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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11/21 04:53 / 1203 / 19 /
【小说】梨落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3 02:10:33

第十五章
  深夜,小区楼下那盏坏掉的路灯一闪一灭,像垂死萤火。
  玉梨坐在路沿石上,卫衣兜帽耷拉在脑后,头发乱得像一团被雨淋湿的鸦羽。
  路灯灭的那几秒,她的脸陷在彻底的黑暗里,只剩眼底两点药效烧出来的磷火;灯一亮,又照出她惨白的皮肤下青紫交错的血管,像一张被反复揉皱的宣纸。
  她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后轻轻摇晃,那是MDMA残留的节拍,像有人在脊椎里放了一首永远停不下来的迪斯科。
  脑子里三个声音在撕扯。
  第一个声音软软的,带着成心当年哄她时的语调:
  “玉梨,去敲门啊。就说你路过,就说你想他了。他那么温柔,怎么会不给你一个拥抱?去争取呀,你曾经是他最骄傲的小天鹅……”
  第二个声音尖利,像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刮,带着她自己的哭腔:
  “拿什么争取?拿昨晚跪在地毯上舔的那张嘴?拿被熊爷掐得全是指痕的脖子?拿下面还在渗血的烂肉?成心会恶心到吐的……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第三个声音忽然炸响,粗哑、烟嗓、带着熊爷独有的不耐烦与嘲弄,像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
  “操你妈的想那么多?老子给你钱给你雪,就是让你吃香喝辣玩爽的,不是让你在这儿演苦情戏。想他?想他就去操别人,操到脑子空掉。饿不饿?去吃顿火锅,辣到哭出来就当给他哭灵了。少他妈矫情!”
  三个声音重叠、撕咬、交织,把她的颅骨当战场。
  玉梨猛地抱住头,指甲抠进头皮,疼得嘶了一声。
  路灯又灭了,她在黑暗里喘得像条缺氧的鱼,嘴角却慢慢翘起一个扭曲的笑。
  “……我是不是疯了?”
  她轻声问自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然后自己回答自己,
  “对啊,疯了。”
  “早就疯了。”
  “疯了才好玩。”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撕下来的扉页,借着手机屏幕的冷光,一遍遍描那行字:
  “给最努力的柠枝宝贝……”
  描到“宝贝”两个字时,她忽然把纸页贴在唇上,牙齿狠狠咬下去,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血丝渗出来,把墨水晕成一小片猩红。
  然后她把纸塞回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她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跪回去,却硬生生撑住。
  卫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侧昨晚新添的齿痕,像一串被烙上去的黑色玫瑰。
  她低头看了眼,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排牙印,尝到铁锈味,笑了。
  “熊爷说得对。”
  她对着夜风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该吃吃,该玩玩。”
  “纠结有什么用呢?反正我早就不配被爱了。”
  她把兜帽重新扣好,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往校门外走。
  经过24小时便利店时,她停下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自己。
  镜面里的人带着一种燃尽自己疯狂的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瞳孔却亮得吓人,像两颗烧到尽头的炭。
  她有点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于是冲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做了个飞吻。
  “吃药吗?吃。”
  她自言自语,声音甜得发腻,
  “不过不是治精神病的药。”
  “是让精神病更疯一点的药。”
  她推门进去,买了一瓶冰可乐、一包薄荷爆珠烟,还有一小瓶伏特加。
  结账时,收银小哥多看了她两眼,大概是被她那张惨白却诡异明艳的脸惊到。
  玉梨冲他甜甜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哥哥,帮我把可乐摇一摇,好吗?”
  小哥愣愣地照做。
  她接过来,拧开瓶盖,“噗”地一声白沫喷出来,她仰头全倒进喉咙,冰得直打哆嗦,却笑得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
  出了店,她把那包雪最后一点倒在烟盒盖上,用百元大钞卷成细管,狠狠吸了一口。
  药效叠加酒精,像一记重锤砸在后脑。
  世界瞬间变得柔软又锋利,颜色过曝,声音失真。
  她靠在电线杆上,点烟,手抖得厉害,火机“咔哒咔哒”打了好几次才着。
  薄荷爆珠在肺里炸开,冷得刺骨。
  她吐出一口白雾,眯起眼,笑得肩膀发抖。
  “成心……”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黏腻得像化开的糖浆,
  “你好好爱你的柠枝宝贝。”
  “我……我也去找我的宝贝去。”
  她把烟掐灭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圆圆的红点,疼得眼泪飙出来,却笑得更大声。
  然后转身,踉跄着往自己的出租房走去。
  她带着酒精和香烟推开那扇门时,绿色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终于彻底中毒的天鹅,
  扑棱着断翅,一头扎进更深的泥潭。
  因为她终于想通了,
  如果天堂不让她进,
  那就让地狱把她操成最闪亮的那朵烟花。
  炸得再烂,也好过一个人在夜里,听三个声音把自己撕成四块。
  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S大的方向,
  冲夜色竖了竖中指。
  然后门关上,打开音乐。
  黑天鹅彻底沉没。
  这一次,连一根羽毛都没留下。
  十二月中旬,S大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银杏叶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一把把插进天空的剑。
  玉梨却觉得冷得刚刚好,冷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剪了新发型,齐肩的内扣,乌黑发亮,发尾扫过锁骨时会轻轻痒。
  戴一副极薄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蒙了一层柔软的水光,像刚被雨洗过的黑曜石。
  练功服换成了浅灰色高领毛衣加米白阔腿裤,腰线收得极细,步子却松弛,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像一首慢节奏的爵士。
  艺术理论课在老红楼三层的小教室。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阳光斜斜切进来,把她侧脸镀成暖金色。
  教授在上面讲尼金斯基的《午后之神》,玉梨托腮听,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偶尔记笔记,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轻柔的“沙沙”声,字迹娟秀,尾钩却带着一点凌厉的芭蕾鞭腿味。
  下课铃声一响,后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走过来,手里捏着手机,指尖发白。
  “学姐……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请教一下你上次论文里引的福柯那段。”
  玉梨抬头,眼尾弯出极浅的弧度,像湖面被风拂过的涟漪。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把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时,露出极小的一颗朱砂痣。
  “好啊。”
  声音轻,却带着刚睡醒的软的尾音。
  她接过手机,自己输号码,输完递回去,指尖碰到对方掌心时,男生像被电了一下,脸“腾”地红到耳根。
  玉梨只是笑,虎牙尖尖,眼睛却干净得像刚雪化的水。
  午后,她去小操场练基本功。
  不再是以前那种近乎自虐的死掐把杆,而是松松地压腿、拉筋、擦地。
  把杆的高度调到最舒适的位置,腿抬上去时,毛衣下摆自然滑落,露出一截腰,皮肤白得晃眼,却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透,而是带着血色的活白。
  几个学妹围在旁边看,她也不恼,笑着教她们脚背怎么绷直,手指轻轻按在她们的脚踝上,声音柔得能滴出蜜:
  “别用力,想象脚背是一片羽毛,要飘起来。”
  只有在每周三《黑天鹅》全剧排练前,她才会躲进厕所隔间,掏出一片极薄的安非他命,掰成四分之一,干吞。
  药片刮过喉咙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镜中人睫毛扑闪,瞳孔却在三十秒后慢慢放大成两汪漆黑的湖。
  然后她推门出去,踩着点进排练厅,足尖鞋“嗒”一声点地,32个fouetté一气呵成,干净、锋利、带着风。
  谢幕时她微微喘气,胸口起伏,额角碎发被汗黏住,却笑得像刚偷到糖的小孩。
  晚上十点,她走在林荫道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终于把翅膀重新长齐的天鹅。
  手机亮起,是那个黑框眼镜男生发来的晚安表情包。
  玉梨停下脚步,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盘旋。
  她低头打字,手指在屏幕上跳跃,嘴角不自觉上扬:
  【晚安呀,也早点睡。】
  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转圈芭蕾女孩emoji。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插进毛衣袖笼,抱住自己。
  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像一枚被咬缺一口的银币。
  风掠过耳畔,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夜里散开,像一片雪花落进温水,悄无声息地化了。  她知道,成心还住在302。
  她也知道张柠枝最近在准备生理期末,熬夜画重点,成心会给她煮红糖水。
  她甚至知道他们上周日去了学校后山拍银杏照,张柠枝把最黄的那片叶子别在成心大衣扣眼里。
  她都知道。
  但那些画面现在只会让她胸口微微发闷,不再是撕裂般的疼。
  像旧伤口结了痂,偶尔痒,却不再流血。
  她刷开小区门禁,保安大叔冲她笑:“小周今天又这么晚?”
  玉梨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真正的松弛:
  “嗯,练得太开心,忘了时间。”
  上楼时,她经过镜子,停下来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眼尾飞扬,唇色粉润,颈侧那串曾经乌紫的指痕已经褪成极浅的黄。
  她伸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贴上冰凉的玻璃,轻轻说:
  “周玉梨,你今天也好看。”
  “也好好好活着。”
  然后转身,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另一个男生发来的约饭邀请。
  她笑着回了好的,约了今天共进晚餐。
  安非他命还在包里,偶尔才吃一片。
  熊爷还没联系她,她也不急。
  成心和张柠枝的幸福,她远远看着就够了。
  她现在只想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像普通二十岁的女孩那样,
  上课,练功,加微信,被人喜欢,也喜欢别人。
  把那些黑色的、烂肉一刀刀割掉,让新的皮肤长出来,粉嫩、温暖、会疼会痒会脸红。
  她推开宿舍门,笑着把包扔到床上,毛衣一脱,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吊带。
  然后盘腿坐下,打开电脑写论文,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又开始飘雪,小小的雪粒落在窗台,积了薄薄一层。
  玉梨抬头看了一眼,忽然伸手接住一片。
  雪在掌心化得极快,凉,却不刺骨。
  她低头吹了口气,雪化成水珠,滚进掌纹里,像一颗极小的泪。
  这一次,不是假的成心抱她。
  是她自己抱着自己。
  也终于,第一次,抱得有点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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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3 02:19:36

第16章
  锦绣苑3栋,三楼走廊,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居民楼安静得像一座被抽空了呼吸的肺,只剩水管偶尔“咚”的一声,像谁在棺材里敲了一下。
  周玉梨站在302门前。
  她站得笔直,风衣扣到最顶一颗,腰带勒出细得惊人的弧度,奶白毛衣领口露出一截天鹅颈,皮肤在应急灯下冷得发光,像一尊刚从雪里走出来的瓷器。
  金丝眼镜被她摘下挂在指尖,镜片反射着楼道里唯一那点绿光,碎成两弯薄薄的月。
  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只有一缕故意落下来,扫过锁骨,像黑缎上的一道裂痕。
  她整个人美得近乎凌厉,美得让这条破旧走廊都显得猥琐。
  她站在垃圾袋前,俯身,动作极慢极优雅,指尖捏住袋口,像捏起一条昂贵真丝裙的边缘,轻轻往旁一拨。
  垃圾袋自动敞开,露出里面的秘密。
  两个打着死结的杜蕾斯躺在最上面,乳胶被体温焐得半透明,结里晃着浑浊的精液,在惨绿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
  玉梨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那双手昨天还在排练厅指导别人里做完美的arabesque,指尖能精准到毫米——现在却在微微发抖。
  她捏住其中一个结,像捏住一颗随时会碎的露珠,拎起来。
  乳胶贴近鼻尖的一瞬,她闭上了眼。
  长睫在脸颊投下两道细影,鼻尖轻轻蹭过那层薄膜,呼吸极轻极轻,像怕惊醒什么。
  成心的味道,雪松、烟草、汗,还有张柠枝残留的樱花沐浴露,一并涌进鼻腔。
  她喉咙滚了一下,唇色瞬间褪得干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像一朵被霜打过的白山茶,艳得近乎残忍。
  “成心……”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酒精蒸出来的哑甜,
  “你还是这么……多。”
  指尖收紧,乳胶,精液在结里晃出一声极轻的“咕啾”。
  她睁开眼,眼底那层水光晃了晃,却没有一滴掉下来。
  女神连哭都哭得克制。
  突然,楼道尽头“啪嗒”一声拖鞋落地,接着是钥匙叮当。
  有人起夜。
  玉梨的脊背瞬间绷成一道冷弓。
  她没有慌乱。
  她只是侧身,像在舞台上做一个无声的滑步,足尖点地,整个人滑进楼梯间,动作轻得像一片影子。
  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她已退到二楼半的拐角,背脊贴着冰冷的墙,胸口却起伏得厉害。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捏着那两个套子。
  乳胶被掌心焐得发烫,精液在里面缓缓流动,像两颗小小的、被囚禁的心脏。
  她把它们贴在唇边,轻轻、轻轻一吻,口红在乳胶上留下一个完美的、艳红的唇印。
  “晚安。”
  她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决绝,
  “你的余温,我借走了。”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往下走。
  高跟靴的细跟踩在楼梯上,“嗒、嗒、嗒”,节奏稳得像 metronome。
  风衣下摆随步伐摆动,像黑夜里唯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居民楼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灯亮时,她是万人追捧的清冷女神;
  灯灭时,她怀里揣着别人用过的精液,心甘情愿地往更深的夜里沉。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那两个套子,贴着心口,一路带回了自己空荡荡的公寓。
  像带走一枚最隐秘的圣物。
  女神范儿仍在,
  只是圣坛下面,供奉的不再是鲜花,
  而是两团别人丢弃的、滚烫的污秽。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
  终于允许自己弯起嘴角,笑得又艳又冷。
  “成心,你看,
  我还是拿到了你。
  哪怕只是这样。
  月光像一匹冷白的绸缎,从公寓天窗倾泻而下,铺满整个客厅。
  周玉梨没有开灯。
  她站在那片银辉中央,风衣滑落到脚踝,奶白毛衣被她从头顶褪下,只剩一条极薄的黑色吊带背心,吊带细得像两条墨线,勒在肩胛骨上,勒出两道浅浅的沟。
  锁骨在月光里积着冷光,胸口起伏,像两座被霜覆盖的小山。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踝纤细,足弓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那是多年芭蕾留下的印记,美得近乎残忍。
  紧张的情绪退却,醉意突然上来,像有人把世界调成了慢放,又偷偷把饱和度拉到最高。
  先是耳膜被一层温热的蜜裹住,所有的声音都变得软绵绵,远处汽车鸣笛像隔着羽绒被,近处自己心跳却被放大成鼓,咚、咚、咚,敲在胸腔里,带着湿漉漉的回声。
  接着视线开始融化。
  路灯拉成一条条金色的糖丝,霓虹招牌的字像泡在水里,一笔一划都在懒洋洋地荡漾。睫毛沉得抬不起来,每眨一次眼皮都像在合上厚重的丝绒幕布,世界黑一下,又亮一下,黑一下,又亮一下。
  身体变得很轻,又很重。
  轻的是骨头,像被抽掉钙质的鸟骨,风一吹就能飞;
  重的是血液,全变成温热的铅水,顺着血管缓缓流淌,把四肢灌得满满满当当,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力,却又舒服得想叹气。
  皮肤变得极敏感。
  风衣领口蹭过颈侧,像有人用嘴唇轻轻掠过;安全带勒在胸口,变成一只滚烫的手掌;甚至空气流动都带着触感,像无数根羽毛在脊背上来回描。
  味觉和嗅觉混在一起。
  嘴里残留的红酒味突然变成熟透的李子在舌尖炸开,鼻腔里却全是成心的雪松和烟草,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喝醉了,还是想他想疯了。
  最诡异的是情绪。
  悲伤和快乐像被扔进搅拌机,高速旋转后变成一种钝钝的、甜丝丝的疼。
  想哭,却哭着哭着笑出了声;想笑,却笑到眼泪决堤。
  理智在远处喊:周玉梨,你疯了。
  可身体却软软地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嘴角止不住上扬,像一个偷到糖却被抓包的小孩,既羞耻,又满足。
  最后,世界只剩下两个点:
  一个是掌心那两团被体温焐得发烫的乳胶,像两颗小小的、别人的心脏,在她手里跳动;
  另一个是胸腔里自己那颗真正的、快要跳出喉咙的心。
  醉意最巅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抱到了成心。
  哪怕那是假的。
  哪怕那是垃圾袋里捡来的。
  哪怕下一秒就要醒来碎成齑粉。
  至少这一刻,
  她醉了,
  也拥有了。
  她把那两个安全套举到眼前。
  乳胶在月光下透出珍珠母的光,里面的精液已经凉了,却依旧黏稠,像两枚被封存的泪。
  她指尖轻捻其中一个结,动作极慢,像在拆一封迟到多年的情书。
  “啵”的一声轻响,结开了。
  浓稠的液体顺着乳胶内壁缓缓滑下,她倾斜套子,让那股白浊滴在自己掌心。
  温的,不,凉的,却带着成心残留的体温,像一滴在雪地上的蜡。
  她走到窗前。
  对面居民楼仍有几盏灯亮着,橙黄,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
  她知道成心此刻正抱着张柠枝睡,呼吸均匀,手臂环着别人的腰。
  而她,就站在一样的月光下,为他守夜。
  玉梨背靠窗台坐下。
  她把双腿缓缓张开,膝盖向两侧落下,像黑天鹅做俯身时最极端的开度。
  吊带背心下摆卷到腰际,露出平坦的小腹与内裤边缘那道浅浅的凹痕。
  月光正好落在她腿根,把皮肤照得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下面蜿蜒。
  她把掌心那滩精液举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成心的味道瞬间填满整个胸腔。
  雪松、烟草、性爱后的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沐浴露。
  她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却没有擦。
  “成心……”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酒精和药效残留的甜哑,
  “你射给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叫她的名字?”
  她另一只手探下去,指尖先是隔着内裤轻轻按压,像在试探一池春水的水温。
  接着食指勾住布料边缘,往旁一拨。
  月光毫无保留地落在那处最隐秘的粉色上,像给她披了一层银纱。
  她把沾满精液的手掌覆上去,凉的、黏稠触感让脊背猛地弓起,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动作开始缓慢而仪式感十足。
  她先用中指沾了那滩白浊,在自己最敏感的那粒小核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每画一圈,就低低唤一次他的名字:
  “成心……成心……成心……”
  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湿,像月光下化开的雪。
  接着她把整根食指滑进去,带着他的精液,带着他的味道。
  指节一寸寸没入时,她咬住下唇,咬到渗血,血珠顺着唇角滑到颈窝,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洼猩红。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那影子双腿大张,腰肢扭动,像一朵在寒风里挣扎的曼陀罗。
  节奏渐渐失控。
  她加入第二根手指,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水声黏腻而清晰,在寂静的夜里像某种禁忌的鼓点。
  另一只手把第二个安全套也打开,倾斜,让剩余的精液顺着指缝滴落,滴在自己胸口,沿着乳沟滑进吊带里。
  冰凉的液体流过乳尖时,她猛地仰头,脖颈拉出一道绷紧到极致的弧,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喘息。
  “成心……你看我……”
  她盯着对面黑掉的窗户,眼底水光潋滟,却笑得艳丽而疯狂,
  “我在用你射给别人的东西……操我自己……”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她整个人猛地绷直,足尖绷成一条锋利的线,脊背反弓到极限,像黑天鹅在做最后的死亡旋转。
  一股热流从深处喷涌而出,混着他凉透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月光里拉出晶亮的银丝。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砸在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高潮的余波里,她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腿还张着,吊带背心卷到锁骨下面,胸口、腹部、大腿内侧,全是混着精液的狼藉。
  她把那两个空掉的乳胶套子放在唇边,一一亲吻,像亲吻两枚用尽的子弹壳。
  “谢谢你,成心。”
  她对着黑掉的窗户,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
  “今晚……你陪我睡了。”
  然后她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颤。
  月光冷冷地照着她,像照着一朵终于在垃圾里盛开的、毒到极致的花。
  花瓣上沾着别人的精液,
  却美得让人想哭。
  女神范儿仍在。
  只是女神把最脏的那面,
  献给了不会说话的月光,
  也献给了几公里外,
  那个眼里不再有她的男人。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7 02:09:59

第十七章 永远的告别
  玉梨的手机在床头震个不停。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却发来一张照片:她跪在地毯上,嘴角破裂,雪白的乳房全是青紫指痕,背景是那间她再熟悉不过的包厢壁灯。
  配文只有一句话:
  「今天凌晨四点,锦江机场店,1818. 只带上你自己,不许穿内衣。」
  玉梨盯着屏幕,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知道他要跑路了。在跑之前,要最后一次把她拖下水。
  她去了。
  凌晨三点五十五,她站在1818门口,盘起头发,身上只套了件黑色风衣。
  门虚掩着,一开就闻到浓烈的烟味。
  熊坐在床边,右臂已经拆了石膏,只剩薄薄一层绷带,肌肉线条比之前更狰狞。
  他没穿上衣,胸口一道新鲜的刀疤从锁骨划到肋骨,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桌子上摆着一瓶没开封的伏特加,还有一副亮银色的手铐。
  他抬头看她,眼神像刀子。
  「关门。」
  玉梨反手关上门,风衣下摆扫过大腿,露出雪白的一片。
  她没说话,只是抖着手指解开风衣带子。
  衣服落地。
  玉梨光着身子站在屋当中,皮肤白得晃眼,像刚剥开的荔枝,嫩得一碰就出水。胸口鼓鼓两团,软得过分,被灯光一照,乳尖淡得几乎看不见颜色,只剩一圈极浅的粉,像晨雾里透出的花瓣。
  腰那里收得狠,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再往下,大腿紧紧的并在一起,腿根薄得透光,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熊爷嗤笑一声,抬手把那副手铐扔到她脚边。
  「自己戴上。」
  咔哒。
  手铐锁住她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两条蛇缠上来。
  他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左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拇指粗暴地擦过她嘴唇,把那层薄薄的口红抹花。
  「老子明天就走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酒精和烟草的灼热,喷在她脸上,
  「走之前,最后操你一次。」
  「让你记一辈子。」
  他没吻她,直接撕咬。
  牙齿咬在她锁骨,肩膀,乳尖,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味。
  玉梨疼得发抖,却不敢躲,手腕被手铐勒出深红的痕迹。
  熊爷左手直接扣住她手铐中间的链子,往下一拽。玉梨踉跄两步,被他拖到客厅中央的茶几前。茶几是实木的,冰冷、坚硬,桌面刚好到她腰窝。
  「趴上去。」
  她顺从地弯下腰,胸口贴上木面,冰得她轻轻抽气。手被铐在背后,只能肩膀耸起,脊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弓。臀被迫高高翘起,两条长腿并得紧紧的,脚尖踮着,脚背绷出流畅的线,像舞蹈演员最后一个定格的动作。
  熊爷站在她身后,皮带扣「咔啦」一声解开,裤子褪到膝弯。那东西已经硬得发青,粗得吓人,青筋鼓得像要炸开。他没急着进,只是用龟头在她腿根来回蹭,蹭得她腿软,膝盖几乎站不稳。
  「分开。」
  玉梨抖着把腿分开,脚尖向外拐,露出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灯光下,那里泛着水光,像被雨打湿的牡丹花苞。
  熊爷猛地挺腰,一下子整根捅到底。
  「啊——!」
  玉梨的尖叫被生生卡在喉咙里,身体往前冲,胸口在桌面上摩擦得发疼。熊爷却不给她喘息,掐着她腰,像拎一袋面粉似的把她往后拖,再狠狠撞回去。实木茶几被撞得吱呀作响,一寸寸往墙边挪。
  「叫啊,」他俯身,声音贴着她耳廓,带着烟草和汗味的粗重,「老子走了以后,你他妈找谁给你这么狠地操?」
  每一下都撞得极深,龟头狠狠碾过最敏感的那块软肉。玉梨的哭声断断续续,头发散在桌面上,遮住了脸,只能看见她后颈绷得死紧的肌肤,一层薄汗泛着光。
  撞到兴起,熊爷忽然抽出,抓住她头发往后一拽。玉梨被迫仰起头,胸口离开桌面,乳房在空气中剧烈晃动,像两团被风吹动的雪团。
  他另一只手抄起自己的皮带,唰地绕过她脖子,猛地收紧。
  「呃……!」
  玉梨瞬间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腿在半空乱蹬,脚趾蜷得死紧。皮带勒得她脖子几乎变形,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可越是这样,她体内绞得越紧,像要把他整根箍断。
  熊爷低吼一声,腰部动作更快,像打桩机一样砸进她身体。茶几已经被推到墙角,撞得墙面咚咚响。玉梨整个人被勒得后仰成夸张的弧度,胸口挺得高高的,乳房在半空晃出淫靡的弧线,乳尖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
  「操……夹得真紧……」
  他猛地一勒皮带,玉梨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腿根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溅在他小腹上。
  熊爷低吼一声,胯下死死抵住她臀,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最深处,烫得玉梨浑身发抖,脚尖离地,在半空无助地晃。
  射完,他松了皮带。
  玉梨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砸在茶几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脖子上一圈紫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熊爷抽出来,精液混着她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实木茶几上,洇开一小滩白浊。
  他点了根烟,蹲下来,捏着她下巴,逼她抬起脸。
  玉梨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嘴角破了,泪水把妆花得乱七八糟,却还是漂亮得晃眼。
  「记住了,」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得像冰碴,「老子在不在,你这辈子都是我操出来的形状。」
  也许是玉梨最近的温顺麻痹了他,又或是他不想让自己的离开太过落寞。
  熊爷解开手铐后,犹豫了一下说,「两个小时后的飞机,你送我到登机口。
  现在去洗干净,再陪你最后一晚。」
  凌晨四点五十七分,空调停了,房间里只剩窗外远处跑道灯一闪一闪的冷白光。
  熊爷侧躺着睡,呼吸粗重而均匀,胸口起伏像一台慢慢降速的机器。那只刚拆了石膏的右臂搭在玉梨腰上,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烫得惊人。
  他没穿衣服,背脊上那道新缝的刀疤在暗光里像一条黑色的蜈蚣,盘踞在肌肉之间。
  玉梨睁着眼,一动不动。
  她怕自己呼吸重一点就会惊醒他。
  她数他的呼吸,数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那只手终于从她腰上滑下去,无力地垂到床单上。
  她才敢动。
  动作轻得像猫。
  先把他的手臂挪开,指尖托着那沉甸甸的手腕,一厘米一厘米往旁边移。
  然后整个人从被子里抽出来,像抽一条湿透的绸带,一点声响都不敢有。
  赤脚踩在地毯上,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她却连抖都不敢抖。
  行李箱就放在电视柜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叠得方方正正的几件T 恤。
  她跪下去,膝盖陷进地毯,胸前的柔软跟着微微晃了一下,乳尖擦过冷空气,像两粒被冰咬住的葡萄。
  她先摸到护照。
  封皮是深蓝色的欧盟护照,烫金星徽,照片是熊爷,寸头、鹰钩鼻、眼神冷得像刀。
  机票夹在护照里,曼谷中转吉隆坡,再转巴西。单程。
  她手指发抖,却逼着自己把护照放回原位,连折痕都对齐。
  再往里摸,衣服底下没有白粉,没有枪,只有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美元和欧元。
  干净得过分。
  玉梨咬住下唇,牙齿陷进肉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熊爷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呼吸更沉。
  就是现在。
  她从自己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包用锡纸包着的安非他命。
  只有指甲盖大,却足够让他在安检时原地爆炸。
  她的手抖得厉害,锡纸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像惊雷。
  她屏住呼吸,把那片药塞进他行李箱最里层一件黑色冲锋衣的内侧暗袋,拉链留一条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她额头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她身上,皮肤冷白得像一尊浸在水里的瓷器,腰肢纤细,臀线却收得又圆又紧,像一弯被精心削好的新月。
  她爬回床上,动作比来时更慢。
  先把冰凉的脚塞进被窝,再一点点挪回去,重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熊爷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本能地又圈过来,掌心正好盖在她心口,像盖住一只乱跳的鸟。
  玉梨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快要炸开,却又一点点慢下来。
  她祈祷。
  不是祈祷他平安飞走。
  是祈祷那片小小的药片,能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钉在这片他亲手把她按进泥潭的土地上。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青。熊爷的呼吸平稳有力。而玉梨睁着眼,在黑暗里笑了一下。笑得极轻,极冷。像一朵花,在最深的夜里,悄悄把毒刺亮了出来。
  六点四十,天还没完全亮,机场快线已经开始轰隆隆地往外跑。
  熊爷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
  玉梨站在安检口外,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唇色淡得像被水洗过。
  她穿一件灰色长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显得又冷又薄。
  他抬手,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往她臀上一摸。
  隔着布料,那把肉还是软得过分,弹性惊人,像一握就能掐出水。
  他没说话,只是指腹在那弧度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留恋什么。
  玉梨没躲,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熊爷收回手,拉着箱子转身,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没。
  没有告别,连一句「保重」都没有。
  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走了,像撕掉一张用过的纸。
  玉梨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鞋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像一把小锤子,似乎想把过去那段烂掉的日子一寸寸钉进棺材里。
  她等着。在等一个电话,或者一条新闻。等那片她亲手塞进他衣袋的药片,在某个海关的X 光机下或者警犬的嗅闻下,开出一朵刺眼的复仇之花。
  到时候,她会站在阳台上,对着夜空轻轻地说一句:「再见。」
  这一次,才是真的再也不见。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8 01:03:24

第十八章 初见
  九月的晚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穿过敞开的窗户,在阶梯教室里搅动起一阵微澜。
  成心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锁屏仍是去年冬天和玉梨在雪地里的合照,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围巾缠住两人的脖颈。
  如今那条围巾被他塞进抽屉最深处,连同所有联系方式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三个月了,没有一句解释,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只留下纸面粗糙的空白。
  他抬眼,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讲台。投影仪嗡嗡作响,光束里尘埃飞舞,映出《洛神赋图》的局部。
  教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曹植笔下的洛水女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尘』并非污浊,而是仙姿掠过凡尘时激起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罗袜生尘?」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成心循声望去。前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个女生微微侧过身。金丝边眼镜架在秀气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专注而清澈,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一晃,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在白皙的颈侧。她手里捏着一支磨砂黑的钢笔,指节修长,正无意识地用笔帽轻轻点着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医学笔记,夹在一本崭新的《东方美术史》中间。
  「老师,」她继续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调的低鸣,「如果『尘』
  是涟漪,那洛神脚下的水波,是不是也该有触感?比如……凉意,或者水流拂过肌肤的微痒?」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难以言传的体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学生交换着眼神,有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艺术鉴赏选修课,竟有人纠结起「触感」来了。
  教授却眼睛一亮:「问得好!张柠枝同学,对吗?艺术不仅是看,更是全身心的沉浸。顾恺之画洛神,衣带当风,我们仿佛能听见环佩叮咚;看她足下微澜,便该想象那水汽氤氲的凉意,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或许还能嗅到水岸边幽兰的冷香。感官互通,方得神韵。」
  成心的心猛地一跳。感官互通——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沉寂已久的湖面。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左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玉梨在江边最后一次牵他手时的温度,那温度早已冷却,此刻却诡异地与教授口中「水汽氤氲的凉意」重叠起来。
  他慌忙移开视线,想逃开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围剿。目光仓促掠过前排那个扎马尾的背影——金丝眼镜的细链在投影光线下泛着微光,后颈处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在浅蓝色棉质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又或是为了更清楚地看屏幕,身体微微前倾。
  「啪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她放在桌沿的钢笔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掉在成心脚边。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成心看着那支磨砂黑的钢笔静静躺在自己球鞋旁边,他几乎能闻到新书页混合着淡淡油墨的气息,还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类似雨后青草般的洁净皂角味,不知何时已悄然弥漫过来。
  他弯腰,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笔身,就在他拾起笔的瞬间,她也恰好转身来寻。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深褐色的,此刻因惊讶微微睁圆,镜片后的视线清澈见底,毫无杂质。成心却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睑,只盯着手中那支笔。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温(触觉错觉),这温度让他想起玉梨消失前那个同样闷热的下午……
  他弯腰的动作尚未完全收回,视线无意间扫过她的脚边。
  一双极简的黑色细带高跟凉鞋,鞋带纤细如墨线,松松地绕过脚踝。脚背绷出一道柔韧而流畅的弧线,肌肤在教室顶灯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理。
  最惹眼的是那十枚小小的趾甲——涂着清透的藕粉色指甲油,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樱花苞,在冷调的光线下透出一点怯生生的暖意。右脚无名趾的甲面边缘,似乎蹭掉了一点点油彩,露出底下更浅的月牙痕,反而添了几分真实的、未经雕琢的生动。
  成心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抹藕粉,竟奇异地与投影仪光束里《洛神赋图》中洛神裙裾上晕染的淡霞色重叠起来。
  他忽然想起教授刚才的话——「罗袜生尘」……可眼前这双赤裸在夏日空气里的足,分明不染纤尘,只有凉鞋细带在脚踝处压出的一道浅浅红痕,无声诉说着方才坐姿的局促。
  一股极淡的、类似新剥莲藕的清甜气息仿佛若有似无地飘来,混着空调的冷气,竟让他喉头微微发紧。
  「谢、谢谢。」她的声音比刚才提问时轻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伸出手,指尖离他的掌心尚有寸许,停住了,仿佛怕碰到什么。
  成心没抬头,只是将笔柄朝向她,动作有些僵硬地递过去。笔身交接的刹那,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食指指腹。那一点凉意像电流,倏地窜上手臂。
  「不客气。」他嗓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她接过笔,飞快地转回身,马尾辫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成心看见她耳根处悄悄漫开一层极淡的粉晕,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胭脂。她低头,手指用力攥着那支失而复得的钢笔,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平复某种突如其来的慌乱。
  投影仪的光束依旧在《洛神赋图》上缓缓移动,洛神衣袂飘举,姿态翩跹。
  教授的声音继续流淌:「……所以,真正的艺术,是唤醒我们沉睡的感官,让眼睛看见声音,让皮肤听见色彩……」
  成心却再也听不进去了。他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支笔的冰凉轮廓,以及那一瞬指尖相触的、令人心悸的微凉。
  他悄悄抬眼,目光越过前排的椅背,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金丝眼镜的细链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她正用那支黑钢笔,在崭新的《东方美术史》扉页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张柠枝。
  十月的郊野,风已带了凉意,卷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成心被舍友陈锐硬拽来这片河滩烧烤,理由冠冕堂皇:「散心!你再窝宿舍里要长蘑菇了!」——可当陈锐的女友林薇笑着招呼几位女生下车时,成心立刻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治愈局」。
  他沉默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得刺骨。炭火堆在几步外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引燃明火,腾起一阵焦香混着烟熏味的浓烈气息,呛得人眼眶发酸。他下意识眯起眼,目光却越过跳跃的火焰,落在河滩另一侧。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人群,正低头看手机。依旧是那副金丝边眼镜,马尾辫比开学时略长了些,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罩在白T 恤外,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她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喧闹场合,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指节泛白。
  「嘿,成心!发什么呆?」陈锐的大嗓门炸响,一把将他拉回现实,「去帮林薇拿点饮料!还有——」他压低声音,促狭地朝张柠枝的方向努努嘴,「那位,医学院的大美女,张柠枝!林薇特意叫来的,听说人特干净,还没谈过恋爱…
  …」
  成心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那冰啤酒罐狠狠砸了一下。干净。这个词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最溃烂的疮口。玉梨悄无声息离开前,也曾在最不干净的江边,把最干净的自己交给了他,然后从他的生活中离开的很干净。
  他没应声,只闷头起身,走向装满饮料的保温箱。指尖刚碰到一瓶冰矿泉水,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林薇清脆的招呼:「柠枝!这边!」
  成心的动作顿住。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丝迟疑,或许还有一丝认出他的惊讶。他甚至能想象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睁大。
  「成心,帮柠枝拿瓶水呗?」林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他转过身。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开衫柔软的毛球在风里轻轻颤,近得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雨后青草般的皂角味,此刻混着炭火的烟气,竟奇异地沉淀下来,不再飘忽。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又迅速垂下,落在他手中那瓶水的标签上,耳尖悄然漫开一点红晕,像上次在教室里一样。
  「谢……谢谢。」她伸出手,声音很轻,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瓶身的刹那,成心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双极干净的白色低帮帆布鞋,鞋面柔软,边角已微微泛出使用过的柔白。脚踝处露出一截纤细的弧线——没有穿袜子,只套着几乎隐形的肉色船袜,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脚踝骨小巧而清晰,像一枚被溪水打磨千年的鹅卵石,线条流畅地没入鞋口,又向上延展至小腿紧致的线条。阳光斜斜掠过河滩,在她脚踝内侧投下一道极淡的阴影,随着她无意识调整站姿的微动,那阴影便轻轻流转,仿佛有光在骨节间呼吸。
  他递过水,指尖没有碰到她的。瓶身冰凉,她接过去时,小指不经意擦过他虎口。这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却像一小簇无声的火星,倏地溅落在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里。
  「小心烫,刚烤好的玉米。」林薇塞过来一根裹着锡纸的玉米棒,热气腾腾。
  成心接过,滚烫的温度透过锡纸灼烧掌心。他抬眼,正对上张柠枝的目光。她抱着那瓶水,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近乎专注的平静,像深秋的湖面,映着炭火跳跃的光点。
  远处,陈锐在大声招呼大家吃烤肉。油脂在铁网上滋滋作响,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成心低头,看着手中滚烫的玉米,又瞥见她怀中那瓶凝结着水珠的冰水。
  冷与热,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无声对峙。
  他忽然觉得喉咙干涩,像吞了一口未熟透的青桃,又酸又涩,梗在那里,不上不下。
  炭火堆得有些旺了。林薇正踮着脚,试图把一串刚刷好蜂蜜的鸡翅挂到高处的烤架上,手臂一晃,几滴滚烫的蜜糖甩落下来,「嗤」地一声,在下方燃烧的炭块上腾起一小簇幽蓝火苗。
  张柠枝恰好站在下风口,手里还抱着那瓶没来得及拧开的矿泉水。一阵风突然掠过河滩,卷起几点猩红的炭屑,像失控的火星精灵,直扑向她浅米色的针织开衫下摆。
  「小心!」陈锐的惊呼慢了半拍。
  成心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动起来的——高中时打篮球练就的反应速度,此刻竟用在了这里。他猛地跨前一步,右手还攥着那根滚烫的玉米棒,左手已毫不犹豫地拍向她腰侧那点骤然窜起的、贪婪舔舐布料的火苗火焰顺着轻薄的针织面料疯狂向上蔓延,眨眼间已烧到腰侧,火苗窜起!灼热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皮肤上,浓烟直冲口鼻。
  成心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
  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冲过去,根本来不及思考。右手抄起旁边装满冰水的塑料桶,左手已死死攥住张柠枝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拽离火源!
  「低头!闭眼!」他吼声嘶哑。
  话音未落,整桶冰啤酒混合着水和未化的冰块,兜头盖脸浇向她身后熊熊燃烧的衣摆!
  「嗤——!!!」
  白茫茫的蒸汽混合着浓黑的烟雾轰然爆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被冰水的腥气压过。
  火灭了。但湿透的、焦黑碳化的布料仍紧贴在她腰背处,边缘硬邦邦地卷曲着,底下肌肤被燎得通红,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那湿透的破洞边缘正紧贴着她后腰最敏感的凹陷处,随着她因惊吓而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别动!」成心低喝,声音紧绷如弦。他必须立刻清除那些滚烫的焦炭残渣,否则低温烫伤会迅速恶化。
  没有时间犹豫。他一手仍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以防她因腿软摔倒,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后腰—掌心隔着湿透的T 恤,精准地按在那片滚烫焦黑的破洞区域!
  那一瞬,两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磨出的薄茧,此刻却异常稳定。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她腰窝处细腻肌肤的微颤,以及下方脊椎骨节细微的凸起。
  湿透的棉质T 恤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线流畅收束的弧度,再向下,便是臀部圆润饱满的轮廓——他的小指边缘,无可避免地擦过那柔软的外缘。
  像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成心的呼吸猛地一窒,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回心脏深处。他强迫自己忽略掌下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张柠枝的身体在他掌下剧烈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那拍打反而带走了灼烧感——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亲密接触。陌生的男性手掌覆盖在腰臀之间最私密的区域,隔着薄薄一层湿衣,热度惊人。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指节的力度,甚至他因紧张而微微加速的脉搏。巨大的羞耻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让她耳根、脖颈瞬间烧得滚烫,连脚趾都在帆布鞋里蜷缩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湿透的衣领里,试图藏起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晕。
  「好了。」成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他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掌心还残留着不该有的温度。动作快得近乎仓皇,却又在松开她手腕前,确认她站稳了。
  他立刻转身,抓起自己的深灰色连帽卫衣递过去,目光刻意投向远处翻腾的炭火余烬,喉结滚动了一下:「穿上。别着凉。」
  宽大的卫衣带着他残留的体温,罩在她头上。张柠枝把自己深深埋进去,指尖紧紧攥住柔软的布料,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腰背处被他手掌覆盖过的地方,灼痛感奇迹般退去,却留下一片奇异的、持续发烫的印记——像一枚看不见的印章,烙在皮肤上,也烙进了她从未有过波澜的心湖深处。
  成心站在几步之外,晚风吹着他单薄的T 恤。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弧度与温热。他用力握紧,又松开,仿佛要驱散什么。
  河滩上人声嘈杂,炭火噼啪,可世界却诡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掌心那一片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余温。
  火熄了,人散了,河滩重归寂静,只余炭灰在晚风里打着旋儿。
  张柠枝裹着成心宽大的卫衣坐在返程的车上,湿透的T 恤紧贴皮肤,腰侧被燎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可更让她坐立不安的,是后腰那片被他手掌覆盖过的区域——仿佛还残留着陌生的热度与压力,像一枚隐形的烙印,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发烫。
  她悄悄抬眼,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望向斜后方。成心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玻璃,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路灯的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手臂随意搭在膝上,手背青筋微显,指节处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炭黑。
  就是这双手,刚才稳稳地按在她最私密的腰臀之间,动作果断得近乎冷酷,却又在递来卫衣时透出笨拙的温柔。
  张柠枝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柔软的袖口。上面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干净,微凉,像雨后的松林。
  她忽然想起艺术鉴赏课上他递还钢笔时僵硬的手势,和此刻他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侧脸,竟奇异地重叠起来。这个沉默寡言的计算机系男生,像一块外表坚硬、内里却藏着滚烫岩浆的石头。
  「柠枝,」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促狭,「你穿成心的衣服……感觉怎么样?」
  张柠枝耳根一热,慌忙摇头:「就……挺暖和的。」
  「暖和?」林薇笑出声,「我看你是心也暖和了吧?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你这小身板可就……」
  「别说了!」张柠枝急急打断,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她抱紧双臂,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
  回到宿舍,张柠枝小心翼翼脱下卫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腰侧的烫伤已经红肿,起了几颗小米粒似的水泡。她翻出医药箱,用棉签轻轻擦拭,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正皱眉忍耐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成心】烫伤处理了吗?别碰水,千万别抓。
  需要去医院吗?我明天陪你去。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简洁得像一行代码。张柠枝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懊恼地捂住脸——怎么这么冷淡?可再想补一句「谢谢」,又觉得多余。他救了她,这声谢太轻,好像有点配不上他泼水拽人的决绝。
  第二天清晨,校医院烧伤科。
  张柠枝刚在候诊椅坐下,就看见成心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些睡翘,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药盒。目光扫到她,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过来。
  「医生在忙。」他把药盒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里面是几支独立包装的烫伤膏,「先用这个。比碘伏温和。」
  「谢谢。」张柠枝接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沉默蔓延开来。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光里的微尘,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不畅。
  「昨天……」成心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干,「不是故意碰你那里。」
  张柠枝猛地抬头,撞进他略显局促的眼神里。他耳根泛红,视线落在她脚边——她今天穿了双浅色帆布鞋,脚踝纤细,穿一双白袜,干净得像初雪。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很稳,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你是在帮我。」
  成心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嗯。」
  这时护士叫号。张柠枝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的卫衣…
  …洗好了还你。」
  「不急。」他顿了顿,补充道,「留着吧。天凉。」
  她抱着药盒走进诊室,后颈还残留着他目光的温度。而门外,成心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掌心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仿佛还能触到昨夜那惊鸿一瞥的柔软弧度。
  几天后,计算机系机房。
  成心调试着一段冗长的代码,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舍友陈锐凑过来,嬉皮笑脸:「嘿,听说张柠枝今天在解剖楼上解剖课?要不要一起去『偶遇』?
  人家可是特意问了我你的课表……」
  成心敲键盘的手指停住。
  「别瞎说。」他语气平淡,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医学院的方向,银杏叶开始泛黄。
  「我认真的!」陈锐压低声音,「她昨天在校医院,攥着你那件卫衣,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兄弟,机会啊!」
  成心没回答。他调出系统日历,在明天下午三点的位置,新建了一个提醒:
  【取回卫衣】
  光标闪烁了几秒,他又删掉「取回」两个字,改成:
  【见张柠枝】
  保存。关闭窗口。
  屏幕恢复漆黑,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坚定地融化。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8 01:04:55

第十九章 升温
  深秋的傍晚,银杏叶铺满小径。为了感谢成心,张柠枝约他在校外一家僻静的江南菜馆见面——店面不大,木桌竹椅,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桂花香与食物暖意。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特意穿了件浅杏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下身是条深灰色的羊毛呢半裙,长度及膝。
  脚上是一双圆头的浅棕色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搭配一双薄如蝉翼的肉色连裤袜。她微微并拢双腿,脚踝纤细,在桌下轻轻交叠,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鼻梁上那副金丝细框眼镜,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镜片后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等待的忐忑。
  成心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微凉的风。他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深灰卫衣,肩线微垮,衬得身形清瘦。他目光扫过餐厅,在看到她的瞬间顿了一下,才走过来。
  「谢谢你能来。」张柠枝起身,声音轻柔。
  「嗯。」成心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掠过她搁在桌下的脚——浅棕小皮鞋的搭扣精致小巧,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像一层薄雾笼着玉雕。他迅速移开视线,落在菜单上。
  点完菜,沉默又悄悄弥漫开来。窗外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张柠枝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冰块叮当作响。她鼓起勇气:「那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
  「举手之劳。」成心打断她,语气平淡,眼神却有些飘忽,「换成别人也会这么做。」
  「可你做得很快,很……稳。」她强调,想起他掌心按在腰背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成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烫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不留疤。」她下意识摸了摸腰侧,那里已结了一层薄痂,「对了,你的卫衣……」
  「穿着挺合适。」他难得地接了一句,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糖醋排骨端上来了,酱色油亮,酸甜香气扑鼻。张柠枝夹了一小块,小心地剔掉骨头,放进他碗里。
  「尝尝,这家的招牌。」
  成心看着碗里的排骨,没动筷。他盯着那油亮的酱汁,眼神渐渐沉下去,像落入深潭的石子。
  「以前……也有个女孩,喜欢给我夹菜。」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背景音乐淹没。
  张柠枝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高中同学,玉梨。」他盯着排骨,仿佛那上面有过去的倒影,「在一起两年,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像中药渣,「结果高考前,她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却没夹菜,只是无意识地用筷尖戳着碗里的米粒。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问遍了共同朋友,没人知道原因。就像……一段运行得好好的程序,突然被强制终止,连错误日志都没有。」
  张柠枝的心揪紧了。她终于明白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从何而来。她轻轻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浅棕小皮鞋的鞋尖微微朝内,显出一种无措的收敛姿态。
  「也许……不是你的问题。」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有些人离开,只是因为他们自己走不下去了,和你无关。」
  成心猛地抬头看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理解。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温润的琥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夹起那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最后泛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谢谢。」他咽下食物,声音沙哑,「我很少和别人说这些。」
  晚餐结束,两人并肩走出餐馆。夜风微凉,吹起张柠枝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脚上的浅棕小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成心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外,脚步很轻。
  「我送你回宿舍。」他说。
  「好。」她点头,没拒绝。
  走到杏雨楼下,银杏树影婆娑。张柠枝转身,正想道别,却见成心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正是上次校医院给的烫伤膏。
  「这个……你留着备用。」他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你还有?」她有些惊讶。
  「多拿了一支。」他目光落在她脚上,「天冷了,注意保暖。」
  张柠枝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浅棕小皮鞋虽然好看,却单薄得很,脚已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她点点头,接过药盒,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微温。
  「成心,」她忽然叫住他,「下次……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一起上自习。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
  成心愣住。晚风拂过,他看见她耳根处又悄悄漫开一点红晕,。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刚才在餐厅里坚定许多。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张柠枝提前半小时到了,用一本厚重的《格氏解剖学》
  占好两个并排的座位。她脱下米白色羊绒大衣搭在椅背,里面是件浅蓝条纹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手腕。
  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微微下滑,她用指节轻轻推回原位,目光落在摊开的组织胚胎学笔记上。
  十分钟之后。成心匆匆走来,卫衣外裹着件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杯热美式,杯壁烫得他指尖微红。「抱歉,让你久等了。」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杯底压住她摊开的一页笔记,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谢谢。」张柠枝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弯了弯。她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和冲锋衣拉链上沾着的一小片银杏叶——大概是跑得太急。她抽出纸巾,默默擦掉他杯沿溅出的咖啡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自习开始。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张柠枝专注地画着神经传导通路,纤细的手指握着铅笔,指腹因用力微微发白。成心则盯着笔记本屏幕,看着滚动报错的bug.阳光斜斜穿过玻璃,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忽然,他余光瞥见她脚边——她在桌下悄悄脱掉了那双黑色乐福鞋。两只裹在深灰色羊毛袜里的小脚并排蜷在椅子横档上,脚趾无意识地轻轻蜷起、又舒展,像初春试探暖意的嫩芽,在厚实柔软的袜筒里微微动着。
  那截纤细的脚踝从袜口露出一痕白皙,随着她思考的节奏,脚背绷出柔和而灵动的弧线。
  成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假装调整屏幕亮度,手指却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仿佛刚才那一瞥的柔软弧度,已悄然扰乱了他代码世界的逻辑秩序。
  「这里,」张柠枝忽然开口,指尖点着自己笔记上一处,「臂丛神经的分支,我总记混顺序。你能帮我编个口诀吗?你们计算机不是擅长这个?」她侧过脸看他,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神带着一点狡黠的求助。
  成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密密麻麻的笔记上。
  消毒水和淡淡铅笔屑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嗅觉),若有似无地飘来。
  他清了清嗓子:「嗯……『Muscles Move, Sensation Stays』?肌肉动,感觉留……好像不太顺。」
  「太直白了。」她笑着摇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要押韵,像『C5肩外展,C6屈肘腕』那样。」
  他看着她因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镜片后专注闪烁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神经根编号,此刻竟有了温度。他拿起自己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母,又划掉:「让我想想……」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张柠枝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画图。她没注意到,自己那只抵着桌腿的脚,已不知不觉收了回来,深灰色的羊毛袜安静地蜷在乐福鞋里,像一颗终于找到归处的种子。
  几天后,医学院解剖楼外。成心站在寒风里等张柠枝下课。她抱着一摞厚重的图谱走出来,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鼻尖也泛着粉。金丝细框眼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抬手擦拭,看见他时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路过。」他言简意赅,递过一个纸袋,「CoCo新出的姜茶,驱寒。」
  她接过,温热透过纸袋熨帖掌心。「谢谢。」她低头。
  两人并肩走向校门。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种默契的留白。路过公告栏时,张柠枝忽然停下脚步。上面贴着一张海报:「冬季校园马拉松,情侣组队报名享双人奖品」。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脚下的鞋无意识地碾了碾地面一小块冰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成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海报,喉结动了动。他没提马拉松,只是把双手插进冲锋衣口袋,声音很轻:「晚上……还去图书馆吗?」
  「去。」她立刻回答,声音快得有些突兀。随即又放缓语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我的臂丛口诀,还没编完呢。」
  成心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和镜片后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或许没那么冷。他点点头:「好。我……继续想。」
  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张柠枝抱着温热的姜茶,走在成心身侧半步之外。
  深灰色的羊毛袜裹着脚踝,踩在清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实而轻盈。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时分,天空骤然阴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砸落,顷刻间覆盖了整座校园。图书馆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模糊了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张柠枝快步走进图书馆,低头整理本周的病理学笔记,指尖冻得微红——她今天穿了双新买的浅口麂皮短靴,为了搭配裙子好看,却牺牲了保暖性。
  此刻脚趾在薄薄的黑色连裤袜里悄悄蜷缩着,试图抵御从鞋底渗入的寒意。
  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因室内温差蒙着淡淡水汽,她时不时抬手擦拭,镜片后的目光却始终专注。
  成心坐在她身旁,正在调试代码。他注意到她翻页时手指的僵硬,和桌下微微颤抖的小腿线条。「冷?」他低声问。「还好。」她轻声答,脚趾又往靴尖里缩了缩,像一只怕冷的小兽。
  闭馆铃响。两人收拾书本走出图书馆,瞬间被凛冽的寒风裹挟。雪下得极大,地面已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张柠枝刚迈出几步,右脚踝猛地一崴!
  「啊!」她惊呼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成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脚扭了?」他声音紧绷。
  「好像……踩到塑料袋了。」她咬着唇,试图站稳,右脚却不敢着力。浅口麂皮短靴松垮地挂在脚上,黑色连裤袜的脚踝处已被雪水洇湿了一小片,透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别动。」成心蹲下身,动作利落得不容拒绝。他一手托住她的脚跟,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踝关节外侧——这是他高中打球时学的应急检查。「肿了,去医院看一看吧。」
  张柠枝低头看他。他低垂的眉眼在路灯雪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她透过朦胧镜片望着他,忽然觉得这漫天风雪也不那么可怕了。
  校医院急诊室亮着惨白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值班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女医师,示意张柠枝坐在检查床上。「把鞋袜都脱了,让我看看脚踝。」
  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说。张柠枝的脸「腾」地红了。她咬住下唇,手指微微发颤,慢慢解开靴子的搭扣。
  厚重的靴筒被褪下时,一股白茫茫的热气猛地蒸腾而起——那是被厚袜子和密闭靴腔捂了一整晚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皮革气息,在冷冽的诊室灯光下袅袅升腾,像一小团无声的雾。
  接着,她将踩脚连裤袜袜从脚踝处轻轻卷起。一双赤足显露出来:脚趾圆润,脚背肌肤白皙,在热气散去后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晕,仿佛初绽的玉兰。
  右脚踝外侧已明显肿起,红得刺眼,与周围细腻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有点肿,但没伤到骨头。」医生轻轻按压,「韧带拉伤,静养就好。」张柠枝全程低着头,金丝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脚趾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试图藏起这份暴露在陌生人——尤其是他在场时——的难堪。那双脚仿佛成了最烫手的秘密,连地板的凉意都让她脚心发麻。
  「好了,让你的同学送你回去吧。」她几乎是抢过袜子,迅速套上,再慌乱地蹬进靴子,动作快得差点打翻药盒。直到重新裹好脚,她才像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回宿舍的路上,又下起了雪。成心脱下自己的冲锋衣裹在她肩上,又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
  「不用!太麻烦了……」她慌忙拒绝,脚上的麂皮短靴差点滑落。
  「张柠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不容置疑,「雪这么大,你走不了。」
  她怔住。金丝细框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睁大,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像受惊的鹿。
  最终,她轻轻伏上他的背。他脊背宽阔而温热,隔着他单薄的卫衣传来稳定的心跳。
  她小心地把两只脚收起来,裹在湿冷的连裤袜里的脚丫悬空晃着,脚趾无意识地蹭到他冲锋衣的下摆。
  一路无言。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他沉稳的呼吸。
  成心把张柠枝背到医学院宿舍楼下时,雪已经停了。夜风清冽,卷着未化的残雪掠过空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台阶前悄然重叠。
  他小心地扶她站稳,右脚依旧悬空,不敢着力。她裹着他宽大的冲锋衣,鼻尖冻得微红,金丝细框眼镜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清晰。
  「明天……我带药过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好。」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粗糙的袖口——上面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痕。
  他转身要走,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就在这一步之遥,身后传来她轻而坚定的声音:「成心。」
  他停下,回头。她站在灯下,低着头,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这两周……在图书馆,你每天都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谢谢你能每天陪在我身边,在每一个我需要的时刻出现……」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却没躲开他的目光,「我不是因为这些才想靠近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说完,她耳根红透,赶紧补充了一句,像怕他误会似的:「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就……就想让你知道。」
  成心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他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我知道。」
  她一愣:「啊?」「我也喜欢你。」他说,「从我第一次在艺术课上递给你那支钢笔开始,就喜欢了。」
  张柠枝怔住,眼眶一下子热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所以……我可以牵你手吗?」她用力点头,把手放进去。他的手很暖,把她冰凉的手完全包住。雪又悄悄飘了下来,可谁都没觉得冷。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8 01:13:50

第二十章 亲密爱人
  周五傍晚,城市华灯初上。张柠枝穿了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浅灰呢子大衣,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在商场暖光下泛着柔光。
  脚上是一双柔软的栗色短靴,配着厚实的米白色羊毛袜——这次,她终于记得保暖了。成心站在她身边,穿着干净的深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两张电影票被攥得微微发皱。
  《超时空同居》开场不久,张柠枝就被陆鸣和谷小焦在狭小屋檐下相守的笨拙与温柔击中。当陆鸣为了改变未来不惜抹去自己存在、谷小焦在空荡房间哭喊「你回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一滴泪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滚下,在下颌处悬了一瞬,才坠入衣领。她慌忙低头,想用指尖悄悄抹去,却被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覆上脸颊。
  成心不知何时已侧过身,掌心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那道湿润的痕迹。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仿佛擦拭的不是泪水,而是易碎的琉璃。
  「怎么哭了?」他低声问,声音混在电影配乐里,像一声叹息。
  张柠枝抬眼看他。银幕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清晰的担忧与心疼。她忽然想起自己告白那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因为……他们差点就错过了。」她声音微哽,「还好最后,没有。」
  成心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水光潋滟,鼻尖微红,唇瓣因紧张而轻轻抿着。那一刻,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忍住,俯身在她右脸颊上极轻地亲了一口——像羽毛拂过,又像一个迟来的承诺。
  张柠枝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在她心里炸开一片烟花。脸颊被亲过的地方迅速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从惊愕渐渐转为某种勇敢的决意。
  下一秒,在成心尚未反应过来时,她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成心的大脑瞬间空白。他本能地回应,一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环住她单薄的肩,将这个青涩的吻加深。唇齿轻启,舌尖试探性地触碰,随即缠绕——不再是少年懵懂的轻啄,而是带着确认与渴望的交融。
  时间在黑暗中溶解,银幕上的悲欢离合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
  唇瓣分离的刹那,一道极细的银丝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从她的下唇牵连到他的上唇,晶莹、脆弱,又充满生命热度。
  张柠枝呼吸急促,脸颊酡红如醉,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眼神迷蒙又清澈,像一场刚刚停歇的春雨。
  成心喉结滚动,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还看电影吗?」
  她摇摇头,把滚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不看了。
  我想……回家。」
  他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走出影院时,夜风微凉,他替她拉高围巾,遮住她依旧绯红的脸颊。而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他衬衫的下摆,仿佛怕一松手,这场梦就会醒来。
  两人慢慢走在回校的林荫道上,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张柠枝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金丝细框眼镜后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得意。
  「喂,」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人家的初吻……可是给了你了哦。」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故意扬起下巴,佯装不满地追问:「那你的呢?是不是也……早就给了别人?」
  话音落下,成心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他眼神黯了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整个人沉入一片无声的阴影里。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那是张柠枝熟悉的、属于「前任之后」的防御姿态。
  她的心猛地揪紧。「成心……」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里,带着鼻音,「都过去了,好不好?那些事……都过去了。」
  她仰起脸,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神坚定而柔软:「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成心。只喜欢你。」
  成心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点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阴霾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像是冰封的河面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温热的水流。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初吻,也是你的。」
  张柠枝愣住,随即眼眶一热。原来他从未交付过任何人,连最深的伤痕里,也藏着一份未曾说出口的等待。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狡黠一笑,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下周平安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你可要准时来约我出去吃饭哦。」
  「什么礼?」他问,眉宇间的阴郁已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般的期待。「现在说出来就不灵啦!」她笑着后退一步,栗色短靴在月光下轻轻一转,像只雀跃的小鹿。」
  说完,她转身跑开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金丝眼镜在夜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成心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掌心还残留着她拥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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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5/11/28 01:26:43

第二十一章 平安夜
  平安夜的市中心灯火如昼。圣诞树缀满彩球与星灯,街头艺人拉着小提琴,空气里飘着烤栗子与热红酒的甜香(嗅觉听觉视觉)。
  张柠枝挽着成心的手臂,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映着霓虹流光,脸颊因兴奋而泛红。她怀里抱着一束深红玫瑰——是半小时前,成心在街角花店买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寒夜里蒸腾出微弱的暖雾。
  「没想到你会买花。」她低头轻嗅,声音带着笑意,「程序员不是只送代码吗?」「今天……想做点不像自己的事。」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被路灯照亮的侧脸上,眼神柔软。
  他们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吃了晚餐。牛排七分熟,红酒微醺,话题从算法聊到解剖学,笑声不断。时间在烛光里悄然滑过,转眼已近十点。
  「该回去了。」成心看了眼手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再晚,宿舍门就关了。」
  张柠枝脚步顿住。她仰起脸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夜色中灼灼发亮,像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那火光里有期待,有紧张,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
  「我还没送你礼物呢。」她轻声说。
  成心正想开口,她却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今晚……不回去了。我是你的。」
  七个字,轻如耳语,却如惊雷炸响在成心耳畔。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回心脏深处。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让她皱眉。
  「张柠枝!」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没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我不是冲动,也不是报恩。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完完整整地。」
  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金丝眼镜微微滑落。成心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和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想起烧烤摊的火焰、图书馆的灯光、雪夜里的背影……这个女孩一次次向他伸出手,从未退缩。
  「好。」他哑声说,只有一个字,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们凭着本能走向街角那家灯光昏黄的酒店。雪花落在肩头,融成水痕,像无声的见证。
  前台登记时,张柠枝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玫瑰茎秆,刺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成心报身份证的声音微微发颤,暴露了他的紧张。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张柠枝靠在冰冷的镜面墙上,看着镜中两人模糊的倒影——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像一座沉默的山。
  她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口发酸。
  房门关上的刹那,世界骤然安静。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如旧日胶片。
  张柠枝站在房间中央,没脱大衣,也没摘眼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在交付一生。
  成心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她心上。他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极其缓慢地摘下她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失焦,又在他掌心的温度里重新聚焦。
  「怕吗?」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尾。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怕……可更怕错过你。」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海般的温柔与痛惜。
  然后踮起脚,把自己整个人贴进他怀里。玫瑰被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花瓣簌簌掉了一地。
  成心低头吻她。第一下,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像雪落在烧红的铁上,瞬间化开。
  他微微张口,含住她下唇,轻轻吸吮,牙齿若有若无地磨着那片柔软。
  张柠枝「唔」了一声,手指揪住他毛衣下摆,指节泛白。
  他退开半寸,与她鼻尖相抵,眼神交流。
  那一眼像在说:我爱你。
  她睫毛颤得厉害,却主动又凑上来,舌尖怯生生地探出一点。
  成心喉结猛地滚动,扣住她后颈,舌尖长驱直入。
  舌吻一开始是俏皮的,他舌尖从她舌尖左侧滑到右侧,像羽毛扫过,带起一阵战栗。她学着他,也伸出小舌头来追,他坏心眼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
  「啊……」
  她吃痛地缩,却被他追得更深,舌尖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弄,勾着她的小舌头狠狠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张柠枝被亲得腿软,脚尖只能勉强点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成心一手托着她后颈,一手滑到腰后,把人猛地往怀里一带,借着她踉跄的瞬间,一个倾身,把她放倒在床上。
  唇舌未离。
  他整个人覆上去,膝盖顶开她双腿,压进她腿根最软的那片。
  舌吻加深,呼吸越来越重,舌尖几乎顶到她喉咙深处,带着要把她吞掉的狠劲。
  张柠枝被吻得晕头转向,呜咽声断断续续,口水顺着嘴角滑下来,在雪白颈侧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成心空出一只手,从她大衣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隔着薄薄的毛衣和蕾丝内衣,握住一只饱满到炸裂的乳房。
  「唔……!」
  她浑身一抖,乳尖瞬间硬得发疼,在他掌心挺立成一粒小石子。
  他掌心用力揉捏,感受那惊人的重量和弹性,拇指找到乳尖,隔着布料狠狠一碾。
  「嗯啊……成心……轻一点……」
  她哭着求饶,声音却甜得发腻。
  他咬着她耳垂,声音哑得可怕:「轻不了。」
  掌心滚烫,乳肉软得像要化开,却又弹得惊人,一捏就能陷进去。
  张柠枝的脸还红得要滴血。
  她推开成心,低头小声说:「我……我想先洗个澡。」
  成心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却温柔:「好,我在外面等你。」
  浴室的门虚掩着,只留一条缝,透出暖黄的灯光和水汽。
  张柠枝把玫瑰抱进去,轻轻关上门。
  成心靠在走廊墙上,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布料滑过皮肤的细碎摩擦声,像有人拿羽毛在他心口来回扫。
  接着是水声,哗啦啦地放满浴缸。
  然后是极轻的、带着少女羞涩的哼歌声,软得像融化的糖。
  成心低头,看见自己裤子已经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硬得发疼。
  他深呼吸几次,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试图让自己冷静。
  五分钟后,门里传来她怯生生的声音:「成心……你可以进来吗?」
  他推开门。
  浴室里雾气蒸腾,暖黄顶灯被水汽晕成一团柔光。
  浴缸里撒满了深红玫瑰花瓣,像一池被撕碎的晚霞。
  张柠枝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雪白皮肤,金丝眼镜被她摘了放在一旁,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发梢漂在花瓣上。
  她双手环胸,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却努力抬头看他,声音怯怯地传出:「我……想和你一起泡。」
  成心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那对被水汽蒸得泛粉的巨乳半浮半沉,乳尖在花瓣间若隐若现;腰肢细得过分,水面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踝纤细,脚趾在水底蜷了蜷,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他脱掉毛衣和裤子,只剩一条黑色内裤,胯间鼓起夸张的弧度。
  张柠枝看见了,脸更红,却没躲开视线。
  成心跨进浴缸,水花溅起几片花瓣。
  他坐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背贴着自己胸口,坐在自己两腿间。
  水温刚好,玫瑰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甜橙味,像一场会融化的梦。
  他先没乱动,只是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窝,声音低低的:「舒服吗?」
  张柠枝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拿过沐浴球,挤了玫瑰味的沐浴露,轻轻搓出细密的泡沫,从她肩头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给她搓背。
  指尖偶尔碰到她脊柱的凹陷,她就轻轻颤一下,像被电流扫过。
  「换你。」他把沐浴球塞进她手里,声音带着笑。
  张柠枝红着脸转身,跪坐在他腿间,小心翼翼地给他搓肩膀、胸口、手臂。
  她的手指碰到他胸肌时,指尖抖得厉害,却又固执地不肯退。
  成心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往下滑,滑过腹肌,最后停在他大腿根。
  她指尖碰到那处硬得发烫的轮廓,吓得想缩,却被他扣住。
  「别怕。」他贴着她耳廓,低声哄,「只是让小张医生认识它。」
  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带着她一起,轻轻摩挲那处鼓起的形状。
  张柠枝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却乖乖地、慢慢地摸。
  气氛渐渐变了味道。
  成心低头吻她手指,一根一根含进嘴里,舌尖卷着她的指尖慢慢舔,眼神始终锁着她。
  她被吻得指尖发软,眼神湿漉漉的,像盛了满池的水。
  他握住她一只脚踝,轻轻抬起来。
  那只脚雪白纤细,脚背弓起一道优雅的弧,脚趾因为紧张蜷缩着,像一排小珍珠。
  她的脚小巧得过分,36码,脚背雪白得几乎透明,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先低头吻她脚背最凸起的那块骨头,唇瓣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她脚背因为紧张而绷出的细微颤栗。
  接着舌尖探出来,从脚踝内侧那道浅浅的凹陷开始,一路往上,沿着脚背的弧度缓慢舔过,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唔……成心……」
  张柠枝声音发抖,脚趾下意识蜷紧了,「别……那里脏……」
  他抬眼看她,眼神暗得吓人,嗓音却低哑得温柔:「一点都不脏。」
  话音未落,他张口含住她的大脚趾。
  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住那根圆润的小脚趾,舌尖先在趾尖最敏感的指腹处轻轻打了个圈,然后像品尝糖果一样,慢慢卷着、吮着,发出细微的「啧」声。
  「啊……!」
  张柠枝猛地弓起背,另一只脚在水里乱蹬了一下,溅起大片玫瑰花瓣。
  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带着哭腔:「真的脏……我今天走了一天路…
  …」
  成心没理她,反而把她的脚趾含得更深,舌尖沿着趾缝滑进去,细细舔舐,连最隐秘的缝隙都不放过。
  他牙齿轻轻刮过趾肚,又用舌尖抵着趾尖往下压,逼得她脚趾被迫张开,然后他顺势把舌尖探进去,舔过趾缝里每一寸嫩肉。
  「别……呜……痒死了……」
  她哭着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他换了一根脚趾,第二根、第三根……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品,每含住一根就深吮一口,舌尖绕着趾尖打圈,再轻轻一咬。
  水汽蒸得她脚背泛起一层粉,趾尖被他舔得湿亮发红,像五颗熟透的小樱桃。
  最后他把整张脸都贴在脚上,舌头在足弓最敏感的那道弧线上重重扫过。
  「啊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水面下晃出两道淫靡的波纹。
  她哭着求饶:「不要了……真的……好痒……我受不了……」
  成心这才松开,舌尖最后在她脚心最嫩的那块肉上重重一舔,留下一串湿亮的吻痕。
  他抬头,嘴角还沾着水珠,声音低哑得要命:「哪里脏了?
  明明是甜的。」
  成心把她的右腿从浴缸里整个抬起来,水珠顺着小腿肚滚落,在雪白皮肤上拉出一条晶亮的线。
  他先从膝盖后窝开始吻,那里是女人最隐秘的一处敏感带,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露出青色的血管。
  唇瓣贴上去的瞬间,张柠枝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脚趾猛地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别……那里好痒……」
  她声音发抖,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没说话,舌尖探出来,先在膝盖后那道柔软的褶皱里轻轻舔了一下,像羽毛扫过,又像最细的电流。
  她立刻抖得更厉害,腿根不自觉想并拢,却被他膝盖死死顶开。
  成心顺着大腿后侧一路往上吻。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嫩,带着刚被热水蒸出来的粉,细腻得像刚剥开的荔枝肉。
  他每吻一寸,就用舌尖在那片皮肤上打个圈,再轻轻吸吮,留下一串湿亮的红痕。
  水珠混着他的口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玫瑰花瓣间开出一朵朵淫靡的小花。
  最后,他停在大腿内侧最顶端,那片最柔软、最敏感、离花穴只有一指距离的皮肤。
  那里已经因为情动而泛起一层细密的粉,微微颤着,像在邀请。
  他低头,舌尖轻轻扫过。
  「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声音又软又碎,带着哭腔,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后脑勺撞在他锁骨上。
  她浑身像被抽掉骨头,软成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乳尖在水面下晃出两道雪白的浪。
  「成心……不要了……我……我真的不行了……」
  她哭着求饶,声音却甜得发腻,尾音像被水浸过的糖,拉出细细的丝。
  成心抬头,眼神暗得吓人,嘴角还沾着她的水珠,声音低哑得要命:「不行?
  这才刚开始。」
  他舌尖又在那片皮肤上重重扫了一下,这次带着一点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白嫩的腿肉,往外一拉。
  「呜啊啊——!」
  张柠枝哭得更凶,腿根猛地夹紧,却刚好夹住了他早已硬到发痛的肉棒。
  那根东西隔着内裤顶在她腿根最软的地方,滚烫得吓人,像一根烧红的铁。
  她抖着哭,声音断断续续:「太……太过了……我……我受不了……」
  玫瑰花瓣漂在水面,被她的颤抖震得四散。
  而她,已经彻底软在他怀里,连哭都哭得甜腻。成心把她从浴缸里整个抱出来,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身体滚落,像一串碎钻。
  他把她放在浴室的防滑垫上,自己半跪在她面前,低头吻她。
  先是唇。
  他含住她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沿着唇缝来回描摹。
  张柠枝被吻得发软,舌尖怯怯地探出来,被他一下子卷住,狠狠吮了一口。
  她「呜」了一声,手指揪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指节泛白。
  他退开半寸,咬着她下唇磨,声音低哑:「张嘴。」
  她乖乖张开,他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缓慢扫过每一寸柔软的地方,勾着她小舌头狠狠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吻到深处,她几乎喘不过气,鼻音浓重地哼着,眼泪都出来了。
  成心放过她的唇,舌尖滑到耳珠。
  他先含住那粒小小的、粉得几乎透明的耳珠,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再用舌尖绕着耳廓打圈。
  张柠枝浑身一抖,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别……耳朵……好痒……」
  他低笑,舌尖滑到耳背最敏感的那块软肉,轻轻舔过,再用力吸吮。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脚趾蜷紧,腿根不自觉夹紧。
  接着是颈部。
  他吻过她下巴,舌尖沿着颈侧一路往下,舌尖在喉结旁的小窝里打了个圈,再顺着颈动脉舔到锁骨。锁骨窝里积了几滴水珠,他低头舔干净,牙齿轻咬那块突起的骨头。
  「啊……!」
  她尖叫一声,声音又软又碎。
  成心终于来到胸前。
  那对饱满挺拔的雪白乳房因为呼吸剧烈起伏,乳尖早已挺立成两粒熟透的樱桃,在水汽里泛着粉光。
  他先低头吻乳沟,舌尖沿着乳沟的弧线来回描摹,再张口含住一边乳尖。
  「唔——!」
  张柠枝仰头叫出声来,声音甜得发腻。
  他含得极深,舌尖绕着乳晕打圈,牙齿轻咬乳尖,再用力吮吸,像要把奶水吸出来。
  另一只手握住另一边乳房,五指深陷进软肉里,揉得乳肉从指缝溢出,乳尖被他拇指和食指夹住,轻轻搓动。
  「太、太刺激了……成心……轻一点……」
  她哭着求饶,声音却带着近乎癫狂的欢愉。
  他换了一边,重复刚才的动作,舌尖、牙齿、掌心,轮番折磨那两团雪白。
  乳尖被他吮得红肿发亮,乳晕上全是他的牙印和口水。
  张柠枝被弄得浑身发麻,腿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成心终于放过她的胸,舌尖一路往下,吻过小腹,在肚脐里打了个圈,再顺着人鱼线舔到腰窝。
  他双手扣住她,找到腰窝最深的那两点,舌尖在那片皮肤上重重扫过。
  「啊啊——!」
  她尖叫着弓起腰,浑身像过电一样抖个不停。
  成心抬头看她,眼神黑得吓人,声音低哑得要命:「柠枝,你这里……好敏感。」
  他指尖顺着腰窝往下,停在腿根最软的那片皮肤,轻轻一按。
  她就抖得更厉害。
  张柠枝哭着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断断续续:「别……别碰那里……我……我会坏掉的……」
  成心低笑,吻落在她颤抖的小腹,声音低哑得像在蛊惑:「坏掉才好。
  坏了我才好把你吃干净。」
  成心把她抱回床上,用一条大浴巾随意垫在她腰下。
  灯光昏黄,水汽蒸得她浑身泛着粉,像一整块被温水泡开的羊脂玉。
  张柠枝双腿并得紧紧的,膝盖内侧都在发抖。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别……别看……」
  成心没急着掰开她,只是俯身,先吻她颤抖的膝盖。
  舌尖沿着膝盖内侧最嫩的那条线,一点一点往上,吻到大腿根时停住。
  他双手覆在她膝盖外侧,掌心滚烫,却只是轻轻揉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然后指尖慢慢滑到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位置,用极轻的力道,一点一点往外推。
  不是强硬,是诱哄。
  「乖……让我看看。」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蛊惑。
  张柠枝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腿却在他掌心温度里一点点松开。
  膝盖分开五厘米、十厘米……直到整条腿根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她那里是一线天,处女的极品形状。
  两片饱满的大阴唇紧紧闭合,像一枚未经开封的粉色蚌壳,中间只留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缝里渗出的蜜液把周围的皮肤都染得晶亮,灯光一照,像撒了一层极细的碎钻。
  成心喉结猛地滚动,呼吸重得吓人。
  他先没碰那处花穴,而是低头,舌尖从她左边大腿根最深处,那条与大阴唇交界的骑缝开始。
  由下往上,极轻、极慢地舔过。
  舌尖像一片最柔软的羽毛,贴着那道敏感的缝隙,一路滑到髋骨凸起的位置,再停住。
  然后换右边,重复。
  一下、两下、三下……
  到第五下时,张柠枝已经开始忍不住扭腰,腿根细细地发抖,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痒……好痒……成心……」  他没停,第六、第七、第八下……舌尖每次都故意在大阴唇外侧那条最敏感的褶皱上重重扫过,却又在她快要崩溃时巧妙避开最中心的阴蒂。
  到第十下时,她整个人已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腿根酸胀得几乎要抽筋,穴口一阵阵收缩,涌出更多透明的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
  「酸……好酸……那里好胀……」
  她哭着说,声音又羞又痒,脚趾蜷得死紧。
  然后,他把舌尖往下移,落在会阴处。
  那块皮肤紧绷得像一张小鼓面,颜色比周围更深一点,带着处女特有的青涩。
  他先用舌尖最柔软的部分轻轻点了一下。
  「啊……!」
  张柠枝猛地弓起腰,脚趾瞬间绷直,声音带着哭腔:「那里……不行……太羞耻了……」
  他没停,舌尖整个贴上去,湿润、滚烫,由下往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舔。
  每一下都带着水声,像在最娇嫩的丝绸上描摹。
  会阴被他舔得发亮,皮肤下的血管一点点浮起来,颜色由浅粉变成深粉。
  张柠枝哭得更凶,却又忍不住把腿张得更开。
  那种由下而上的、被彻底撑开的舒坦感,像一股温热的潮水,从会阴一路涌向小腹、子宫深处,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成心舔了十几下后,舌尖顺着会阴往上,滑到那条紧闭的一线天。
  他先用舌尖最尖的部分,沿着那条细缝由下往上,极轻极轻地描了一遍。
  蜜液立刻涌得更多,透明、稀薄、带着淡淡的甜香,像刚掰开的椰青水。
  他张口,舌尖整个贴上去,把那条缝整个含住,轻轻一吸。
  「呜啊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整个人剧烈痉挛,腿根猛地夹紧,却被他双手死死按住。
  透明的蜜液瞬间涌出一大股,顺着他的舌尖流进他嘴里。
  成心喉结滚动,把那股带着她体温的甜水整个吞下去。
  味道干净、微甜,带着一点点青涩的处女香。
  他抬头,嘴角亮晶晶的,声音低哑得要命:「甜的。」
  灯光下,两片大阴唇饱满得像刚剥开的荔枝肉,颜色粉得几乎透明,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边缘已经湿得发亮。
  他先用两指轻轻按住左右两片大阴唇,指腹往外侧极慢地掰开。
  张柠枝立刻羞得呜咽一声,双腿想并拢,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膝盖。
  「别躲。」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让我看清楚。」
  一线天被彻底撑开,露出里面更嫩的小阴唇,像两片湿透的玫瑰花瓣,中间的穴口一张一合,透明的蜜液一股一股往外涌。
  成心低头,先用舌尖最柔软的部分,贴着左边那片大阴唇,从最下端开始,慢慢往上舔。
  舌尖压得极轻,却带着湿热的温度,把那片阴唇一点点撬开,卷进嘴里。
  「啊……!」
  张嘴……不要……」
  张柠枝哭着摇头,声音却软得像糖。
  他没理她,嘴唇整个包住那片大阴唇,用力一吸。
  整片阴唇被他吸得微微变形,里侧嫩肉翻出来,露出更敏感的内壁。
  然后舌尖开始扫。
  先是内侧最嫩的那面,来回横扫,再翻到外侧,沿着边缘轻舔,像在描一只蝴蝶的翅膀。
  每扫一下,她就抖一下,腿根绷得死紧。
  换右边。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度,把右边那片大阴唇也吸得红肿发亮,里外两面都被舔得湿漉漉、亮晶晶。
  张柠枝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好痒……阴唇好痒……成心……再、再往里面一点……」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觉得那两片阴唇被他吸得又麻又痒,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上面乱窜,痒得她想哭,又想把腿张得更开。
  成心却故意不理她。
  他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嘴唇与她的阴唇呈平行状态,然后张口,一下把两片大阴唇同时含进嘴里。
  「呜啊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腰猛地挺起来,几乎要坐起来。
  他用力吸住,舌尖从两片阴唇中间伸进去,像一根柔软的小肉棒,缓慢地插进去,又抽出来,再横扫。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股透明的蜜液,每一次插入都顶到最敏感的那片嫩肉。
  「太、太过了……我……我要死了……」
  她哭着喊,声音又甜又碎,脚趾蜷得死紧,脚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
  成心却越舔越深,舌尖在两片阴唇中间来回抽插,发出「啧啧」的水声。
  她的阴唇被他吸得红肿发亮,像两片熟透的桃瓣,边缘全是他的口水和她的蜜液。
  张柠枝已经完全迷糊了,眼尾音拖得又长又软,腰不自觉地往上送,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嗯……好舒服……成心……」
  就在她整个人快要化掉的瞬间,成心忽然张口,轻轻地,却带着一点坏心眼地,用牙齿叼住她左边那片最饱满的阴唇,牙齿陷进去一点点,刚好卡在那层最嫩的软肉上,「嗷——!」
  张柠枝猛地睁大眼,尖叫一声,腰猛地弹起来,像被电击一样浑身抽搐,腿差点从他肩上滑下去。
  那声「啊」刚出口一半,还带着惊吓和疼痛的颤音,成心却已经迅速低头,嘴唇整个贴上她湿热的阴道口,滚烫、柔软、湿润,像一张大嘴把她整个下体都包了进去。
  「啊——噢……!」
  后半截的惊叫瞬间被硬生生掐断,变成一声拖长了的、又酥又麻的轻呼。
  她整个人僵在半空,又软又麻地抖了一下,脚趾死死蜷紧,脚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
  刚才那一点点尖锐的刺痛,被他温热的唇舌瞬间抚平,反而变成一种更深、更痒的渴望。
  她想骂,却骂不出来;想叫,又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温暖堵在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成心抬头,嘴角还沾着她的水,眼神坏得要命,声音低哑:「清醒了吗?」
  张柠枝眼泪汪汪地瞪他,声音带着哭腔,却软得像糖:「你……你故意的……」
  他低笑一声,又低头,这次换右边那片阴唇,牙齿轻轻一咬,「呀——!」
  她刚酝酿好的控诉又被打断,身体条件反射地弓起。
  而他再次迅速贴上去,用整个含住她的阴道口,舌尖甚至往里探了一点,轻轻扫过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边缘。
  「噢……哈……」
  她这次连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一连串被掐断的轻呼,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又软又烫地瘫回去。
  张柠枝已经完全沉溺在刚才那阵「被咬- 被安抚」的折磨里,注意力全集中在湿热的穴口,腰不自觉地轻轻扭动,像在无声地乞求更多。
  她的阴蒂已经胀大外露,像一颗被雨水洗过的粉色小珍珠,挺立在顶端,亮晶晶地颤着,每一次呼吸都跟着轻轻抖一下。
  成心却故意停住。
  他先低头,在她会阴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舌尖只是轻轻一点,像羽毛扫过。
  然后舌尖开始往上,慢得要命。
  从会阴最深处开始,湿润的舌尖贴着那条敏感的中线,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滑。
  每滑过一寸,就停顿半秒,再继续。
  张柠枝立刻感觉到那股痒得要命的轨迹,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细线,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拉她的神经。
  「唔……别……好痒……」
  她哭着扭腰,声音细碎得像要化掉。
  舌尖终于抵达阴道口。
  他故意用舌尖左右拨动,把左边那片湿透的大阴唇往外轻轻拨开,露出里面更嫩的小阴唇和仍在收缩的小洞。
  然后舌尖继续往上,沿着被拨开的阴唇内侧,一点点往上爬。
  每靠近阴蒂一毫米,她就抖得就越厉害,脚趾蜷得死紧,脚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
  可他就是不碰那颗最敏感的小珍珠。
  舌尖在距离阴蒂只有两毫米的地方停住,绕着它画圈,却始终不触碰。
  「啊……成心……别这样……
  她哭得更凶,腰主动往前送,想把那颗肿胀的小肉珠往他舌尖上凑。
  可他偏不让。
  舌尖又退回去,重新从会阴开始,第二遍、第三遍……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更轻,更靠近,却永远差那最后一毫米。
  张柠枝被这种「永远差一点」的折磨逼得快疯了。
  她的阴蒂已经胀得发紫,亮得像滴血的小宝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抽搐,却得不到真正的抚慰。
  「求你……碰一下……就一下……」
  她终于崩溃,哭着哀求,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成心这才抬头,眼神黑得吓人,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他舌尖最后一次从会阴出发,极慢、极慢地往上,路过湿透的阴道口,路过被拨开的阴唇,直到舌尖最尖的那一点,终于、终于轻轻扫过那颗肿胀到极限的阴蒂。
  「啊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腰猛地弹起来,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
  那一下太轻了,轻得像幻觉,却又刚好点在那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让她整个人都炸开,却又得不到真正的满足。
  可成心立刻反方向退回去。
  舌尖顺着原路,慢悠悠地舔回阴道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不要回去——!」
  她终于崩溃,哭着喊出声,手指胡乱去抓他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求你……别走……再亲一下……就一下……」
  成心低笑,声音哑得吓人:「想要?」
  他再次从会阴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慢到残忍,每一次都让她以为「这次终于要到了」,却又在最后一毫米轻轻扫一下,然后退回。
  连着五六次后,张柠枝已经完全疯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腰主动往前送,腿张得更大,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成心……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含住它……」
  成心终于满意了。
  他低头,这次舌尖直接顶上那颗肿得发紫的小阴蒂,卷住,用力一吸。
  「嘶——!」
  张柠枝猛地抽气,脚趾瞬间绷直,脚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
  成心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舌尖立刻从阴蒂下方挑上来,由下往上,极轻地一挑,像羽毛扫过琴弦最细的那根。
  「啊……!」
  她哭着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碎。
  接着是拨。
  舌尖左右来回,极轻地左右拨动那颗小肉珠,像在拨弄一颗滚烫的玻璃珠。
  每拨一下,她就抖一下,穴口收缩一次,透明的蜜液一股一股往外涌。
  再压。
  他舌尖整个压上去,把那颗小阴蒂轻轻压平,停顿一秒,再松开。
  反复几次,她已经完全失去语言能力,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最后,成心张口,把整颗阴蒂含进嘴里,舌尖开始搅。
  湿润、滚烫、缓慢地绕着阴蒂四周打圈,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都刚好擦过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却又不直接压上去。
  张柠枝彻底疯了。
  她哭着仰头,腰肢乱扭,手指死死揪着床单,指节泛白。
  「成心……我……我受不了了……」
  她的阴蒂在他嘴里跳得越来越快,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她往更高的地方坠落。
  成心感觉到那股跳动的节奏,他没加快,也没停,只是保持着那个致命的、均匀的频率,点、挑、拨、压、搅,循环,循环,再循环。
  张柠枝的哭喊越来越高,越来越碎,直到某一刻,她的腰猛地弓成一道不可思议的弧,脚趾死死蜷紧,穴口剧烈收缩,一股热流喷涌而出,直接溅了他满脸。
  她尖叫着高潮,声音甜得发腻,像要把灵魂都哭出来。
  成心没停,舌尖继续在那颗还在抽搐的小阴蒂上轻轻扫过,把她的高潮,一波又一波地往外拽。
  直到她哭着求饶,声音软得滴水:「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我会死的……」
  他这才抬头,嘴角、下巴、鼻尖全是她的水,眼神黑得吓人。
  他舔了舔唇角,声音低哑得要命:「真的吗?枝枝。
  可是我还没吃够。」成心把她的双腿彻底压到胸前,让她整个下体完全敞开。
  那颗被折磨得通红的小阴蒂挺立在顶端,像一颗熟透到要炸开的樱桃,亮得晃眼,跳得急。
  他低头,嘴唇整个罩上去。
  上唇贴在她阴毛最根部的地方,轻轻压住;
  下唇左右一分,把两片湿透的大阴唇往外撑开,嘴唇下沿几乎贴到阴道口。
  整个口腔形成一个温热、湿润、带着轻微吸力的空间,把那颗小阴蒂完完全全含住,却又留了一丝空隙,让它像漂浮在一团热云里。
  张柠枝瞬间失声都变了调。
  「唔……!」
  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腰猛地弹起,又被他死死按回去。
  张柠枝彻底失控。
  她哭着仰头,腰肢乱扭,手指死死揪着床单,声音断断续续:「成心……我……我要到了……」
  成心感觉到她阴蒂在他嘴里跳得越来越快,像一颗要炸开的小心脏。
  就在她快要到达顶点的前一秒,他忽然松口,嘴唇整个离开。
  「——!!!」
  张柠枝猛地睁大眼,哭喊:「不要走——!」
  可她话还没喊完,成心又猛地含回去,舌尖狠狠一搅。
  张柠枝已经完全崩溃。
  她哭得满脸泪痕,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声音又软又娇又委屈:「要……成心……求你……给我高潮……我受不了了……」
  她一边哭一边主动把腰往前送,腿张得更大,像要把自己整个塞进他嘴里。
  成心低笑,声音哑得发狠:「再叫一声好听的。」
  她立刻带着哭腔喊:「老公……求你……快给我……我真的要疯了……」
  那一句「老公」像点燃了炸药。
  成心猛地低头,嘴唇整个含住她的阴蒂,然后开始疯狂地晃头。
  「啊啊啊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
  她的双腿瞬间死死夹住他的头,大腿内侧的软肉剧烈颤抖,像要把他整个脑袋夹碎。
  成心没停,反而舔得更快,头左右疯狂晃动,舌尖像一台失控的马达,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张柠枝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眼睛失焦,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一连串被掐断的「啊……啊……」,腰死死弓起,像一把拉满的弓,脚趾蜷到发白,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穴口剧烈收缩,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液体喷出来,溅了他满脸。
  高潮持续了整整二十多秒。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动不动地瘫在那儿,只有小腹和大腿内侧还在细细地抽搐,乳尖挺得发紫,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成心终于松开嘴,那颗小阴蒂已经被他舔得红肿得几乎翻倍,像一颗熟透的草莓,亮得晃眼。
  他抬头,嘴角、下巴、鼻尖全是她的水,眼神黑得吓人,却带着一点餍足的笑。
  他俯身,吻住她还在颤抖的唇,把带着她自己味道的水渡给她。
  张柠枝哭着吞下去,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成心……我……我真的死了……」
  张柠枝还瘫在床上,腿根微微发抖,眼角带着泪,可她的小穴却空虚得要命。
  那处被舔得红肿的一线天,此刻正一张一合地翕动,像一张小嘴在无声哭喊:
  「要……要东西进来……快填满我……」
  成心直起身,单膝跪在她腿间。
  那根硬到爆炸的肉棒早已青筋暴起,龟头涨得紫红,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拉出一条晶亮的丝。
  他握住自己那根粗得吓人的东西,龟头抵在那条湿得一塌糊涂的缝上,轻轻一顶,只进去一点点,就被那层紧窄的处女穴死死咬住。
  「唔……!」
  张柠枝猛地抽气,瘫软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慌慌张张地支起身子,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清醒后的羞耻和医学生的职业本能:「等、等等……我…
  …我带了套……」
  她声音又软又抖,带着哭腔,却努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小包,「在……在包包里……你去拿……」
  成心低笑,嗓子哑得不像话:「现在才想起来?」
  他却没为难她,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起身去翻她的小包。
  包包里除了口红、纸巾、学生证,就是一盒超薄003 ,杜蕾斯隐形空气套,还没拆封。
  他撕开包装,金属箔纸「刺啦」一声,像某种信号。
  张柠枝在床上看得脸更红,腿不自觉地又并拢了一点,却又在对上他视线时乖乖张开。
  成心回到她腿间,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捏着那枚薄得几乎透明的套子,慢条斯理地、却又带着一点粗暴地给自己戴上。
  龟头被套子裹住时,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那根东西太硬了,硬到把超薄的乳胶都撑得微微发白,青筋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俯身把她抱进怀里,让她侧躺面对自己,自己也侧躺下来,额头抵着额头。
  他抬起她一条雪白的大腿,轻轻搭在自己腰侧,让她上方那条腿跨绕住他,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像两条鱼在同一片水里缠绵。
  这样子,能看到她每一次细微的表情,能吻到她每一次颤抖的唇,也能让她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把命都交给你。
  成心一手托着她后腰,一手向下,握住自己那根硬到极致的肉棒。
  龟头已经涨得发紫,青筋盘绕,顶端渗着晶亮的液体。
  他先用龟头在那条湿得一塌糊涂的一线天上来回研磨,从会阴一路滑到阴蒂,再滑回来,轻轻地、慢慢地,在穴口打圈。
  「嗯……」
  张柠枝轻哼一声,腿不自觉夹紧了他的腰。
  他用拇指从上方轻轻压住龟头冠,让那颗圆润的头部微微陷进穴口,只进去一点点,就停住。
  「疼……」
  她立刻皱起眉,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揪住他手臂。
  成心没动,只是低头吻她,舌尖卷着她的,温柔地安抚。
  「乖,呼吸……很快就好了。」
  等她呼吸平缓了些,他又轻轻往前送了一点,龟头三分之二没入,停住。
  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被撑得发白,隐隐有血丝渗出。
  张柠枝哭着摇头,眼泪滚落:「好疼……成心……」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吻她的眉心、鼻尖、唇角,低声哄:「柠枝,看着我……我在呢,别怕……我爱你。」
  他就这样抱着她,吻着她,等她身体慢慢放松,等那处紧窄的穴肉一点点软化,开始主动吮吸他。
  成心这才开始极小幅度地抽插,只动龟头那一点点,慢慢地、轻轻地,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每一下都带着水声,带着她压抑的呜咽。
  渐渐地,她的声音变了调,从「疼」变成了「唔……嗯……」,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开始主动迎合他的动作。
  成心感觉到她的变化,他深吸一口气,手动把自己那根东西调到最硬到发痛的状态,然后,在一次她主动挺腰的瞬间,猛地一沉腰,整根没入。
  「啊——!!!」
  张柠枝尖叫一声,疼得眼泪瞬间涌出来,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成心立刻停住,把她抱得死紧,吻她的唇,吻她的泪,声音低哑却温柔:
  「乖……我在……疼就咬我……」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等她适应。
  等她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等她腿根的颤抖慢慢平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动了动腰,声音软得像糖:成心把节奏一直稳在慢慢抽插的温柔频率,只用前半截在她体内浅浅地抽送。
  张柠枝的呼吸已经从一开始的抽气变成了细碎的、甜甜的哼声,腿也软软地缠在他腰上。
  忽然,她腿猛地一紧,像两条雪白的藤蔓突然收紧,膝盖几乎夹到他腰侧,身体也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成心立刻停住。
  整根停在她体内最舒服的那一点,一动不动。
  他低头吻她额头,声音低得像在哄受惊的小猫:「没事,柠枝,我们慢慢来,不急。」
  他就这样抱着她,吻她的眉心、鼻尖、泪痦,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手掌也顺着她汗湿的背脊背慢慢往下抚,掌心贴着她尾椎轻轻揉,帮她放松。
  过了十几秒,她紧绷的腿慢慢松开,又软软地缠回去,腰甚至主动往他那边送了送,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嗯……」
  成心低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可以再快一点了吗?」
  她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这才重新开始,每一次都精准地擦过她刚刚被开发出的那一点敏感。
  张柠枝的哼声立刻变甜,腿又缠得更紧,手臂也主动环上他脖子,指尖插进他后颈的发间。
  「成心……好奇怪……好满……」
  他低笑,吻着她的唇,「那就再满一点。」
  他幅度慢慢加大,频率也一点点加快,每一次都撞得她雪白的乳肉晃出淫靡的乳浪。
  快感像温水,一点点漫上来。
  张柠枝的呼吸越来越软,哼声越来越黏,最后她整个人突然僵了一下,腿死死缠住他腰,小穴一阵剧烈收缩,却不是剧烈的高潮,而是一阵温柔的、长长的颤抖。
  她哭着抱紧他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成心……我好喜欢你……」
  他低吼着吻她,猛地从她体内退出来。
  「唔……」
  她空虚地哼了一声,腿还软软地缠着他腰。
  成心跪起来,把她两条雪白的长腿并拢,轻轻压向她胸前推,让她整个下体微微翘起,那张红肿的、还一缩一缩的小穴对着他,而平坦的小腹像一块最干净的玉。
  他握住自己硬到发紫的肉棒,龟头夹在她双腿之间,开始疯狂地摩擦。
  一下、两下……
  粗硬的茎身碾过她细腻的皮肤,龟头每次滑到肚脐附近,就重重地顶一下,又滑回去,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把她的小腹涂得亮晶晶的。
  张柠枝被这画面刺激得又抖了起来,她咬着唇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得滴水:「成心……好烫……」
  他低吼着加快速度,青筋暴起的肉棒在她双腿和小腹上来回碾压,快感像潮水一样堆积,最后猛地一挺,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出来,全射在她雪白的小腹上,从肚脐一路射到胸口下沿,白浊、浓稠、带着他的体温,像给那块玉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釉。
  张柠枝被烫得轻轻「啊」了一声,手指揪住床单,腿根又是一阵抽搐。
  成心喘着粗气,低头吻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没忍住……」
  她却笑着摇头,指尖沾了一点他留在她小腹上的精液,怯怯地放到唇边舔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把脸埋进他怀里:「……你的味道。」
  成心差点又硬了。
  他深呼吸几次,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开得很小,他抱着她坐在花洒下,先用温水把她小腹上、腿间、胸前的痕迹一点点冲干净,再拿沐浴露给她搓泡泡,搓到敏感的地方就放轻力道,她靠在他怀里,眯着眼像猫一样哼哼。
  洗完后,他拿大毛巾把她包成一只茧,抱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两人下巴。
  张柠枝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贴着他胸口,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软蒸汽:「成心……我好幸福……」
  他低头吻她发顶,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