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三十八章 峨眉斗剑
*** *** ***
成都辟邪村外的魏家场。
这里是一片瓦砾荒丘,无一户人家,离城又远,正是双方约定斗剑的所在。
晓月禅师和金身罗汉法元带队,一群妖人剑光落地之后只见一片云雾环绕,并无峨眉之人在场。
晓月禅师自然看出蹊跷,他止住众人,让大家三面展开备战。
一群妖人乱哄哄的整队时,阴阳叟上前嘲笑峨眉的障眼法,正要朝云雾发出飞剑,场中一闪已经显出两个老头,正是嵩山二老追云叟白谷逸和矮叟朱梅。
*** *** ***
*** *** ***
朱梅挥了挥手,云雾分开,显出峨眉的十几位剑仙。
当下还是由晓月禅师上去谈判。
双方掰扯了几句陈年旧怨,当然都无法靠口舌说服对方,于是约定捉对厮杀,一决胜负。
慈云寺一方首先出场的是留人寨三位寨主和赤焰道人,对上峨眉的醉道人、髯仙李元化、元觉禅师和素因大师。
这些妖人都是一个个心高气傲,无法无天惯了,哪把晓月禅师再三嘱咐的『
谨慎』二字放在心上,一上来就是放出剑光胡劈乱砍,却没有任何协作分工。
看着声势浩大,但根本无法突破峨眉几人联合起来的剑光防御。
赤焰道人见不能取胜,心中焦急,拔开腰中葫芦放出魔火,却也不能建功,还被元觉禅师欺近身来一剑砍死,算是第一个死在斗剑中的妖人。
慈云寺众人见死了人,顿时急了,铁钟道人上前敌住元觉禅师,金身罗汉法元和他徒弟小火神秦朗也飞到阵前放出飞剑,瞬间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别人也就罢了,那金身罗汉法元的剑术非比寻常,峨眉三位剑仙都觉的吃力。
那晓月禅师其实知道自己这边都是乌合之众,水平残差不齐,只想单打独斗分配对手,这样不光可以让艺业低的人少吃亏,己方高手还能干掉几个峨眉中人。
谁知慈云寺来的这一干人素来不是讲武德的,先自恃人多势众,又见场上占了上风,峨眉剑光渐渐支持不住,便想趁敌人不防,以多为胜的去占个便宜,先杀死几个与赤焰道人报仇再说。
妖人们不约而同地相互使了一个眼色,首先便是七手夜叉龙飞和粉面佛俞德、后面还有百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等好几个妖人,连人带剑飞向战场。
他们刚落下剑光,对面山头上就响起十数声断喝:「无耻妖人,休要以多为胜!」
接着峨眉一方就飞下十来条剑光,登时战场上热闹起来,由单挑变成了群殴,霎那间数十道金、红、青、白、蓝各色光华,在天空中龙蛇飞舞,杀了个难解难分。
晓月禅师见阵上一片混乱,情知中了诱敌之计,业已无可挽回。
果然,不一会功夫,女神童朱文就打跑了三眼红霓薛蟒,然后又杀了狄银儿和鹿清。
接着留人寨的火氏兄弟也被杀了两人,只跑了一个火无量。
百花女苏莲自不量力对上女空空吴文琪,只一个照面,便被吴文琪破了剑光,死于就地。
*** *** ***
*** *** ***
九尾天狐柳燕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溜烟跑了。
倒是龙飞厉害,放出九子母阴魂剑,二百一十六道剑光飞舞空中,满天绿火鬼气森森,把灵云姊弟、顽石大师、素因大师、髯仙李元化和醉道人全部裹挟在内,打得风声水起。
知非禅师等四位前辈剑仙则在空中和峨眉的追云叟白谷逸、苦行头陀等人过招,他们本就厌恶慈云寺一干妖人,此时更是出工不出力的敷衍。
倒是那阴阳叟来到战场之后,也不去对敌,只是别有用心得四处查看,他见那朱文长得满身仙骨,美如天仙,便笑着遁到她身边,用五行挪移迷魔障,将朱文罩住,正要动手擒拿的时候,却被矮叟朱梅现身作梗止住。
两人对峙中,阴阳叟假意要去袭击朱文,引得矮叟朱梅放出剑光将他拦腰斩成两截。
这阴阳叟可不是简单人物,竟然毫不抵抗,如此轻易就死了,让朱梅也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从阴阳叟尸体腹中现出一个元婴,飞向云中,还朝着矮叟朱梅拱手说道:「多谢你的大恩,异日有缘,再图补报。」
元婴说完就化光而去,却是他是借了朱梅的仙剑剑光,兵解转世了。
朱梅暗自掐算,顿时明白了阴阳叟此番谋划,原来他自知因果劫数,需要转世重修,但只有三仙二老这样半仙级别的剑光才足够纯粹,不会损害神魂根基,这才借此次斗剑设了陷阱。
矮叟朱梅摇头叹了口气,他刚才担心阴阳叟伤害小辈,情况危急才用飞剑斩去,谁想反倒成全了他。
接下来峨眉势如破竹,女神童朱文借天遁镜破了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龙飞和俞德全都逃跑,法元被围攻,也顾不得丢脸,驾着剑光破空走,其他妖人见峨眉势大,见机快的都逃窜了,心思转的慢点儿的都被斩杀当场。
*** *** ***
*** *** ***
晓月禅师虽然斩杀了风火道人吴元智,但接下来他和知非禅师几人对垒嵩山二老与苦行头陀时就全然不占上风了,甚至昆仑剑仙韦少少都被朱梅破了飞剑赶走。
知非禅师和钟先生等人光是出工不出力,那群峨眉小辈更是在周围骚扰偷袭,弄得他左右支绌,筋疲力尽。
晓月禅师见不到几个时辰,己方被消灭大半,又是惭愧,又是忿恨。
忽然,追云叟冲他笑道:「老禅师,你看慈云寺已破,你的人死散逃亡,还不回头是岸,等待何时?」
他急忙回头一看,只见慈云寺那面火光照天,已经是被敌人偷袭了。
晓月禅师知道自己纠集异派和峨眉作对的心愿成为泡影,不禁咬牙痛恨,当下把心一横,就使出哈哈老祖传授的十二都天神煞。
哈哈老祖传授时曾说这种魔法非同小可,施展一回,便要减寿一纪,或者遭
遇重劫一次,万万不可轻用,但他今日实在恼羞成怒,已经准备拼命了。
当下他将头上短发抓下一把,含在口中,将舌尖咬破,口中念念有词,朝着战场上众剑仙喷去。
立时便是阴云密布,阴风呼啸,一团绿火拥着千百条火龙,泰山压顶般朝着众剑仙身上飞来。
知非禅师等人知道这魔法厉害,讲了几句场面话就撤离战场,嵩山二老也赶紧约束峨眉众人后退远离。
只有朱文倚仗自己有宝镜护体,不但不退,还抢着迎上前去,结果在迷雾中还没靠近就被晓月禅师放倒在地昏迷不醒。
*** *** ***
*** *** ***
齐金蝉和朱文关系要好,此时看她危急,顾不得其它,急匆匆窜进去营救朱文,他仗着清明灵目可以看穿阴云鬼火,就挡在朱文身前,挥舞鸳鸯霹雳剑拼命抵抗魔法。
晓月正要下杀手时,苦行头陀酝酿多时的太乙神雷发了出来,顿时雷火炸响,震天的一个霹雳,立刻打的阴云四散,绿火潜消,同时天空中也是浮翳一空,清光大放。
那晓月禅师被这雷声一震,受了妖法的反噬,神魂紊乱晕倒在地。
远处观战的知非禅师见晓月被苦行头陀震倒,毕竟两人百年交情,不忍看他陨落,就和天池上人双双飞到战场,对峨眉众人劝道:「诸位道友,不为已甚吧。
」
说完就把晓月禅师夹在胁下,架起剑光飞遁而走。
至此,再无一个妖人留下顽抗,辟邪村外魏家场的斗剑以峨眉大获全胜告终。
可峨眉虽然赢了,但却死了一个风火道人吴元智,还重伤了好几人,特别是顽石大师左臂中了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女神童朱文受了晓月禅师的十二都天神煞,都还昏迷不醒。
嵩山二老正吩咐众人救助伤员和处理敌人尸体时,忽见慈云寺那面升起一朵红云,照得四野鲜红如血,明显是不得了的妖术。
二老见状大惊,忙安排众人撤回玉清观,他们与苦行头陀将身一晃,顷刻间已到了慈云寺内。
在斗剑开始时,峨眉一方就已经派出玉清大师、万里飞虹佟元奇率领笑和尚、白侠孙南、周轻云一行五人前去袭击慈云寺,捣毁对方老巢。
这里笑和尚曾来过两次,已经是轻车熟路,他想在人前卖弄,哈哈一笑,头一晃,便隐身往后殿方向窜去。
万里飞虹佟元奇乃是前辈剑仙,不愿暗中袭人,便对着寺内一声大喝道:「
无知淫孽,速来纳命!」
然后几人就和窜出来的满寺妖人大战起来。
没有几个回合,寺里的三个金刚、十八罗汉、飞天夜叉马觉和铁掌仙祝鹗都被飞剑斩杀,就连智通方丈也被砍成几节,只剩下明珠禅师和霹雳手尉迟元靠着遁术妖法逃走。
笑和尚潜入寺内,本想去找裘芷仙再见个胜负,结构进了密室之后,却没见到女人,跑了两圈才在角落偏僻处发现一个粗壮和尚正搂着一名女子淫乱。
笑和尚这次谨慎了许多,躲在窗外偷听两人对话。
那和尚是无敌金刚赛达摩慧能,女人则是留下来的桃花,这桃花平日里是智通等人的姘头禁脔,慧能并不能染指,他早就想要尝尝滋味。
今天慧能趁着寺中空虚,就偷偷跑来找桃花,还许诺若是事情有变,就带着她逃跑。
桃花正在为裘芷仙的事吃醋生气,但也知道如今局势危险,有个依靠总比没有强,当下就点头答应下来,两人媾和时还不断询问慧能她和那『夜观音』比较起来如何?是不是风骚妖娆更强过她?
*** *** ***
*** *** ***
慧能心里当然觉得这桃花比裘芷仙差远了,无论玩的花样还是服务态度都比不上对方,但他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这时候不能当着女人的面夸赞其它女人,就含含糊糊的一边对桃花吹捧一边奋力抽送享受。
桃花被压在下面,风骚的叫着床,嘴里还不停的骂那裘芷仙装模做样,虚伪可笑,分明是个烂婊子,还想救人立牌坊。
*** *** ***
*** *** ***
笑和尚耐着性子听了一阵,实在忍不下去了,一脚踢破房门就要放出剑光去斩了两个狗男女,心想这次可不算错杀。
但慧能反应比他还快,自从有了莽头陀办事时死在床上的前例,这寺里的妖僧行房时就总是多留个心眼。
慧能急切间一个翻身就滑跪在地上,头也不抬的磕头,嘴里直喊「小佛爷饶命」不止。
笑和尚长到这么大,还从无人向他拜跪过,见慧能这般苦苦跪求,便动了恻隐之心,按住剑光说道:「饶你不难,你须要与我跪在这里,不许走动。」
他又看了眼那缩在床上的桃花,厌恶的皱了皱眉:「你们二人都老实呆着,之后还有事情询问,等我们擒住你那贼和尚师傅再一起发落。」
慧能和桃花只求活命,便满口应承下来。
笑和尚又询问裘芷仙的去向,桃花只能支支吾吾把她带着女人逃走之事讲了一遍,心中暗暗后悔当初没有跟着一起离开。
*** *** ***
*** *** ***
笑和尚得知寺内已经没有多少平民,就放心的跑去四处放火,把各处密室和禅房都点燃起来。
而此时外面赶来了一僧一道,都是妖人的援军。
那和尚生得奇形怪状,面容凶恶,乃是云南萨尔温山落魂谷的日月僧千晓。
那道人却长得十分清秀,面如少女,飘然有出尘之概,是五台派剑仙中最负盛名,在贵州天山岭万秀山隐居多年的玄都羽士林渊。
日月僧千晓的飞剑也就罢了,但林渊放出的彩霞红云瘴却非同小可,乃是收炼南疆毒岚烟瘴而成,恶毒至极。
玉清大师早年曾入异教,知道敌人厉害,赶紧招呼孙南和周轻云聚到自己身边,放出剑光防御。
还好,没过几息时间,就从慈云寺方向就飞来三道金光。
日月僧认出其中的苦行头陀,想要逃跑已然不及,被追云叟斩破了飞剑,又被佟元奇一剑结果了性命。
那林渊性子谨慎,看到金色剑光就知道不妙,正在犹豫,又有一道金色光华落下,显出神尼优昙的身影。
眨眼间神尼优昙就从十指中弹出佛家的石火电光,把红云烟雾点燃,林渊想收回红云瘴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咬牙,也顾不得其它,赶紧飞空遁走。
不一会妖云散尽,笑和尚也赶了过来,由玉清大师率领众人上前拜见师父同各位前辈。
追云叟见合寺妖氛已除,便问起寺中凶僧余党是如何发落的。
白侠孙南上前详细禀告:「适才弟子同笑师弟,已将剩余僧众擒住,据其口供,除知客僧了一不犯淫孽外,余人皆是淫恶不法的暴徒,此类凶僧放出去,定为祸世间,弟子斗胆做主,都投入密室火穴之中了,至于寺中打杂烧火的僧人,尚有数十名,他们只供役使,尚无大恶,已分别告诫,任他等自行逃命去了。」
他接着道:「还有一个凶僧名唤慧能和一名淫妇名唤桃花的,本当将二人斩首,因他们向笑师弟苦求饶命,立誓痛改前非,所以仅将那僧人的飞剑斩断,割去两耳,以示薄惩,现在也已放他们逃生,弟子等擅专一切,还望各位前辈老师宽宥。」
追云叟见他同笑和尚小小年纪,办事井井有条,不住点头。
孙南稍微想了想,又道:「寺中本来尚有若干妇女,问明俱是被凶僧强抢霸占而来,只是今日开战之前就被一位名叫夜观音裘秋兰的女子带着离开了。」
苦行头陀看了笑和尚一眼,笑和尚赶紧躬身道:「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我在寺中也没有找到她。」
矮叟朱梅道:「适才我听见有人声喧嚷,想是附近救火的人,我们先收拾一下莫要引来麻烦。」
*** *** ***
*** *** ***
当下追云叟施法逼起一团浓雾覆盖整个慈云寺,让普通人无法靠近,然后由神尼优昙竖起一个巨大石碑,用金光在上面镌刻慈云寺淫恶荼毒,被天火神雷诛灭的警言,这样等到明日火熄之后,地方官府自然疑神疑鬼,不会殃及百姓。
追云叟见大事已了,就准备先返回玉清观,那里还有几个伤员等着他的丹药救治。
苦行头陀道:「我去找找那个曾经擒住小徒的女子,若是妖人自然除恶务尽,若是良善则可将至引入正途。」
矮叟朱梅和神尼优昙也都跟随一起。
……
PS剧情过度,没有啥H内容,而且除了细节,本章大部分都是重复原著,还珠楼主在破慈云寺的故事里使用了多视角叙事,对各个角色都有详细描写,我这里就直接简化了。
*** *** ***
*** *** ***
另外,现在的Ai模型实在很难弄出仙侠战斗的大场面,大家将就吧,生成图片的时候,有一个斗剑被砍头的,虽然是生成的不太对,但挺好玩的放在这里看看。
到了圣诞了。
*** *** ***
*** *** ***
裘芷仙携慈云寺诸淫僧妖人祝各位读者圣诞快乐.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这本小黄文的朋友请给我留言,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这样就有继续写作的动力了。
第三十九章 三堂会审
*** *** ***
矮叟朱梅、苦行头陀和神尼优昙带着笑和尚御剑飞行,刚飞出慈云寺就看到林子边上横七竖八竖八的躺着几个凶僧。
笑和尚停下一看,发现只是昏迷了。
苦行头陀用手指去,放出一道金光绕着几人一转,顿时这批妖人横尸当场:
「全是淫邪凶徒,除恶务尽。」
几人继续沿路往前飞,然后就在一个土岗上看到八辆马车停着,马车边上二十多个女子正对着慈云寺方向又哭又笑的欢呼雀跃。
她们刚才看到慈云寺着火,浓烟滚滚,虽然现在被一片白雾遮掩,但也能明白那是妖窟捣毁,淫僧灭绝的征兆,知道自己总算安全的逃出生天了。
此时裘芷仙也已经放开分魂法术,两名贞烈女子如同大梦初醒,却已经重见天日,都激动的抱着裘芷仙哭泣不休。
就在此时,天上落下三道金色光华,显出一个矮小老头、一僧一尼和一个小和尚。
一众女子还以为是妖人追来了,都吓的尖叫起来。
倒是裘芷仙认出来是矮叟朱梅和笑和尚,赶紧止住女人们慌张哭闹:「这几位都是正派剑仙,就是他们铲除了妖僧,你们都过来道谢吧。」
女人们对裘芷仙都很信任,听说是仙人驾临,顿时不再逃跑,全凑过来跪在地上开始磕头道谢。
*** *** ***
*** *** ***
朱梅是最不喜别人跪他的,嘴里骂着转身避开,苦行头陀和优昙神尼则用法力让一众女子起身。
苦行头陀道:「你等本是被恶徒劫掠,如今各自回家安心生活就是。」
一众女子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梅看裘芷仙怯生生的站在一旁,笑道:「原来是你这女娃娃,半年没见,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裘芷仙上前作揖行礼:「难女裘芷仙见过朱梅前辈,前辈相救之恩,芷仙一日不敢相忘,难女的未婚夫本是成都人士,虽然之前解除了婚约,但游历途中本想来看望一下,却因缘巧合流落到了慈云寺里。」
朱梅嘿嘿一笑:「这还真是每次捣毁淫窟都能遇到你。」
苦行头陀道:「你既然学的飞剑法术,已是我辈中人,就不用再自称难女了。」
裘芷仙看向这一僧一尼,都是大德高真的架势,旁边笑和尚上前介绍:「这位是我师尊,东海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还有百花山潮音洞优昙神尼。」
这都是正道大能,裘芷仙赶紧上前拜见:「晚辈裘芷仙,不识二位前辈尊颜,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之幸!」
说罢敛衽躬身,双手合十行晚辈见长辈的大礼,姿态恭谨:「久闻苦行头陀前辈无形剑破邪除魔,优昙神尼前辈佛法渡世慈悲为怀,晚辈早已仰慕许久。」
朱梅笑问:「哦,你这女娃娃是从何处听来的这等说辞?」
裘芷仙低头微笑道:「就是那些慈云寺里的妖魔鬼怪说的,他们可是很害怕诸位峨眉正道的剑仙呢。」
朱梅哼了一声,盯着裘芷仙道:「你既知那些妖邪作恶,又怎么与他们混在一起,可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过的话?」
裘芷仙躬身道:「前辈教诲,芷仙一日不敢或忘,自从分别以来,从未依仗法术杀生害命,更不曾强取豪夺为非作歹。」
神尼优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女所言不虚,她头顶蕴绕清明之气,竟不染丝毫血色,这倒是少有,就算是我派中那些弟子,除魔卫道时也免不了杀戮。」
裘芷仙行了一礼,开始解释:「弟子之前路遇山贼,用法术迷昏了他们逃离时,因这些匪徒背后靠山是慈云寺,就被来援的妖人认出是鬼道人一脉,后来又在成都遇到了武当派的女昆仑石玉珠,就和她一起去了慈云寺暂住,但我也告诉那些妖僧,说我不会打架,不是来给他们助战的。」
她说的全是实话,唯一没说的就是自己犯贱,是自愿从贼的。
朱梅追问:「那你留在那妖人盘踞的寺庙里都在做些什么?」
裘芷仙脸上一红,小声道:「就是每日唱歌跳舞,以娱声色,还有就是……
和她们一样了……」
苦行头陀三人不用掐算就能判断言语真假虚妄,虽然觉得裘芷仙所诉细节上不尽不实,但也看出她没有说谎。于是到有些感慨对方命运多舛。
神尼优昙皱了皱眉头:「你既然剑术小成,怎么如此不知检点?难道不能逃走么?」
裘芷仙看向周围那些女子,叹气道:「晚辈在寺中结识了好几个姐妹,和她们关系亲密,单独逃走的话有些放不下她们……」
优昙看向那群女人,其中胆大伶俐的就诉说在寺中多亏了裘芷仙的救助,不光阻止妖人侵犯虐待,还给她们治病医疗,今天带她们一起逃走时又分发了金银细软,众人都对裘芷仙感激不尽。
神尼优昙点点头:「善哉,那你带她们出来,怎么不放她们离开?这是要去哪里?」
裘芷仙道正色道:「她们都已经失身在魔窟之中,就算回家也会遭人排挤非议,我和石玉珠之前在成都购买了一座宅子,准备把她们安置在那里,再教授一些制作糕点零食的技巧,这样也算是授之于渔,有了自力谋生的本事,就可以不必看别人脸色生活。」
朱梅笑道:「你们这一群女娃娃,想要做生意只怕不易,市井中经营产业也不见的轻松啊。」
裘芷仙道:「前辈所言在理,但若是在成都,可以去找张通判的女儿张巧儿,我和她之前也曾有过共患难的经历,若是有地痞流氓找这些女人的麻烦时,应该能请她爹撑腰,一府通判护持一家炊饼店想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苦行头陀道:「善哉,善哉,如此心思细腻,行事稳重,到比我们想的还要妥当了。」
神尼优昙看向裘芷仙的眼神也柔和起来:「等此间事了,你可愿入门随我修行?」
如果是一般人,能拜在优昙门下,那是天大的机缘,可裘芷仙却害怕自己本性暴露被清理门户。
她当即一个头磕在地上,颤声道:「晚辈多谢神尼抬爱,但晚辈资质愚钝,且俗念深重,尘缘未断,实在愧不敢当神尼厚爱,还请神尼恕罪。」
矮叟朱梅皱了皱眉头,上一次这裘芷仙就拒绝了妙一夫人,这次又婉拒优昙,实在奇怪。
他上前一步:「你这女娃娃起来说话,到底为何如此倔强,几次都不愿入我峨眉门下?」
裘芷仙心想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一个个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要是真入了峨眉门下,自己这披着羊皮的女色狼,哪天忍不住勾引了你们的弟子,然后指不定就要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了。
她站起身,对着朱梅作揖道:「前辈言重了,实在是晚辈性子怪诞放浪,害怕难以遵守门规戒律,不敢有辱门风。」
裘芷仙这都是说的大实话,朱梅三人对视一眼,摇摇头也就不好再劝什么了。
苦行头陀沉吟一会,然后神色认真的问道:「之前我这弟子笑和尚夜探慈云寺时,曾与你起了冲突,你能看破他的无形剑,还能放出金光将他困住,这却是什么法术?你可愿说于我等知晓?」
裘芷仙点点头:「回禀前辈,我也不知道为何能看到笑和尚道友的隐形,之前阴阳叟曾说我这是什么清明惠眼的,但晚辈也不知其详。」
她顿了顿:「至于那困人的法术,是阴阳叟传授的『颠倒五行挪移大法』,我没有五行真气,就将其附着在『混元幡』里的神念之上了。」
裘芷仙所说别的倒也罢了,但那『混元幡』却让三人吃了一惊,那是魔道法器,阴狠歹毒,并不弱于毒龙尊者的五毒追魂红云砂,就算他们对上也需要一番手脚才能破除,没想到竟然在裘芷仙手中。
神尼优昙声音严肃:「混元幡内涵妖魂凶魄,绝非等闲,你拿出来于我一观。」
裘芷仙把头上的木钗拔下来,解开幻术,还原成一柄黄色小幡。
三人看了却都皱起眉头,这幡旗之上虽然有不少血痕符箓,但既没有凶煞之气,也没有冤魂萦绕。
苦行头陀道:「你放魔魂出来。」
裘芷仙点点头,依言让十几个金色流萤飞出来,她也不去指挥控制,这些流萤就散发着金光环绕在她身边,如同星河缠绕流光溢彩。
*** *** ***
*** *** ***
苦行头陀和神尼优昙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点惊讶。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就不是混元幡,这些魂魄神念中没有丝毫怨恨凶戾之气,只有平静宁和的气息,而且充斥满足愉悦,如同已经被超度了一般,就只是不知为何还残留人间眷恋不去。
苦行头陀拿过那柄小幡,神念刚探入后又被震了出来,这里面除了裘芷仙已经『净化』的二百多神魂,还有接近两千的凶魂历魄存在,不停感受着疯狂痛苦的折磨。
哪怕苦行头陀的意志,刚一碰触就如同放在油锅里煎炸般的难受。
神尼优昙也检查过后,惊奇的看向裘芷仙,问道:「这些金色光点,是你渡化的英灵?你会超度亡魂之术?」
裘芷仙躬身道:「晚辈只是觉得这些阴魂恶灵日夜煎熬,痛苦不堪,实在太过可怜,自不量力想让他们轻松舒服一些,就用分魂法术附身,让他们感受些幸福美满的意念,没想到几次下来,就变成金色的了……」
苦行头陀沉思一阵,缓缓道:「难怪这些金星看上去竟似是净土琉璃功德宝光,原来如此……」
神尼优昙也点点头:「若是能忍受煎熬,渡化如此多的残魂,那确实是大功德。」
说完优昙把旗幡又递给裘芷仙:「就算我们来念经作法,也只是让这些厉鬼消泯怨气重入轮回,我虽不知你如何做的,却能让他们不染污垢,清净安宁,这是件好事,还是由你继续炼化这柄魔器吧,待功行圆满,也是一桩美谈。」
矮叟朱梅笑道:「你着女娃娃可要小心,别被那些异派妖人把这法器夺了去。」
神尼优昙转头看向苦行头陀,传音道:「这女子炼化冤魂所用的,似乎是藏密性力派的乐空双运之术,那本是佛家正道,但却多为妖人误解经意,改成淫乐污秽之法,难为她能把持的住。」
苦行头陀闭目传音:「嗯,我也看出她走的似是那锁骨菩萨鱼篮观音的道途,就是不知该如何发落此女。」
朱梅插言道:「她身上不染一丝血腥,也没有采补的污秽,那她就算真学了妖法巫术也不打紧,我素来是以为用之正则正,用之恶则恶的,到没有门户之见。」
三人相视点点头。
神尼优昙又看了一眼裘芷仙,见她端庄素雅,文文静静的站在那里,到真是仙姿玉骨的好苗子,可惜就是眉宇间藏着一丝妩媚,遂叹息一声:「也罢,你这孩子好自为之吧,只要不做恶业,日后有缘都可来我门下。」
矮叟朱梅上前道:「好了,我们也不为难你这女娃娃,但要记住我之前所说,绝不可依仗所学为恶。」
裘芷仙再次下拜:「芷仙谨遵前辈教诲,晚辈定当牢记于心,不敢有违。」
苦行头陀不再多言,一步跨出就飞在空中,笑和尚对裘芷仙做了个鬼脸,然后合着三人剑光一起飞向辟邪村玉清观去了。
看着这些峨眉大佬全都离开,裘芷仙也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峨眉虽好,她却只想去当个逍遥自在的烂婊子,哪怕每日里被男人轮奸到漏尿昏迷,也不想受那些清规戒律的约束。
喘了口气,裘芷仙让女人们都重新坐回马车,一行继续往成都出发。
他们车上装了不少的金银财物,足够这些女子日常开销好几年,如果能顺利把买卖做起来,那以后也就算是自给自足,再不必仰人鼻息了。
……
却说苦行头陀三人飞回玉清观。
刚一落地,就听见齐金蝉正在哭哭啼啼的哀嚎。
几人进屋查看,原来这次斗剑受伤的人里,以顽石大师和女神童朱文最是严重。
顽石大师中了龙飞的九子母阴魂剑,左臂被斩断,骨骼连皮只有两三分,周身黑紫,伤处痛如刀割,顽石大师受不住痛苦,几番打算自己兵解化去,俱被追云叟止住。
朱文伤在晓月禅师的十二都天神煞之下,虽然服下了灵丹妙药,还经过追云叟一番医治,但依然不见好转。
*** *** ***
*** *** ***
矮叟朱梅上来看了一番,给两人服下几颗丹药,神尼优昙也帮忙用佛光驱除妖毒,这才总算稳定住二人的伤势。
朱梅道:「那十二都天神煞最是歹毒,我等都不敢轻易涉险,她如何能行?
此次虽然得保性命,恐怕好了也会落下残疾,于她这样好的资质,真是可惜了。」
旁边齐金蝉听了更是大哭不止。
…
第四十章 成都宅邸
*** *** ***
矮叟朱梅见齐金蝉拉着朱文的手不住哭泣,也知道这两人累世情缘,难舍难分。
他叫起金蝉:「你先别哭了,我有事问你。」
齐灵云也拉住弟弟,听候吩咐。
朱梅道:「晓月贼秃使用妖法时,连我和苦行头陀,也只看见一片阴云绿火弥漫,找不到他藏身之处,何以金蝉你能看得那样清楚,还把朱文从九死一生之下抢了回来?」
灵云便把九华斩妖蛇,芝仙感恩舐目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从那之后,金蝉就有了灵目,可以看穿妖术迷障。」
朱梅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这般说来,朱文和顽石大师就都有救了,而且仙缘所致,说不定还能得些异宝,成就一番好事。」
说完就请追云叟和苦行头陀过来商议。
齐金蝉听说朱文有救,也眼巴巴的跟着听。
追云叟过来后略一思索,便悄声问道:「朱道友,你说她二人有救,敢莫是说桂花山福仙潭里的千年何首乌同乌风草么?」
他又摇摇头:「那确实是对症的灵丹妙药,但一时间哪里去寻那一双生就天眼通慧根的童男女呢?」
朱梅哈哈大笑道:「我怎会忘了福仙潭那个老妖婆订的几个臭条件,她当年用妖云毒雾封锁了桂花山福仙潭,不让人进出,后来和长眉真人约定,天生异宝灵物只留待夙根深厚的有缘人来享用,如今正好应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朱梅当下把金蝉飞身到晓月贼秃妖云毒雾之中就回朱文和他在九华山受芝仙精液舐洗之事说了。
追云叟听了也觉得可行:「金蝉和朱文俱是好几世的童身,由他们前往桂花山求药,借此多带些回来制成丹药,还可以为日后峨眉斗剑之用。」
此时朱文服用丹药之后,渐渐醒过来,她身上伤痛和顽石大师不同,只觉着左半身子麻木,右半身子火热,四肢难受无力。
她见二老和苦行头陀在旁,便要下床行礼,金蝉赶紧扶住她,把之前商议与她说了一遍。
苦行头陀道:「那乌风草生长在桂花谭雾眼之中,随雾隐现,更有神鳄、毒石护持,除了依靠你们一双慧眼看彻九幽,还要剑术通元才能避开危险。」
他想了想,看向矮叟朱梅:「朱文现在身受重伤,只怕入潭取宝困难,我觉得不妨让今日那个裘芷仙一同跟去,她虽不是童女,但其清明慧眼都能看破无形剑,更在金蝉之上,想来能有所助益。」
朱梅眯眼掐算,点点头:「可行,此女命中本来也该是我峨眉门下,虽然不知为何错失机缘,但也不是为非作歹之辈。」
追云叟转头看了眼正破涕为笑金蝉,摇摇头道:「金蝉到底年幼,而且我峨眉异派仇人太多,就由灵云护送他同朱文前往云南桂花山,去见红花姥姥求取灵药吧。」
*** *** ***
*** *** ***
灵云当即躬身领命。
矮叟朱梅又嘱咐灵云:「你带队离开时先去成都找那个裘芷仙,她知道是我的吩咐应该不会拒绝,你一路上也可以看看她的品行,确认她是否心向善良,到不一定拉入峨眉门下,但若是为恶自不能饶她。」
接着追云叟叫来一众峨眉小辈,转述了乾坤正气妙一真人从东海来的飞剑传书,说如今云、贵、川、湘一带,出了好些邪魔外道,明目张胆到处胡为,让本派各位道友不必回山,自行入世铲奸除恶,建立外功。
一群峨眉年轻剑仙顿时都兴高采烈,跃跃欲试,开始商量或组队或独行的去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
灵云姊弟因朱文身受重伤,不便御剑飞行,便准备带着些行李川资沿路雇用车轿前去成都。
她通过玉清大师的关系买了辆马车,在里面铺上被褥供朱文休息。
灵云也改成男子装扮,看着倒是风度翩翩英姿飒爽。
打点齐备后,追云叟与朱梅对三人分别嘱咐了此去红花谭相机行事之策,还把掐算出来的裘芷仙的地址告诉了灵云。
第三天清晨,三人出发,离开玉清观之后,金蝉在马车上无所事事,就询问他姐姐那个裘芷仙是何许人物。
但二老也没有告诉灵云裘芷仙的跟脚,只让她自行观察。
灵云看着上蹿下跳的弟弟,嘱咐道:「我只听说她曾经是被母亲从妖人魔窟里救出来的民女,后来不知在哪学了剑术,连笑师兄都曾被她擒住过。」
金蝉顿时来了兴致:「我说前两天看他臭着一张脸,我问他他还不告诉我,原来是吃了瘪,哈哈哈。」
灵云摆出姐姐的架势:「这次出行,不许你再肆意妄为,一切都要听我安排,若又惹出事端来,我定会告诉母亲将你禁足。」
金蝉哼了一声:「就你整日摆着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还用母亲威胁我。」
他顿了顿:「这次事关文姐安危,我自不会和你作对,你且放心就行。」
*** *** ***
*** *** ***
……
三人坐着马车从辟邪村来到成都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苦行头陀只算出大概方向,齐灵云还是找了两三个街坊保甲询问之后才确定了裘芷仙所购买的宅子地址。
宅子有一个临街的店面,虽然开着门但厅堂里全都空着,桌椅也还没有摆放,只有些杂物和拖把扫帚堆在一侧,看来是刚打扫到一半。
齐灵云敲门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她隐约听到后院里有女人的笑声传来,就叫上弟弟,又扶着朱文走了进去。
进了二进院落后,厢房里的乐曲歌声就更加清晰了。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是那璀璨的星光~」
「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深深的把你~把你爱怜~爱怜~」
裘芷仙这曲<天竺少女>唱的歌声婉转,但全是一股妖娆的声调,就好像男女情人月下幽会一般缠绵。
齐灵云和朱文听了脸上都有些羞涩,这歌词并不淫荡,可其中的爱恋思念却情真意切。
她们两人一个和白侠孙南有三世情缘,另一个和齐金蝉也是累世的爱侣,听了曲子心里都有些触动,当即停下脚步默不作声。
可那金蝉完全是小孩心性,根本弄不懂曲中含义,只觉得是靡靡之音,直眉瞪眼的推开帘子就冲了进去。
然后一进门就看到半裸的裘芷仙正抱着琵琶在跳舞。
*** *** ***
*** *** ***
齐金蝉顿时大叫一声,当下就红着脸恶人先告状的喝骂起来:「妖女好不知羞耻!」
裘芷仙也愣住了,这是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个半大小子来?
她拿琵琶挡在身前:「你是谁啊?怎么见面就骂人?」
此时齐灵云和朱文也进了房间,看这大厅里没有家具,地上坐着二十几个姑娘围成一圈,身前矮几上摆着各种酒水食物,也有的手里拿着乐器,都呆愣愣的看着他们。
大厅中间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穿着薄纱,酥胸半裸,轻纱也盖不住白白嫩嫩的腰肢和大腿,赤着脚,足踝和手腕上还缠着铃铛,风姿绰约妖艳娇媚,显然刚才跳舞歌唱的就是此女。
齐金蝉哼了一声:「不要脸的妖女,穿的这般不堪入目,今天小爷就教训教训你!」
说完就想拿出鸳鸯霹雳剑,但齐灵云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蝉弟不要冲动。」
裘芷仙皱了皱眉,看着齐金蝉:「你这小屁孩胡说什么,这里是后宅闺房,你一个男子闯进来,还好意思骂别人的穿着。」
她哼了一声继续:「别说我们在跳舞,要是正脱光了洗澡,你还要咬死我不成?」
齐金蝉大怒:「呸呸呸,跳舞哪有穿成你这样的,根本就是个荡妇。」
齐灵云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她虽然也觉的眼前女子衣着太过露骨,但人家说的也在理,是自己三人私闯后宅。
齐金蝉被堵着嘴,依然模模糊糊的叫嚷:「不要脸,不要脸~」
裘芷仙放下琵琶,从旁边女人手里接过一件外衣披上:「哼,这里都是女子,我怎么不要脸了,反倒你就这么闯进女人闺房,要不看你是个小屁孩,定不与你甘休。」
齐金蝉环顾一圈,发现确实就他一个男人,顿时有些尴尬,此时倒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已经十八九,不是小孩了,不然更丢人。
齐灵云上前一步:「这位姑娘见谅,我在前面敲门无人应答,听见后面有人声就进来看看,舍弟一时失了礼数,还请姑娘多包涵。」
裘芷仙看这女人端庄大方,仙姿玉骨,虽然穿着男装但也难掩美丽清朗,气质明显不似凡人。
裘芷仙微微躬身:「这位姐姐也看到了,我们刚刚搬家到此处,内外都还没收拾妥当,抱歉未能相迎,不知姐姐可是有事要寻我等?」
齐灵云道:「嗯,你是裘芷仙么?我们是受了矮叟朱梅之命,有事来找你商量的。」
裘芷仙一愣,心想自己不是都过关了么,怎么还来?
但她马上假装惊喜之色:「原来是朱梅前辈有所吩咐,晚辈正是裘芷仙,适才失礼了。」
裘芷仙道了个万福:「还请三位去客厅稍待,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当下有女人过来领着三人去客厅落座奉茶。
裘芷仙再出现时,已经是穿着件淡绿色的家居素衣,清雅恬静,一根木钗束着青丝盘成发髻,整个人如同小家碧玉般清纯靓丽,和刚才半裸纱裙时的妖艳媚态截然不同,齐金蝉差点没认出来。
当下几人互通姓名,得知齐灵云是峨眉掌教妙一真人的长女,裘芷仙赶紧躬身参拜,口称晚辈。
齐灵云行事稳重大方,还礼后谦称不敢倨傲,说同辈间道友互相称呼即可。
裘芷仙落座后先是询问了慈云寺的战况,她当时逃跑的早,虽然知道峨眉获胜,但具体如何却不太清楚。
齐灵云对此也不隐瞒,就把晓月、龙飞和俞德等人败走,阴阳叟兵解之事说了一遍,金蝉在旁插言不断吹嘘。
裘芷仙这才知道原来阴阳叟一直秘密谋划的竟然是要借机转世重修,难怪他参战之前把法宝和功法都交托给自己。
听说百花女苏莲也被斩杀,裘芷仙倒是有点物伤其类,这百花女和九尾天狐除了淫荡放浪,助纣为虐以外,好像也没做过啥伤天害理之事,更多只是站错队而已。
*** *** ***
*** *** ***
不管如何,眼前三人都是破慈云寺的功臣,裘芷仙当下把二十多个女人都叫过来,在院子里给齐灵云磕头行礼,敬谢三人捣毁魔窟,为女人们报了仇。
齐灵云赶紧谦让,言说都是三仙二老谋划,自己等人并未出力多少,不敢愧受大礼。
一番折腾之后,裘芷仙就问起三人的来意。
听完齐灵云的诉说,裘芷仙倒是没有推脱:「妙一夫人和朱梅前辈年前途径莽苍山,斩杀妖人,于芷仙有救命之恩,但有所命,万不敢辞。」
她顿了顿,又道:「可芷仙虽愿听从吩咐,却并未学过剑术,没有厮杀之力,恐怕耽误了前辈安排。」
齐灵云微笑道:「无妨,我们也只是想借助你的灵目探路,至于潭底的妖物自有我们处理。」
裘芷仙听完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才刚刚炼成飞剑半年而已,还真不会跟人打架拼命呢。」
齐金蝉撇撇嘴道:「我听说你连笑师兄都曾经擒住过,怎能不会剑术。」
裘芷仙没理他,看向朱文:「不知朱道友伤势如何?能否再等我一两天时间?
」
朱文好强道:「我虽然中了妖毒,但因服了二老的丹药,现在虽然没法御剑飞行,却也不妨碍平时行动。」
齐灵云道:「不知道裘道友还有什么事要忙?」
裘芷仙指了指这座宅子:「就是还需要时间安顿这些女子,我们准备开一家点心店铺,前后都还等着收拾,虽然这些琐事交给她们自行处理就可以,但我明日要去联系张通判的女儿,请她让父亲在开业时来照看一下,不然这里全是女子,容易受人欺负。」
齐灵云摇摇头:「你倒是心善,但我们却是无法耽搁在此处,不光是朱文妹子每日要受热毒之苦,而且顽石大师也在等候灵丹救命。」
朱文笑道:「这也没关系,我们反正是坐马车走,你先忙自己的,等完事了再追上我们也不迟。」
齐灵云也觉得可行,当下几人就规划了行程方向。
裘芷仙让女人们把一些糕点端上来请三人品尝。
齐灵云已经辟谷,本想谢绝,但裘芷仙说之前她获救时妙一夫人也曾夸赞过点心好吃,于是也跟着金蝉和朱文尝了尝。
这些是裘芷仙按现代配方烤制的蛋挞、蛋糕和焦糖布丁,口感都很不错,让三人大感新奇。
裘芷仙笑道:「我们是准备在大户人家后宅里推广,这些零食主要面对的是那些很少出门的太太小姐,贵精不贵多,再做些裁剪缝补的活计,想来收入也够这些女子日常生活了。」
*** *** ***
*** *** ***
满嘴塞了蛋糕的齐金蝉听说这是给女人吃的,顿时不乐意了。
金蝉哼了一声:「忙活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既然会唱歌跳舞,又穿的那么羞耻,那还不如直接去戏园子里表演赚钱呢。」
齐灵云脸色一黑,就想去数落弟弟,这些女人本就遭受劫难,怎么会愿意再去抛头露面的当戏子歌姬。
裘芷仙抢先横了金蝉一眼:「这后院都是女子,难道你以为我们梳妆打扮了是要献媚讨好哪个男人不成。」
齐灵云拉住又要跳脚的金蝉:「舍弟无状,道友莫怪。」
裘芷仙叹口气道:「其实我们这两天开宴会,歌舞表演也是在庆祝大家从慈云寺出逃,能够重获新生罢了。」
金蝉撇撇嘴,心想哪有人会在庆宴上跳艳舞的。
裘芷仙继续:「不过她们虽然重见天日,但毕竟都曾经遭受妖人摧残,已经失了贞洁,哪怕回家也不见得能有好结局,所以我就想着能让大家自食其力,就算最后要回家的,也能学个一技之长傍身,不用被逼着嫁人或者出家。」
这说法倒是很对朱文的胃口,于是称赞裘芷仙心思细腻,说点心也很好吃,口味新奇,定然能获成功。
金蝉见自己女友都胳膊往外拐,心里就更加不忿,哼哼唧唧的闹别扭。
……
PS:这几章都没啥H,都是情节走流程。
《蜀山》故事分枝众多,接下来基本是跟着剧情走,不会有多大变故,毕竟裘芷仙不是那种到处杀人夺宝的网文主角儿。
喜欢这本小黄文的朋友请给我留言,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这样就有继续写作的动力了。
第41章 去桂花山的路上
齐灵云三人在成都住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从这里到桂花山御剑飞行只需半天不到,可乘坐马车却要花费二十多天,三人都很着急。
特别是朱文每日都要咬牙忍耐冰火煎熬,更是让金蝉心痛不已。
裘芷仙花费两天时间把经营事项都安排妥当,还去找了张巧儿。
张巧儿再次见到这位‘神仙姐姐’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她说自从裘芷仙在她家里‘显圣’之后,家人对她的态度果然都热情了许多,连正房主母都对她生母客气起来。
张巧儿身具‘仙缘’之事也在周围传开,已经有媒婆上门提亲。
她是小妾生的庶女,她爹本来是准备把她送给上官做妾,用于巩固官场地位,但如今却开始寻找门当户对的官宦子弟,再不济也是下嫁属官或富商为正妻。
见这位妹妹有个不错的出路,裘芷仙也很为她开心。
裘芷仙带着张巧儿去她的店铺转了一圈,把她介绍给其他女人,张巧儿得知这些女子也是和她一样被坏人俘虏,还惨遭淫辱,就非常同情,对裘芷仙的要求一口答应,说这种事其实根本不需要她父亲出面,她回去后让管家给街面上打个招呼就行了,毕竟也不是啥大生意。
裘芷仙一琢磨还真是如此,一府通判的地位就相当于她上辈子的市级二把手兼公安局局长,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给一家街边的糕点铺子站台。
张巧儿在铺子里吃了顿饭,裘芷仙趁机拉着她又温存了一番,又亲又舔的让小姑娘红着脸不住求饶。
张巧儿觉得这位漂亮的神仙姐姐哪里都好,就是跟女色狼一样总是轻薄她,让人害羞。
其实,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她每天睡觉时都会脸红红的回忆起和这位神仙姐姐亲热的场面,心底里对这种舒服的感觉也还是挺期待的。
虽然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被玩弄到几乎喷尿确实太过淫乱,但好在对方也是女子,又在闺房之内没有外人。
于是张巧儿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两下就任由裘芷仙把她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胡来了。
……
女人里一名叫凤仙的女子,也是出身官宦人家,一年前她爹卸任,船至川东时她被智通强掠至慈云寺,因姿色出众,曾颇受凶僧们宠爱。
这凤仙出身好,办事伶俐,又懂的接人待物,裘芷仙就把和张巧儿联系,还有经营铺面的具体事宜都交代给她。
花了两天忙完诸般琐事,裘芷仙不再耽搁,和一众女子告别后就架起剑光,沿着驿道去追齐灵云三人。
那朱文虽然服了嵩山二老的灵丹,还经过优昙神尼的佛光治疗,但十二都天神煞乃是魔教最强大的法术之一,由晓月禅师使出来更是威力倍增。
这几天下来,药效减弱,于是朱文每天受苦的时间更长了,而且四肢愈发无力,很多时候走路都要靠人搀扶。
她又是要强的性子,咬牙不愿叫出声来,只是羞愤难忍的窝在马车里偷偷流泪。
齐金蝉急得上蹿下跳,却也没有办法,齐灵云只能日夜驾车赶路,想要尽早抵达。
这天正在赶路,一道金色剑光从空中落下,正是裘芷仙追赶上来。
裘芷仙先和三人见礼,然后把身上背的一个大包裹卸了下来,打开一看,装的都是些零食点心,换洗的衣服被褥,还有一个小炉子和木盆木碗之类的杂物。
裘芷仙笑道:“之前听说朱道友身上有伤,就带来些日常用品,也能方便换洗。”
齐灵云一见大喜,暗赞这裘芷仙果然心细,想的周到。
他们日夜赶路,几乎没时间住店休整,朱文每天发热发冷的,衣服早就不堪穿戴,荒山野岭的也没法浆洗,有了裘芷仙这些‘补给物资’马上让朱文过的舒服了不少。
当下由齐金蝉驾车,齐灵云和裘芷仙在车厢里照顾朱文。
有了帮手,更衣倒水方便许多,灵云也觉得轻松,就是朱文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裘芷仙和两女年纪相仿,很快就聊到一起,说说笑笑的听她们讲述峨眉和黄山的风景奇遇。
一行走了两天,除了齐金蝉依然看裘芷仙不顺眼,齐灵云和朱文却都对她印象很好。
都觉得这裘芷仙说话言辞温婉,行事落落大方,更别说她照顾起朱文来细心别致,体贴周到,身上那种秀外慧中的气度不光显得很有教养,相处时也让两人觉得格外舒服。
于是两人都改了称呼,开始和裘芷仙姐妹相称,相处愈发亲近了。
这天金蝉拉着裘芷仙去山涧取水。
朱文趁着无人,就对灵云说:“二老之前不是说此女天生媚骨吗?我却觉得她端庄优雅,看着可不似假装的。”
灵云摇摇头,笑道:“我之前见她跳舞时衣着暴露,心底倒还有些歧视她,可这几天相处又觉得她真情实性,全没有半分倨傲,也是个挺好的姐妹,想来二老让我看她的品行,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朱文仰着头想了想:“我倒也不是说她行为不雅,但就觉得和我们这些姐妹有点儿不同,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就比如东西掉地上,她弯腰去捡就跟别人不一样,那姿势总要好看一点。”
灵云笑了笑:“我们也别背后说人长短,你要好奇,就直接问她,想来她也不会生气的。”
朱文性子也是敞亮,等裘芷仙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她:“妹子,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子韵味,做什么的显得更漂亮更雅致,还一点儿也不做作,你这是怎么弄的?”
裘芷仙捂嘴笑道:“姐姐说的啥啊?哪儿来的韵味~这是在夸我么?”
朱文立即指着她:“对,就是这个,你看你捂嘴时,小拇指还是翘起来的,坐下来的时候,腰也是挺着的,一直都是侧扭着坐,双手也叠着放在膝头,就是……就是……我也说不好,但就是和我不同。”
裘芷仙摇摇头:“朱姐姐误会了,我这倒不是矫揉造作,只是一般大户人家里都会有教授礼仪的老嬷嬷从小管着,身姿行走,坐卧神态都有讲究。”
朱文被黄山餐霞大师带大,除了古板的门规戒律,这些生活起居却任意随性,齐灵云也是从小生活在峨眉派凝碧崖,还真是对世俗这些礼仪不太清楚。
朱文对此还是挺感兴趣:“那你给我们说说呗,不然跟你在一起时,倒显得我们像野人似的。”
裘芷仙:“哎~姐姐可莫当这是什么好事,只是些把女人当成精致摆件的刻意雕琢罢了。”
“有的人家里规矩大,还会转门请人教练,让头上顶着青瓷碗走道,脊背贴墙面,要求行不动裙、笑不露齿,正襟危坐,说话声轻如莺啼,不能有半点粗嘎,即便是委屈落泪,也要背着身子做到悄无声息楚楚可怜。”
裘芷仙说罢叹了口气:“哎~比如那扬州瘦马就是如此这般训练出来的,还要学琴棋书画的技巧,不然怎么会那么值钱呢。”
齐灵云皱皱眉头:“那些伺候男人的繁文缛节我们自然不喜,但女子举止文雅些总是好的,也能显得合礼有度、端庄得体。”
裘芷仙笑道:“这些都是凡夫俗子才会在意的,如姐姐们这样的剑仙女侠其实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率性而为反而更加脱尘拔俗。”
虽然裘芷仙这么说,但两人也都是正当年的妙龄女郎,虽然身材相貌都不输给裘芷仙,可见她总能把一个简单的姿势弄的文雅别致,心里还是有点儿羡慕的。
裘芷仙想了想道:“那行,既然姐姐愿意了解,我就说一说,你们看,首先是走路,不用刻意扭腰,但如果双腿能……”
三人正在说话,朱文的毒火却突然发作了。
顿时浑身燥热的如同放在蒸锅里炙烤一般,她咬牙坚持,却全身颤抖抽搐的根本无法用力,噗叽一下软倒在地上,打摆子般呜呜呻吟。
金蝉听见动静,焦急难耐,想要进车厢却又被姐姐赶走,只能攥着拳头围着马车转圈。
裘芷仙用手摸朱文的额头,热的烫手,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
裘芷仙想了想,对灵云道:“齐姐姐,我之前倒是学过一种分神之术,如果朱姐姐愿意让我的分魂附身,倒是可以缓解她的痛楚,但这毕竟是邪法,就怕两位姐姐见责。”
齐灵云愣了一下,详细问了这法术是怎么回事,犹豫道:“听妹妹所言,这倒也算不上邪术,只是你分魂附身,那也并不能治病,而且疼痛全都变成由你承担,根本于事无补。”
裘芷仙微笑道:“朱姐姐日夜煎熬,我若能分担一些也能让她稍事歇息,总比如今这样束手无策的好。”
齐灵云还在踌躇,马车外面的金蝉已经叫了起来:“那……那如果能让朱姐姐好过些,还请裘姐姐施以援手,我……我自感激不尽,再不与你作对了……”
裘芷仙看向灵云:“试一试也无妨,姐姐就在旁边看着,若是有碍,不妨随时停止。”
齐灵云看着挣扎扭动的朱文,咬牙点点头:“那就请妹子出手,若有危险,千万不要逞强。”
裘芷仙转身拉住朱文的手,上面全是冷汗,每根手指都湿漉漉的蜷曲着。
裘芷仙放出分魂,顺着手掌钻进朱文体内:“朱姐姐不要抵抗,放开心神。”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朱文已经疼的丧失神智,裘芷仙的分魂很轻松的就钻进她的泥丸宫,把朱文的魂魄包裹起来,瞬间掌握了她的躯体。
然后裘芷仙的分魂就感到铺天盖地的灼热疼痛袭来,全身每寸肌肤都好似在被用烙铁灼烧一般。
但朱文压抑的惨叫声却戛然而止,反而变成了带着诱惑的喘息:“啊~啊啊~~啊呀~”
齐灵云愣了一下,有点儿不明所以的看向裘芷仙。
裘芷仙拽了拽朱文的手,朱文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却完全没有了痛苦的神色,红润羞涩中带着迷魅妖娆,身体虽然还在颤抖,但那急促的呼吸和泪眼婆娑的表情,看着好似她体验到不是痛苦而是舒服一般。
裘芷仙问道:“如何?”
朱文看了两人一眼,娇声道:“朱姐姐刚才好像是疼昏了~ ,她……她马上就能醒过来~我,我倒没事~”
齐灵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你是芷仙妹子的……分魂?那,那你这是?你不疼了么?”
朱文咬着嘴唇:“啊~这个,这个确实有点儿疼~啊~但……但还好,对我影响不大~”
齐灵云听这‘朱文’话说腔调怪异,好似忍着疼,又好似忍着快活一般,实在搞不明白。
裘芷仙咳嗽一声,假装正经的解释:“我这个分魂有些……特殊,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没关系,只是刚刚接管朱姐姐的身子,还不习惯而已……”
其实是她修炼的《炉鼎功》可以操作五感,所有痛觉都会变成愉悦刺激,就算被虐待殴打也只会感觉到舒适快活,而且疼的越厉害快感就越强烈。
齐灵云还有些担心,正要说话,就见眼前的‘朱文’脸上一阵恍惚,然后就变回了熟悉的神色。
朱文还有点莫名其妙:“这……这是怎么了?我,我好了?”
齐灵云赶紧扶住她坐起来:“妹子,你怎么样?”
朱文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我倒是不难受了,但……但好像感觉不到身体了,你拉我起来我都没反应,好像是瘫了……”
裘芷仙道:“不妨事,只是我的分魂接管了朱姐姐的身子,你没有知觉就对了,不然又会疼痛难忍。”
朱文也是修炼多年的剑仙,稍微一感应就发现体内多出一道魂魄,自己身体的不适全都由其承受了。
她大吃一惊,抬头看向裘芷仙:“这是妹子的魂魄?此事万万不可,怎能让妹子替我遭罪?”
裘芷仙给她披上被单:“不妨事,我这分魂并不怕痛,只是暂时接替姐姐的五感而已。”
朱文皱眉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才疼的都昏厥了过去,自然明白这中难以忍受的苦楚。
齐灵云也拉住朱文的手安慰,说刚才看到裘芷仙分魂似乎并无大碍,可以先试试这方法,若真有不妥可以随时停止,不必辜负芷裘芷的好意。
三人正在说话,外面齐金蝉听的朱文不再哀嚎,就出声询问。
朱文身体虽然不能动,但说话无碍,隔着帘子告诉金蝉自己已经好了。
突然间,裘芷仙“咦”了一声,看向马车铺面,只见那里已经洇湿了好大一片水渍。
灵云和朱文低头看去,脸上顿时都浮起红晕,朱文更是“啊”的一声惨叫,然后闭着眼羞愧的开始装死。
金蝉好奇的想把头探进车厢,被她姐姐一把按住推了出去。
裘芷仙小声笑道:“朱姐姐不必在意,只是小便失禁罢了,你是病人,这也不算什么”
朱文依然装死不说话,只是脸上更红了。
裘芷仙拉开被单,开始帮她脱裙子和亵裤,转头对灵云道:“还请齐姐姐帮忙弄盆水进来,我来给朱姐姐清洗。”
齐灵云本想这种事还是应该自己这样从小亲近的人来做,但看裘芷仙已经忙了起来,而且动作自然,毫无嫌弃之意,也就点头应下。
朱文无法控制身体,任由裘芷仙摆布,把下身脱了个精光,然后裘芷仙又用毛巾蘸水给她擦拭干净,换上新的衣服。
朱文羞的只想当场死过去。
灵云安慰道:“反正都是女子,妹子不用这么想不开,咱们小时候不是还在黄山一起下河游水么。”
裘芷仙拉着朱文的手:“这么长时间过去,想来朱姐姐身体也该缓过劲了,我且将分魂收回来。”
说完那道魂魄就化作幽光从手中返回裘芷仙体内,朱文顿时重新控制了身体,她二话不说,一头就钻进被窝里,把头埋在里面。
然后呜呜呜的哭起来:“啊~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啊啊~”
裘芷仙把尿湿的衣服被褥放进木盆里,笑道:“谁小时候没尿过床啊,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齐灵云倒是对朱文的身体更关心:“妹子,先别管那些,你身子如何?可还觉得疼痛?”
朱文躲在被子里扭了扭屁股,过了半天才小声道:“……倒是不疼了……”
灵云松了口气,对裘芷仙道谢:“还是多亏了芷仙妹子,这样一来可算让朱文妹子少受不少折磨。”
马车外面的齐金蝉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住吆喝:“咋了咋了?朱姐姐可是好了?”
灵云探头出去骂道:“你赶紧赶车,别问东问西的,这次你朱姐姐能免受火毒折磨,全靠了芷仙妹子,你可不许再和她作对了。”
第42章 桂花山
齐灵云和裘芷仙坐着马车一路来到莽苍山的山口处。
这里是个小镇,靠贩卖些货倒也还算繁华。
但灵云一打听却发现马车根本没法入山,路途陡峭别说马车,就是普通牲口驮兽也不可能深入。
几人正在着急,却看到齐金蝉乐呵呵的找来一个滑杆轿子,提议轮流抬着朱文走。
朱文性子好强,不愿意被这么伺候,灵云劝了好久都不同意。
还是裘芷仙想了个法子,她说自己有个六欲葫芦,里面装着六欲魔神,可以放出来当作力工抬轿子。
齐灵云大吃一惊,能操作魔神实体的法术从来都不是可以轻易施展的,放出来一般剑仙都无法招架,凶残暴虐的魔神怎么能用来抬轿子。
裘芷仙笑道:“其实这是之前在慈云寺,那位阴阳叟送给我的,说他从没用此法术杀人害命,只要应用得法,就并不会反噬自身。”
齐灵云是峨眉掌教之女,见识还是有的,当下劝阻道:“这种阴毒魔器妹子还是尽早毁掉的好,这些魔神一旦沾染就很难摆脱,往往噬魂夺命,还会影响心智。”
裘芷仙摇摇头:“姐姐放心,若真是凶狠残忍的物件,我也不会带在身上,这些魔神有点儿……有点儿特殊,那阴阳叟平日里也从不用来厮杀,应该是无碍的。”
一旁齐金蝉笑道:“管它什么妖魔鬼怪,不妨放出来看看,要真是邪物我们不妨就直接砍了,也省的流下来祸害裘姐姐。”
齐灵云犹豫的点点头,觉得金蝉说的有理,她倒不是为了抬轿子方便,而是想帮裘芷仙尽早除去危害。
于是灵云问朱文借了天遁镜,让金蝉手持鸳鸯霹雳剑,两人站在两侧拿的都是不惧邪魅的法宝,严阵以待。
裘芷仙经过这些日子的‘祭炼’,已经能够控制一两个魔神了,之前测试的时候也非常安稳,虽然觉得齐家姐弟小题大作,但也知道对方是好意。
裘芷仙笑着拔开葫芦塞子,放出两个小人,手掌大小如同面人一般,都翻滚着落在地面上。
裘芷仙没想阴阳叟一样祭拜,她放出自己的两个分魂直接和小人合二为一,然后光华一闪,再看时已经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裘芷仙,身上衣服发饰也都分毫不差。
这些都是魔神幻化的外观,裘芷仙当着峨眉公主的面自然不能弄个裸女出来,而使用分魂依附之后,不光可以控制魔神的行为,还能让它们的样子变得和自己相同。
两个化身魔神对视一眼,就向灵云姐弟行礼道了个万福:“两位不用担心,我们现在都是同一个人。”
齐灵云三人看着裘芷仙突然变成三个,就好像一气化三清的法术似的,都是一阵惊讶,左看右看都无法分出谁是本体。
金蝉笑道:“好生有趣的法术,我若是学会了,岂不是偷出去玩时就有人当幌子了,哈哈。”
灵云横了弟弟一眼,她用天遁镜照像两个多出来的裘芷仙,但也只是让两人的衣服一阵模糊飘散,似乎就要化成裸体的样子,灵云赶紧停下。
朱文见两个魔神化身只是安安静静地微笑站着,似乎没有任何恶意,也是松了口气。
灵云收起天遁镜:“妹子这法术果然神奇,但还是要小心为上,若是魔神有异动就赶紧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大意。”
三个裘芷仙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姐姐放心,我自不会逞强。”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裘芷仙本体出面解说:“我这也是第一次使用,还请姐姐在后面看顾一二。”
两个化身裘芷仙走过去把朱文搀扶着坐上滑杆,又给她裹上被褥。
两个裘芷仙一前一后地抬起滑杆,对于这些魔神显化的实体来说,移山倒海都是等闲,区区一个竹轿在手中更是轻如鸿毛般地毫不费力。
朱文红着脸:“麻烦芷仙妹子了,如此恩待,叫姐姐怎生补报呢……”
裘芷仙笑道:“朱姐姐太客气了,我承蒙妙一夫人和朱梅前辈救命之恩,这些许微劳算的什么,何况我和姐姐一见如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反而会觉得亲近些呢。”
金蝉自从裘芷仙替朱文遭受病痛以来,对裘芷仙态度也亲近了很多,当下笑道:“你们都姐妹相称了,还如此客气做甚?就算没有这两个裘姐姐的分身出来,轿子也是我们轮流来抬的么。”
几人边聊边走,从崖口进入了莽苍山,虽然林森路窄,到处险峻,但速度反倒是快了起来。
齐家姐妹都是练武多年,裘芷仙的魔神化身更是健步如飞,一群人里反倒是裘芷仙自己体力最弱,走的步履蹒跚,磕磕碰碰。
朱文见裘芷仙爬山爬的满头细汗,而自己却被抬着‘享福’,心里就愈发过意不去。
朱文道:“裘姐姐也做到轿子上来吧,这里挤一挤坐两个人足够了,左右我现在也没发病,虽然身上没劲,但也不会掉下去。”
灵云看了看那两个魔神化身,见这么久过去,他们都是神态自若,完全没有一丝凶暴阴毒的神态,也安心了不少。
遂即也劝道:“芷仙妹子这么走太累,也坐上去吧,我传你一套轻身功法,虽然不是法术,但平日里练一练也能强身健体,行动灵活。”
裘芷仙的身体本来就是个闺中女子,根本不会武术,虽然《鼎炉经》让她能够不畏伤痛,甚至滴血重生,但却没法提高体力。
当下也就不再推脱,她在分身搀扶下坐到网兜里,和朱文搂着挤在一起。
裘芷仙笑道:“我刚刚出了一身汗,朱姐姐可不要嫌弃。”
朱文笑道:“那怎么会,芷仙妹子身上香喷喷的,可好闻呢。”
但她刚说出口,就想起金蝉还在前面,这种女子间的戏语到是让她有些羞涩起来。
齐灵云走到近处:“妹子没学过武,但只是练个轻身功法倒也不难。”
然后把一套提纵运气的法门传授给了裘芷仙,这是他们峨眉小辈从小练习的基础武艺,火候到了可以在山间纵横如飞,如履平地。
裘芷仙怀里抱着朱文软软的身子,坐在网兜上一晃一晃的倒是挺开心。
这次她借机把阴阳叟的六欲魔神暴露出来,故意让峨眉的人知道,就是为了以后自己再用的时候不至于被突然指责为魔道妖法,然后喊打喊杀的。
接下来几人加快速度,往桂花山方向飞奔而去。
晚间,开路的齐金蝉找了一片空地,准备今晚就在这里驻扎休息。
裘芷仙也收起魔神分身,开始铺设帐篷,烧火煮水。
一众几人里只有裘芷仙还没有辟谷,每日都会熬些米汤,顺便也给朱文喂一点,让她能保持体力。
正在忙活时,几人忽觉眼前漆黑,伸手不辨五指,就好似突然有人关了灯一样。
灵云最为警惕,马上便知事有差池,她一手将朱文抱定,慌忙招呼金蝉和裘芷仙警惕: “怎么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们都没事吧?”
齐金蝉也凑到朱文身边,拉住她的一条胳膊: “是啊,我的眼力比你们两人都好得多,怎么也只看出近前的滑杆,别的不见一点儿影子?莫不是中了妖法暗算吧?”
裘芷仙左右环顾,她倒是能看的更远一些,可也没有发现什么妖人。
裘芷仙拉住朱文另一条胳膊,小声道: “天上和四周好似有一股云雾,如同一只大手一样的把我们都围住了。”
话音刚落,几人就觉得天旋地转,双脚离地的飞了起来。
朱文喊道: “齐姐姐快取我的天遁镜出来,那宝贝最能破除黑烟迷雾。”
齐灵云就把手塞进朱文怀里,黑乎乎的不断摸索,却正好抓在朱文的乳房上,弄得两人好生羞涩尴尬,但大敌当前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
就在此时,众人听见有个苍老的尖利声音发话:“尔等休要乱动,再有一会,便到桂花山,如果破去我的法术,你我两方都有不利。”
说罢就不再有声响,只是四周更加昏沉颠倒。
灵云到底长了几岁年纪,道行较深,悄悄止住正要拔剑的金蝉:“我看此事虽然奇怪,但未必便是异派敌人为难。”
“如果真是妖人成心寻我们的晦气,这一片漆黑,岂不正是下毒手的时机?那声音说的桂花山,又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莫如姑且由他,等到了地头再说。”
她顿了顿,又分派道: “如今凶吉难定,等会我和蝉弟准备飞剑迎敌,芷仙只要看好朱文,以免临时慌乱即可。”
就这样几人漂浮在黑暗之中,齐家姐弟和朱文开始还能集中精神警惕,但没过一会就变得神情恍惚起来。
首先是朱文头一晃昏睡了过去,然后金蝉和灵云也没坚持多久,都如同久困不眠一般打起瞌睡,灵云虽然觉察不对,还想咬舌尖保持清醒,却也丝毫使不上力气,最终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只有裘芷仙还能保持清醒,她有三道分魂,当一个魂魄快被迷昏了时,另一个就接替上来,如此循环,倒是比功行深厚的齐灵云坚持的更久。
裘芷仙觉得这种黑雾弥漫让人昏厥的法术和鬼道人的‘九天都篆阴魔大法’异曲同工,但并没有用来攻击,她能够看透一点儿黑雾,外面似乎正在高速飞行,看来对方所言不虚,是要用法术带她们去桂花山。
施法那人见裘芷仙依然清醒,倒也有点惊讶: “你这娃娃倒是好本事,峨眉果然大兴在即,天意难违。”
裘芷仙虽知对方误会,但也没必要刻意解释,反而听出对方没有恶意,也就不再挣扎,双眼一闭的同样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几人已经瘫了一地,而且姿势及其不雅。
齐灵云的手伸在朱文怀里,金蝉枕着他姐姐的大腿,朱文的一条胳膊被裘芷仙夹在胯下,灵云的脸也被挤在裘芷仙的双乳中间。
清醒过来的几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彼此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朱文首先有所发现,她忽然惊叫起来:“姐姐,你看这石头上面,不是桂花山吗?”
听到这一句话,众人顺着朱文颤巍巍的手指处一看,可不是在她身旁一块苔萝丛生的石壁上面,刻着“桂花山”三个大字。
这本来需要十几天的路程,竟然睡了一会儿就到了,齐灵云一算速度,却比飞剑都要快不少。
这桂花山如同一个钵盂的形状,山上全是巨大的桂花树,福仙潭就在钵盂底部。
到了这里自然不再需要滑杆,当下几人往半山腰方向走去,按嵩山二老所说,那里有红花姥姥的洞府。
刚刚走上山坡,便看见西面山角上有一堆五色云雾笼罩,映着朝日光晖,如同锦绣堆成,非常好看。
齐金蝉赞叹不绝,想要去看看风景,但灵云一把将他扯住,警告道:“你别看那云霞漂亮,那都是毒烟瘴气所化,百年来不知多少来寻宝的人都丧身在里面,可大意不得。”
接着,灵云就和几人商量起来: “原本想在福仙潭取宝,须要童身、慧根、生就天眼通的男女才能入潭。”
灵云继续道:“文妹虽是合格,可惜她身中妖法,行动困难,芷仙妹子又不是童身,潭中神鳄、毒石厉害非凡,不知两人如何能够随着蝉弟一同下去?”
“我看红花姥姥道术通玄,并且不久飞升,她要践当年誓言,必能助我等一臂之力,不如我等先去拜见她老人家,求她撤去洞口云雾,然后大家一同下潭,由我护着文妹,芷仙妹子看清方位,再由蝉弟上前用霹雳剑先斩神鳄,再设法铲去毒石。”
裘芷仙看她安排的都挺妥当,当即点头:“但凭姐姐吩咐。”
灵云盯着金蝉嘱咐:“此去见红花姥姥,务必语言、礼貌都要谨慎,不可乱了方针,又生枝节。”
金蝉撇撇嘴,正要嫌姐姐多事,忽然福仙潭那边飞起一个黑点,眨眼那剑光便飞到三人身前落下。 来人是一个黑衣女子,年约十八、九岁,生得英武不凡,鸭蛋脸儿神气活现。
几人还未说话,那女子已抢先开口道:“几位敢莫是到俺福仙潭寻取仙草的么?”
灵云道:“妹子齐灵云,同舍弟金蝉,还有裘芷仙,正是奉了白、朱两位师伯之命,前来到宝山,拜谒红花姥姥求取仙草,只不知姐姐尊姓大名,有何见教?”
那女子闻言,脸上马上带上了笑容:“妹子叫申若兰,红花姥姥正是家师,因算到你们来此取乌风草,日前特命妹子到武当山,向半边大师借紫烟锄和于潜琉璃,以助姐姐等一臂之力。”
她指了指山坡方向: “家师不久飞升,连日正在忙于料理后事,暂时不能与众位相见,特命妹子来接引众位先去破潭。”
灵云几人得知红花姥姥已经有所安排,顿时都放下心来。
申若兰看向朱文道: “家师说这位朱姊姊中了晓月蝉师法术,恐怕不能亲身下潭,叫妹子带来三粒百毒丹,一瓶乌风酒,正是用那潭中乌风草炼制的,刚好解毒。”
金蝉一听大喜过望,冲上去就想讨要,还是她姐姐灵云给拉住。
申若兰笑道: “还请几位先到妹子结茅之所,由妹子代为施治,明早起来,再一起去破潭不晚。”
于是几人一起前往申若兰居住的古桂坪,那里有一颗中空的大桂树,被申若兰开辟成了居室,屋子里都是各种华丽物件。
其中筠帘斐几,笛管琴萧,满壁俱用锦绣铺设,古玩图书放的琳琅满目。
齐灵云更喜欢清静朴素的环境,看了这摆设就很奇怪,觉得申若兰一个修道的人,怎么如此布置的好似凡念绮思一般。
申若兰看出她的神色,赶紧解释说这都是红花姥姥早年搜罗来的,她不舍得丢弃才搬过来布置。
金蝉着急朱文伤势,不断催促,当下就由申若兰拿出乌风酒,混合解毒丹给朱文服下。
吃了药之后,朱文迷迷糊糊的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灵云上去检查,发现气息均匀,体温也恢复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申若兰说这药服下去之后,需要休息六七个时辰才能恢复,提议趁这段时间先去福仙潭探探路。
金蝉担心朱文的状况,但申若兰说这里四外俱有红花姥姥的符篆保护,绝对安稳。
灵云还有些犹豫,裘芷仙就自告奋勇说可以留下了来看护朱文,让他们放心前去。
PS:这两章节H依然不多,全是剧情。
喜欢这本小黄文的朋友请给我留言,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这样就有继续写作的动力了。
各位读者元旦快乐~ 【待续】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