫水深火热。
  这时,江予歆妈妈试图打破车内的沉默,转头用一种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予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上车叫郝叔叔了吗?”
  江予歆也是够叛逆的,十分不给她妈面子。她扭头看着车窗外,全当没听见,一句话也没说。
  这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程逸坐在中间尴尬得脚趾都快把真皮座椅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好尴尬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于是,程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直接越过驾驶座的靠背,向前伸出手,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郝叔!你好!”
  正在专心开车的郝叔显然没料到后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会主动打招呼,他愣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逸那张真诚的脸,连忙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往后递了递。
  “哦哦,你好你好。”
  两人就在奔驰车行驶的过程中,略显别扭地握了一下手。
  程逸决定乘胜追击,他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开始满嘴跑火车:“郝叔,我刚才一听阿姨叫你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你这气场,像个大名人。”
  郝叔虽然在商场上见多识广,但也架不住这种直白且粗糙的马屁。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是吗?哈哈,小伙子挺会说话。”
  副驾驶的江妈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对程逸的身份存疑,但至少他懂事。
  程逸看郝叔笑得十分受用,继续发力:“而且郝叔,我看你这面相,感觉你女人缘肯定特别好。”
  郝叔显然没料到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能突然扯出这种有些意识流的搭讪语录。他在后视镜里和程逸短暂地对视了一眼,虽然这马屁拍得毫无逻辑,但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体面人。
  “是吗?呵呵。”郝叔十分受用地笑了两声,也就顺水推舟地把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圆了过去。
  接下来的那顿饭,程逸吃得可谓是稀里糊涂,味同嚼蜡。
  顶级的日料,名贵的食材,在程逸嘴里索然无味,不过郝叔确实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全程风度翩翩,十分给江予歆妈妈面子,甚至在席间还主动给程逸夹了一筷子蓝鳍金枪鱼。
  反倒是那个坐在对面的小郝全程掉线,除了偶尔偷瞄江予歆被毛衣撑起的胸口之外,几乎没憋出半个响屁。
  等这顿魔幻的鸿门宴终于结束,程逸像逃难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居然被这妖女溜了一整晚。
  他愤愤地掏出手机,对着江予歆的微信就是一顿键盘输出。
  “今天晚上要不是哥们我机智过人,长袖善舞,场面就尴尬了死了!”
  “不过说真的,那个郝叔家里确实挺有钱的。至于那个小郝嘛……人也挺好的,江同学,听哥一句劝,你就从了吧。现在大环境这么差,经济下行,大学生毕业工作多难找啊,你直接一步到位当少奶奶不好吗?”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程逸以为这妖女心虚不敢回话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看不出来吗?他跟他爸都想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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