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成年礼物
正如茱蒂妃栩预料,当他们终于抵达山顶开始谈正事时,马山卓果然希望能让人带派恩妮儿到处走走,而这个任务自然而然是落在梅斯头上。
不过以她这身高和肤色想不引起他人注意都很难,一路上有许多门生都因好奇而盯着他们看,不要说他们很好奇连梅斯也感到非常好奇。
就在他们行走于新演术场时他忍不住问道:「不好意思请教一下……你的肤色是天生的吗?」
「不然呢?」
「没有啦!一开始我以为是用碳还是什么颜料涂黑的,因为从来没见过有人的皮肤是这种漂亮的黑色。」
「这个肤色……你觉得漂亮?」
梅斯转过来,发现派恩妮儿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那模样就像是女生忽然发现眼前有个变态一样。
「呃……很漂亮啊!不止黑还有点反光,就像是某种宝石。」
看她一副尴尬而不知所措,梅斯猜想也许这个女生不常被人称赞,在刚认识可塔奈莉在她身上有过一样的感觉。
「啊!嗯……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真的?所以这是你的第一次?」
「你……」
她再次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反倒是某个家伙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会让人误会的话,依然故我地介绍着门派内每一个设施。
「从小我在啮术的修练上就没什么天赋,可能因为是掌门的儿子所以大人们总对我有过高的期望,所以从以前到现在就没什么被人称赞过。」
站到评审台上,看着竞技区内那设计精美的各种造景。
他伸了个懒腰说道:「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若是因此而自责、妥协,那只会变得更像是他们眼中的那种人。」
「我可以请教一下你今年几岁吗?」
「十四……啊!不对,现在是十五,怎么了?」
派恩妮儿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露出一个微笑说:「明明就一样的年纪,为什么你可以讲出这种仿佛大人的台词,太狡猾了喔!」
「一样年纪?」
原本梅斯还以为对方比他年长,那外貌目测应该也有二十岁以上。
知道对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后便仔细打量了一下,不仅外貌,那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十五岁女生,尤其是那颇有份量的臀部和双腿……
至少可塔奈莉十六岁就没有这种身材。
「你的目光可以再下流一点没关系。」派恩妮儿那神情充满着鄙视。
悄悄把手放在械合手甲上,一副随时准备扁人的模样。
「真的没关系吗?!」这家伙感觉不到生命危险反倒兴奋了起来。
「你应该听得出来我是在说反话吧?」
「可恶!害我期待了一下,我这个人很纯洁,很容易被骗的!」
转过身来发现派恩妮儿已经把械合手甲戴好,随着她不断挥拳,护甲也不断向前收合再向后展开,那阵阵拳风让梅斯感觉压力山大。
「别!我只是开玩笑。」
派恩妮儿实在是很难适应这个家伙的幽默感,不过这样一来在这个陌生地方倒也不这么无聊,而且既然是同龄人就也没那么多顾忌。
他们聊着各种话题时间也过得很快,很快太阳就要下山。
带着人来到餐馆,只见茱蒂妃栩和马山卓同桌,而希芙蒂则端着毕斯弗的拿手好菜上桌招待客人。
茱蒂妃栩注意到两人则招招手让他们过去,两人坐好后她才说道:「梅斯,马山卓先生和派恩妮儿因为一些要事暂时无法回国。」
「所以两人会在门派内待一阵子,这段期间他们的生活就交给你负责如何?」
「那这段时间可以不用上课和训练吗?」
「当然……不行!」
看梅斯那表情跟吃了屎没两样,茱蒂妃栩笑得非常开心。
她看着坐在正对面派恩妮儿说道:「这段期间,麻烦派恩妮儿帮忙盯着我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别让他有借机偷懒的机会。」
「啊……嗯,好。」
在敷衍回答后,她才转过头去望向马山卓:「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马山卓则摇摇头,面色凝重地低声说道:「现在国内的状况并不乐观,在局势稍微稳定下来以前想通过边境不容易。」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豹』的指示,知道吗?」
「知道了!」
「正事之后有得是机会谈,可这饭菜再不吃就凉了,枉费我们大厨的好手艺。」
茱蒂妃栩马上用这种方式打断两人谈话,因为她知道门派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信任,很多事情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聊。
原本派恩妮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非常难看,作势就是要起身往外走,但茱蒂妃栩却马上用筷子夹起一颗丸子塞到面前。
「肚子也饿了吧?吃吃看,我们门派的伙食很不错的喔!」她露出一个狡猾微笑如此说道。
即使心情再差,派恩妮儿也不可能不给门派掌门面子,她只好乖乖坐下不发一语地把丸子塞进嘴里,在咀嚼片刻后,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她讶异道:「好吃!这个丸子真好吃!」
「希芙蒂,听到了吗!你老公又多一个爱慕者啰!」
收盘子收到一半,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拍了一下屁股,吓得差点把手中东西都扔出去,她捏着茱蒂妃栩耳朵气道:「少啰嗦!乖乖吃你的饭。」
「希芙蒂?难道说她就是……」
马山卓双眼一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忙进忙出的漂亮老板娘,竟然就是那位传奇啮术师,马上起身鞠躬道:「久仰大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本人。」
「老先生,您好!」希芙蒂倒是显得很低调客气。
她看了一眼梅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最近都不太和她说话,帮他们把桌上空盘收走之后说道:「各位慢用,餐点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们反应。」
「那个!这个丸子可以再来一盘吗?」
不知不觉间,桌上丸子竟然都被派恩妮儿给吃光,嘴角明显还残留着酱汁。
「好!你要稍等一下喔!」
毕斯弗的料理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心情舒畅,加上那温柔、性感、美丽的希芙蒂的服务,来到餐馆用餐总是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晚餐时间过后,梅斯便带着一老一少两人前往客房。
由于客房被建造在造景湖另一边,他们必须从集合场边走桥过去才行,不然就得绕很远才有办法到。
「年轻人!抱歉啊!今天实在走太多路,已经走不动了。」
「没关系,平时有在做负重训练,没问题的!」
梅斯背着马山卓,这个老人体重比想象中还要轻,看他一副虚弱模样实在是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支撑着他这样徒步上山。
「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说吧!我猜是跟派恩妮儿有关系。」
回过身一看,她就远远跟在后面,刻意放慢步调欣赏着风景,目光总是会在三五成群的门生身上逗留。
「哈哈哈!小伙子的直觉真敏锐……」
「她是个没有童年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迫走上一条险峻的路,目睹着小孩子不应该看见的景象,呼吸着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空气,接受着大人都难以承受的训练和痛苦长大。」
「我不懂……」
「具体的原因你可以问她,如果她愿意跟你说的话。」
老家伙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仰望着天上星光。
「一个孩子的不幸叫做悲剧,而一群孩子的不幸就叫做灾难,可悲的是在我的国家像她这样的孩子并不少,但这其中能获得重生机会的孩子却不在多数。」
仔细咀嚼着马山卓说的话,梅斯知道他们来自德西夫人民共和国,印象中它国力鼎盛、国泰民安,似乎是个强国。
多年前姗塔曾经遭遇过那场瘟疫就来自这个国家。
除此之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有过什么动乱。
但马山卓所说这些却跟他认知有很大出入,他说得就好像那个国家常年处在战乱中一样,可从来没有听过诗人讲述过关于德西夫人民共和国的灾难。
将马山卓带到客房安置好,原本走出房门就要闪人,梅斯看到隔壁房门外,派恩妮儿靠着护栏俯瞰着湖面,于是便停下脚步。
她早已经洗完澡,穿着门派运动服。门派内没有女性像她一样这么高大,所以不论是上衣还是裤子,穿在她身上看起来不仅短而且显得很紧。
下午她全副武装时还不觉得怎么样,但这身运动服却将她那肌肉线条明显却又不失美感的匀称体型给完美展现出来。
和一般女性那种柔软腰身不同,她腹肌线条相当明显,就像是雕塑大师用雕刻刀精心细琢而成,梅斯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女生肚子和肚脐可以如此性感。
照理来说衣服这么紧,不管穿什么内衣都会有明显线条,但梅斯观察片刻却没发现任何内衣线条,那饱满乳房随着前倾动作而微微垂下,前端竟然可以明显看到乳头形状。
某个色鬼在发现这一点后,悄悄走到后方并把视线往下移。
那紧身运动裤不仅完美呈现出臀型,也让大腿肉从裤管溢出形成诱惑曲线,而更要命是臀部下和两腿间那骆驼蹄是相当明显。
显然她这身衣服底下什么都没穿!
「可恶!好想摸……」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故作镇定走到旁边跟她一起靠着护栏,顺着视线看去实在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好看。
「可以请你不要用那种下流的眼光看我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既疲倦又烦闷,说话同时双眼盯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我遇到的人都会读心?」
「单纯只是因为你的视线太过明显,你这样子一定会被女孩子讨厌!」
「那我下次躲起来看好了。」
「你这样更变态啦!白痴吗?」
派恩妮儿抓着他脑袋狠狠晃了好几下,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好像也没打算遮掩,片刻后她耸耸肩说道:「我就算了,对其他女生不要这样子。」
「好啦……」
好不容易挣脱,为避免自己再一次被晃得晕头转向,梅斯往旁边站了两步。
「都这么晚了你不睡吗?想看风景的话等睡饱再看,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才能看清楚湖底下有什么鱼。」
「再清澈的湖,一旦被黑夜笼罩也摸不清深浅,说不定在这水面之下其实有某种东西正盯着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鱼。」
「这什么恐怖故事……」
总觉得她意有所指,但一时片刻梅斯却又不知道这段话含意是什么,只觉得听她说完这话之后,那黑漆漆的湖面即使是这样看着都有一种莫名心理压力。
「没什么,单纯只是胡言乱语,可以不用在意。」
话说完她便狠狠伸了个懒腰,那匀称身材随着拉伸的动作更显诱惑,她打个呵欠随便比了几个手势表示自己困了,便走入房间关上门准备睡觉。
梅斯搔了搔脑袋,总觉得这一老一少两人显得有些神秘,而且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
这个时候他想起之前和姗塔约好今天晚上要带消夜过去。
眼看好像快超过约定时间了,他加紧脚步想跑回餐馆去点餐,但就在刚下桥那一刻便被茱蒂妃栩拦下来。
「走这么快是要赶着去哪里呀?」
「糟了,不能被妈妈知道……」
虽然是这样想,但一时片刻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于是便非常随便回应道:「赶着去投胎。」
「行!去吧!」
「不是……你不应该阻止我吗?」
「反正你也只敢说不敢做。」
茱蒂妃栩忽然从袖子里摸了一个囊出来,那个囊看上去非常饱满厚实,以为是零用金,梅斯马上双眼放光。
她神秘一笑说道:「梅斯喔!你也已经成年,自己的机会要自己懂得把握,这些是妈妈我用心为你准备的成年礼物。」
「妈!谢谢你!」梅斯感动到不行,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到母亲对他这么好。
心怀感激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一袋,但很快就发现手中这囊看似饱满却没什么重量感,稍微晃一下也没有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玩得开心一点啊!记得随身携带喔!」
说着,茱蒂妃栩就像女鬼一样飘走,留儿子自己一个人捧着囊愣在原地。
小心把囊打开,发现里头放着一堆……一大堆散发着花香且包装精致的树脂套,他原本气得想要直接扔进湖里。
但是脑海中浮现派恩妮儿那匀称体态,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它收进怀里。
不久后,秘术监牢内……
「你说这是你妈送你的成年礼物?哈哈哈哈!」
姗塔吃着宵夜,看着那一桌树脂套笑到流眼泪。
「是有没有那么好笑啦?!」梅斯一脸不悦。
「其实也没那么好笑……噗!哈哈哈……」
好不容易才把最后一口宵夜吞下,她拿起其中一个树脂套放在唇边轻声问道:「要不要姐姐我教你怎么使用这个东西啊?很好玩的喔!」
「好啊!那就来玩。」
梅斯一把将姗塔按在床上,没有料到这孩子会忽然出手,姗塔前一秒还很嚣张,现在却愣在那,片刻后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不发一语渐渐眼眶泛泪。
「我错了……我不想玩!我不要玩!」
某个家伙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有料到姗塔竟然会哭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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