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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5/10/24 11:52 / 1640 / 27 /
【小说】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5/12/18 08:50:57

第25章 落花杜鹃(8)
  站在泥泞的土坯地下室里,感觉好不爽。
  湿黏的地面沾到了我的鞋子,像是石油一样。隐约传来一股臭味,令人作呕。
  角落里摆着一张满是污渍的床,还有一条沾满血迹的毯子。
  转过头,我看到了抱着双臂的李成汉。
  “不成想汝竟做到如此程度,使徒,李时宪。”
  “我靠,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使徒地叫了?”
  “汝就如此喜欢犬女?甚至赌上性命来冒险。”
  “我不是那种能为别人冒生命危险的好人。”
  随意地交谈了两句,同时,我偷偷将魔力注入身上藏着的一块水晶。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她能信任我。”
  “怎么讲?”
  找到恐怖分子的藏身之地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儿。
  尤其是这种大型犯罪组织的老窝,他们藏身暗处,狡兔三窟,在全球范围内流窜。没有情报的话,想调查出来难如登天。
  高级魔法调查、卫星……动用一切手段也不敢说肯定能找到。
  然而,假如能进入其中并发送坐标,情况就不同了。
  无需花费数十亿美元,只想办法报个点儿就行。
  拜托李世英给我准备的那两块儿水晶之一,就是干这个用的。
  李成汉是个大硕鼠,绝对是条大鱼。
  他身为韩国知名集团的CEO,抓住他的意义相当重要。
  而另一块儿——
  看着我拿出一块儿传送水晶,他苦笑了一下。
  “使徒李时宪,汝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拒绝【我们】?”
  那当然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李成汉像是受到打击一样,摸了摸额头,而后拔出了腰间佩剑。
  “不过汝无处可逃了。这里无法进行传送。”
  我不信邪,继续尝试传送,目的地设置为学院,然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探到坐标、报点儿之后立刻撤离的计划失败了。
  就算我用身上暗藏的水晶报了坐标,想等到援军赶来,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吧。
  “真该死啊。”
  ……我真的承担了太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了。
  “使徒,吾仍然相信汝。”
  “你居然还这么想?这是疯得够彻底。”
  “神谕从未有误。终有一日,汝会加入【我们】。”
  即便在一片昏暗中,李成汉的剑也闪烁着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明月。
  我的身体早已筋疲力尽。为了掩护学员们撤离,刚才与邪教徒们进行了激烈的死斗。
  浑身的力量用了个七七八八,魔力也几近干涸。
  凭借剩下的能量,我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说实话,获胜的机会很渺茫。
  “你们信的神,是谁?”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吾会回答。”
  浑身遍布雄厚魔力的李成汉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继续说着:
  “祂的圣物就在里面,若是汝前往一观,或可收到神之启迪。汝欲一观否?”
  *嗡嗡嗡嗡*
  尘土从天花板落下,外面似乎传来建筑倒塌的动静,可以听到绝望的呼喊声。难不成援军已经来了?
  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听到外面的动静,李成汉也只是咯咯笑了一下。
  这股闲暇感从何而来?
  他打开了内室的门。
  *嘶嘶嘶*
  白雾从门内涌出。
  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泥土。
  尽头,一棵大树映入眼帘。
  我并不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而且看着它时,也没有像当时看见李世英、玖瑟还有山茱萸那样看到什么树的轮廓显现出来。
  这棵树没有用粗糙的树皮保护自己,而是露出来杏色的躯干。
  树枝上并没有长叶子,整棵树看起来光滑得引入注目。
  树干的中间可以看见一条紧密的裂缝。
  “汝觉得如何?”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你眼里的神?这不是世界树吗?”
  “……别把祂和世界树那种杂碎相比!”
  他的剑上,魔力突然爆发。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我吓了一跳。
  本以为这家伙是个有头脑的邪教头子,现在一看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吗?
  *砰*
  一股充满魔力的气浪引爆开来。
  迅速压低重心,避免直接被气浪掀翻。
  仅剩的魔力运转起来,引向全身。
  “我说错了吗?你口口声声要消灭世界树,可自己还是拿世界树来崇拜、做文章?”
  “……!”
  他皱起脸,用猛烈的力量向我扑来。
  两人的剑,交斗在了一起。
  【木刻剑法】第三式:去枝!
  *锵!*
  魔力四溅,我的双肩一阵剧痛,鲜血渗了出来。
  骨头仿佛被震碎一样,剧痛无比。
  “神啊,请降下神罚,唤醒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李成汉的项炼闪起了邪魅的红光,上面镶嵌着的宝石,看起来很眼熟。
  这不正是他之前给我展示过的那颗珠子么?
  他当时说这东西能控制树人。难道还隐藏了其它能力?
  我的手臂疼痛难忍,颤抖起来。左臂的肌腱似乎被打断了似的,动弹不得。
  “……真该死啊。”
  只得换成了单手持剑的姿态。
  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掉啊,这个感觉让我汗流浃背。
  “汝改悔罢。”(译者:《新约》:你改悔罢。)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继续提取出魔力。
  心脏的核心——魔力的核心——容器的核心。
  自己体内的魔力已经不足,只得尝试聚集周围空中的零散魔力来补充。
  接受了不纯粹魔力的身体开始出现排斥反应。
  *滴*
  身体过热,鼻子里滴出血液。
  为了抵挡住李成汉诡异的魔力,我不得不这样做。
  说实话,我还并不能完全掌握这种方法。
  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黑暗、燃烧着的魔法从心脏沸腾而出,蔓延开来。
  李成汉的身体接近了我。作为回应,我开始移动身体。
  *嗖!*
  视野似乎一下子开朗了。剑的移动,魔法的踪迹。
  之前看不到的魔力现在竟然清晰可见,我的瞳孔中记录着他浑身的魔力运转,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斩击。
  我知道自己该如何攻击。
  弯下腰,如开弓之箭,冲了出去。
  *呼啦啦*
  一道漆黑的影子在手臂上浮现。
  不是茂盛的枝叶,也不是美丽的花朵。
  只是一把用于杀戮的凶器,带着阴森的力量,向前推进。
  *库——库——*
  肌肉因为这奇特的魔力而骤然膨胀起来,狠狠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龟裂。
  我能清晰地看到李成汉的身体慢慢靠近。
  自己的身体知道该如何反击。
  *嗖!*
  剑刃又直又快,快到他几乎看不到,一下子刺穿了李成汉的脸。
  *咔啦!*
  刺穿头骨,击穿大脑。
  汹涌的黑色魔力冲进伤口,狠狠引爆。
  刺穿别人头骨给我的手感很不舒服。
  他的身体瘫倒在地,变得软绵绵的。
  踢了踢尸体。还插着剑的尸体发出丝丝碎肉的声音,好恶心。
  头晕目眩。
  李成汉的脸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死得透透的。
  我当场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译者:果然打斗的场景还是漫画展示的更生动更合理哇。)
  “呼……”
  汗水不停地流淌。
  我亲手杀死了李成汉。
  这个事实并不能让我感到什么成就感。
  妈的,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胃里不住的翻腾,眼前出现了幻觉,好像吃了毒蘑菇一样,浑身又痒又热。
  “那宝石……”
  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意识地从尸体的脖子下取出了那块儿宝石。
  ┌────────────────┐
  │▶粉红黎明量产版(B)      │
  │【类别】装备          │  │----效果1:通过亲密关系或对话  │
  │向使用者灌输强烈的信任和信念  │  │----效果2:释放透明的刀刃进行攻击│
  └────────────────┘
  把宝石塞进怀里,颤抖地用右臂按在额头。
  援军还没到吗……?(译者: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难以忍受的血肉腥味散发出的恶臭促使我像内室爬去。
  似乎有凉风阵阵,让我的脑袋稍微好受了一点。
  把身体靠在那颗世界树上,闭上眼睛。
  头顶上出现了一片树荫。
  我闭上了眼睛。
  ================================
  坚硬的树皮开始脱落。
  粘稠的树液褪去,露出了下面白皙的肌肤。
  我感受着这种陌生的刺痛,面露苦色。
  双腿无力,跪倒在地。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呢?
  我凝视着空旷的天空。
  “他”刚才所在的地方,什么也没留下。
  我的手颤抖着。
  “Pink酱,清醒一些。我们该去礼堂了。”
  “山茱萸小姐。”
  “怎么了?”
  “李时宪,那,那个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的声音剧烈颤抖着询问山茱萸,可她则依旧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感受不到她任何的情绪。
  山茱萸默默地看了看地面,然后缓缓开口:
  “寺宪没问题。”
  “……”
  “一切都正按丝线的计划进行。”
  ……
  我也想相信这一点——我也想让李时宪活下去。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内心就会勇气一股悔意。
  如果自己当时多相信他一点,这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
  “你为何这样做……”
  为什么那个人要做出这种程度的牺牲?
  需要知道理由。
  需要他告诉我理由。
  如果我听不到,我真的会发疯——
  “达莱!”
  浑身是伤的郑时宇,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坐在我面前。
  刚才他为了掩护学员们而被大量邪教徒围攻,直到现在才得以回来。
  “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张时宇,这非重点。”
  “……山茱萸?”
  “快去礼堂。”
  山茱萸毅然将我扶了起来。
  郑时宇虽然神色焦急,不过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我的身体……使不出一点力气了。
  浑身仿佛被抽干。
  *砰。砰。砰。砰。*
  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
  感受着内心的悔恨、痛苦,还有对自己能力不足而感到的自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那个无忧无虑的微笑。
  我甚至有些厌恶自己,为何不维持住与他的关系纽带?
  前往礼堂的路上,山茱萸小姐一直搀扶着我。
  ----“保重——”
  这是那个男人的遗言吗?
  沉重的话语压得我喘不过气。
  内心的情感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内疚”可以概括了。
  “……对不起……”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5/12/18 08:58:04

第26章 落花杜鹃(9)
  我渴望一种,值得信赖的关系。
  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
  然而,周遭的环境却不允许我这样做。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总是如此肤浅、易碎。
  “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背叛“金达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随时会变成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我不喜欢这样,想建立一段真正值得信赖,不会彼此背叛的关系。
  内心深处,我可能也意识到一些事实。
  某一刻开始,我发现自己主动筑起一道墙,隔绝开任何人。
  我犹豫、害怕去建立一段关系,因为一旦失去,我可能会后悔一生。
  人与人之间关系向来都是暧昧的,难以论说。
  我害怕背叛,所以和所有人都要保持距离。
  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念头的荒谬。
  我清楚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而不是继续故步自封。
  但我还是迟迟不敢向前一步。
  不——
  我一直迫切希望有人能走近我。
  也许只是在试图忽略自己的自私罢了。
  *咕咕,咕咕*
  自己已经怀念起了那已经听不到的杜鹃的叫声。
  我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的脸颊,一脸无奈。
  自己独自生存了多久?
  经受了多少遗憾?
  低下头,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脸,不由得闭上眼睛苦笑起来。
  我谋划已久的,为父亲复仇的计划,以让人想象不到的方式落幕了。
  毕生追求的目标也如尘埃般消散。
  一切问题的解决都要归功于这个我不喜欢的男人。
  李成汉,确认死亡。
  听说他被发现时,头部被刺出一个大洞。
  出于各种原因,参与那个组织的母亲和哥哥,还杳无音信。
  只不过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
  心里想的,并不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复仇成功。
  *敲,敲,敲*
  宿舍门被敲响。
  “……请进。”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唰——西装笔挺的李世英教授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她松开脖子上的领带,坐在我书桌旁的椅子上。
  她的声音十分轻柔:
  “金达莱,感觉好些了吗?”
  “是,我感觉好多了。”
  “哎,那种样子强行支撑下去,身体肯定会受伤的,下次要注意了。”
  我听了这话,苦笑起来,用手臂抱紧了自己。
  当时我因为透支自己的身体强行战斗并【解放】,下场就是全身麻木,像是瘫痪了一样。
  “再过个一周,你应该就恢复正常了。”
  “…教授。”
  “唔?”
  “李时宪……什么时候回来?”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
  李时宪。
  他没有死,但他被发现的时候,浑身重伤,被困在了邪教分子的地下室里。
  听到这个名字,教授咬着下唇叹了口气。
  “他啊……”
  世英交叉着双臂,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时的李时宪。
  ================================
  ----“你疯了吗?”
  ----“是的。”
  当世英第一次听到时宪的计划时,她真的认为这名学员的脑子坏掉了。
  事实上,李时宪冷静地解释了自己的计划,但却并没否认自己疯了。
  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多么荒唐了。
  ----“但是我还能怎么做呢?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虽然世英还没能理解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无论如何,她还是极力劝阻了他。
  独自进入邪教分子的教堂并发送坐标?
  太荒谬了。
  世英还没残忍到要把自己的学员推进地狱。
  然而,李时宪的计划确实成功了。
  虽说这个过程也不是毫无意外。
  计划原本是传送进入教堂之后,只发送坐标,然后利用另外的传送水晶立刻返回学院。
  只是最后阶段出现了问题,无法返回。
  当世英得知这个事实时,震惊得心里一沉,说不出话。
  ================================
  “他现在,在【猎人协会】下属的医院里。他的伤势太严重了,至少需要住院一周才能回来。他的魔法回路因为超负荷而断掉了。”
  “原来如此。”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与教授的轻松表情形成着鲜明对比,我只是低着头,满脸愧疚的样子。
  教授见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你和时宪之间发生了什么?”
  “……”
  “发生了什么事呢?”
  “……”
  我没有回答。
  似乎是因为看我没有反应,她挠了挠头,拿出了一封信:
  “看看这个。”
  “嗯?”
  “这是时宪写给你的,读一读吧。”
  ……!
  这是他给我的信?
  教授看到我的脸上满是惊讶,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害羞地挠了挠后颈:
  “啊。真的,我的所有学员都疯了。”
  教授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走出了房间。
  我不等她彻底走出门,就急着拆开了信。
  有太多问题要问。
  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坚持与李成汉战斗?
  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展开的信纸里写着一句话。
  我仔细地读了一遍。
  只有这一句话,没有其它内容。
  我又读了一遍。
  我再一次,又读了一遍。
  万千疑问,似乎都在看到这一句话之后,迎刃而解。
  些许潦草的字迹,其中的内容却和自己一直以来奢望的内容如此相似。
  ********************************
  Could——we——make——friends——now(我们现在可以做朋友了吗?)?
  ********************************
  “…哈哈哈。”
  难以置信。
  我笑了。
  如同饱经风霜、久耐苦寒的枯木,第一次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
  一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里,一名面色严肃的男子正望向天花板。
  察觉到有个孩子来到门口,男子转过头去,对孩子淡淡一笑。
  “爸爸!”
  “嗯~噢,我的小公主,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有着亮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伸出短短的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腿。
  “今天我和琦琦一起玩过家家了!”
  “哇,真的吗?”
  孩子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男人掩饰住内心的苦涩,将女儿抱在怀里:
  “我的达莱今天这么可爱呀!”
  “嘿嘿嘿!”
  男人把自己的脸颊贴在孩子的头上,亲昵地摩擦着。达莱被他的胡子扎得刺痛,不禁皱起了脸。
  “爸爸!很刺痒!”
  “是嘛?可爸爸还想多抱抱达莱呢。”
  他紧紧地抱住达莱。
  男人脸上的苦涩表情挥之不去,仿佛被重重的忧愁困扰着。
  他紧紧抱着他的孩子,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就那样站在那里,抱着他的女儿,许久。
  ……
  “爸爸?”
  “嗯?”
  “我累了,让我下来。”
  “噢噢……对不起,我的小公主,这对你来说很难受吗?”
  金达莱挣脱了男人虚弱的手,落在地板上时,她抚平了身上粉色裙子的褶皱,然后继续对父亲露出开心的微笑:
  “嘿嘿!”
  “达莱,你最喜欢什么?”
  “我?我最爱爸爸!”
  听见她毫不犹豫的回答,男人脸上的苦笑更深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除了爸爸,你还喜欢什么?”
  “琦琦!”
  “那只杜鹃鸟儿吗?”
  “是的!琦琦总是和我一起玩!”
  “喔,是嘛?”
  琦琦,琦琦。
  这是她喜欢的东西。
  男人在心里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词语,然后伸出手,揉乱了金达莱的头发:
  “那么,爸爸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和小鸟儿做朋友哦?”
  “爸爸,你又要去哪儿?”
  “啊?不不,爸爸是要去……工作一段时间哦。你再睡五个晚上之后,爸爸就会回来。”
  “五个?那我要赶快去睡觉啦,这样爸爸就能早些回来啦!嘿嘿。”
  孩子歪过头,又咯咯地笑了几声,这才躺去床上睡觉了。
  金达莱睡着了。
  男人从衣柜里拿出了要换的衣物,穿在身上。
  回过头去,看着抱着枕头熟睡的金达莱,勉强地笑了笑。
  他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爱,微微动了动,露出了满足的笑。
  他将这一幕镌刻进心底的最深处。
  后退一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
  “…请。”
  *咕咕?咕咕?*
  从男人手心里流淌出来的小精灵歪了歪头。
  这只杜鹃精灵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角色,于是飞到了金达莱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一天,他的脚步似乎异常沉重。窗外的月色清冷得仿佛要把人吞噬掉。
  男人的脚步一直向前,停在了另一间房间的门口。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无论他如何努力,还是无法改变。
  他知道,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与他相关的一切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其实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他最宝贝的女儿了。
  已经没人会再帮助他了,为了他所珍视之爱女,不得不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
  *吱呀——*
  推开门。
  有一根绳子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
  男子虔诚地向世界树祈祷——
  ——希望有一天,有人能代替我,陪伴在她身边。
  *吱吱?*
  一只杜鹃精灵从卧室里飞出来,观察着这一切。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5/12/18 08:58:32

第27章 杨桃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计划进展还顺利吗?从我还活着这一点看,似乎是成功了。”
  试图用手摸摸胀痛的额头时,突然发现手臂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一袋黄色的药物正从挂着的架子上输下来。
  自己还活着。
  ┌───────────┐  │当前朋友数:【3】   │
  │现在领取奖励?(Y/N)│
  └───────────┘
  “奖励?现在都不重要啦。”
  把全息窗口推到看不见的地方,舒服地躺着,闭着眼睛。
  放松地翘起腿,就像在自己的卧室里一样。
  “终于,我自由了……!”
  当我意识到自己暂时逃离了世界树的魔爪,我就感觉非常兴奋。
  “需要赶快享受来之不易的自由啊。”
  拼命地呼吸,享受着这份宁静。
  遗憾的是我的手机不知道去哪了。
  不过专属于我的私人病房里配备了从电视到笔记本电脑的一切。
  这就是我这个铲除邪教头目的英雄的待遇。
  *滴!嘟,嘟…*
  打开电视,反复摁下遥控器,看看有没有值得一看的娱乐节目。
  木匠挑战;
  我认识的树人;
  树崽大派对。
  “真服了,这个世界就对带‘木’字的名字这么有执念吗?”
  不过内容还是蛮吸引人的。随意挑了一个合适的节目,从桌子上抓起一根香蕉,剥去香蕉皮,放进嘴里,咀嚼着甜美的果实。
  ********************************
  ----……是的,我们经常看到这种情况……
  ----……您知道动作是什么样子的吗?……
  ----……是音乐,呀呼……
  ********************************
  看着电视里的内容,心情很得意。
  电视、水果、舒服的姿势。这就是幸福啊。
  就在我享受着甜美的休息时光时,门打开了。
  “……”
  我与进入房间的护士小姐对上了眼神。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制服,看见我一副七荤八素的姿势,脸微微红了红。
  “呃。病人,你的衣服……”
  “什么?噢,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思绪放的太飞了,我都没注意病号服已经凌乱,露出了不少锁骨以下的部分。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姿势摆正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很奇怪:
  但是护士小姐脸红什么?(译者:精神焕发!)
  在她的职业生涯中,难道看得还少吗?(译者:医护人员是这样的,看肉真的能看到吐,完全没有任何其它想法)
  很奇怪,她为什么看到我的脸后会脸红呢。等等,我的脸?
  赶快伸手摸了摸脸,发现一直戴着的面具不知所踪了。
  “请问,你知道我的面具去哪了吗?”
  “面具?噢噢,在桌子下的抽屉里面。”
  “谢谢你,姐姐。”
  在我微笑着表达谢意的时候,护士抓着推车的手指一动,脖子也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吞口水。
  我从抽屉里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
  魅力瞬间减少到2点。
  护士姐姐看到我戴上面具,自顾自地叹了口气,用手攥成拳,捂住嘴,清了清嗓子,这才把摆放着器械的医用推车推到了我面前。
  “验血的时间到了,请你伸出一只手臂。”
  “好的。”
  护士抓住我的手臂,拿起了一只采血针。
  扎那一下还挺疼的。
  她低下头,摁住采血针,盯着真空采血管的刻度,轻声开口:
  “既然你已经醒了,副会长很快就来。”
  “副会长?是指韩国【猎人协会】?”
  “是的。”
  护士平静地回答着,拔出了针。
  虽然从远处看不出来,不过走近后会发现,她体内流淌着充盈的魔力。
  这不是普通人。
  发现由这样的人担任护士,我意识到自己完成了多么伟大的壮举。
  “那么,请耐心等待,好好休息吧。”
  护士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
  几个小时以后。
  拍着吃饱水果的肚子,强忍着睡意时,听见了敲门声。
  “我进去啦~(QvQ/)~”
  难以置信的、无忧无虑的声音。那种响亮的声音,我似乎在哪听过?
  “呀呼!(qwq/)!”
  门打开了一个缝,一只白色的手掌探了进来。
  声音的主人热情地挥舞着手掌,用非常浮夸的声音继续说着。
  “还记得我吗?(awa)?”
  “……?你是谁?”
  “啊~我们之间?(OwO)?”
  手掌缩了回去,脸探了进来。
  黄色的头发,橙色的发尖。瞳孔居然是黄色的五角星形状。如此不同寻常的长相,只要见到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奇怪,我却并不认识这张脸。
  然而,那声音的活泼质感却如此熟悉。我交叉着双手,在记忆中搜索起来。
  仔细一想,确实有人是这个声音。
  “……老师的朋友?”
  “Bingo~猎人代号【杨桃】!本名叫Star!就是星星!是韩国【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哦!(OvO)~”
  “啊,好的。我是李时宪。”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大胆的孩子啊?就是在李成汉踩我们尾巴的时候狠狠打他脸的那个人!(AwA)!”
  真是个吵闹的女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浮夸。不过和那外表一比,倒是显得没那么夸张了。
  星星副会长靠近我,坐到床上,慢慢地把她的脸凑到我的鼻子前面。
  她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面色严肃:
  “所以?你真的是破案的人吗?(O_O)?”
  她似乎是在确认我的真实身份。我紧张地点了点头。
  “真的?(O_O)?”
  她的脸放松了下来,紧紧抱住了我的头:
  “谢谢你~(QwQ)!”
  我什么也没说。
  因为感觉太神奇了。我搁着面具也能感觉到被她胸口挤压的感觉,真神奇。
  我遵守了栅栏原则。(译者:此处应指切斯特顿栅栏原则:不要轻易改变你不理解的系统)
  “世英的搭档能有这样的能力,真幸运~她生气起来真的好可怕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放过我呜!(4o4)!”
  “啊,是吗?您先请坐吧,您的腿一定很累。”
  “啊哈,太贴心了!(PoP)~”
  坐在椅子上的星星,扬起了嘴角。
  那一刻,我有预感,麻烦来了。
  “所以?你是怎么认识世英的~(R_R)~”
  “……”
  这我怎么回答?我难道要说“我因为一些事儿强奸了她,但不知何故一拍即合,从那以后在做炮友”?
  确实是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就简洁概括的情况,我却无法说出这些话。
  “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
  “当然啦~那个拒绝了所有求婚者的女孩儿,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跪在我前面求我?(@,@)?”
  “……她,真的跪了?”
  “你想知道知道她是怎么跪的吗?(^v^)?”
  我是很好奇,不过还是立马摇了摇头。
  感觉如果听了真相,会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谢谢你,李世英,总有一天我要加倍报答你的。
  *嗖,嗖*
  星星利索地拿过桌子上的香蕉吃了起来。她这自来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玖瑟。
  “不管怎样,谢谢你哦!协会会对你进行补偿~(UoU)~”
  补偿?
  听到这句话,我的嘴里顿时涌出了哈喇子:
  “我这么做并不是想要报酬啦,但如果真给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哈。如果能给魔法相关的东西,或者能有助于训练的就更好啦。没有的话,就给身帅气的铠甲也可以。”
  “噗!哈哈哈……('HoH)!”
  听了我的话,她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的星星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同意了我的话:
  “好叭,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协会需要维护自己的声誉,所以补偿会很丰厚的。(RoR/)~”
  “非常感谢。”
  “呵呵呵。(OmO)~”
  谁会拒绝变强的机会呢?
  自己甚至没主动开口要,诱人的奖品却自己送上了门。我可不是那种饕餮盛宴送上门还能无动于衷的人。
  *嚼嚼*
  她又剥开一根香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品尝着。一口,两口,三口。
  *吸吮*
  吃完香蕉,又舔了舔手指。
  “现在,谈谈正事儿吧。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GoG)/~”
  “就是李成汉的藏身之处。你知道42号基地,地下室那棵树吗?(X_X)?”
  “42号基地?”
  “哦,你还不知道吗?(O_O)?”
  星星慷慨地分享起了机密信息。
  【花·Flower】,一个旨在消灭世界树的组织,以及几十个从【花】衍生出的狂热团体。
  情报称李成汉就是【花】众多分支的其中一条。这个团体为【花】的运作提供了许多资金。
  “李成汉的动作太明显了,所以我很快就注意到啦,只是仅仅是注意到的话,并不意味着能立马逮捕他。(YoY)~”
  “是这样吗?世界树这么伟大,不是立刻就能解决掉这样的事情吗?”
  “……现在的世界里,世界树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ToT)~”
  这倒是新鲜的情报。
  我心里暗自感到惊奇,反问她:
  “告诉我这种情报,真的没问题?”
  “因为你是世英的搭档,所以没问题啦~(OmO)~”
  她的语气再次变得浮夸了起来,咯咯地笑着。
  我假装严肃地看着她。
  似乎是有些玩闹过头了——星星鼓起脸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好的。言归正传。你知道那棵树吗?(PoP/)”
  “如果你说的是地下室我看到的那棵树,老实说我并不了解。”
  “真的吗?不过它似乎在呼唤你哦~(VoV)!”
  在呼唤我?我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不禁歪了歪头。
  星星的眼睛睁大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OaO)?”
  “是啊,搞不懂。”
  “没关系!我想请你帮忙的就是这个嗯……我想让你和它对话。(TvT)!”
  “对话?”
  “是的。它根本不理我,似乎在寻找你。('ToT)!”
  听起来是个很麻烦的任务啊。
  看到我的兴趣低落了下来,星星开始想办法诱惑我:
  “你很少有这种对话的机会对吧?尤其是你的体质似乎和树人很合得来,所以可以毫无压力地交流哦!(QvQ)!”
  “哦?是么?”
  “你不想尝试一下吗?和树交流?(O_O)/?”
  我当然不想啦,所以闭着嘴没说话。
  星星瞪大了双眼,后退了一步,仿佛天塌下来一样:
  “……真的,真的不愿意吗?(OxO)?”
  “我为什么要愿意?”
  “好奇怪哇,我听说人类的遗愿清单上都会写,想和世界树交谈一次。(OoO)~”
  这个世界,真是荒唐透顶了。
  我在心里默默骂着,这时,星星小心翼翼地对我说道:
  “如果我能提供给你一些条件,你会接受吗?(OuO)?”
  “你能提供什么?”
  她举起一根手指。
  “…100万韩元?”  “1000万韩元。(UvU/)”(译者:约50,000RMB)
  我闭上了嘴,沉默了一小会,然后露出了笑容。
  “西八密达,为什么不去?咱们现在就出发!”
  “Oh My God,时宪,你是我的神!(QaQ)!”
  星星哽咽地称赞我。
  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译者: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