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孽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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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共食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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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共食的「祭品」
  「该我了。」
  这三个字,从苏媚的唇间吐出,不带一丝温度,像三片锋利的冰刃,精准地扎进了苏晴刚刚被蹂躏得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苏晴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后的余韵和极致的自我厌恶中,每一寸肌肉都在酸软地抗议。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但妹妹这句平静的、不容置疑的陈述,却像一道无形的电击,强迫她瘫软的身体重新绷紧。
  她睁开被泪水和汗水模糊的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苏媚。
  苏媚的姿态,是一种完全的、献祭般的坦然。她的双腿微微分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具美丽的、正在因为药性而微微泛红的身体,根本不属于她自己。
  她不是在请求。
  她是在陈述一个流程。
  一个地狱流程里的,下一个步骤。
  苏晴的内心在无声地尖叫。
  她刚刚才承受了那样的屈辱,现在,她却要立刻转换角色,将同样的屈辱,施加在自己唯一的妹妹身上。
  受害者与施暴者,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只隔着一次呼吸的距离。
  她想拒绝。
  她想说「不」。
  但她看着妹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药性开始在体内灼烧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这是命令。
  是陈默的命令。
  也是她们身体里,那魔鬼般的药物的命令。
  更是她们之间,刚刚用最肮脏的方式建立起来的、一种恐怖的「公平」。
  你「治疗」我,我「治疗」你。
  谁也别想逃。
  苏晴用手臂支撑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垂死的猫,爬到了苏媚的腿边。
  她的动作,充满了迟滞和抗拒。
  她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甚至不敢去看妹妹的脸,只能将目光聚焦在那片因为药物作用而变得异常湿润、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私密之处。
  她闭上眼睛,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
  然后,她俯下了身。
  当她的唇舌,触碰到妹妹那同样滚烫、同样敏感的肌肤时,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吸气声。
  那不是欢愉。
  那是被玷污的本能反应。
  苏晴的动作,比刚才苏媚的更加笨拙,更加充满了绝望。她不是在取悦,也不是在发泄,她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她必须完成,否则姐妹俩都会坠入更深痛苦的任务。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自己的灵魂。
  而妹妹身体的每一次战栗,每一次不受控制的痉挛,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的身体,在她的「治疗」下,正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敏感。那股被药物催生出的、无法遏制的欲望,正在那具年轻的身体里疯狂地奔涌。
  她们是如此的相似。
  被同一种毒药控制,有着同样可悲的反应。
  在这一刻,苏晴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懂」苏媚的身体。
  这种「懂」,是她们最大的悲哀。
  时间,在粘稠的沉默中流逝。
  终于,苏媚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张绷紧的弓,然后在一阵无声的、剧烈的痉挛中,彻底释放。
  那不是高潮。
  那只是一次生理性的、被强迫达到的溃堤。
  没有呻吟,没有尖叫,只有身体最原始的、绝望的颤抖。
  「治疗」结束了。
  苏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混合着屈辱的津液,从唇角滑落。
  苏媚则在痉挛平息后,缓缓地蜷缩起身体,侧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姐姐。
  时间,仿佛在画室里凝固了。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体液和绝望混合而成的、粘稠的气味。
  苏媚和苏晴,依旧保持着那副屈辱的的姿态,瘫软在绒毯上,像两只被暴风雨彻底摧毁了的蝴蝶,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已经失去。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仿佛已经被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治疗」,彻底抽空了。
  只剩下两具,还在本能地、微微颤抖的肮脏的躯壳。
  她们已经分不清,彼此的界限在哪里了。
  刚才那场,被迫的、交融的高潮,像一把无形的锉刀,将她们两人之间那道……名为「姐妹」和「血缘」的界碑,彻底……磨平了。
  她们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她们的污秽,早已混合在了一起。
  她们的罪。
  也从此密不可分。
  这就是「共生」。
  陈默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向她们诠释了这个词的意义。
  她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
  她们是彼此的镜子,彼此的刑具,彼此的毒品。
  她们将被迫,从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最肮脏、最不堪的样子。
  她们将被迫,通过伤害对方,来满足自己那,被药物和调教,彻底扭曲了的身体。
  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插在她们的心口,让她们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苏晴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
  那两行滚烫的、绝望的血泪,仿佛已经流干了她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属于「人」的水分。
  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只能徒劳地、微微地张合着嘴,感受着自己生命,和尊严的,快速流逝。
  她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她身旁,那具同样赤裸的、同样肮脏的、被称为「妹妹」的身体上。
  苏媚的眼睛,是闭着的。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晶莹的、属于她们姐妹俩的混合的津液。
  她的胸膛,在微弱地、一起一伏。
  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的婴儿。
  在这一刻,苏晴的大脑里,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扭曲的错觉。
  她和妹妹的身份,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重叠。
  她能感受到,妹妹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从胃里,直冲上喉咙的、剧烈的恶心。
  她能感受到,妹妹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灵魂被一寸寸碾碎的、极致的痛苦。
  她能感受到,妹妹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选择认命的、无边的绝望。
  她们真的是「共生」的。
  陈默没有说错。
  她们共享着同一具,被玷污的身体。
  她们共享着同一颗,被撕碎的灵魂。
  她们共享着同一份,永无止境的地狱。
  那么反抗,还有什么意义呢?
  挣扎,又能改变什么呢?
  当她们已经被捆绑在一起,注定要一同沉沦的时候。
  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像一剂最强效的麻醉剂,瞬间,麻痹了她,最后的一丝反抗神经。
  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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